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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粉絲見着自家愛豆拿着保溫杯就給愛豆艹人設,我家愛豆好養生,我家愛豆好老幹部。

狗屁,你見過哪個正常人大冬天喝冰鎮檸檬水。

黑粉挖掘愛豆整容,向西南團裏的舞蹈擔當被噴的最慘,向西南氣不過整天披着馬甲跟黑粉鬥智鬥勇。

自己沒錢整容長得矮矬窮,戾氣這麽重怎麽不回爐再造?人家長得好,一個醜逼瞎嘚吧嘚吧什麽?全國人民都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怎麽就落了你這麽個low逼。都是一條母親河灌溉,怎麽就出了你這麽一朵敗壞風氣的奇葩。

成員們圍在向西南身旁看他舌戰群儒,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崇拜還是該鼓掌。

向西南說,“都交給我,保證沒問題。”

不同于其他愛豆,向西南不怕被雪藏不怕被爆料,做事比其他人都要大膽。可也是團隊裏所有經紀人重點關注和照料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的是向西南不是他們。

向西南一換季就發燒,春天到來的時候在寝室裏躺了好幾天,公司等着他病好才準備團綜計劃。向西南縮在被子裏有些抱歉,成員們安慰他早去晚去都一樣,正好這段時間大家可以趕趕別的什麽通告。

當然,發燒歸發燒,只在戶外活動有些難。一些采訪見面會什麽的,向西南還是堅持一個不落的參加。粉絲站在他旁邊,小聲問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向西南只笑笑便也不說什麽。

孟凱文驚奇向西南有職業道德,但向西南只是單純覺得,這些女孩們大老遠跑來看他實在不容易,于情于理都要滿足她們的願望。

“她們拿着我的手幅站在外邊,我覺得挺心疼的。”向西南說。

孟凱文笑着說,“做偶像就是這樣,和粉絲一起會為對方付出感情。雖然我不怎麽喜歡那麽多人圍在我面前,但是只要是個人,都會被她們的熱情感動。”

偶像界唯一一個不怎麽喜歡粉絲的主——孟凱文。

向西南參加節目組慶功會,這場慶功會開的遲了點,大家的工作時間前一段時間總是對不上,好不容易對上一個節目組連忙把會辦起來。

經紀人們不怎麽高興,放眼望去全是食物,自家藝人們看着那些食物眼裏跟餓狼似的放綠光。

萬曉上臺講話,講完大手一揮大家随便吃。衆人紛紛笑着走向食物,經紀人們沒過一會端着沙拉和少量肉食過來,只許吃這些。

節目組沒有想到這個節目能如此成功,所有練習生都火了可還行。

向西南跟孟凱文躲在角落裏喝酒,孟凱文啞着嗓子說,“你不是說你戀愛嗎?怎麽不見你帶過來給我看看。”

向西南啞口無言,和付朝見過一次,很快就把他趕走了。

付朝沒跟他說哪天回國,自己悄沒聲開着一輛騷包紅色法拉利停到練習室樓下。付朝打電話給他讓他下樓,他就只站在窗邊往下看,心裏的火跟炸藥包似的瞬間點燃,欲燃欲烈。

男人靠在騷包法拉利邊,懷裏一束玫瑰花,法拉利後備箱開着,裏頭全是紅色玫瑰花。向西南捂着心髒,心肌梗塞都要發作了。這人到底有沒有點智商,每天都有粉絲來這蹲點,現在早上六點沒什麽人,等到七點多人多起來……付朝你有貓餅吧!

他将付朝的電話撥通,看着樓下的人掏出手機,“付朝。”

“你下來了嗎?”

向西南冷靜道,“你現在拿着你的花滾回香港,你幹嘛呢你?”

付朝心情很好,“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玫瑰花開始。”

向西南簡直要被他的腦回路打敗,“我現在是藝人,每天都有人在這蹲點,你是讓我下去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跟你談戀愛嗎?我的演藝生涯就斷送在你這麽一車玫瑰花裏?還是讓我直接出櫃,然後我爸叫人打包回港,通告全港他沒我這個兒子?”

“西南。”付朝聲音低了一些,“你不高興嗎?”

向西南耐着性子說,“我不是不高興,你今天這事做的缺分寸。”

向西南簡直不忍回憶,全是淚。

孟凱文說,“你這個男朋友不會是戀愛腦吧?”

“可能是腦殘。”向西南說。

孟凱文雙手握着果汁杯,沉默片刻說,“我想你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喜歡他。”

“什麽意思?”

“你告訴我,他救了你你會哭。”孟凱文垂眸去看大廳璀璨的水晶吊燈,“可我被一個陌生人救了,陌生人為了我受傷,手足無措間我也會哭。”

“怎麽可能。”向西南說。

“因為我哭過。”孟凱文聲音很低,“我有跟你說過我和司昂怎麽認識嗎?”

還真沒說過。

“第一次見司昂,我當時在國外當練習生,我被公司的人摁着灌酒,當天晚上我迷迷糊糊往回走,誰知道摁着我灌酒的制作人在我家門口堵我,說要我陪他一晚他就讓我出道。”孟凱文說。

當時的孟凱文青春年少,少年氣焰高的很,立刻撒着酒瘋沖上去把制作人揍了一頓。他本來韓文就不是很好,酒醉後根本聽不懂制作人嘴裏叽裏咕嚕說什麽。制作人的頭被打出了血,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

等到制作人出院,揚言要讓孟凱文消失。孟凱文一開始不以為然,直到後來被人開車撞過來的時候,才知道那人是真的要讓他死。

司昂就是沖出來把他推開,保護了他的人。

孟凱文不願意回憶那段日子,他笑着說,“我看到司昂倒在我面前,我感覺我的天都塌了,我比你哭的時間還要長,哭了一個星期,司昂都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了。”

其實司昂只是被車擦了一下,受到驚吓暈了過去。他身邊的人不放心,硬是讓少爺住了一天的ICU。

向西南知道孟凱文的經歷寫出來能出本長篇小說,可也沒想到這麽狗血。

“後來我就發現我喜歡他,再後來的後來我發現這不是喜歡。是出于一個人,對另外一個陌生人的愧疚。”孟凱文說,“雖然我到後來,也确實喜歡他,可西南,你跟我不一樣。我不識人,讓我自己喜歡了司昂。當時我着急出道,他對我又那麽好,我沒的選擇。你什麽都有,就要選擇對自己最好的,你沒必要為了一個救命恩人讓自己強迫喜歡同性。”

感情是很自私的東西,付朝強行讓你喜歡他,這個感情從根本上就是畸形的。

“強迫你的人,不一定不喜歡你,但目的不純。”孟凱文說。

有一天向西南會被孟凱文教育,他驚奇道:“你現在口才怎麽這麽好。”

孟凱文不想跟他打哈哈,“我問你,我讓你現在立馬說出來一個名字,你腦子裏的是誰。”

他出道那晚,昏暗的路燈下,他腳踩着兩個人的影子,面前是男人寬闊肩膀,以及令人心安的淺淡香煙味。

向西南張了張嘴,孟凱文立馬乘勝追擊,“是說不出來嗎?你自己好好考慮考慮。”

李雯見自家老板跟向西南坐在一起,倒也放心孟凱文不會讓向西南瞎吃,放心的去處理其他事情。向西南被孟凱文這麽一教育郁悶地能吐泡泡,找不出任何理由反駁。

路晨鳴過來找他,向西南想着他和路晨鳴關系不錯,便打算讓孟凱文和路晨鳴認識認識。在節目中是老師和練習生,出道了節目已經結束,大可以交個朋友什麽的。

孟凱文端着架子說,“謝謝你照顧西南。”

向西南給了他後背一巴掌,“好好說話。”

“我叫孟凱文,你好。”孟凱文說。

路晨鳴受寵若驚,“您好您好,我叫路晨鳴。”

路晨鳴被經紀人叫去給萬曉敬酒,孟凱文說:“你打算幫這孩子?”

向西南這邊引薦給朋友的人不多,孟凱文這是第一次。

“人挺好,有上進心,要是被包養太可惜了。”向西南說,“能幫就幫一把,誰讓我這麽善良。”

“你怎麽老給自己臉上貼金,惡不惡心。”孟凱文作嘔吐狀。

“就惡心你了怎麽?受着!”向西南沖孟凱文耍賴。

孟凱文的腿差不多好了,能簡單跟着組合一起練習。他們年末要開巡回演唱會,一切緊鑼密鼓進行中,期間還要發行新專輯。

向西南不負衆望在網上爆了一波,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把他和孟凱文的關系爆出來,順帶黑節目組開後門。

向西南保持樂觀且快樂的心态,要火了。

其實有心的粉絲很早就在節目中發現向西南和孟凱文的同款,孟凱文對于和向西南關系好這件事也沒什麽躲避的。粉絲立刻組織起來,翻找了孟凱文所有帶圖片的微博照片,結合一系列時間表,最後得出結論。

這是什麽珍貴的男生友誼。

司昂致電向西南,“你什麽時候跟孟凱文關系這麽好。”

向西南嘚瑟,“怎麽?害怕了?我搶你小男友。”

“你遲早得被孟凱文坑死。”司昂說。

“最近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向西南問,“出什麽事了嗎?我說過出事你告訴我。”

司昂在那頭沉默了下,“我們有時間見一面,我覺得面談可能比較好,別告訴孟凱文。”

“什麽意思?”

司昂站在太陽照射不到的陰暗處,指尖把玩着牆角的一盆龜背竹寬大的葉子。

“你把你的行程表給我發一張,我有時間來找你。”

“沒事,我抽空回來一次也成。”向西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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