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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采訪問向西南為什麽會挑這首歌,向西南笑着說:“因為好唱啊。”

策劃小姐姐又問:“是因為喜歡日語歌嗎?”

向西南搖頭,“我之前有個朋友特別喜歡,我就跟着聽。我聽歌比較雜,只要好聽不分語種。”

“那你的朋友現在有在關注我們的節目嗎?”

向西南想了想,垂眸搓了搓手臂說:“我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他了。”

下午發生一點小意外,導師們的時間排不開,節目組臨時決定将考核放在兩天後早上八點。時間很緊張,練習生們除了A班能勉強消化整首歌,其餘等級的練習生都不同程度出現了急躁崩潰的情緒。現在節目組推遲後,練習生們簡直要放煙花慶祝。向西南倒覺得這是節目組刻意将時間縮短,以增加練習生們的動力,而後再通知真實考核時間。

路晨鳴将動作都帶着向西南順了一遍,他宿舍在向西南隔壁,隊友們晚上撐不住回去休息了,只剩下他們兩個。向西南和路晨鳴坐在練習室內面對面,他教他拉筋。向西南百八十年沒運動過,路晨鳴随意劈了個叉給他看,說這是基本功你一定要能壓下去。

向西南:不了吧。

向西南說你為什麽要堅持這麽長時間?

路晨鳴想了想說:“我很喜歡舞臺,所以想出道讓大家都能看到我。”

“你有想過最後都沒有出道嗎?”向西南問。

路晨鳴搖頭,彎眸沖他笑:“我覺得我這麽好,我一定能夠出道,我覺得我比所有人都努力。孟老師不是說過,只要努力大家就能看得到嗎?”

大少爺沒忍住吐槽孟凱文這話,孟凱文就算出道也到底背後有司昂推動。孟凱文自己不知道那是司昂瞞的好,跟他同期的練習生向西南也不是沒有見過,個個比孟凱文優秀,要是真論實力,孟凱文根本出不了道。事實上,這些練習生哪裏能有幹幹淨淨就出道的?除非是特別讨喜,粉絲們萬衆一心要把愛豆推上去。向西南特別真誠地說:“你一定可以。”

“你也可以。”路晨鳴笑了,“我們繼續把剛剛的動作順一遍。”

“我不可以!”向西南說。

他們兩個練習到淩晨索性就不回宿舍,打算靠在牆邊睡了幾個小時,等到大家都來教室繼續練習。向西南自認為自己從小到大都沒有這麽認真和受罪過。向西南在路晨鳴面前說不出來髒話,只好到嘴邊硬生生咽下去以微笑代替。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要被朋友們看到就很崩潰,這群人一定到時候坐在電視機前狂笑不止。

“你為什麽來參加節目?”路晨鳴問向西南。

沒有攝像沒有話筒,向西南說:“我是被拉來湊數的。”

路晨鳴一愣,向西南又說:“就是給你們這些專業的當陪襯,你以後出道了記得罩我!”

“可我覺得你挺适合進娛樂圈。”

每個家族沒用的孩子,家族就把他們丢到娛樂圈玩。

向西南說:“我這樣?”

“嗯。”

“得了吧我又不是孟凱文,斷了腿還那麽敬業。”向西南腹诽,“小夥你現在這麽幫我,等我從這個節目出去我一定掏錢捧你!”

不為別的,就為你現在陪我熬夜。

萬曉本以為向西南會吊兒郎當混過去,第二天一早晚上值班的導演過來說,這個少爺還挺上心,昨晚跟人家練習生一起練習到半夜,我都吃了一碗泡面回來居然還在練習。

萬曉跟着看了一下昨晚練習室裏的錄像,指了指路晨鳴說這是誰?

“人家公司上次還着重強調要照顧好的那個。”導演笑道,“實力人品都挺好,要我看鐵定出道。”

甭管出不出道,節目點擊率有保證比什麽都強。

向桓帶着人圍了向西南的公寓,父親身邊的秘書早早就到了,站在門口等着向桓。

秘書說,“小少爺不必進去,裏邊不好看。”

向桓皺眉,“我什麽沒見過,沒事,警察怎麽說?”

秘書沉聲:“跟大少爺在國外的時候一模一樣,也是鄰居遇害,死狀稍微有些不同。”

“不同?”

“上次是分屍,這次的死者是在浴缸裏淹死,然後将頭割掉塞在肚子裏。”秘書說。

向桓四周看了看,“現在淩晨人還不多,一會把咱們的人都撤了,叫警察繼續調查。這事別張揚,也別讓大哥知道。”

“不告訴大少爺大少爺身邊那些人也一定會等大少爺出來後吹耳邊風。”秘書說,“還不如現在就……”

“不行,這事沖着大哥來,立馬安插幾個人進節目組保護。我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目的性這麽強的倒不像是要威脅向家。”向桓說,“至于那些多嘴的,你提醒着點,能閉嘴的就閉嘴,不能閉嘴的就調到海外部。”

向桓又跟秘書說了些,便擡腳上樓去看現場。警方将現場封鎖,不過倒也不是很費勁,向西南住這棟一層只有兩戶,又是最高層,封鎖起來也容易一些。為了保留犯罪現場,一切都原封不動,向桓到的時候法醫已經進去檢查了一圈。向桓向來不怕這些,跟父親出去見識的也比向西南要多,鮮血淋漓倒也就那樣。只不過把人淹死,而後将頭裝進腹部犯罪分子的确是變态殘忍。

“報案的人是誰?”向桓問。

“我們接到匿名報案,查不到電話號碼。”一個警察走過來說,“我們正在聯系通信公司一同調查。”

屍體被裝進袋內送到解剖室,法醫仔仔細細檢查浴室,看看有什麽線索。向桓做好準備看屍體,此刻沒見到便也沒有那個心再進犯罪現場。向西南有将公寓鑰匙留給向桓,向桓繞了個彎直接去開向西南的門,跟來的人說:“少爺,這樣不吉利。”

“有什麽不吉利的?”向桓擡眼,建國後都不許成精了還有這些忌諱。

向西南走之前保姆将公寓收拾地幹幹淨淨,向桓進去在零食櫃裏翻零食,沒想到居然什麽都沒有,上翻下翻只找出來一包泡面。向桓心說向西南什麽時候這麽清淡,連零食都沒有的向西南簡直不是完整的向西南。

事被捂得嚴實,季觎這邊也只不過知道的遲了小半天。

鄒子崖這幾日跟向桓鬥地越來越厲害,簡直每天恨不得罵他八百遍。俗話說,你的敵人往往比你自己還要了解自己。

向桓的一舉一動鄒子崖都叫人盯着,淩晨突然開車出門,又去的是小妖精的公寓,鄒子崖當然更關注。

“向家怎麽這麽多破事。”鄒子崖說。

季觎搖頭,這恐怕不是沖着向家來的。國外的意外帶到國內,變得就不是意外。死狀凄慘不亞于他那天見到的碎屍,作案的人估計不知道向西南已經離開,又或者是專門做給大家看。只不過向桓去的及時,手底下的人也聰明,所以消息沒有擴散。季觎問:“這件事咱們也幫向桓捂着點,別讓其他的人知道。”

“我明白。”鄒子崖嘴上說着明白,一轉頭跟向桓談判的時候将這事拿出來要求向桓讓步。

向桓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手撕鄒子崖,祝這人原地托馬斯全旋去世!

向西南這頭考核結束,大家重新評定了等級,他綜合評定後定位C級,路晨鳴依舊是A級。路晨鳴陪向西南去拿C班的衣服,向西南突然有種劫後重生的快樂,“C班衣服的質量是不是比我身上這件的好?”

“你心理作用。”路晨鳴噗嗤笑出聲,“我看你現在就套上,衣服再看也看不出個花。”

別說,還真有種考試考好的快感。

向西南說:“改明我要跟你穿一樣的。”

路晨鳴不鼓勵向西南:“你一會還要繼續壓腿,你不夠軟,有些動作做起來不好看。”

“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誇誇我。”向西南說。

“我要是誇了你,你上天怎麽辦?”路晨鳴轉身跟攝像師說,“快拍拍他現在這幅醜惡嘴臉!”

“揍你!”向西南撲上來和路晨鳴打作一團,“我叫向西南知道嗎,去西南懂不懂啊你,我看你才要上天!”

兩個人在樓道裏擠過來擠過去,一路吵吵嚷嚷進了飯堂。在這什麽都不好,飯後都沒有甜點!向西南盤算着跟孟凱文提一提,下次他來的時候帶點甜點。向西南說:“我想吃小蛋糕。”

“那就想着吧你!”和向西南同寝室的練習生端着盤子走過來笑罵,“怎麽就吃這麽點。”

向西南去瞄這人的盤子,“吃這麽多?”

“主唱吃不多哪有力氣唱歌。”室友理直氣壯。

傍晚大家都選擇了自己第一次競演的曲目,向西南和路晨鳴不在一個組,歌曲又是動作比較急激烈的那種。向西南只能拜托老師下課後繼續教他,順帶錄了視頻練習。向西南這組的練習生實力都蠻強,但組裏大家都不是很熟,又都是剛來,除了上課,下課基本上說不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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