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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課,來了幾個人,把高玲的東西收拾走了。 (9)

,就那麽安靜的坐着。

開席的時候,陸昭和李朝陽他們坐在一起,按宿名的話說大家年紀差不多,坐在一起有話題。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最後落坐的時候,陸寧坐在陸昭的左手邊,右手邊則是李朝陽。

楊世安把陸昭買的蛋糕擺在楊勤習那一桌。

楊勤習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很高興的。

想起以前世安說要讓昭昭做楊家的女兒,現在覺得,如果昭昭做了楊家的兒媳婦倒也不錯。

只是現在孩子還小,等長大成人了再說吧。

農村人不時興許願吹蠟燭,把蛋糕分了,楊勤習吃了一小塊,便讓楊世安端到他們那桌去了。

陸家姐弟沒吃過蛋糕,李朝陽他們卻是經常吃的,所以宿名特意切了兩塊最大的放進陸昭和陸寧的碗裏,“來來,你們正在長身體,多吃點。”

陸寧看了眼姐姐,陸昭摸摸他的頭,笑道:“吃吧。”

chapter165誰的錯?

酒席的菜陸陸續續的上了,陸昭吃得少,倒是給陸寧夾了不少菜。

“昭昭,你怎麽吃那麽少啊?”楊世安說着,夾了一塊扣肉放在陸昭碗裏,“不吃怎麽長身體呀,快再吃點兒。”

陸昭看着碗裏肥得流油的扣肉,皺了皺眉,然後提起筷子把肉夾起來,放在了陸寧碗裏,“多吃點。”

陸寧擡眼看了看她,又低頭下去繼續吃菜。

楊世安被她逗笑了,“今天可得把寧寧給撐壞了。”

“那你再吃點瘦肉吧,這青椒肉絲炒得好。”

陸昭忙把碗端走,苦着臉說:“世安哥,我真的吃飽了,你別管我,自己多吃點。”

陳辰瞪了楊世安一眼,把湯碗推到陸昭面前,笑着說:“昭昭,不吃飯喝點湯吧,這山菌湯好好喝的。”

陸昭把湯碗推回去,“我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

陳辰嘟着嘴,眨巴眨巴眼睛,“昭昭,這是我給你親手舀的湯,你怎麽能不喝呢?”

一個十七、八歲的大男生做出這麽個表情,實在是讓人無福消受,她說:“別惡心我好嘛,你又不是小姑娘。”

陳辰哼了一聲,把湯碗端起來喝了,“不喝算了,我自己喝。”

李朝陽從坐下來就沒開過口,這時突然說道:“菜不合口味?”

隔了一會兒陸昭才發現他是在對自己說話,笑道:“沒有啊,我平時吃得也不多,加上早飯吃得有點兒撐,現在還沒消化呢。”

李朝陽早已停了筷子,這時轉過頭來看着她,“走之前再做頓飯給我們吃吧。”

他說得慎重,眼裏也滿是真誠,陸昭回望着他,婉爾一笑,“好。”

李朝陽的目光仍舊在她身上,見她臉上綻出笑容,也慢慢的笑了起來。

等他重新轉回頭去,陸昭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眼,這個男生似乎任何時候都保持着一種活力,不是那種亂跑亂跳的活力,而是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充沛精力,你看他身軀修長削瘦,看似弱不禁風的模樣,實則體內蘊含着無窮無盡的力量。

慣穿白衣讓他看起來像個謙遜的鄰家哥哥,當你望進他眼裏時,才發現,你看到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代表不了萬一。

陸昭心裏亂七八糟的想了一陣,直到陸寧叫她,她才回過神來繼續吃飯。

對面的宿名跟陳辰正在為最後一塊紅燒肉而争論不休。

吃個飯也是熱鬧。

鄰桌的楊勤習見了,悄悄地對身邊的林鳳裕說,“你看這些孩子真好。”

林鳳裕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才道:“是啊,年輕真好。”

她今天穿了身镂花黑玉旗袍,袖口和袍邊繡着金色的絲線,看起來華貴無比,放眼這偌大的院子,竟然沒有一個女人能與她比肩,她是向西村一個特別的存在。

林鳳裕知道很多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她早就習慣了。

而且,她确實很享受這樣的目光。

試探的、欣賞的、愛慕的,是對她每天精心打扮最好的回饋。

她擡頭虛扶了一下盤起的發,嘴角微翹,眉目含情,真正勾人心魄。

又過了一陣,酒席接近尾聲。

已經有大部分人離了席,三三兩兩的圍在一起談天說笑。

陸昭其實吃飽了,她見陸寧還在吃,便沒有起身。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陸昭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見身邊的李朝陽突然起身,身上散發着一種冷峻的氣息,然後陸昭聽見一聲悶哼從身後傳來。

對面的楊世安等人也快速的站起來,朝她身後的方向走來。

陸昭本能的站起身,一回頭,就看見吳悅疼得扭曲的臉,以及被李朝陽牢牢抓住的手腕,以及她手裏拿着的剪刀。

陸昭看到那把剪刀,瞬間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她望向李朝陽,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英挺的眉宇因憤怒而微微擰着,這是一種在他臉上比較少見的情緒。

由于動靜太大,所有賓客都望向了這邊。

吳悅試着掙了掙,沒有掙開李朝陽的桎梏,充滿戾氣的道:“放開我!”

李朝陽依言放開手,吳悅剛才掙得太用力,這時候李朝陽一松手,她來不及收回力氣,一個踉跄,後退了幾步才總算是穩住了身形,聲嘶力竭的控訴道:“你們都不是好人!你們聯合起來欺負我!”

這時候楊勤習走了過來,虛扶了下吳悅的肩膀,“大侄女,好好的這是怎麽了?”

吳悅看向他,眼裏布滿了血絲,像是瘋了一樣,“你跟他們是一夥的!陸昭這個賤人到底有什麽好的,讓你們個個都站在她那邊?合起夥來欺負我!”

她言語激動,但是思維卻十分清晰,字字句句都在表達自己對陸昭的不滿。

楊勤習聽明白了,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陸昭,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吳悅看着陸昭,突然笑了起來,“現在你滿意了嗎?我爸媽離婚了,陸昭,你滿意了嗎!”

衆人嘩然。

吳志剛跟趙娟真的離婚了。

大家都竊竊私語起來,不用去聽也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麽。

陸昭險些被她逗笑了,反唇相譏,“你爸媽離婚與我無關。”

“哈哈哈,與你無關?你敢說與你無關?”吳悅指着陸昭,想往前走,被楊世安等人攔住了,她身體前傾,仿佛想要沖上來跟陸昭拼命,被衆人攔住了,“如果不是你,我怎麽可能會去給李老娼|婦道歉,又怎麽會讓她有機會羞辱我!我又怎麽會打她!你居然說這事跟你無關,陸昭啊,你真是個賤人!”

她一口一個賤人,陸昭絲毫沒有動怒。

倒是身邊的人聽不下去了,紛紛指責起吳悅來。

chapter166惡意和肖想

吳悅這時候倒是一點不怕,梗着脖子環視了衆人一眼,道:“你們都是一夥的,都幫着陸昭,她搞得我家破人亡,搞得我爸媽離婚,你們不去說她倒說是我的不是,還有沒有王法了?!李老娼|婦本來就該打,我打她是她嘴賤該打!”

王大錘今天也來了,這時候聽到吳悅的話,王大錘撥開人群沖過來就是一個大耳刮子,吳悅被打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來。

王大錘打了一耳光還不解氣,楊勤習忙把人攔住了,勸道:“大錘大錘,別沖動,畢竟是個孩子。”

王大錘不能不給村長面子,但他心裏這口惡氣今天說什麽也要出了,“村長,你放心,我不會在這裏把她弄死,我現在就把她提到外面去,這個小蹄子罵我媽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上回要不是吳志剛在場,她早就沒命了!我今天就把她弄死,然後去派出所自首!”

他這一身戾氣掩藏不住,說着便要伸手去抓吳悅的衣領,被楊勤習眼疾手快的攔住了,“大錘,你別沖動,咱們好好說,行不行?”

王大錘指着吳悅,額上青筋暴動,“這死浪蹄子就是欠打,我今天就要讓她嘗嘗厲害!”

楊勤習朝楊世安遞了個眼色,楊世安會意,忙把吳悅扶起來。

他雖然生氣于吳悅罵陸昭,但今天吳悅要是真的被打死了,他爸這個村長也有脫不了的幹系,再怎麽也不能在今天出事。

吳悅痛得差點站不住,一邊臉腫得老高,嘴邊又開始淌血,但她絲毫不示弱,挑釁地看着王大錘,“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否則,總有一天你也會死在我手裏!”

這話叫王大錘怎麽能忍,一時再也顧不得楊勤習的阻攔,沖上去就往吳悅胸口踹了一腳。

吳悅被踹個倒仰,後背着地,身下的凳子倒在她的腳邊,滾了幾個圈才停下。

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楊勤習忙喊人把王大錘拉住,自己則跑過去扶起吳悅,“大侄女,你說你這是幹什麽?你家大人呢?”

吳悅胸口挨的那一腳極重,她半天都沒有緩過氣來,感覺一口氣堵在胸眼兒裏,再卡一會兒自己就要死了。

她家大人沒了。

她媽走了,她爸也不管她,她現在只剩自己一個人了。

吳悅想着想着,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楊勤習也拿她沒有辦法,還是林鳳裕走上前來,扶住吳悅的肩,柔聲道:“先進屋洗把臉吧,你這臉上的傷也要擦些藥。”

吳悅被林鳳裕扶進屋裏,外頭圍觀的衆人神色各異。

心想今天沒白來。

院子裏一片狼籍,好好的壽宴竟然就這麽被攪和了,楊勤習只覺得無奈。

見吳悅走了,拉着王大錘的幾個漢子這才放了手,王大錘性子狂,他們是真怕他今天在這裏把吳悅給打死了。

現在可不比以前,打死人是要坐牢的。

而且大家好歹也是同村的,也沒必要搞成這樣。

“沒事吧?”李朝陽問陸昭。

陸昭搖搖頭。

她沒有料到吳悅居然會有這麽偏激的行為。

這讓她仿佛看到了從前的高玲和陸鳳,她不過是起了一個頭,後續的事情如何發展不在她的控制範圍內,但是人人都把賬算在她的頭上,哭着喊着要她負出代價。

若真的償還,那她恐怕早就不在這裏了。

李朝陽看着身邊這個少女,清冷的眉宇間有股處之泰然的淡定,她比他少了好幾歲,從開始到現在,幹淨的臉上卻從未出現過一絲恐懼。

是什麽支撐着她?

抑或者,是什麽讓她能夠這樣從容坦然?

從前有高玲,現在又是這個叫吳悅的女生。

她與高玲的事李朝陽多少聽過一些,但從未做過正面評論,但是這個吳悅,從陸昭去找她談話到現在,他是全程參與的。

李朝陽因為存了私心,自然不會覺得陸昭錯。

但是吳悅走到今天這一步,确實與她自己有脫不了的幹系。

若她好好的去跟李大娘道歉,那後面這些事就根本不可能發生。

陸昭做了一個引線。

卻不想撕開了一個家庭和諧美好下的千瘡百孔。

怪誰呢?

楊世安這時走到陸昭身邊,輕聲道:“沒吓着吧?”

陸昭笑了笑,“還好,只是楊叔好好的生日宴就這麽被攪黃了,我真是過意不去。”

楊世安哪裏會介意這些,對李朝陽說:“朝陽,你送昭昭回去吧,晚上再過來吃飯。”他說完話又看向陸寧,從一開始他就站在陸昭身邊,生怕吳悅再做出傷害姐姐的舉動。

楊世安看着他笑道:“寧寧長大了,知道保護姐姐了。”

陸寧沒有笑,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剛才吓壞了,等這股情緒過去之後,又是滿腔的憤怒。

看着吳悅那張臉,聽着從她嘴裏說出的那些話,他恨不得剝了她的皮!

他比不上姐姐的淡然,但吳悅是真的可恨。

明明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她卻硬要把屎盆子扣在姐姐頭上,如果不是她先說了李大娘的壞話,怎麽會還有後來的這些事?

不管別人怎麽說,他永遠都是站在姐姐這一邊的!

回去的路上,陸寧走在前面,陸昭和李朝陽并肩走在後頭。

李朝陽說:“我們明天回去了。”

陸昭點點頭,“那一路順風。”

李朝陽頓了一秒,突然說:“陸昭,我說過我對你沒有惡意,也沒有肖想。”

“嗯,我知道,你上次已經說過了。”

李朝陽突然停下,面朝着她,點漆似的眸子望進她的眼裏,“你想知道原因嗎?”

陸昭回視着他的目光,想了想,然後搖頭。

“為什麽?”

陸昭一笑,“我覺得我不需要知道。”

chapter167做我的朋友吧

“我們家,也有一塊一樣的玉石。”他說。

陸昭心裏微蕩,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脖子上那塊帶着她體溫的玉佩,“什麽?”

李朝陽重複道:“一模一樣。”

陸昭曾經無數次猜測過李朝陽突如其來的熱絡是為了什麽,萬萬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塊玉佩。

“這是我爸在街上随意買的。”她說。

李朝陽搖搖頭,“我不會看錯。”

陸昭把玉佩取下來,對着天光仔細看了看,她知道這塊玉佩有多值錢,但她不能确定李朝陽家那塊是不是也帶着空間。

若有,那這絕不會是巧合。

不,就算沒有空間,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也說不過去。

陸昭問:“這塊玉佩有什麽神奇之處嗎?”

李朝陽眉宇輕輕擰着,“我不知道,只聽爺爺說這是我們家一個祖輩留下的,很珍貴。”

“這也太巧了吧。”陸昭故作輕松,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緊張。

她怕李朝陽下一瞬說出更加驚人的事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到楊世安家裏來作客的時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你就發現了這塊玉佩嗎?”陸昭想起來了,在她家的院子裏,李朝陽見過她的玉佩,而且還問了幾個問題,表現得特別在意。

李朝陽眼裏泛起淡淡的笑意,“那是我第三次見你。”

“啊?”

李朝陽卻不再往下說,只道:“所以,我們可以做朋友了嗎?”

陸昭假裝聽不懂的眨了眨眼睛,反問道:“我們不已經是朋友了嗎?”

李朝陽勾起嘴角,漆黑的瞳孔仿佛能發光,就那麽靜靜地看着她。

陸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主動認輸,“好了好了,那就從今天開始做朋友吧。”她笑着看他,眼裏同樣有光,映襯着整張臉都有一種無法描墨的可愛。

李朝陽想摸摸她的頭。

想起她前幾天說的那句話,終于忍住了。

把陸昭送回家,李朝陽沒有停留,回了楊世安家,院子已經收拾幹淨了。

楊世安和宿名幾個人圍在一張桌邊說話,見他回來了,宿名霍地站起來,“朝陽,吳悅還在世安家裏,咱們怎麽處置她?”

他們剛才一直在商量這事,雖說今天陸昭沒有受傷,但這種行為本身就不能原諒。

吳悅說他們所有人都欺負她,那他們就欺負給她看!

李朝陽走到長凳邊坐下,才說:“讓她回去吧。”

“就這麽輕易放過她啊?”陳辰率先叫了起來。

李朝陽看他一眼,“這是向西村,不是市裏,就算要處置也需要楊叔發話,輪不到你我插言。”

“說得也是。”宿名回過味兒來,轉頭看向楊世安,“那楊叔有沒有說什麽?”

楊世安搖搖頭,“我看這事多半也就不了了之了,今天吳悅打也挨了,他們家的醜事鬧得整個村子都知道,我看這就是對她最好的懲罰。”

陳辰剛才被李朝陽瞪了,心裏怯怯的,但還是有點不甘心,“那昭昭的委屈白受了?”

李朝陽說:“不會。”

陳辰還想說話,被身邊的韋君拉住了,韋君說:“朝陽都這麽說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陳辰總算是閉上了嘴巴。

吳悅在楊勤習壽宴上大鬧的事很快就傳開了,大多數人都是背地裏偷偷的議論,向西村雖然窮,但很少出這樣的醜事,一時間熱鬧得很。

更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跑到吳悅家,想看看趙娟是不是真的不在家裏了。

吳悅被楊勤習送回家後,一直呆在自己屋裏,面朝着窗戶坐在床上。

外頭的聲音其實根本就聽不到,她卻只覺得有無數個聲音在她耳邊說話。

她捂着腦袋倒在床上,嘤嘤的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哭累了,睡着了。

等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透。

吳悅習慣性地想叫她媽,剛一張口,驀然發現這殘酷的現實,猶地閉上嘴,又想掉眼淚。

“悅悅!”

“悅悅!”

吳悅聽見樓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蔫蔫地走到窗邊往下看。

樓下,陸鳳見到她探出腦袋來,忙跳着朝她揮揮手,“悅悅!是我!”

見是陸鳳,吳悅總算是有了點精神,下樓去給陸鳳開門。

“你怎麽了?”陸鳳進了門,明知故問道。

吳悅臉色一黯,走到椅子上坐下,沒有說話。

陸鳳今天沒去楊勤習家吃酒,還是事後聽別人說的,說吳悅想打陸昭,結果自己倒被王大錘給打了。

像王大錘這樣的人,陸鳳是頂瞧不起的,五大三粗的一個漢子,一輩子也就那樣了,就算娶了媳婦兒生了娃,也是個沒出息的。

所以陸鳳聽說吳悅居然被王大錘打了,心裏詫異極了。

轉念一想,吳悅那張嘴,口無遮攔的,被打也是遲早的事。

陸鳳走到吳悅身邊坐下,故作驚訝的說:“你臉怎麽了?”

吳悅在家哭了一下午,此刻見陸鳳還關心她,哇地一聲又哭了,陸鳳忙摟住她肩膀,安慰地拍拍她的背,“別哭了,到底出啥事了,你給我說,我也好給你出出主意。”

吳悅悶着搖搖頭。

陸鳳又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吳悅還是哭着不說話。

陸鳳朝天翻了個白眼,聲音溫柔的說:“悅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還有什麽事是不能跟我說的?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吳悅這兩天來的委屈和心酸在陸鳳面前全都哭了出來,她爸媽不要她,村子裏的人都站在陸昭那邊,原本以為再也沒人會關心她的死活了。

結果鳳鳳來了。

還是鳳鳳對她最好。

吳悅把事情說了一遍,當然是把陸昭說成個十惡不赦的賤人,而她則是那清純無比受盡委屈的白蓮花。

chapter168壓制的法子

其實這事兒陸鳳早就知道了,只是有些事非要吳悅親口說出來,她才好實行自己的計劃。

這時候聽吳悅說完,陸鳳幫着她罵陸昭,“陸昭是個什麽樣的人,難道你還不知道嗎?你想想上回去考試的時候,你問她在哪個考場她都不願意說,還趾高氣昂的樣子。”

吳悅看着她,“但你那次讓我不要招惹她……”

陸鳳嘴角一抽,“我是不想讓你因為她而分心,萬一考得不好怎麽辦?”

吳悅擦了擦眼角的淚,眼裏迸發出仇恨的光,咬牙切齒道:“陸昭這個賤人,我一定要讓她好看!”

“你怎麽讓她好看啊?現在村子裏的人都幫着她,在他們眼裏,這所有的事都是自己造成的,誰也怪不了。你一個人哪裏對付得了那麽多人啊。”陸鳳勸着,邊觀察着吳悅的表情,她現在的表情就像一只盯着雞的黃鼠狼,心裏盼着雞能主動掉進自己挖的坑,但臉上還要表現得毫不在意。

吳悅全然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想了一陣,無奈的搖搖頭,“我現在還沒想好。”

陸鳳心裏一喜,故作神秘的說:“你知不知道高玲跟李玉打架的事兒?”

“記得啊,怎麽了?”

陸鳳湊近過來,低聲說:“是陸昭在背後搞的鬼。”

吳悅驚訝的問:“真的?”

“比珍珠還真。”

吳悅消化了一會兒,眼睛一亮,“我怎麽知道對付陸昭了!”她興奮地看着陸鳳,“你說要是咱們把這事告訴高玲,她會怎麽給自己報仇!”

陸鳳為難地說:“我聽說高玲家挺有錢的,對付一個陸昭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但她畢竟是我堂妹,這樣不太好吧?”

吳悅一聽這話有點不高興了,“鳳鳳,你以前不是這麽怕事的人,現在怎麽這麽怕陸昭啊?是不是她對你做了什麽?”

陸鳳目光閃爍,欲言又止的,“沒……沒有。”

吳悅拿陸鳳當自己最好的朋友,見她這個樣子果真上鈎,“她對你做了什麽?”

陸鳳便把陸昭威脅自己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吳悅聽後,罵道:“陸昭這個賤人!”

陸鳳拉拉她的手臂,“別罵了,省得被別人聽見。”

吳悅呡着唇,突然說:“不行,我得馬上去告訴高玲,既然我一個人對付不了陸昭,那就讓高玲去整她,我就不信陸昭還能鬥得過高家!”

“可是我們都不知道高玲家在哪裏呀。”

吳悅想了想,說:“我問下班上的同學有沒有高玲家的電話。”她說做就做,上樓去找出同學錄,找到可能知道高玲電話的同學,挨個打過去問。

陸鳳在一邊靜靜等着,她褲兜裏放着一張紙,上面寫着高玲家的電話號碼。

吳悅在班上的一個男同學那裏拿到了高玲的電話,獻寶似地拿給陸鳳看。

陸鳳看着她的笑容,心裏有些愧疚,但更多地,卻是急于看見陸昭遭殃的激動和快感。

吳悅說得對,既然憑一個人的力量對付不了陸昭,那就找一個來頭大一些的吧,就算不能完全壓制陸昭,也能讓她吃吃苦頭。

誰讓她那麽嚣張呢。

陸鳳心裏痛快極了,為即将到來的陸昭的災難。

吳悅提起話筒,撥通了高玲家的電話,她手心裏都是汗,那頭很快接通了,傳來一個婦女的聲音,吳悅乖巧地說:“阿姨,高玲在家嗎?”

以前打電話來找玲玲的人挺多的,這段時間卻少得可憐,葉枝想可能是因為玲玲在學校出了那件事吧,大家都不願意跟她玩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同學打來電話,葉枝聲音立刻熱絡起來,“在的,你是玲玲的同學嗎?”

吳悅這邊忙說是啊是啊。

葉枝說:“玲玲現在在睡午覺,你找她有什麽事呢?或者等下她醒了,我讓她給你去個電話。”

吳悅想了想,“好,那等下讓高玲給我回電話,你就跟她說,我想跟她說說陸昭的事。”

葉枝答應下來,記下了吳悅家的電話,挂了電話後,覺得陸昭這名字莫名的耳熟。

她想了好半天,才想起這個陸昭不就是把玲玲頭打破的那個丫頭嗎?

高玲醒了之後,葉枝把剛才那個電話的內容跟她說了。

沒想到高玲一下子來了精神,接過她手裏寫着電話的紙,翻身下床,“是我同學,我去給她回個電話。”

吳悅和陸鳳一直在等高玲的電話。

過了快一個小時,高玲仍沒有打電話過來。

其實陸鳳比吳悅更着急,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在來之前,她已經想好了,這件事要告訴高玲,但不是通過她,而是借吳悅的嘴。

她之前跟高玲打過交道,高玲太任性了,任何事想由着自己的性子來,稍有不合她心意的,她就不高興,真當自己是個公主一樣。

陸鳳想起那次高玲找來人打陸寧。

要不是她在旁邊攔着,恐怕陸寧要被那些人打殘廢。

高玲有時候簡直就是個瘋子。

她是真的怕了。

所以這件事由吳悅出面是最好的。

以後就算陸昭要報複,也是找吳悅,而不是她。

陸鳳心裏的小九九打得真歡呢,電話響了。

兩人對視一眼,吳悅提起話筒。

“吳悅?”高玲在那邊說了兩個字。

吳悅忙說是啊。

高玲高傲的問她,“你要跟我說陸昭的事?什麽事?”

吳悅吞了吞口水,“你知不知道你跟李玉打架,是有人預謀的?”

“你說什麽?”高玲問了一句。

她心裏早就有這樣的猜測,只是太不可思議了,就算她懷疑過某個人,也因為沒有證據而作罷。

此時聽吳悅這麽一說,她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直到陸昭的名字從電話那端傳過來,高玲提起的心終于放下。

竟然是她。

果然是她。

那個被高玲懷疑過的人就是陸昭。

除了陸昭,她真的想不出,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

做了壞事居然一點把柄都沒有留下。

高玲心裏此刻平靜得不像話,一股充滿活力的氣息充盈着她的胸腔,她慢慢的、慢慢的深呼吸一口,然後笑了起來,“好,我知道了。”

chapter169再見

吳悅聽不出她這聲知道了是什麽意思,默默地沒有說話。

高玲又說:“陸鳳跟你是好朋友對吧?”

吳悅下意識地看了眼身邊的陸鳳,“是啊,怎麽了?”

“沒什麽。”高玲說,“看來陸昭得罪了不少人,你今天告訴我這件事,無非就是想讓我找陸昭的不痛快,說吧,她怎麽招惹你了?”

吳悅怎麽可能說出實情,這畢竟是她家的家醜,不能輕易讓外人知道,便說:“陸昭那個賤人,我這輩子都跟她沒完!”

高玲聽到有人罵陸昭,心裏也跟着暢快不少,“行啊,那我們就是盟友了。”然後她報了自己家的地址,“你明天來我家找我,我們商量一下對策,對了,把陸鳳也帶上。”

吳悅捂住話筒底端,對陸鳳指了指話筒,陸鳳會意,為難地搖搖頭。

等到陸鳳的答複,吳悅這才放開手,對高玲說:“陸鳳不知道這件事,我來就行了吧。”

“不行。”高玲拒絕得幹脆,“陸鳳應該就在你旁邊吧?別想唬我。”

吳悅被她說得一噎,沒等自己回答,那頭的高玲已經挂了電話。

吳悅把話筒放下,對陸鳳說:“高玲一定要你一起去。”

陸鳳啊了一聲,很驚訝的樣子,“她為什麽非要我去呀?”

“她沒說。”

陸鳳皺了皺眉,為難地看着吳悅,“悅悅,我怎麽辦?高玲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

“應該不會吧。”吳悅想了想,“可能她是想讓你一起去給出出主意吧,三個臭皮匠抵過一個諸葛亮。鳳鳳,你就去嘛,就當陪我,再說了,陸昭害得你考試都沒考好,憑什麽要放過她!”

陸鳳腹诽道:那是你們不知道陸昭的厲害。

陸鳳猶豫再三,還是拗不過吳悅,終于答應了。

兩人商量了一陣,陸鳳走的時候問吳悅,“你媽回娘家了嗎?那你爸呢?”

吳悅臉一冷,“肯定又去那個野女人那裏了!”

陸鳳好奇起來,“那野女人到底是誰呀?”

吳悅呡着嘴不說話,陸鳳懂她的意思,沒再往下問,“那你爸媽都不在家,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飯?”

“不去了,我等會兒下點面吃,你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

吳悅把陸鳳送出門去,回身關上門的時候,恨得呲牙裂嘴。

那個野女人奪走了她的爸爸,氣走了她媽,跟陸昭一樣可恨!

等着一個一個被收拾吧!

***

第二天一早,李朝陽和宿名等人走了。

臨走時李朝陽給了楊世安一個信封,楊世安想拆開看,被李朝陽攔住了。

李朝陽說:“這封信是給你的,現在不要拆。”

楊世安心裏笑他,一個大男人還搞這麽神秘的事,臉上卻一本正經的問:“那什麽時候拆?”

“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楊世安揚了揚手裏的信封,笑道:“行,我知道了。”

李朝陽沒讓李家的人來接,像上回一樣,坐汽車回去了。

楊世安送走他們,回村徑直朝陸昭家去了。

時間還早,陸昭不知道又跑哪兒去了,只有陸寧在家裏。

“寧寧,你姐呢?”

陸昭一大清早起來就進了空間裏,說要去給種的草藥松松土,這話陸寧卻不敢告訴楊世安,打着哈哈說姐姐去後山了。

楊世安在屋裏坐了一陣,見陸昭還不回來,只得起身走了。

陸寧不知道楊世安找姐姐啥事,等陸昭出來後,把楊世安來過的事說了,陸昭聽罷想了想說:“李朝陽他們應該已經走了。”

“這麽快呀?”陸寧知道他們要走,但沒想到是今天,之前也沒聽人提起過,“早知道我們去送送。”

陸昭斜睇他一眼,“以後總會見的。”

陸寧一本正經的搖搖頭,“像他們那樣的人,跟我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哪有那麽容易見到啊。”

“嘿!”陸昭短促地笑了一聲,“還學會新詞兒了?什麽一個世界兩個世界啊,小孩子不要這麽悲觀,你怎麽知道你以後不會有出息呢?說不定你還會比他們過得更好。”

陸寧不知道姐姐是哪裏來的自信。

難道是因為從池子裏挖出來的那一罐金子?

陸寧小心翼翼地說:“姐,那缸金子肯定是有主人的,咱們不要亂花吧。”

陸昭看他一眼,“現在當然不能花,但以後可就說不定了。”

“那萬一人家回來找怎麽辦?”

陸昭覺得這孩子真是傻透了,耐心的解釋道:“陸寧啊,現在這玉佩是我們的對吧,那空間也是我們的對吧?”見陸寧連連點頭,陸昭總結道:“所以,空間裏的東西都是咱們的,明白嗎?”

陸寧點點頭,又搖搖頭,“萬一真的有人回來找怎麽辦?”

陸昭大手一揮,“到時候再說呗。”

下午吃了飯,陸昭見外頭太陽大得很,準備回屋睡個午覺。

還沒躺下,就聽見有人在敲他們家的院門,陸寧去開門,見大伯母站在門外,像上回那樣頂着一張灰敗的臉。

陸寧給她吓了一跳,結結巴巴地叫了聲大伯母。

謝榮芳嗯了一聲,“你姐姐呢?”

“姐姐在屋裏。”

謝榮芳沒說話,擡腿走了進來。

陸昭聽見外頭的動靜,起身出了屋,正好與迎面走來的謝榮芳碰了個面,陸昭揚起笑,招呼道:“大伯母怎麽來了?外面這麽熱的天,可別中暑了。”

謝榮芳從前見她這麽笑着,從來沒有在意過,這時候卻只覺得這丫頭臉上的笑怎麽看怎麽刺眼。

自從上回她娘家人來鬧了一場後,謝榮芳對陸家的人就沒個好臉色,心裏冷哼了一聲,謝榮芳也沒打算繞彎子,徑直問道:“昭昭,我們家種的玉米你收哪兒去了?”

陸昭一副恍然大悟狀,“哦,你說那個啊,前幾天有幾個同學來玩,我見你們家沒人,怕玉米爛在地裏,就讓他們幫忙收回來了。”

“那玉米呢?”

“爺爺拉走了。”

謝榮芳表情一虎,“什麽?”

陸昭像是被她吓着了,聳了聳脖子,“我本來打算把玉米送到你們家去的,結果被爺爺看見了,他說你們家沒人,他先替你們保管着……”

“你好個陸國富,個老不死的!”謝榮芳罵罵咧咧地轉身沖了出去,陸昭在後面裝模作樣的喊了兩聲,她也沒有回頭。

chapter170三人聚首必無好事

陸昭見謝榮芳很快出了院子,這才把院門關上,哼了哼,“要窩裏鬥喽。”

陸寧見他姐笑得跟個惡魔似的,有些無奈地說:“姐,你又算計人。”

陸昭很無辜,“我哪有!明明是爺爺自己打了那堆玉米的主意,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等下大伯母要是鬧起來怎麽辦?”

陸昭攤手,“跟我有什麽關系。”

陸寧皺着眉頭,“好歹我們是一家人啊,萬一要是鬧起來,丢的也是我們的臉。”

陸昭拍拍他的臉,笑着說:“一家人可不是這樣子的,弟弟,你可醒醒吧。”

陸寧不說話了,他也覺得姐姐說得有道理,确實沒啥好說的。

外頭太陽那麽大,也不知道兩人會鬧成什麽樣子。

可別中暑了才好啊。

陸昭去睡午覺了,陸寧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進屋睡去了。

一大早離開向西村的李朝陽等人,本來應該坐車回縣城,再轉回省城的,結果在等車的時候,李朝陽突發奇想,想去宿名外公家看看。

宿名太了解他了,一聽他提出這樣的要求,立感不妙。

李朝陽也知道他會拒絕,先一步開口道:“你表妹不是一直想見見我嗎?這正是個機會。”

宿名:“……”

于是陳辰和韋君坐上了回縣城的車,而李朝陽和宿名兩個人則往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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