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娛樂圈誰都很努力,你家蒸煮淘汰瞎逼逼什麽?
這是最近《Starlight》貼吧撕逼大戰的熱門話題,某練習生被淘汰,粉絲不服以至于某些職業黑粉亂攪渾水。其中以diss未做過一天練習生實力奇差只會傻了吧唧笑的向西南練習生為主要撕逼戰場,戰況激烈且精彩。比起窗外的鵝毛大雪,大家可能更喜歡在溫暖的春季種瓜,當然喜歡寒冬去當猹的也不在少數。
一分鐘不關注這場大戰,簡直即将與信息時代脫節。
各類內涵文章不斷刷新,樓蓋了一層又一層,神奇的是,瓜主被挖成這樣還是找不到任何公開之外的任何個人信息。
粉絲都在擔心要是練習生被影響怎麽辦,只能後援會全力控評,争先恐後前仆後繼。控評組妹子們開着YY小房間,一邊摳腳吃辣條,一邊往死裏罵黑子,最近是不是小學生放寒假把什麽妖魔鬼怪都招來了。指尖在鍵盤上一溜滑過,發送到網上的卻是嘤嘤嘤我們南寶寶很努力大家支持一下。
弱小可憐又無助。
當粉絲也很累,付出感情付出精力,還要付出半夜熬出來的魚尾紋。
孟凱文的經濟團隊一直與向西南的粉絲後援會高層有接觸,所以一上來就比較穩定,也沒出什麽岔子。至于向西南那邊,他倒是完全不擔心他會受到什麽影響。
向西南的自我認識全面,黑粉罵他沒實力什麽的人家也老老實實承認挨打,至于什麽被包養,向西南大約覺得新奇。少爺們總是喜歡一些新奇的東西,有人講他包養,但就是沒人說他被人包養。
向西南說:“我要是被包養,我家得垮成什麽樣啊。”
的确,這話說的沒錯。
半夜練習餓了不想吃泡面怎麽辦?
下午沒吃完的外賣放擱裝滿開水的臉盆裏自然加熱隔壁家的孩子都饞哭了……因為微波爐壞了。
路晨鳴坐姿乖巧,有點接受不了向西南這個操作,猶豫了下問:“要不咱們還是吃泡面吧。”
“吃泡面沒前途,不健康。”向西南往臉盆裏又加了點水,飯盒在盆裏飄了起來 ,他把礦泉水拿過來往飯盒上一壓。
練習生時期,公司是不會管束練習生的日常飲食,只會在每周每月考核成果的時候讓練習生一個個上秤,如果體重往上走的幅度太大,會相應對練習生做出某些懲罰或者是勸其退出。
路晨鳴說是餓,但也其實就吃了一點,倒是向西南吃了不少。不過體質這種東西因人而異,向西南就屬于那種活動量不大,但身體吸收不是很好,所以很少發胖。最近的運動量又忽然加大,一下子掉了幾斤肉,自己上秤的時候都驚呆了。
向西南說,“你長身體要多吃一點。”
路晨鳴說:“我要控制體重。”
“你都這麽瘦了還控制體重。”向西南說。
路晨鳴吸吸鼻子說,“其實現在的訓練強度還好,我們在公司練習的時候有時候幾天都睡不了幾個小時。第一輪考核後,每首歌都能留出來大約兩周的練習時間我覺得挺好了。”
也的确,比起幾天內趕鴨子上架,這種給人消化舞蹈的時間不能再富足。
資本家到底是資本家,不可能讓練習生們完全留在練習室,有時還要拉出去讓他們拍個節目贊助商的品牌推廣。這對于練習生們來說,可以算作一種外快,賺的不多但能獲得更多推廣自己的時間,商家們都是挑前幾名練習生去做推廣,向西南沒有進前十名,倒是沒有路晨鳴那麽忙。
練習生們背後的公司也在大力推出自家的練習生,一時間市面上的中低檔産品推廣全是這些人,不看到他們都難。
作為弟弟,向桓恨不得把一個品牌代言對着向西南的臉砸過去。但這樣太明顯,叫人覺得向西南背後就是有人要強推。
第二輪競演結束,這一輪不進行淘汰,一直要與第三輪結束後的總成績相加再淘汰二十多人。
上臺演出前萬曉拿着電話跑到後臺說有人找,向西南馬上就要上臺哪裏還能顧得上這麽一通電話,滿腦子都是要記的動作,與隊友一起溫習舞蹈。這次他是主唱,有不少高音要唱,隊友中只有他拿手麥。一個團隊演出,只要拿着手麥出場的必定會被所有人關注,這代表這個人是這個團體演出歌曲成員中唱功相對來說最好的那個。
在唱這方面,向西南不是什麽天生能唱高音的那種。男性來說唱歌的音調要稍微低一些,向西南比一般男生的音調能高一些,卻比真正高音的人要低上不少。
他站在後臺甚至開始胡思亂想,要是跳着跳着麥掉了怎麽辦。
向西南看都不看,“萬導我表演完再接行不行。”
萬曉為難,對方自稱是香港向家本家。
他知道向西南來頭不小,上頭的人打招呼卻也沒告訴他到底向西南背後的是誰,一下子曉得向西南是向家本家的少爺這刺激好似強心劑。
向西南看萬曉這仿佛吃了屎一般的臉色,一時不忍拒絕,“那我看一眼來電。”
老宅的號碼。
向西南心裏咯噔一聲,試探着叫了聲:“爸?”
“哼。”
這熟悉的感覺,這熟悉的音調。
少爺立馬捧着手機笑嘻嘻,“爸您怎麽有時間打給我,真不巧我現在要上臺,我一會給你打回去行不行。你聽,主持人要開始介紹我們了。”
向西南這頭吵得很,向父說:“我看你的節目了。”
哎呦我去您老人家不會要這個時候跟我發表長篇大論吧!向西南正打算說什麽,電話那頭又傳來管家的聲音:“少爺,老爺今天得空回家休息,把您的節目都看了一遍,既然您要演出,就開個視頻讓老爺看看現場直播行不行。”
成員已經要上臺,向西南滿口答應,把手機往萬曉懷裏一塞,“我爸要看我演出,導演麻煩您随便找個人給我父親直播一下,我先上臺了。”
向父扭頭看管家:“我什麽時候說要看這個混小子。”
管家聳聳肩。
手機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萬曉連忙招來自己的助理讓助理找個好位置視頻給向父。
有很多偶像的家長表示,我家孩子在家裏是我們眼中的乖寶寶,到外頭工作當偶像,才多大的孩子啊有些舞蹈看得我們做家長的都臉紅。
偶像的年齡都小,不過十七八歲便出道。
最近很流行一款偶像叫做什麽反差萌,舞臺上性感爆炸,舞臺下可愛乖寶寶。
向西南很怕回香港被父親追着打,但一想自己過了年就二十二似乎也沒有什麽不能做的事。在唱歌這方面,聲樂老師給向西南很多幫助,尤其是換氣這一塊,現在唱完也不會覺得多累。結束舞臺後要立馬趕去公共等候室,在等候室的電視機內觀看其他成員的演出。
本打算結束跟父親打招呼,管家說老爺看完就睡了。
向西南說:“有這麽無聊嗎?”
管家笑着說,“老爺其實挺喜歡少爺您有事做,剛剛當着老爺的面沒敢說。”
“啊?”
“老爺經常拿手機找你們這個節目系列的花絮內容,看您的演出和平時生活什麽的。”
向西南低頭在轉椅上轉圈,“家裏最近有什麽事嗎?比如父親的醫療團隊。”
“都平安,少爺您也要注意身體。”管家說。
向西南挂了電話怎麽想怎麽覺得不對勁,付朝那事秘書也沒有彙報過什麽,醫務室自那以後再沒見過付朝。問值班的醫生,醫生也含糊其辭。如果付朝被開除,必定是要走管家這裏的,管家也沒有跟他提起。
司昂叫孟凱文吃飯,孟凱文從兜裏掏出封信放在司昂面前。
司昂說:“絕交信?”
孟凱文精神不錯,“你猜猜看。”
司昂有些意外,孟凱文很少能順着他的話往下講,“難不成還是結婚介紹信?”
很簡單的白色信封,沒有收件人也沒有寄件人,甚至連郵票都沒有,只用紅色火漆封住信口。司昂拆開信封,抽出裏頭的信紙。信紙是那種漸變色,還帶着一股茉莉花香。
給我的朋友,向西南。
我們分別已久,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
短短一句話,落款是你的好友趙一虞。
司昂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孟凱文沉吟片刻說:“向西南跟我一起活動過一段時間,參加《Starlight》的報名表也是我填的,直接填了我家的地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報名報洩露,被人拿走誤把信送到了我家。”
“趙一虞你知道多少。”孟凱文說,“趙一虞是誰,我從來沒有聽西南說過這個人,香港也沒有姓趙的家族。”
“趙一虞死了。”司昂皺眉。
“死了?”孟凱文詫異,“死人怎麽會……”
“死人怎麽會給向西南寫信。”司昂還未說完聲音陡然停住,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而後整個人失去意識順着孟凱文這邊倒下去。
孟凱文一驚,“司昂!”
站在門外的保镖聽到房內的巨響,全都瞬間湧進來,孟凱文抱着司昂吼道,“聯系醫生!快聯系醫生!”
司昂被挪到樓上的休息室內,孟凱文在等待醫生的時候,一摸臉發現自己已經哭了許久。他揉了揉僵硬的腿,司昂怎麽會突然昏倒,他喝的水和吃過的甜點都驗過,全都無毒……不對,他還碰了一件東西。
孟凱文的腿還沒好利索,從樓梯上跌跌撞撞跑下來,保镖圍上來問他要什麽。
“剛剛放在桌子上的信呢!”
“什麽信?”保镖急得汗都出來了。
“你們剛剛沒有看到信嗎!”孟凱文的心一涼,“信呢!”
“我們進來的時候您叫我們把少爺送到休息室,我們送上去後收拾一樓的确沒有見過什麽信。”保镖說。
信是寄給向西南的,拆開信的是司昂,那麽只能證明司昂完全就是誤傷,要害的是向西南。司昂身邊的這些人都是跟着很多年,完全可以把後背交給的人。是這些人裏出了內鬼還是有人趁亂偷走了信,這家私人餐廳也不是光他們在這裏用餐,來來往往閑雜人等,要查根本無從下手。為了絕對的私密性,這家私人餐廳根本沒有監控!
傍晚,向家大家長的秘書又離開香港,據說是去看望在參加選秀節目的大少爺。
同一時間,鄒子崖發現季律割腕自殺,整個人浸泡在浴缸中,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放的血,浴缸裏全是駭人的紅色。把人撈出來的時候,鄒子崖心都涼了,一摸還有溫度和氣息連忙叫醫生來治療。
季觎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
“季律在我睡着的時候見過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