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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問。
陸忠一愣,随即躲得更兇,“冤有頭債有主,你別來找我!不是我把你推下河的,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呀!昭昭!”
這話讓屋裏的幾個人都是一驚。
好好的怎麽又扯到陸昭身上去了?
陸國富狐疑地看了眼陸昭,又看着陸忠,“你發什麽瘋!還不快點起來!”
陸忠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只一味往後躲,連擡頭看陸昭一眼都不敢,嘴裏喃喃自語,翻來覆去就是那麽幾句。
他一個漢子,又是自己不肯起來的,哪裏是謝榮芳一個婦道人家挪得動的,最後還是陸國富去把他掰扯起來,按在了涼椅上。
陸忠卻仍是怕得雙手捂頭,眼淚都流出來了。
除了陸昭,其他幾個人都不知道陸忠這到底唱的是哪出,陸國富沒有辦法,只得甩甩袖子走了。
陸昭想再逗逗陸忠,哪知陸國富在院子裏喊她走,她只得萬般不舍地轉過身,挪開步子出了屋。
謝榮芳跟出來,把他們送到大門口,臉上沾着讨好的笑,“爸您慢走,昭昭寧寧改天來玩啊。”
陸鳳站在她媽身後,一雙眼盯在陸昭身上,眼裏藏着憤恨的光。
她爸摔在糞池子裏是他活該,但這事一定跟陸昭脫不了幹系,不然她爸不會無緣無故叫陸昭的名字!
陸昭竟然學會愛幹淨了。
她剛才瞧見她頭發束得整整齊齊的,身上的衣服還是舊的,但洗得很幹淨,再不像從前那樣袖口衣擺上全是洗不掉的污垢,整個人顯得清爽不少,竟然還有些讨喜?!
這是陸鳳最不能容忍的地方!
她憑什麽?
一個有媽生沒媽養的野丫頭,哪裏比得上她父母都在身邊,又哪裏比得過她更受家裏人的喜歡?
陸鳳從前是很同情陸昭的,年輕那麽小,叔叔和嬸嬸就去打工了,那時候陸寧也才七八歲的樣子吧,陸昭每天去上學,都是一副邋裏邋遢的樣子,在學校別提有多惹人厭了。
好好的一個小姑娘每天活得這麽人不人鬼不鬼的,怪可憐的,陸鳳家裏的條件并不好,但總比陸昭家要好些,而且她自認自己成績比陸昭好,長得也比她好,家裏人都喜歡自己多過陸昭。
所以陸鳳在陸昭面前從來都是優越感十足的。
但就在剛才,陸鳳突然覺得陸昭變了樣,變得幹淨清爽,臉上白白淨淨的樣子居然跟班裏長得最漂亮的女生差不多,這就讓陸鳳不能接受了。
她只能容忍陸昭的不好,卻不能接受陸昭的好,因為她感覺自己剛剛在無形中被陸昭給比下去了!
陸鳳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屋。
陸忠坐在涼椅上,抱着頭哼哼叽叽,不知在說些什麽,陸鳳也不關心,徑直走過去,“爸,你掉進糞池子是不是跟陸昭有關系?”
她不提還好,一提起陸昭的名字,陸忠突然就激動起來,在涼椅上橫豎亂動。
謝榮芳進來趕緊把他穩住,回頭對陸鳳說:“你就看着你爸摔地上啊?”
陸鳳對她媽說的話完全沒有反應,問陸忠:“到底是不是?!”
陸忠回答不了她。
謝榮芳推她一把,也生了氣,“你不幫忙就回屋去,在這裏瞎添什麽亂?”
陸鳳最後看了眼陸忠,果真轉身回了屋。
chapter22貍貓有名字啦
到了夜裏,陸忠發起了燒,在床上翻來覆去。
盡說些陸昭回來找他了,陸昭不要怪他的胡話。
陸昭早就回來了,他為什麽偏偏提起這茬來了?謝榮芳想不明白,又為陸忠的高燒憂心起來。
熬了姜茶給他喝,被他灑了一半。
又用土方子,拿生姜搓背,也不見好。
陸鳳被她爸吵得睡不着覺,氣勢洶洶地沖進來,吼道:“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吵死了!”
陸鳳吼完了,又風一樣的跑回了自己那屋,完全沒想過,謝榮芳聽了這話有多刺心。
這個女兒都被自己給慣壞了!
床上的陸忠還在口齒不清的呢喃,謝榮芳也顧不上其他的,拿了手電筒出門去請村衛生所的吳大夫。
吳大夫沒有正經學過醫,以前跟着一個半罐子水師傅,後來師傅死了,他便順理成章的成了衛生所的大夫了。
天兒這麽晚了,吳大夫年事已高,本來是不準備出門的。
架不住謝榮芳的一再請求,只得去了。
等看了陸忠,吳大夫說:“他白天吃過什麽了?”
“沒吃什麽,就吃了些稀飯。”
吳大夫湊到陸忠耳邊,聽他說的那些話,沉吟一聲,“他這是心病啊。”
謝榮芳有些急了,“那可咋整啊吳大夫,你可得想想辦法。”
她都快急得哭了。
陸忠确實是沒出息,但也沒犯過大錯,她雖然時常拿這些話倒他,但兩人好歹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感情還是有的,如果陸忠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讓她這不上不下的年紀要怎麽過活啊?
吳大夫示意她別着急,“現在太晚了,衛生所都關門了,明天一早,我讓小劉過來,給他輸點水,先把這燒給退了。”
“那現在呢?難道讓他等死嗎?”謝榮芳急道。
吳大夫說:“先給他把藥吃下去,睡一晚。”
謝榮芳也沒了主意,只能照吳大夫的話做。
等收拾好了,天也快亮了,今天星期一,陸鳳要去上學。
往常這個時候謝榮芳該去給陸鳳弄早飯了,今天卻沒做。
可能是陸鳳昨晚說的那些話讓她太刺心了,抑或是陸忠如今還病着,她實在騰不出多餘的精力來。
陸鳳起來沒吃成早飯,心情老不好的去上學了,走的時候甚至沒想過去看她爸一眼。
***
空間裏前兩天種上去的小桃樹果真是開了花。
陸昭圍着小桃樹轉了幾圈,笑道:“這空間裏的水土真是肥沃啊。”
胖貍貓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學着陸昭的樣子看那桃樹。
陸昭蹲下身,揉了揉它圓滾滾的身子,“這空間裏也沒有什麽肉給你吃,你怎麽還長了這麽大一身肉啊?”
這話惹得貍貓不高興了,冷冷地看了陸昭一眼。
陸昭被它這小眼神兒給逗樂了,索性雙手捏住它兩邊的耳朵,輕輕的往外拉,“我說的都是大實話,你還不高興了?那你說說,你到底是吃什麽才長成這樣的?”眼角餘光瞟到不遠處正在土裏長蟲子吃的雞,“不會是吃蟲子吧?”
又換來胖貍貓一個不快的眼神。
陸昭嘻嘻笑道:“你還沒有名字吧?我給你取一個怎麽樣?”
胖貍貓把頭扭到一邊,顯然不想理她。
陸昭自說自道:“你這麽胖,不如就叫滾滾吧。”
胖貍貓表示自己不喜歡這個名字,把整個身子都扭了過去,拿胖滾滾的屁股對着陸昭。
“滾滾,滾滾~”
陸昭這麽叫着,胖貍貓受不了了,一溜煙跑了。
陸昭哈哈大笑起來,等笑夠了,捉起地上正吃蟲子的雞掂了掂,果真是很重了。
走的時候見桃樹的花着實開得漂亮,陸昭折了幾株走了。
等陸昭把花插在缺了口的玻璃杯裏的時候,陸寧打着哈欠起來了,“姐,你這麽早就起來了?”
陸昭嗯了一聲,“今天要上學嘛,所以起得早了些。”
“你上個星期請了幾天的假,不知道跟不跟得上進度。”陸寧擔憂的說。
陸寧比陸昭小了整整兩歲,陸昭今年初三,他才初一,兩人雖然是一個學校的,但是年級不同,教室不在同一層樓裏,在學校倒是很少能遇到。
“沒事,你姐厲害着呢。”陸昭挺起剛開始發育的胸膛,信心十足的說。
陸寧勉強的相信了,“我去弄早飯。”說着進了廚房。
上學的時候,他們中午都是在學校吃的,家境好的就在小賣部裏買飯菜吃的,那家境不咋地的就自己帶了飯菜去。
早上熱騰騰的飯菜裝在鋁質的飯盒裏,到了中午都冷了。
陸昭也總算能理解陸寧那總是幹瘦的身子以及原主的胃病是怎麽來的了。
“中午放學你來找我,咱們一塊兒吃午飯。”陸昭喝了口稀飯,對陸寧說。
陸寧啊了一聲,“咱們不是帶飯菜去嗎?”
“飯菜帶去中午都冷了,有什麽好吃的,就這麽定了。”
見姐姐态度堅決,陸寧只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他其實是想說,他們手上雖然現在有爺爺給的幾十塊錢,但也不能這樣浪費呀,萬一哪天急用錢可怎麽辦?
可是姐姐讓他相信她,他如果再這樣說,只怕又要讓姐姐不高興了。
等兩姐弟收拾好了東西,已經七點整了。
兩人分別拿了自己的書包背上,陸昭把錢揣進裏衣口袋裏,這才轉身鎖好門,跟陸寧往學校去。
chapter23總有要想欺負女主1
向西村窮,村裏只有幼兒園,村裏的孩子上小學和初中,必須得徒步走半個小時去鄉裏的學校。這一路走下來,陸昭腿都快斷了,見陸寧面不改色的,自己這個做姐姐也不能太嬌氣才是。
兩姐弟到了校門口,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扯住了陸昭背上的書包,戲笑道:“唉,陸昭,你總算來上學啦?這幾天在家裏幹什麽?莫非你家的豬又病了?”
陸昭還沒作出反應,陸寧已經擡手把那人的手給撥開了,小小的身子擋在陸昭面前,“你幹什麽?”
那男生笑得更暢快,看着陸昭說:“喲,這才幾天沒見啊,你都有小弟啦?”
原主的記憶裏确實有她被同學欺負的一幕,只是眼前這個男生她沒見過,想來是常欺負原主的同學吧。
陸昭心裏冷笑一聲,她正愁在學校沒啥樂子呢,這人就撞了上來,正好,她給他點教訓,也順便立立威,讓那些從前欺負原主的人害怕害怕。
陸昭扶着陸寧的肩膀,讓他靠一邊站着,這才說道:“是啊,好幾天沒見,你可還好嗎?”
眼前的陸昭頭發整整齊齊的梳着,露出小巧精致的臉龐來,說話的時候底氣十足,一點不見從前的畏縮,男生一愣,随即又笑起來:“我好得很,你好不好?”
陸昭一笑,“我也好得很,不過我覺得你馬上就不好了。”
“哦?我不信。”
陸昭看着他,突然欺近,在男生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之前,出手如電,往他左臂上一點。
男生只覺得自己被陸昭指過的地方一陣針紮過的微疼,剛想說話,卻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他發現自己動彈不得了!
手腳都活動不了,仿佛這身體已經不是他的一樣了!
男生吓壞了,只能拿眼睛瞪着陸昭:你對我做了什麽?!
陸昭收回手,趁人不備将手裏的針收進袖子裏,這世上并沒有點人xue位就能讓其靜止不動的手法,除非她是個武林高手,擁有絕世武功,可惜她不是。
她只不過是把麻鹽草跺碎了滲在繡花針裏,那針細小,紮在人身上就像被螞蟻咬了一下似的,很少能引起人的注意,不過麻鹽草的功效比龍須根還要快,只要一秒鐘,就能讓人動彈不得。
陸昭欣賞着對方驚恐萬狀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說:“今天我就在這裏放個話,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若你膽敢再來惹我,後果自負!”
那男生哪敢不同意,想要點頭卻又動不了,只有兩個眼珠子在眼眶裏亂轉,實在是滑稽得很。
陸昭又看了他一眼,笑着走了。
留下那男生一動不動站在校門口,直到上課鈴響了,他才猛地動了一下手指,感覺半條命都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