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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向西南得罪的人連你都查不到,喜歡歸喜歡,你可別把自己搭進去。”鄒子崖說,“剛開始你告訴我你只是玩玩,我也信你,現在你還能講出來玩玩這兩個字嗎?”

“可以。”季觎回他,“我和他只是玩玩。”

“所以你明天要去見他。”鄒子崖說。

季觎:“我只是好奇,到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隐藏這麽深。”

“你就是閑的沒事幹。”鄒子崖說,“向家這麽大一個家族,你能不伸手就別伸,你別看我,你要是哪吒那我就随你來。”

向西南再刷新了下微博,熱搜和新聞全都撤了下去,就好像沒有存在過一般。成員們困得很,對于這則新聞也就是讨論了幾分鐘便都回到各自座位上休息,向西南靠在窗邊朝外望去,有些司機等的不耐煩打開車門站在外頭同其他司機聊天。他們這輛車後頭跟着兩輛車,裏頭是保镖和工作人員。保镖都下車圍在他們車邊,也一定意義上安慰了成員們不安的心。

向西南覺得自己的眼皮不住往下掉,想休息卻因為大腦裏始終繃着的那根神經而無法入睡。

每次季觎來找他都有事發生,他沒辦法不把這種階段性歸為危險。

這種令他無法忍受的感覺,大約就是這個男人真他媽的把他向西南當做了baby girl。

大約堵了四個多小時才放行,成員們甚至沒有去酒店,直接趕去會場連夜彩排。記者媒體提問的稿子都打印出來交到每個人手上,所有人需要快速熟悉這些內容并且想好要如何回答。

這個音樂頒獎晚會對于剛成團的新人來說至關重要,可以算是第一次的大舞臺。所有工作人員都極其重視,甚至是粉絲都準備了許久的應援活動。GS2的所有成員在主辦方準備好的練習室不斷練習舞蹈,向西南身上的襯衫濕掉後也沒有準備替換的,李雯怕向西南着涼,便去取了帶過來的舞臺服叫他先披上。

剛入夏,雨多得很,老天組織了一場為時二十分鐘的降雨。向西南在練習室聽見走廊的人說下雨了,他邊喝水邊對李雯說:“我想出去看看。”

李雯說:“訓練一晚上不要休息嗎?”

“向西南。”

向西南越過李雯去看站在門口叫他的人,他愣了下旋即露出職業假笑,“嗨。”

司昂雙手插兜笑道:“李小姐我借用你家藝人一會。”

孟凱文是李雯的金主,司昂是孟凱文的金主,李雯點頭,“您請。”

司昂請向西南喝奶茶,向西南自己給自己要了黑咖。

“消腫。”向西南說,“我給你點杯奶茶。”

“我又不缺一杯奶茶錢。”司昂無奈。

向西南這邊已經把會員卡遞給櫃員,“我隊裏成員有這家奶茶店的會員卡,打八折。”

司昂:“呦呵。”

“閉嘴吧你。”向西南接過櫃員還回的會員卡,并且收獲店員羞澀請求簽名的便簽。

向西南簽好名後笑着對店員說:“我們的新專輯好聽嗎?”

“你的舞蹈真的進步了好多,加油!”店員雙手握拳,“專輯的所有歌都很好聽。”

“謝謝。”

今天也是職業假笑的boy呢。

向西南問司昂怎麽在這,司昂指了指遠處巨大的海報,“我們公司承辦,策劃想讓我過來致詞,本來不想來,後來一想反正也要跟你見一面。”

“你可別跟我說你要跟我讨論你的愛恨情仇。”向西南嫌棄。

“孟凱文有告訴你我差點被人害死嗎?”

“沒有。”

“哦。”

“你和孟凱文的感情真脆弱。”

司昂跟看傻子似的,“你第一天知道?”

向西南小小嘬了口咖啡,“咱們被人暗算不是挺正常嗎?尤其是你這種風流賬一屁股,前有清宮奪嫡大戲後有回村的誘惑惡毒小三。”

要是在平常,司昂可能擡手直接将奶茶潑這混蛋一臉,向西南都做好随時跑路的準備,司昂卻一臉郁悶不同尋常的受了這風涼話。

“怎麽?”向西南問,“今怎麽不跟我擡杠?”

“我被人暗算住進醫院,但是因為當時沒有監控找不到是什麽人。”司昂好不容易正色跟向西南說,一擡頭看見向西南滿臉你這小子自作自受終于遭報應了吧的賊笑。

“向西南!”

“不生氣不生氣,順順毛,你說你說。”

“我收到一封沒有收件人和寄件人的信,郵票都沒貼一個。但是這個寫信的人卻像模像樣用火漆封住信口,火漆上的紋路也很有意思,一朵優雅的郁金香。信也很有意思,噴了茉莉花的香水。”

向西南想不出是什麽樣,郁金香和茉莉花……這兩朵花的組合真獨特。

“我本不該告訴你,但是思來想去覺得你有權利知道,因為這封信是要寄給你的,但卻錯誤的傳到了孟凱文手裏。”司昂嚴肅道,“信的開頭寫着,給我的朋友向西南,我們分別已久什麽時候才能再見面,落款人是我們都想不到的人。”

“趙一虞。”

向西南手一抖,咖啡掉到臺階上液體飛濺,紙質杯順着臺階滾落下去。

“你說什麽?”他喉嚨發緊,“名字是什麽?”

“趙一虞。”

“看完信後我就直接昏迷,在我昏迷的過程中信也很快丢失,我昏迷的原因是有人在我的食物中下了毒。”司昂說,“看似兩者似乎沒有什麽聯系,但是我總覺得是在用我警告你。”

向西南深吸口氣,指尖無意識蜷縮起來,“趙一虞……他不可能。”

“我知道趙一虞不可能,那麽誰用趙一虞的名字來寫的這封信呢?”

“西南,當年的事都被向叔叔封鎖,只有我們參與其中的極少數人才知道。除了你我,其他的人不是出國就是精神錯亂,怎麽可能這麽多年突然冒出來一個當年的參與者呢?”

向西南搖頭,“不,只要還有人知道,所有人就都有嫌疑。”

他忽然記起在節目組的訪談,也是他第一次進醫院。沒有視頻,只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裏播放一段令他毛骨悚然的音頻。現在回想起來,這個聲音像是趙一虞,卻又夾雜着極大的的電流聲,好像是被人用設備後期調出來的聲音。他不想再回憶,也就沒有再回憶過。司昂這些話讓他不得不強行回憶,甚至叫他越想越怕。

“我在節目組出過一次意外,被人關在房間裏播放音頻。”

司昂把自己的奶茶放到向西南手裏,向西南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遇上什麽事總喜歡手裏握着什麽東西才能鎮靜一些。

“音頻裏說,我第一期節目彈的就是我和趙一虞一起學習的鋼琴曲,趙一虞永遠沒有辦法忘記我們的友誼。”向西南将額頭抵在手背,“他讓我履行諾言,讓我保護他。”

“司昂,你說這是什麽意思?如果那封信是沖着我來,那我拿到那封信可能就不是你食物中毒這麽簡單。可能當時我就會被送信的人要了命,履行我對趙一虞的諾言。”

去地下保護他。

不,可能是去天上保護他,趙一虞那麽善良的人怎麽可能下地獄呢?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司昂道。

向西南搖頭苦笑,“我都多大的人還什麽事都要跟你商量嗎?這本來就是我自己的問題,當年的事按理說也有我一半的責任,要是我不那麽懦弱,說不定我們……都不會像現在這樣。”

“懦弱是沒有骨氣沒有勇氣的人,你沒有。”司昂說,“我們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活,你當時的做法沒有任何錯誤。”

向西南遠眺,他能看到會場外被保安攔住的粉絲,有些粉絲大約是看到他了,不斷沖他揮手。向西南彎眸笑,“你看,我的粉絲都自備望遠鏡,這麽遠都能看到我。”

“你說我現在擁有的,是真的嗎?”他問,“喜歡舞臺的不是我,包括孟凱文,他也沒有看起來的那麽喜歡舞臺。”

真正喜歡舞臺的人沒有站上舞臺,這是何等的悲哀。

司昂忽然記起了什麽,“你和付朝最近走的挺近,他家那種情況我勸你趁早……”

向西南挑眉,這次倒是發自內心的對着司昂笑,雙臂放到欄杆上呈現一種極其舒适的模樣,“我走的近和我看起來要做什麽都必然關系嗎?”

“沒有。”

“向桓想做的,我會幫他做到。”

“和付窕結婚?代弟娶妻?”

“去你的。”向西南笑罵。

港內權勢極盛的家族太多了,一點都不适合向家繼續往前走。富不過三代,難道真的要到他和向桓這一代消亡嗎?父親還有多少年支撐着向家?說到底現在所做的無非是讓以後的自己能過的好過一點。

“你可以去跟付窕讨論讨論怎麽在家人面前演乖乖女,我那天回去吃飯,你能想到一個無惡不作的蹦迪女有多小公主嗎?跟芭比系列裏堅強善良的公主一個樣。”向西南沉吟片刻又說,“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去調查,我總覺得我離港這段時間總有什麽事瞞着我,我對你們隐瞞了一個人,他叫做季觎。”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誰,如果我這邊調查勢必會驚動我父親。”

一個人總不能什麽秘密都讓他的家長知道,就好比小時候寫日記不管藏在哪都會被家長找出來,并且在上頭寫批語。

語句不通,詞不達意,錯別字太多。

“調查哪方面?”

其實向西南自己也沒有頭緒,“查到什麽是什麽吧。”

誰會喜歡一直被人莫名玩于股掌的感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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