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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五貝勒府同八貝勒府沒什麽交情,不過八爺二十七歲才得了這麽一個長子,而且又是在如今這樣一個風口浪尖的時刻,想不過去賀喜都不成。

不光是洗三禮,日後的滿月酒和抓周禮,怕是也怠慢不得。

弘晶都已經快8歲了,毓秀也不像剛來那會兒什麽都不懂了,這裏頭的彎彎繞,雖說是煩人了些,但是也不得不照着規矩來。

人若是真想要得清閑,可不是不管不顧,只圖一時之快,而是要在規則之內行走,盡可能的讓自己過得舒心。

毓秀已經做足了準備,不過還是小瞧了八貝勒和八福晉,八貝勒素有賢王之稱,他長子的洗三禮,來的人自然少不了,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幾乎全都過來了,各地趕過來送禮的也不少,八貝勒府門口就沒斷過人,跟旁邊冷冷清清的四貝勒府比起來,差距很是明顯。

不過,來的人再多,也架不住貝勒府女主人的心情不好,洗三禮的規模并不算大,宴席和座位是有數的,不能得罪的留下,得罪的起的那就出去,要麽去酒樓,要麽就打道回府。

八貝勒府雖說臨時在幾家酒樓訂了包間,但一般人還真拉不下臉來去赴宴,畢竟八貝勒的呼聲再高,如今也不過是個小小的貝勒,還不是太子呢,更不是皇上,貝勒府的門檻,跟紫禁城比不得。

不留在八貝勒府用膳,還能說是家中有急事,但真要是去了酒樓,那可就說明是不夠格留在人家府裏用膳了,所以八貝勒府訂的包間兒,還真沒幾個人去。

這委實得罪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有三四品的官員,不過得罪人的并非是八貝勒,而是八福晉,宴請賓客這種事情原本就是女眷的事兒,準備的宴席不夠,只能說明了八福晉壓根兒就沒想往大了辦,早先八福晉的善妒之名就已經傳遍了京城,如今這事兒就更是驗證了之前的名聲。

胤祺好歹是個貝勒爺,就算手裏頭沒多少實權,也能帶着福晉留在八貝勒府用膳,不至于随了禮就被請出去那麽尴尬,不過這樣別開生面的洗三禮,他跟福晉還真是頭一次參加,簡直就是個笑話。

胤祺在前院用膳還好些,最起碼八貝勒心裏頭再怎麽惱火,面上仍舊是溫潤如玉的君子,幾乎不會給人臉色瞧,更何況将近而立之年才得了這麽一個兒子,就算是對福晉有所愧疚,但是也比不過心裏頭的喜悅。

所以哪怕是被八貝勒府的騷操作震撼到,胤祺這頓飯吃的也還算平靜。

相比之下,在後院用膳的女眷們就要倒黴多了,八福晉除了善妒的名聲廣為人知以外,還是個出了名的爽利人,真爽利還是假爽利暫且不說,但确實是個真性情的,不會隐藏自己的情緒,嘴上也不饒人,在庶長子的洗三禮上一個笑模樣都沒有,時不時還會怼人幾句。

毓秀真的是懶得搭理這人,原本就沒什麽交情,交惡還差不多,更何況八福晉還是個越說越來勁的性子,沒人搭理了,自然也就消停了,不過毓秀嘴上不說話,心裏頭卻是沒少吐槽。

說到底都是皇位惹的禍,若不是八貝勒有意于大位,也不會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讓侍妾産下庶子,雖說安了衆人的心,但是卻傷了八福晉的心。

如果八貝勒對那個位置沒有野心的話,就算可能會因為八福晉不能生而讓妾室生下庶子,但也絕對不會是這個時候,匆匆忙忙,在儲君之位越來越動搖的情況下,要一個繼承人。

五貝勒府只來了胤祺和毓秀兩個主子,不過走的時候卻是三個人,胤祺在外面騎馬,毓秀和七福晉坐在馬車裏,一塊打道回五貝勒府。

弘暻在宮中讀書,七貝勒府對七福晉而言也就沒什麽好留戀的了,能在外邊呆着就在外邊呆着,眼不見心不煩。

這幾年側福晉納喇氏是徹底蹦達不起來了,都說紅顏未老恩先斷,更何況納喇氏如今确實是老了,比不得新人,而且若是論容貌,納喇氏從來都不是貌美之人。

不過就算是失了恩寵,納喇氏在七貝勒府也算得上是比較特殊的存在了,幾乎沒有人會去惹她,畢竟七貝勒府的阿哥和格格們大多都出自于納喇氏,七福晉就只有弘昇一個獨苗苗,雖說是尊貴無比,但萬一要是出了什麽事兒,納喇氏可就今非昔比了。

當然這日子肯定跟之前是沒辦法相比,以前面對七福晉的時候是裝着老實,如今是不得不老實了。

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風水向來是輪流轉的,就像很多人堅信,太子之位并非是一成不變的,如今皇上對太子越發不滿,而且太子如今已經三十四歲了,眼角都已經有了皺紋,跟同齡人比起來,很是顯老。

不過這也是能夠理解的,政客整天要算計這個算計那個,跟文人墨客比起來,基本上都要老一圈,讓人不能理解的是皇上,已經五十五歲的老人了,早些年跟太子一樣,瞧上去比同齡人的年紀要大,不過這幾年也不知是得了什麽靈丹妙藥,皇子們拉幫結派,朝堂上鬥争不斷,這位反倒是越活越年輕了,說是剛滿50歲都有人信,大有再活個二三十年的勁頭。

且不說太子爺能不能再活個二三十年,就算是能活二三十年,誰又能保證,這中間一點差錯都沒有,從古至今被廢的太子多了,尤其是當老子的長壽的時候,太子就更容易被廢了。

所以康熙身子骨越好,底下的人心就越浮動,連一些小阿哥們都動了心思,比如說十四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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