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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

展昭清朗的聲音帶着不可置疑, 他迎着耶律重元微眯着的目光, 在屋內站定。

秦音掃了一眼碎了一地的瓷片, 看向站在她身前的展昭。

她不知道她的計劃哪裏出了問題,本該在她院子裏的展昭,現在來到了這裏,并且把她原本該喝的湯藥, 一股腦地喝了個幹淨。

秦音腦袋亂哄哄的。

眼前這個局面, 比之趙爵來阻止她,更難以化解。

若是趙爵前來,她還有旁的借口,畢竟趙爵的年齡擺在那, 她說趙爵看着她長大,待她如親女一般,耶律重元多半也是會信的。

可偏偏, 來的是展昭。

英氣逼人,面沉如水, 眉眼裏隐隐有着薄怒的展昭。

試問, 一個侍衛,為一個公主做到這種程度,能是為了什麽?

家國大業暫且不論, 她喝了這碗藥, 原本就是有利于大宋的。

秦音幾乎能感覺到,耶律重元滿是探究的目光慢慢冷了下去。

耶律重元好歹也是有那麽一丢丢心思想要娶她的人,她有個前夫什麽的, 那畢竟是以前的事情,誰還沒有個過去,耶律重元心裏想開一些,也就過去了。

可這個時候,她身邊又來了個能為她出生入死的俊秀侍衛。

這就很尴尬了。

婚還未結,就先給他送來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秦音張了張嘴,然而任由她再怎麽巧言善辯的口舌,彼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屋子裏,展昭目光淩厲,像是一把出鞘的劍,整個人鋒利又危險。

秦音甚少見展昭這種鋒芒畢露的狀态。

她活了三輩子,哪怕東京城樓上與展昭刀劍相向,展昭也不曾這樣。

那時候的展昭,目光是隐忍的,不動聲色。

就像他平日裏與秦音相處一般,只是那清澈的眼眸裏,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哀傷與絕望。

而當時光流轉,往事如潮水一去不回頭,秦音看着面前的展昭,終于發覺了以前她從未發覺的事情:

——哪怕相愛相殺了三世,展昭也不從曾真正把她當做有敵人。

展昭真正對面威脅時,是現在這個樣子。

殺機頓現,山雨欲來風滿樓。

屋子裏的空氣仿佛陷入了凝滞一般,一陣可怕的寂靜。

秦音一句話也沒有說,現在這種情況,無論她說什麽,都像是在狡辯,越描越黑。

所以保持安靜,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蕭孝先從地上撿起被展昭內力斬斷的劍,他看着劍身的斷口,目光滿是不可置信。

耶律重元也瞧到了蕭孝先的斷劍,院裏遼人的呻.吟聲斷斷續續傳來,無一不在提醒着他,此刻屋裏站着的這個人,武功深不可測。

要知道,跟着他耶律重元的人,可不是什麽無能之輩。

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将院子裏的遼人全部傷的無法動彈,又一個照面斬斷了蕭孝先的劍,這個人的武功,太可怕。

更可怕的是,屋裏的這個人,直至現在,都還沒有拔劍。

這樣一個人,居然這般護着宋人公主?

耶律重元上下打量着展昭,他幾乎懷疑,若秦音真的飲下了湯藥,面前的這個男子,會不費絲毫力氣便能取了自己的性命。

耶律重元掃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宋人公主并未喝下,他的算盤也落空了。

只是不知道,如今橫空出現的這個人,會将局勢攪成什麽樣子?

宋人公主志在兩國和平,不會任由這個人取他的性命。

耶律重元慢慢鎮定下來。

耶律重元不動聲色問道:“敢問壯士,高姓大名?”

展昭道:“在下不過公主一侍衛,賤命不敢污殿下之耳。”

他話雖然說得卑謙,可語氣裏卻并未謙讓之意,淡淡的語氣,說是自謙,更像是不屑。

展昭不願說,耶律重元也沒有再繼續問。

耶律重元知道,在這個人不願意說的情況下,他再問,也問不出什麽。

畢竟跟着他的這群遼人,拿這個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問這句話,也不過是個自己找個臺階下罷了。

耶律重元看向秦音,道:“公主?”

耶律重元把局勢的決定權又丢給了秦音。

秦音若想與他合作,便必然要給他一個交代。

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出入他的院子如無人之境,這種情況,單是想想,便足以讓他以後的晚上都睡不好覺了。

秦音緩緩調整着氣息。

電石火光間,她把所有能夠想的解決方案,全部想了一遍。

然而悲催的是,所有的解決方案,她都不可能去實行。

耶律重元想要一個交代,可她根本就不會犧牲展昭給耶律重元交代。

秦音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屋裏的空氣又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展昭平靜的聲音響起。

展昭看着耶律重元,語氣不辨喜怒,道:“殿下以為,在下武功如何?”

秦音豁然開朗。

她被展昭突然起來的爆發吓得腦袋都不好使了,差點忘了,展昭是一個極為謹慎小心的人,在沒有萬全的把握下,是根本不會貿貿然做一件事情的。

展昭今日前來,必然是想好了對策的。

秦音自展昭進屋之後,一直狂跳不止的心髒,終于慢慢平靜了下來。

耶律重元微微一怔,迎着展昭淡淡的神色,略微一想,便想明白展昭問這句話的意思。

蕭孝先被展昭的這句話激的怒不可遏,他提着斷劍,便向展昭刺去。

展昭連回身都未回身,拿着巨闕劍,随意在身後一擋,微微用力,蕭孝先的斷劍便斷了個徹底。

展昭擡眉,澄澈的目光地看向耶律重元。

耶律重元不悅道:“舅舅,退下!”

“殿下!”

蕭孝先并未聽耶律重元的話,而是又撲了上去,道:“此人欺我大遼無人!”

展昭輕輕一避,蕭孝先撲了個空。

展昭不願再與他過多糾纏,索性點了蕭孝先的xue道。

秦音看着這場鬧劇,嘴角有着淺淺的笑意,道:“武功這方面,你們遼人,确實沒什麽人。”

說完話,秦音看向耶律重元,更大的利益在面前,耶律重元是不會計較她的這句嘲諷的。

果然不出秦音所料,她的那句話,耶律重元只當沒聽到。

耶律重元看着展昭,滾圓的眼睛裏有這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狂熱。

耶律重元道:“壯士武功,天下無雙。”

“承殿下謬贊。”

展昭聲音清朗,通身的肅殺之氣并未減少半分,他靜靜地看着耶律重元,語氣平緩,道:“在下願送殿下一件大禮。”

“哦?”

耶律重元身體微微前傾,左手摩挲着纏着右手的繃帶,道:“願聞其詳。”

展昭淡淡地掃了一眼一臉期待地看着他的秦音,眉頭動了動,對耶律重元道:“在下願取耶律宗真項上人頭,換取公主回宋。”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最近家裏遭遇突變

更新有點不穩定

希望小天使們不要介意QAQ

這月會日萬補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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