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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古武者

葉孜卻在對方目光肆意地在他身上掃視時,瞳孔猛地一縮,他在這個男人身上察覺到一股比趙軍更強的氣息,但又比趙軍的更加內斂深沉,難道說,這人本身是名武者?!

市裏面竟然隐藏着武者?還有此人姓丁,又和李承東相識,且看李承東稱他丁哥,顯然也非李承東身邊跟班之類的角色,這人和李棟口中的丁哥有什麽關系?

唐淩秋腦中迅速翻出此人的信息,丁旭,正是表哥曾跟他提過的市裏的一號人物,雖然不在官場,卻連官場中人都要敬他幾分,表哥曾提過有個與他作對的人,過後卻消失得毫無蹤跡,就是讓人起疑也無法可尋,就仿佛從沒存在過這個人似的,表哥提醒他便是讓他與這樣的人打交道時需要警惕。

因此雖然心中不快,但仍保持着儀式化的微笑颔首:“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并伸手攔住葉孜的肩,意味深長地回瞥過一眼,足以讓對方看出他對葉孜的維護姿态,丁旭笑得更加肆意,側身作出邀請的姿勢。

唐淩秋客氣一番便于葉孜一起進店,從停車場回來的趙軍警惕地跟在唐淩秋身後,後者都能察覺到來自丁旭的威脅,曾在威脅邊緣徘徊數次與死神打過交道的他又如何察覺不到,甚至感覺到一股致命的威脅,因而渾身緊繃高度戒備。

王書傑一邊跟着進去,一邊戒備地看了看在場的女孩,聽他之前說葉子是她同學?葉子有這樣一個對他有敵意的女同學?

如此一來,反而李承東與潘靜雯被丢在了後面,潘靜雯本想利用李承東的身份奚落葉孜和唐淩秋一頓,可劇情完全不按照她的意願走,就是這古玩店裏的丁哥同樣如此,甚至偶爾才掃過她的目光裏透露出不屑,讓生性高傲的她臉上像是被人扇了好幾巴掌

“承東,這位丁哥到底什麽人?難道不只是個古玩店的老板嗎?還有那唐少到底什麽來歷,讓丁哥都丢下你來招呼他?”這話透着股挑撥離間的味道,而李承東眼裏的确閃過一絲怒意,但想到父親對他的交待,讓他萬不可得罪丁旭,才又很快冷靜下來,丁旭這種做法不會毫無緣由,不是看上了什麽就很可能因為對方的身份來歷。

有些不快地瞥了眼潘靜雯,說:“想知道進去看看就是,不用再我面前耍小心眼,別自作聰明。”

“……是,承東。”哪怕心裏不忿,可潘靜雯咬了咬嘴唇也只能忍着,哪怕家裏沒有出事,在李承東面前她也只有低頭的份,但如今她又迫切需要對方的身份。

李承東伸手捏了把她的臉,調笑了一句,才又轉身進店裏。

他向來喜歡玩年紀小的女人,鮮嫩可口,以他的身份不需要強迫自然有人送上門來,不過之前卻被人耍了一把,可惜那臭娘們人不在身邊,否則他李承東會讓她知道厲害。現在這一個雖然沒她放得開,但讓李承東喜歡的一點,這丫頭還是個雛,在摘下這枚鮮嫩果子之前不介意寵着些。

唐淩秋一行被對方直接帶到了二樓招待貴賓的地方,這裏布置得古色古香,而丁旭本人今日也是穿了件長衫,與這裏的環境顯得相得益彰,仿佛置身在另一個時空之中。

丁旭邀請一行人坐下後便有人端了茶送上樓,一一擺放在幾人面前,又恭敬地退了下去。

“請!不是什麽好茶,還請唐少品嘗。”丁旭伸手示意道。

唐淩秋端起聞了聞茶香,勾起嘴角笑道:“丁先生客氣了,就是唐某平時喝的茶也不及丁先生這裏的。”

“哈哈,唐少過獎了,還不是為了招待貴客用來充當門面的。唐少平時對古玩可有研究?”丁旭目光在唐淩秋身上轉了一圈。

唐淩秋放下茶杯:“在家中看過長輩賞玩,自己卻是沒有研究的,以我這樣的眼光只怕誤了丁先生店裏的寶物。”

說話間,李承東也帶着潘靜雯來到了樓上,看到丁旭在這裏招待人就知道有多看重對方身份了,之前就是他來也沒能被請到這樓上。丁旭也不問他為何又返回,只說:“李少,怠慢了。”

“哪裏,我跟丁哥什麽關系,自然還是招待客人重要。”李承東少有的客氣。

“剛聽你小女友說這位小兄弟是她同學?”丁旭感興趣地把話題引到坐在一旁沒有聲響的葉孜身上,後者聽到這話訝異地擡起頭,又皺了下眉頭,難道說這人看出他身上的情況?抱着什麽目的?

“是嗎?”聽唐淩秋卻不鹹不淡地接了一句,顯然不願意繼續這樣的話題。

李承東則示意身邊的潘靜雯:“我剛剛好像也聽靜雯你說了,真是你同學怎能這般生疏?”

潘靜雯擡頭矜持一笑,想解釋什麽,卻不料葉孜在此時開口道:“是同學,不過不太熟。”

前者臉色一僵,然而又很快咬了咬嘴唇露出委屈地神色,葉孜在說完後就悶頭喝茶,視對方為無物。

“哈哈,”李承東打圓場,“既然都是同學了,哪有熟不熟的,以後互相關照嘛。”

王書傑看得牙疼,發出抽氣聲,難怪葉孜對這個女生沒好臉色,就他也看得不舒服,裝什麽委屈,讓人以為葉子欺負了她不成?之前明明是她瞧不起葉子的。

丁旭似乎達到了目的也不再繼續下去,拍拍手讓人拿來幾樣店裏的珍藏,名為大家一起賞玩品鑒,二樓擺放的古玩也都是珍品,歡迎随意觀看,如果有看中的他就當第一次的見面禮送了。

王書傑心裏癢癢,環顧了一圈,不過還是算了,這種東西好白拿的?于是裝深沉地跟葉孜一起喝茶,盡管這茶在他看來還沒家裏的山茶味道好。

丁旭一共拿來三樣寶物,一件事青花纏枝瓷瓶,一件事玉珠手串,不僅僅一顆顆玉石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而且玉珠都雕刻成了佛像,栩栩如生,一看就和葉孜之間淘到的銅像有着天差地別的區分,最後一件是獸柄青銅刀。

之前在外面地攤上,葉孜就曾看到有幾樣物品上面有極薄的一層靈氣,他曾懷疑那些是不是真正的古董,就是這店裏走進來也察覺到有些微的靈氣波動,等這三件古董被人小心送過來時,葉孜将靈力運送到眼睛裏,頓時看到三件古董另一副面貌。

青花纏枝瓷瓶毫無反應,玉珠佛像手串上面則覆蓋着一層金黃色的靈氣,凝而不散,與手串融為一體,且帶着神聖的氣息,莫非是和佛像有關?最後的青銅刀也有一層靈氣,不及手串的濃厚,但也比之前在外面看到的要多一些,不由又回到青花瓷瓶上,這一件毫無異相,難道說不上真品?

“這三樣古玩可還入得了眼?這件明朝宣德時的青花瓷就不說了,我最看重的還是這串佛珠,當初找來的時候聽人說它曾是東渡東瀛的一個佛宗大師的随身之物,是不是真品我不知,但戴在身上的确有靜心凝神之效,相信唐少你身邊的兩位朋友也能感覺得出來。”對于這件寶貝丁旭一向得意,雖然花的錢比另兩樣少了許多,平時卻多随身攜帶,偶爾才會放在這邊作鎮店之寶。

趙軍仔細看了看,向唐淩秋點了點頭,只怕是真東西。葉孜沒想到還有這麽大的來歷,莫非上面的金黃靈氣就是佛家氣息?那的确對習武之人有極大幫助。

唐淩秋拿起來把玩了會兒又放下,擡頭笑道:“能入丁先生眼的那肯定是好東西了,我說過我只是見家中長輩玩過,自己卻是不大懂得。”

“哈哈,唐少太謙虛了。倒是這件青花瓷瓶是前幾日才收上來的,說實話我有些把握不定。”丁旭指了指瓶子。

葉孜嘴巴動了動,沒說話,卻被丁旭将他的反應看在眼裏,笑問:“這位小兄弟有什麽話盡管說。”

潘靜雯沒想到丁旭會問葉孜,訝異地擡頭看去,眼裏閃過一絲鄙夷,以為跟在這位唐少身邊就能掩蓋他出身貧苦農村的事實?貌似為葉孜解困地說:“葉孜同學家在山村,大概是看了一時好奇吧。”說着又歉意地朝葉孜笑笑。

葉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頭看唐淩秋。

後者拍拍他的手臂說:“有什麽話盡管說,相信丁先生既然開了口就不會介意。”

“不錯,丁某人交的朋友五湖四海,盡管自身,卻不問出身。”一句話也算是打了潘靜雯的臉,李承東聽了猛地扭頭不悅地瞪了她一眼,這種場合有她插口的餘地嗎?

葉孜眉頭一挑,後兩者他當然知道,那是真品,半點做不了假的,那感覺與它們相差太大的青花瓷瓶,莫非不是真的?他支取看了把握也不大,這下更要好好檢查一下了:“多謝葉小先生提醒,我會注意的。”

唐淩秋四人推辭了丁旭和李承東的午餐邀請,告辭離去,并帶着丁旭的名片,連葉孜也得了一張。

李承東讓潘靜雯一邊待着,自己跟去了丁旭的辦公室,進門就問:“丁哥,你怎會這麽重視那姓唐的?”

丁旭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說:“你看到他身邊的人了嗎?那是手上真正見過血的從特種部隊出來的,你說什麽人身邊才會帶上這樣的人?你李大少嗎?”

李承東被他嘲諷得臉紅,又異常驚訝:“真的?當然我不是懷疑丁哥的眼光,丁哥哪裏會看錯人,對了,姓謝的身邊也有個差不多的司機,難道說這兩人身後的背景這麽大?”

丁旭從窗戶往外看,頭也不回說:“如果你還想好好待在N市,最好不要去惹這兩個人。”

“難道連丁哥你也不敢?”李承東不服氣道,平時作威作福慣了,有人爬在他頭頂上讓他怎受得了,尤其是這對表兄弟對他一向表現得不客氣,他還想着怎麽收拾他們一頓。

“我敢不敢的就不是李少你需要過問的事了,李少回頭還是幫丁某勸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兄長,少幹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我能包庇得他一時,包庇不了他一世。”丁旭的語氣裏帶着警告。

李承東憋着氣離開,對跟在身邊的潘靜雯也沒有好臉色。

回到車上,氣氛有些凝重,王書傑沒心沒肺地問:“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都不說話?那個姓丁的難道這麽吓人不成?”再粗神經還是看得出唐淩秋一行人因為丁旭才有的變化。

“他是武者,很可能是古武傳人。”趙軍嚴肅地說。

“這樣的就是古武傳人?我就感覺出他的氣息比趙哥要深沉得多,跟他動手,我現在贏不了。”葉孜以為古武只是傳說中才有的東西。

唐淩秋輕笑一聲說:“沒想到N市還隐藏了這樣一位人物,不過聽說古武世家的人也有自己的規矩,無故不得向普通人動手,所以不必要緊張,再說現在還看不出這丁旭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看他下面會不會有什麽動作。”

葉孜點點頭,這樣一個人出現讓他很有壓力,說實話之前輕而易舉就對付了葉棟和蘇二狗讓人,讓他自信心有些高漲,現在讓他一下子看清了現實,N市目前接觸到的就有一位丁旭,沒見過的還不知道有什麽的人物,B市那肯定更是卧虎藏龍之地了,萬不可掉以輕心。

“真的有古武世家?葉子,那他跟我們練的是一樣的嗎?”王書傑好奇道,又因為接觸到不一樣的世界有些興奮。

葉孜搖搖頭說:“不太清楚,我也沒跟那些人接觸過,沒法比較。”

趙軍回頭和唐淩秋互看了一眼,之前二人猜測葉孜是得到了什麽古武傳承,難道說他自己都不清楚?

唐淩秋又說:“表哥提起市裏有位丁姓人物,不過這位通常這大出面,知道的不多,反而是他有個哥哥,名叫丁昌,在市裏比較活躍,擁有好幾家娛樂會所,在道上是位知名人物,黑白通吃。”

如果說之前還不明白表哥口中的丁昌為什麽能黑白通吃,那麽在今天見過丁旭并聯系他可能的古武者身份的話,那就能解釋得通了,不過表哥對丁昌的評價可不太高。

“丁昌?”葉孜有些驚訝,難道說葉棟口中的丁哥不是丁旭而是這位丁昌,聽唐大哥的描述更加符合。

“怎麽了?”唐淩秋看出異樣問。

葉孜搖頭說:“我之前碰巧聽葉棟提到市裏的丁哥,還說想要在這位丁哥手底下混,現在看來他嘴裏的丁哥就是唐大哥你說的丁昌了。”

唐淩秋拍拍他的肩說:“将丁旭的名片留着,想也知道丁昌能有現在的地位,靠的應該就是他這位古武者的弟弟。”葉孜點點頭。

因為這一出插曲,四人沒再繼續逛下去,在市裏随便找了家飯店吃了飯便開車回桃源村。

回去的車上唐淩秋突然想起:“葉子你真看出那件青花瓷瓶有問題?”他不會認為葉孜是随随便便開口的。

葉孜斟酌着用詞說:“氣息不太一樣,手串是件佛器,我能感覺得出佛家神聖的氣息,另一件也能察覺出點不一樣,就是那瓷瓶毫無異樣,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對不對。”

趙軍肯定地點頭:“我也感覺出手串不一般,應該對習武之人非常有幫助。”

”那葉子也算幫上那丁旭一個忙,相信他不會找葉子你什麽麻煩。“唐淩秋這樣說也有故意安撫葉孜的意思,後者笑了笑,不過還是決定利用剩下的假期勤加修煉。

到了家将車上的玉石搬到葉孜房間裏,葉孜又将為爺爺買來的玉佩給他看,講了些市裏的趣事,不過都默契地沒提丁旭的事,葉孜生怕爺爺擔心,同時葉孜也更想找個時間去見鎮上的那位老人家了,希望真是武者才好,能了解一下那個世界的情況,比自己兩眼一抹黑要來得好。

葉孜跟王書傑說了這意思,後者沒有不同意的,等葉孜想去他領路。

葉孜領唐淩秋在村裏走走,不過看到村裏人看到唐淩秋像是圍觀的目光,便将人往後面領,又去了早上才走過的青鳳山。

“唐大哥,你想練武嗎?”葉孜突然問道。

唐淩秋轉過身看着葉孜,目光溫柔,看了會兒才說:“葉子想教,我就跟着學,只要葉子不嫌棄唐大哥笨就是了。”

不知為何,被這樣的目光看着,葉孜有些臉紅,連忙擺頭甩掉心中的異樣,別過目光說:“也許唐大哥這個年紀才開始學會比書傑更多吃些苦頭,不過我會幫唐大哥配藥浴,一起用效果會更好一些。”

“好,都聽葉子你的。”唐淩秋愉悅地低笑出聲,得到葉孜的開口唐淩秋真的很開心,上午看到王書傑那傻大個得到葉孜傾心相授心裏還有些酸溜溜的,可現在見葉孜這般說可見心裏早想着他了,這也證明他在葉孜心裏已經是個特殊存在了。

“對了,我差點忘了,葉子你傳授給別人不要緊嗎?據我所知,古武世家與門派的規矩森嚴。”唐淩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那唐大哥加入我的門派不就行了。”葉孜突然眨了眨眼說。

唐淩秋愣了一下才哈哈大笑:“好,那就聽葉子的,我們這門派叫什麽?那我以後該叫葉子你什麽?掌門師兄還是師弟?”反正不能是師傅,那就差輩了,堅決不行。

啊?葉孜剛剛一句只是開玩笑,難道唐大哥還當真了?葉孜撓撓頭,想到自己所學的和教給他們的自然煉體決,說:“那……不如叫自然門?我這一套功法就叫自然訣,藥浴也是配套的,進階後藥浴也有相應的變化。唐大哥比我大,我還是做師弟吧,嘿嘿。”聽着聽不習慣的,還是習慣叫唐大哥了。

唐淩秋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将葉孜攬進懷裏,用力抱了抱才放開,揉了揉他的頭應道:“好,那咱們就叫自然門,平時葉子還是叫我唐大哥好了。”

于是,葉孜就在這半山腰上,将自然訣第一張圖的三十六個動作一一拆解開來細細講給唐淩秋聽,與王書傑不同,唐大哥不可能随時随地都在自己身邊,後者直接地手把手教也沒問題,所以葉孜想着盡可能地多講一點,并且在講的時候自己還做示範。

顯然唐淩秋是個比王書傑腦子更聰明的學生,在葉孜講述第二遍的時候,唐淩秋已經能将要點一一記錄下來,并在葉孜帶領下修習第一組動作,擔心唐大哥無法入門,葉孜還用自己的靈力理順相應的心法運轉路線,帶他細細感受一回。

等他撤離後卻在唐淩秋體內留下了少許的靈力,也因此讓唐淩秋以比王書傑更快的速度完成了第一套動作的修習,當然這是後話,眼下他正在品嘗葉孜所說的苦頭,這還真……不是一般地苦頭,可他也算自小毅力非凡的人。

下山的時候是葉孜扶着唐淩秋的,因為沒帶水杯上來,他沒辦法像之前對待王書傑那樣幫他補充兌了蘊靈液的靈泉水恢複體力,不過等回到桃源村的時候,唐淩秋就告訴葉孜,身體裏有股暖意在幫着他平複體內的酸疼,身體恢複的速度出乎他的意料。

葉孜只以為是唐淩秋天資驚人,第一次修煉就出成果,絲毫沒往自己身上想,唐淩秋卻有所猜測,這功勞還得算在葉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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