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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向西南底子弱,總是比大家待在練習室的時間要久。也多虧有路晨鳴,路晨鳴是真心把他當朋友,每天陪着他到半夜兩三點。

向西南請路晨鳴吃髒髒包,路晨鳴跟他一起坐在練習室角落,一人一個叉子合吃一個髒髒包。

向西南說,“最近咱們都要節食,我就買了一個,分着一人吃一半。”

路晨鳴淺笑,“你終于明白節食控制體重了?”

向西南無奈,李雯最近抓的緊,每天早上都要抓着他上秤。其他成員的經紀人同時還要管別的藝人,只留下幾個助理在這,助理除了生活上倒也不管什麽。向西南不一樣,李雯手底下就他一個藝人,孟凱文派李雯過來的時候大約就跟李雯打過招呼,以至于李雯完全不怕他,只要他的體重有一點變動就揪着他打。

向西南說,“吃完我還要上跑步機跑一跑,這都是什麽事啊,出道還管這麽嚴,我沒出道都沒人敢這麽管我。”

“你要知足,現在這麽對剛出道藝人上心的經紀人不多了,李姐以前也帶過幾個藝人,都發展的挺不錯的。”

向西南來娛樂圈就是玩票性質,哪裏有什麽腳踏實地求發展的心思。以前三天兩頭跑出去玩,半個多月都找不到他人,父親要找他根本找不到他人在哪。現在可還行,網上一查,随便一個什麽向西南粉絲站點進去,向西南什麽行程現在在哪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站姐打架撕逼,拍照修圖無所不能。

甜蜜而沉重的負擔。

路晨鳴知道向西南跟孟凱文關系不錯,便好奇地問向西南是怎麽認識孟凱文。

向西南一言難盡,騙路晨鳴說,“我家有錢你知道的吧,所以我什麽人都認識。”

路晨鳴懵懵懂懂說哦哦哦,向西南心裏早不知道把司昂罵了多少遍。最近司昂似乎沒怎麽跟他聊天,孟凱文的精氣神挺不錯,大概這兩人又陷入一種詭異且短暫和平的安寧關系。

兩個大男人分分合合,你折磨我我折磨你,他要是個作家,能寫出來一篇堪比玄幻男頻小說字數還要多的小說來。

他沒怎麽跟付朝聊天,按理來說,剛戀愛的雙方應該水深火熱你侬我侬。可到了向西南這,每天睡不了多長時間,根本沒時間找付朝聊天。付朝堅持每天早中晚發消息,早安今天吃了包子,午安今天吃了炒菜,晚安今天吃了火鍋,好夢。

向西南閑下來想要回他,還沒打字就抱着手機近乎昏迷一般陷入沉睡。

他跟季觎抱怨,做明星好難,不想堅持,想回家當米蟲。

季觎笑着說,“做米蟲也要做一只奮發向上的米蟲。”

向西南伸了個懶腰,季觎那邊發過來一個坐标。他驚奇道,“你怎麽來上海了。”

季觎說,“專門來看你。”

“得了吧,你開會開多久?”向西南問。

季觎回他,“後天早上,下午有時間請你吃飯,到時候我來接你。”

這人簡直就是個移動飯票,哪裏都能跟他吃飯吃到一塊。國人以飯會友的文化,在這人身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向西南想了想給他打過去電話,“要不我請你吧,每次都是你請我,我出道都沒好好慶祝。”

季觎說:“你家裏不是不給你錢了嗎?”

“我說窮你還真信,我有錢。”向西南說。

當宅男的時候,其實每個月除了交電費外賣之外根本不花什麽錢,家裏打過來的錢都好好存在他的卡裏。卡還是用孟凱文的名字辦的,怕哪天真的被迫工作,為了激發他的鬥志家裏把他的卡全部停掉。

他向西南不管做什麽,似乎都能加上一個孟凱文。

這是什麽珍貴的男人之間的友誼。

他帶着季觎去吃海底撈,從下午六點吃到晚上十點。吃的時間長,實際上也沒吃多少。更多的是季觎微笑傾聽,他激情講述。臨走的時候李雯還給他口袋裏塞了一個小型電子秤,說是只許吃一千克,再多就打死他。

向西南把秤拿出來秤的時候,站在一邊的服務生認得他,小姐姐頗為同情地說,“當偶像好辛苦,南寶寶加油!”說罷她轉身出門,不一會又跑回來拿了張紙求簽名,順帶還給向西南看她脖子上的項鏈。

向西南認識,他出道第二天後援會趕制出來的專屬項鏈。一個精巧的銅牌,上邊印着向西南的縮寫以及粉絲後援會的logo。

一連串操作惹得季觎直笑,向西南伸爪子錘他,“不許笑。”

季觎饒有興趣的看他稱重,下了一盤肥牛進去。向西南的是清湯鍋,完全沒有任何調料,半鍋清水煮菜。

李雯為了遠程控制,還專門讓他拍了鍋底給她看。

向西南抱着手機嗚嗚嗚作痛哭狀,“經紀人好兇我好怕,我還不敢解雇她。”

季觎說:“要是想解雇,我另找經紀人給你。”

其實不是在解不解雇的點上,而是經紀人是孟凱文工作室的人。向西南向孟凱文抗議,要解雇李雯。孟凱文每次都搶在他前頭哭訴,哭訴他的工作室有多窮,就當可憐可憐他,救救工作室,工作室就靠你向西南養活了。

向西南不忍,不忍吐槽你孟凱文之前怎麽不哭窮。

季觎之前見孟凱文,見到的是孟凱文最官方的那一面。但在向西南嘴裏,孟凱文就是個哭窮哭慘,好朋友一生一起走我要為你兩肋插刀,就算司昂對我不好感情不順我和你的兄弟情意也不能被一刀斬。

簡直世紀好姐妹。

向西南說:“過幾天要錄制團綜,我能放假幾天,到時候回港我去你那住行不行?”

季觎說好,沒問他他和付朝的事情。

向西南全程沒聊他的戀情,季觎也不去提,兩個人跟之前一樣說說笑笑。

吃到最後,向西南手機響了,他着電話走出去接。一出門就凍得他縮成一團,他朝空中哈了口氣,“喂。”

“我要回國了。”付朝說,“你今天不練習嗎?接電話好快。”

向西南笑着說,“醫生終于放你回來了嗎,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今天有朋友來,我在外頭吃飯。”

付朝說,“寶貝你想我嗎?”

向西南要是老實回答的話——不想。因為完全沒時間想,每天滿腦子都是動作,滿腦子都是聲樂老師教的技巧和布置的作業。要是騰出來個地想別的什麽人,那大概就是李雯,李雯叫他少吃油膩多吃蔬菜,他殺李雯。

他不想讓付朝失望,便說想啊,想的牙疼。

也真他媽奇了怪,別人戀愛都你侬我侬快樂似神仙,向西南倒覺得他跟付朝的關系就像是友達未滿。

向西南覺着遠處那幾個女孩似乎在看他,便轉了個身背對着牆,“你回來的時候注意安全。”

“嗯。”付朝說。

向西南回到包間,季觎正吃剛做好的炸糯米團子。

“成心的是不是。”向西南佯裝發怒。

季觎彎眸給他夾了一個,“就吃一個,一會帶你去走走消消食。”

向西南沒定力,嘴上說着不吃,筷子倒是乖乖夾起送進嘴裏嚼。

人到了鏡頭裏總是會被拉寬,所以明星要比平常人更加瘦一些,上鏡才會好看。

向西南愁,滾滾長江東逝水,一腔愁水向東流。

他說:“我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季觎不說話,只笑着看他。

向西南回到宿舍,他給路晨鳴帶了份水果蔬菜沙拉。路晨鳴從床上迷迷糊糊下來,坐在桌邊吃。向西南去浴室洗了個澡出來,路晨鳴還坐在桌邊,舉着水果叉發呆。

他把手放在路晨鳴面前晃晃,“吃傻了?”

路晨鳴艱難緩慢的擡頭,“好……難吃。”

跟吃草似的,一點葷腥都沒有能不能難吃嗎。

第二天錄歌,大家一個個排隊進錄音棚,主唱比其他人要錄的多,時間也要長一些。向西南第一個進去錄的,錄完出來他問李雯好不好聽。

李雯毫不留情:“你是我帶過藝人裏,唱歌最拿不出手的。”

“……”

李雯又說,“不是我打擊你,你就臉看着還行。”

那……那也行,最起碼還有可取之處,向西南自我安慰。

這種選秀組成的限量團體總共活動兩年,兩年後解散各自回歸各自的團體。每次一次合作其實都很珍貴,大家也很珍惜這次機會。

男團到底和女團不一樣,女團的摩擦比男團要激烈,男團的成員只要沒什麽大過節,男孩子們總是能玩在一起。

團綜的策劃表發到所有人的郵箱裏,向西南打開一看,第一站迪士尼。

成員們紛紛從肢體上以及言語中,表達出來了不同程度的抗拒。

不可以安靜旅行嗎!

偶像不可以亂用臉的好不好!

游樂設置分分鐘崩人設。

向西南發微博表達自己的憤慨,希望粉絲感同身受。

粉絲們感同身受,紛紛表示向西南請你保持住你的官方假笑,畢竟你只剩你的臉可以拿得出手了。

粉絲倒是挺明白,我們喜歡向西南不就因為他這張臉嗎。

向西南:d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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