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丁旭出手
唐淩秋在安奚陸續派駐了工作人員,人剛下飛機,就有工作人員開車來接他和趙軍。
很快,他來到安奚坐在了謝清嵘的面前。
“……就是這樣,那丁旭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古武者,而外公之所以能跟古武界搭上關系,就因為我的外婆你的祖母,她老人家的來歷表哥你可能也不是很清楚吧。本來外公是打算等你回B市的時候再告訴你這些,可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跟丁家兄弟碰上。”
謝清嵘按了按太陽xue,聽得腦子發脹,夜裏本來就沒睡幾個鐘頭,又一下子接收了這麽大的信息量,苦笑道:“難怪你說要當面說清,爺爺也是,沒早點提醒一下,不過也許爺爺有他自己的顧慮吧,就在你來之前,還有人打着那丁昌和李少的名頭來向我施壓,還有個消息靈通人士跟我暗暗提了下丁旭這號人物,之前就知道這人有些神秘,他才是丁昌在市裏活得滋潤的後臺,哪裏想得到是這樣的來由。”
“我上次在市裏跟他會過一面,當時就有些懷疑,所以回B市後向外公求證了一下。”沒确證之前他也不好跟表哥說什麽。
謝清嵘到底比唐淩秋年長,經後者提醒,他也想起小時候家裏曾經出入過的給姑姑和小秋看病的女人,而那些人後來再沒有出現過,那時沒多想,現在細想之下發現那些人的氣質的确與衆不同,那些人就是所謂的古武者了吧。
不過古武者的身份雖然出乎他的意料,但聽了小秋跟他說明的古武者不得插手普通人的紛争時,丁旭的身份對他也沒有太大壓力了,何況爺爺托人打過了招呼:“如今确認了丁旭的身份反而是好事,就怕他躲在暗處神神秘秘的不知底細卻不好下手。”
唐淩秋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如此,如果這丁旭不分青紅皂白就護着丁昌,他本身的品行也不過如此。好了,你忙吧,我去找葉子,對了,葉子可能與古武界也有點關聯。”
說完他人就拍拍屁股走了,讓謝清嵘愣了一下才笑起來,昨晚電話裏說的含含糊糊不讓他過問具體,現在又只丢下一句話,将葉子護的還真緊。
不過,謝清嵘皺了皺眉,古武者對療傷有這麽大的能耐?怎麽看葉子都是一個普通人,但現在躺在醫院裏的他朋友傷勢恢複的程度太過讓人吃驚,如果古武者都有這樣的手段,那當初姑姑和小秋……
謝清嵘甩甩頭,算了,這事不适合追根究底,總歸葉子是站在他表弟一邊的,真有那樣的能耐,對小秋是件好事。
……
N市,丁昌聽到手下的提醒臉色變了,揮手将無幹人士遣散,身邊就留下自己的心腹手下。
“小旭他這是什麽意思?不過一個小小縣長,有什麽值得他顧忌的?連我動一動都不行?”丁昌心裏其實很不爽,連手下都有些遷怒,簡直是當着泰東的面打了他的臉,他連一個小縣長都收拾不了,還在手下面前擺什麽威風。
“……老大,要不打電話問問旭少?”手下只好硬着頭皮說,可相比而言,他更畏懼旭少的能力。
丁昌不快的哼了一聲,不過還是依言掏出了手機,翻到他二弟的號碼,看了好幾秒才下定決心按了下去:“小旭你是什麽意思,安奚那邊的姓謝的什麽來路,值得小旭你特地關照一下?那姓謝的難不成比你大哥我還重要?”那邊一接通,丁昌就先下手為強,抱怨了一通。
可丁旭是什麽人,對自己這大哥再了解不過,當場就冷了聲:“大哥你去找謝縣長麻煩了?你做了什麽了?”
“小旭你說什麽呢,有你這樣幫着外人來對付你大哥的嗎?”丁昌羞惱道。
“你在N市的論壇威風也就夠了,将手伸到別人的地方做什麽?謝縣長在你眼裏不過是個地方小縣長,可他身後的人是你動不了的,就是你弟弟我也不能動,你聽明白了嗎?”丁旭聲音中帶上了惱意。
丁昌大驚:“他是什麽人,難不成跟小旭你是一樣的人?”
丁旭不答反問:“你到底做了什麽?趕緊告訴我,能收手的趕緊收手。”
丁昌這才遲疑着将替李承東找人教訓安奚一個小子的事情說了出來,越說越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你說他一個小縣長是不是吃飽了撐的管起李承東的閑事,明明東子都派人過去說了是李少的事,可他還是不放人,就算他有什麽背景,可沖着小旭你的身份,難道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丁昌一向仗着丁旭的身份無所顧忌慣了,在N市甚至省城這塊地方,他就不認為有這幾手伸不到的地方,他二弟丁旭有今日還不是他讓出來的,沒有他丁昌有丁旭如今的能耐跟威風嗎?
“你……夠了!馬上把人撤回來!并且親自跟我去安奚一趟,向謝縣長陪個不是!”丁旭怒斥道。
“什麽?!讓我去賠禮道歉?丁旭你做夢呢,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說完怒氣沖沖地挂斷電話,他在市裏如李承東這樣的角色向來都跟他稱兄道弟,就算那姓謝的有背景又怎麽了,現在不過是一個小縣長,讓他去跟小縣長道歉,以後他在N市還要不要待下去了?反正這些都是丁旭欠他的,要去他自己去!
另一邊,丁旭聽到那邊挂斷電話的聲音,臉色鐵青,等握着手機的手稍微松開時,手機已成一堆碎片,看着落在桌面上的碎片丁旭鐵青的臉色漸漸恢複成冷漠一片,然後挑出其中的芯片,揚聲叫人:“來人,送一個新手機過來。”
很快古玩店裏的店員帶着一個新手機送到了樓上,看到桌上的手機殘骸什麽也沒說,只管将手機遞過去。
丁旭突然笑了:“這手機質量真不過關,幸好芯片沒壞,應該還能用。”試了一下,果然還行。
店員對于老板的冷笑話努力扯了扯嘴角,呵呵。
等店員離開後,丁旭靠在背椅上,臉色又恢複了冷然,他的忍耐和退讓也是有限度的,大哥不該一再地碰觸他的底線,不然到最後連他也會被大哥害死。丁家在古武界不過小門小戶,能跟紫绫門搭上關系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也不是他們丁家能招惹得起的。
謝家,唐家,上次有所懷疑以後就想到了B市的這兩個世家,這兩個家族的小輩出來歷練,身邊跟着那樣的人無可厚非,而且能将安奚攪得天翻地覆,就連省裏都有人護航,本就可見謝縣長的身份不一般,可這邊卻有人做那井底之蛙,以為自己所見的就是天了,自己就是這天王老子了,真正可笑!
謝家和唐家的人,哪怕只是普通人,可也不是古武界輕易能碰的,除非能和這兩個家族的對手聯起手來。
再起身走出去時,全然見不出異樣,只要上樓來收拾手機殘骸的店員心裏顫巍巍的。
從車庫裏取出車,開出了古玩街的範圍,很快來到了丁昌的豪華別墅。
“丁昌人在哪裏?”按了門鈴來接丁旭的只有他的心腹手下。
手下苦着臉說:“旭少,老大……在房間裏。”
丁旭冷笑了一下,一聽就知道丁昌在幹哪檔子事,他也就只剩下這些本事了,正經事做過幾件?冷着臉往裏走,這裏根本沒人敢攔他,誰不知道他們老大之所以能在N市橫行霸道,全仗着這位的勢。
只怕今天他們老大沒好果子吃了。
來到丁昌的房間外,只聽到裏面傳出來的淫聲浪語,丁旭一腳就将門板踢飛了出去,讓跟在後面的人看得腿軟心肝發顫,裏面的人是旭少的親哥哥,可能最多挨罵一頓,可他們這些手下人會不會挨一頓旭少的老拳,他們的骨頭能撐得住幾拳?
“誰?哪個王八蛋?”在小情兒身上撒火的丁昌聽到動靜擡頭就罵,卻見到冷面煞神一般的弟弟,吓得一哆嗦下面就軟趴趴下去了,連忙拉過床單遮住自己的醜态,可被他折騰得不輕的小情兒的慘狀就完全曝露在了丁旭眼中,他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小……小旭,你想幹什麽?”丁昌色厲內荏。
丁旭大步入內逼近丁昌,後者下意識的想後退躲避,可不等他有什麽動作人就被丁旭用床單卷起來拎在了手裏,丁昌連手腳都被困住動彈不得,在被丁旭拎着往外走的時候,害怕不已,但還習慣性的想拿捏這個弟弟:“你……你想幹什麽,丁旭,別忘了你有今天全靠的我,你……你忘了爸媽怎麽交待你的?”
丁旭一句話沒有,出了這個污濁不堪的房間,又踹開另一個幹淨的房間,走進去将人往床上一甩,丁昌滾進裏面連忙将自己裹好,可随即黑影壓了過來,就見丁旭伸手在他身上幾個部位拍了幾掌,丁昌立即殺豬般嚎叫起來。
外面有人想沖進來救人,卻被其他人攔住了,開玩笑,丁旭什麽人,就是在他們面前殺人,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丁旭不顧丁昌的疼痛慘叫,站在床邊冷冷地說:“今後我保你衣食無憂照顧你一世,其他的你就不用想了。來人,好好照顧你們老大。”
等外面的人沖進來時,就看到丁昌四肢軟趴趴的扭曲着,人卻疼得冷汗直冒,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老大的弟弟,親自将老大的四肢給廢了?!
有人大膽地上去動了一下,駭得一屁股栽坐在地上。
丁旭從別墅出來就給唐淩秋撥了電話,唐淩秋聽到對方的自我介紹有些吃驚。
“唐少,我替家兄的行為向謝縣長道歉,是家兄行事魯莽不知分寸,冒犯了謝縣長,煩請唐少替丁某轉達我對謝縣長的歉意,不日丁某會帶家兄前去安奚縣親自向謝縣長本人請罪。”
丁旭的姿态放得特別低,低的唐淩秋都有些驚訝,畢竟之前在N市的接觸中還覺得這人的性子挺高傲,顯然外公托人傳的話已經到達了他的耳中,所以此刻丁旭對他和表哥的身份已經了然。
唐淩秋也不是會拿別人的客氣當福氣得寸進尺的人,當下客氣回道:“哪裏,丁先生太客氣了,丁先生的話我轉達給表哥。”
“多謝唐少。”
唐淩秋此時在開往西灣鎮的車上,從表哥那裏出來打電話給葉子,得知他人在鎮上,就讓趙軍開車過去接人。丁旭那邊的電話挂斷後,唐淩秋就找了表哥,将丁旭電話裏說的話如實複述了一遍。
“看來這丁旭與他大哥丁昌并不是一樣的人,N市那邊,倒是很少聽到這位神秘的丁旭做過什麽過分的事,當然也可能沒怎麽流傳出來。”謝清嵘回道,“你把他的電話給我,我來給他回複。”
別人敬他一尺,他當然也不會依仗着身份不肯退讓,既然出來了,在能不動用家族的力量的時候,他還是盡量依靠自己的能力與手腕去辦事,否則起不了歷練的作用。
“好,我發覺這兄弟倆的關系有些奇怪。”唐淩秋總覺得有些違和,挂了電話後将丁旭的手機號碼發送了過去。丁旭肯退一步,這是好事,說明丁旭本人還是很識時務有分寸之人,而非仗着古武者的身份不将普通人放在眼裏肆意妄為。
西灣鎮,狂鲲搬到了另一條巷子中,房租費還是王書傑掏的,他老人家平時連飯都吃了上頓沒有下頓的,日子混到這麽慘的程度也是讓王書傑開了眼的,簡直有悖于他對武林高手狂霸拽一擲千金的印象。
而作為武林中人,狂鲲對于徒弟侍候他住的又侍候他吃的,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應該不能接受的,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武林中将師徒關系看得非常重,當然背師叛祖的孽徒也從來不會缺少的。
葉孜沒有直接将回春符拿出來用在狂鲲身上,而是去廚房倒了杯水,将回春符化入水中,再出來時将水杯放在狂鲲面前,看上去有些兒戲。
“老頭,這是葉子弄來的藥,你快喝了吧。”王書傑在邊上勸道。
狂鲲差點吐血,他算看出來了,徒弟雖對自己挺孝順的,可地位還不如小葉子。
盡管心中郁悶,可他鼻頭動了動,僅聞這味道就讓他體內耗費不少修為壓制的狂暴的真氣,罕見的溫馴了一下,目光閃了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綠色的水流滑入喉中,一瞬間舒服得幾乎讓他呻吟出聲。
眼睛亮了起來,坐在那裏一口接着一口的喝了起來,最後一口喝完舒服得閉起了眼睛調息起來,葉孜朝王書傑示意,兩人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來到屋外,王書傑朝葉孜豎起了大拇指:“葉子謝了,看老頭的表情就知道這藥對他有效。”
有時晚上也不回家就留在老頭這兒,親眼所見才知道老頭的日子過得多麽痛苦,換了他肯定支撐不下去,心裏對那從未謀過面的師兄恨了起來,不,那才不是師兄,不就是個雜碎畜牲。
“我也不單單是為你。”葉孜笑了笑,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沒想要隐瞞自己的好兄弟,王書傑覺得這樣的安排也好,幾個老人可以互相就近照顧,也省得他兩個地方奔波,這段時間連縣裏的生意都顧不上了,害得葉孜受累。
不過兄弟之間不需要多說什麽。
兩個人坐在門口聊天,期間接到唐淩秋的電話,過了十幾分鐘,屋內傳來狂鲲有力得多的聲音:“好了,可以進來了。”
兩人一起進去,第一時間往狂鲲臉上瞧去,王書傑頓時大喜,跑過去樂滋滋地問:“老頭你怎麽樣了?是不是好了?”原本蠟黃的臉上現在竟然浮現出幾絲血色。
“你小子咒你師傅早死呢?”狂鲲一巴掌拍上去,然後才朝葉孜緩了神色笑道,“小葉子的藥不錯,雖不能根治老頭我身上的傷,但能緩解我身上的傷痛,非常了不起,看來小葉子你師傅非常了不起,我狂鲲闖蕩江湖半輩子,竟從來不知你師父的名號。”
他的話帶着試探的成分,他身上的傷有多嚴重他自己清楚,只是拖着時間耗着,等真氣消耗盡也就是傷勢全面爆發的時候,他以為除非仙丹妙藥,再無人可能救回他的性命,就是以醫藥聞名的紫绫門也絕無可能。
所以他才急于找到一個徒弟将狂刀門傳下去,了了自己的心願就去地下見師兄師傅,可現在葉孜的藥卻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如果有可能,他當然希望活下去,徒弟成長起來還需要不少時間,在此之前那孽徒會不會找上門,他希望可以替徒弟将危機鏟除。
葉孜的臉色變了變,半晌後才說:“前輩,恕晚輩不能如實相告,不過若機會成熟,晚輩定知無不言。我現在能力有限,只能給前輩提供這樣的藥,等我修為有所進步再為前輩提供進一步治療的藥,希望能夠将前輩徹底帶出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