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練習生進入演播廳後,各自的攝像師安排好,這節目就算是開始了。向西南走前頭,攝像師跟在他後頭,他覺得新奇便問:“一直要跟着我拍嗎?”
攝像師點頭,向西南又問:“拍到什麽時候?”
“晚上休息。”攝像師說。
相當于把個人生活完全暴露在節目組前,然後節目組根據每個練習生的表現分配鏡頭。孟凱文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跟他一起參加節目的導師有被譽為音樂才子在樂壇頗有分量的齊炀,也有跟他同樣是韓國出道的兩位舞蹈導師,年齡都不大,女的叫蕭雅男的叫張楚堯。這個節目的發起人則定了兩人,除了孟凱文,還有同樣以此類選秀節目成功出道并且粉絲突破三千萬的蔣白,他們不僅要給練習生上課,還要宣布結果以及考核标準。
練習生第一期節目組不會準備化妝師,全憑練習生自己發揮。向西南完全沒有化妝的意識,一臉素顏戴着帽子就進了演播廳。
助理問萬曉,“萬老師,我們要不要給孟老師說一下,或者咱們給他直接把妝化上。”
萬曉搖頭,“一百個練習生裏就他一個素顏,這一點就出衆。”
練習生先進行等級測評,分為ABCDEF六個等級,有些公司給節目組輸送了七八個人,這些練習生大多已經被公司定好組團出道,妝容和服裝相對來說都統一一些,雖然沒有自己的歌,改編的歌也足以應對這次的考核。
青春洋溢的男孩們一個個進入演播廳找椅子坐,向西南自認為自己沒本事,便找了個犄角旮旯坐下。攝像師說你往燈光處坐,鏡頭也好掃到你。向西南說用不着,我本來就是導演叫來湊數的,我坐最邊,讓那些有能力的人多在鏡頭前晃悠也算我日行一善。攝像師第一次見向西南這麽好玩的人,叫身邊的同事給向西南來了個特寫。
不來不知道一來吓一跳,向西南沒想到娛樂圈裏居然有這麽多娛樂公司。以前只知道很多,卻沒想到有這麽多。這些練習生的練習時長有幾年的也有幾個月的,娛樂公司有那種名不見傳的,也有那些開了十幾年成了精的。
練習生們逐漸将位置填滿,向西南身邊也坐下了人,他身邊的男孩很高興的自我介紹,“你好,很高興見到你。”
向西南笑眯眯說:“你好你好。”
練習生座位呈金字塔形向上延伸,最頂端的便是第一位。男生們都含蓄,沒什麽人敢去上位圈,但逐漸下層被坐滿了,後來的人不得不去上位圈坐着。沒坐一位,大家便會鼓掌,雖然清楚這不是本人願意或者是其他什麽,但還是為他們能夠站上去的勇氣鼓掌。
所有練習生都坐好後,燈光猛地一暗,緊接着聚光燈投射到最中心的舞臺上。整個演播廳內開始播放一段頗為激烈的鋼琴音,而後右側通道的燈光打開,從裏走出本次節目的五位導師。孟凱文當下最熱,所以在排位上也比其他導師要靠前一些。孟凱文首先走出來,而後是扶着他的音樂導師齊炀。孟凱文的腿沒好利索,什麽都要人扶着走,向西南看孟凱文和齊炀的樣子,這兩個人關系應該挺不錯。他們後頭緊跟着的是蔣白,蕭雅和張楚堯。
孟凱文一進來就找向西南,打量了一圈死活沒找到向西南,後來還是齊炀提醒他看左下角。向西南小小沖孟凱文招手,孟凱文無奈,這人還真抱着打醬油的心态。
齊炀笑着說,“這就是你那個有錢朋友?”
“嗯。”孟凱文說。
“挺好,符合大衆審美,就看有沒有心勁入圈。”齊炀說。
孟凱文和蔣白不怎麽熟,他火的時候蔣白還在參加這種類型的選秀節目,只是能經常聽經紀人聊起蔣白的厲害之處。蕭雅和張楚堯他倒是很熟悉,偶像圈練習生圈就這麽大,這一批火起來的基本都認識。張楚堯一直在國外活動,這次來當導師怕是打算回國發展。蕭雅兩地一起跑,比孟凱文還要忙。
孟凱文與蔣白站在一起,孟凱文拿起話筒清清嗓子說:“大家好,我是孟凱文。”
蔣白笑着說:“我第一次當導師,心裏還是很忐忑,前年我也是站在這個舞臺上參加同樣的節目,沒想到現在是以導師的身份回歸。”
蕭雅說:“我明白蔣老師的心情,咱們都是從練習生過來的,練習生的時候是很辛苦。”
張楚堯和齊炀都不是什麽愛說話的人,兩人均向大家打了招呼便将講話留給孟凱文和蔣白。
節目一開始就要給練習生們做等級測評,向西南來之前有稍微練唱歌,但站在臺上看到孟凱文那張嚴肅的臉,一下子有點發杵。孟凱文居然看起來還有那麽一點嚴厲,大少爺害怕呈瑟縮狀。
蔣白說:“向西南,練習生經驗為零,是什麽讓你想要來這個節目呢?”
向西南說:“我有個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衆人哈哈大笑,愛玩的男孩子甚至站起來鼓掌吹口哨叫好。
孟凱文就知道從向西南嘴裏說不出來什麽好好,齊炀沒忍住低着頭笑出聲:“請開始你的表演。”
伴奏響起,向西南雙手握麥。
“關于你的事,直到現在
我的思念還在繼續
不管時間如何地流逝
我永遠在你身邊
……
So baby please hurry back home”
這是青山黛瑪的成名作——《留在我身邊》,向西南記得當時這首歌風靡日本樂壇,他帶着随身聽晚上跟趙一虞縮在被窩裏共用一個耳機聽。趙一虞還專門扒譜練習,向西南就幫他整理譜子。學習緊張,只有周五下午放學後兩個人才坐在學校噴泉前迎着夕陽慢慢寫着音符。
孟凱文沒想到向西南唱歌能這麽好聽,向西南唱完又說:“伴奏裏的鋼琴也是我錄好的,希望大家喜歡。”
“你還會彈鋼琴?”蕭雅饒有興趣,“我覺得長得帥會彈鋼琴的男生都特別有魅力。”
向西南道:“小時候學過。”
由于只會唱歌,不會跳舞,向西南只得了個E。倒是一些長得不錯又有能力的練習生脫穎而出,大家拉着行李箱上宿舍樓,收手機的時候向西南有點後悔,只盼着第一輪的時候就把他刷下去。
向桓這邊給萬曉遞錢,司昂那頭給制作方打招呼。
向桓:務必讓向西南走到最後一輪。
司昂:內定的名額給向西南留一個。
孟凱文打着看望練習生的幌子來看向西南,經紀人推着輪椅一個個敲門,向西南正坐在宿舍跟室友們一起收拾行李。他的室友都是主唱,一個跟一個飙歌玩歡樂無比。
拿着攝像機的室友說,“向西南你開心嗎!”
向西南露出一個喪喪的笑容:“開心。”
“得了E你還開心呀!”
“我馬上就能回家了!”向西南說。
這段導播掐了沒播,錄了向西南下一句話。
“我朋友說我只要過了第一次考核就做飯給我吃也不知道回去能不能吃到。”
萬曉拍板,安個吃貨人設,現在小妹妹就喜歡這種吃的多的男生。
孟凱文跟向西南說,你有什麽要求就找這些助理,我能給你帶過來的就帶過來。
“滾吧你。”向西南無力嗚呼。
孟凱文淺笑:“享受這個時刻,明天就要練舞準備主題曲考核。”
晚上司昂打電話問孟凱文向西南的情況,孟凱文說:“我沒想到向西南會彈鋼琴,歌唱的也不錯。”
司昂那頭沉默了會,“可能這個選擇是錯誤的。”
“嗯?”
“沒什麽,好好照顧自己。”司昂說。
孟凱文沒回他,挂斷電話去下一個工作現場。他到底還是不能跟司昂進行交流,只要聽到這個人的聲音他就覺得渾身難受。
向西南晚上失眠,第二天早上頂着黑眼圈去練習室。練習生們根據等級分教室進行練習,先由舞蹈老師帶領他們練習,導師們下午來進行簡單的教學以及驗收。對于那些練習時長,舞蹈功底好的練習生來說,用不着多長時間就能練的七七八八。對于向西南這種沒有練習經驗的人,就成了老大難。不是這邊動作不協調,就是那邊卡不住點。
一上午下來什麽都沒記住,還累得半死。
A班的練習生好心來教,向西南想着就算是下一次淘汰,現在也不能丢人。瞬間天光乍現,意識到自己可能被外頭那群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再聯想到孟凱文說享受這個時刻時候的詭異微笑。
“操。”
幫向西南的練習生叫做路晨鳴,有過六年的練習生經歷,唱跳俱佳。
路晨鳴一邊打着拍子一邊說:“你稍微放松一點,這個姿勢的身體幅度小一點……你看,放小一點是不是就好看了。”
向西南欲哭無淚,“好難!”
路晨鳴這次是跟同公司五個人一起來的,在隊內擔任隊長,相對來說性格上就比較成熟一些。向西南一問,人家才十九歲,比他還小。向西南倚老賣老:“弟弟,你看我都這麽老了,就別這麽嚴厲。”
路晨鳴的隊友坐在一旁看向西南舞動,紛紛笑着說:“我們隊長出了名的強迫症!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