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季觎慢條斯理将他的領帶重新整理好,一邊打量房間內的布局,向西南不耐煩道:“我問你話!”
“這是你的房間?”季觎問。
“少爺您在裏邊嗎?”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向西南握住把手将門頂住。
“什麽事?”
“先生叫您去招待賓客。”管家道,“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嗎?”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向西南打斷管家。
他仔細聽管家的腳步聲,數到十下便沒有了,他這裏離樓梯不算遠但也有段距離,管家還沒走。向西南與季觎對視,季觎搖頭,向西南揚聲說,“不跟你聊了,有時間一起聚聚,今天我弟弟結婚記得發紅包。”
他走到床頭将手機從抽屜裏拿出來,點了幾下,顯示屏內赫然顯示的是他這一層的樓道。向西南在少年時總覺得有人晚上半夜在他房門前守着,于是自己跑出搞了個針孔攝像頭回來,幾年前壞了一個,他又換了一個。
季觎輕聲,“你還有在自家安監控的習慣。”
“他沒走。”向西南皺眉,“他不信。”
管家和秘書一樣,都是父親上位便跟着父親的人,管家甚至更早。向西南擡眼看季觎,估計是父親發現他跟季觎來往才故意請季觎,引他上鈎。
“不開玩笑,你和我父親有什麽生意上的聯系嗎?”向西南問,“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你想殺我,我父親不會請一個想殺我的人來赴宴。”
“西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季觎伸手撫上向西南的臉頰,向西南沒躲,反而彎眸笑起來。
“我倒是忘了你也是拿錢做生意的人。”
“你父親可能不希望你認識我。”季觎可惜道。
“廖青送走了嗎?”向西南想了想說。
男人用拇指輕輕揉了揉青年的唇角,向西南向前走了半步和季觎靠在一起,這次男人身上倒是沒有香水味,向西南伸長了手臂将放在床頭櫃上的香水拿過來,打開蓋子往季觎身上噴了兩下。
向西南将鼻子湊到季觎領口聞了聞,“以後別抽煙了,對身體不好。”
季觎後頸上有新添的傷,向西南半挑釁,“又犯神經病了?”
這詞倒也新鮮,季觎順着他往下說,“以後不會再犯了。”
“說得你好像能管住似的。”向西南驟然離身,“管家走了,我先出去,你一會再出來,少在我眼前晃悠,小心我到時候誤傷你。”
青年帶着一部分檸檬紅茶香味離開,季觎失笑。
向西南剛剛在他腰上摸了一把,又給他新添上一把槍,季觎将槍抽出來看,是向家特制的槍,後坐力小威力大。
向西南到了大廳,随便招了個侍者過來,侍者側身,向西南重新給自己配上槍。季觎那把破槍就三發子彈能打誰,朝天上開三槍吓鳥還差不多。
向大少一身香水味飄過來,向桓朝他身後看了一圈,向西南瞪了他一眼,“沒人,我自己的。”
“在我婚禮上找到我未來大嫂也不是不行。”向桓說。
“父親呢?”
向桓朝後花園指了下,“陪付窕的父母喝茶。”
倒是坐得住,向西南心想見血的事他這父親從來不親自做,孽都讓別人造。
“去付家需要一段路程,晚上我先派人過去,婚禮危險,你照顧好自己。”趁現在還有時間能聊天,向西南把向桓該注意的都重新提醒一遍,等到了晚上各忙各的根本沒有機會商量。
“我只幫你這一回,以後有什麽千萬別叫我。”向西南說,“家裏沒用的孩子都送到娛樂圈玩,你可別把我再從娛樂圈裏拽回來。”
向桓把玩自己手上的訂婚戒指,“其實家裏只有你活得最讓人羨慕。”
“倒黴孩子說什麽胡話。”向西南說。
“就算這次不娶付窕,我遲早還要娶別人。”向桓笑笑,“如果我比你搶先一步顯得沒用的話,現在很多事情就輪不着我發愁。”
婚禮在晚上八點舉行,待天色沉下去,布置在老宅四周的燈陸續亮起。向家很少有這麽熱鬧的時候,上一次大約還在向家二少爺出生。老宅對于一個家族來說,就是這個家族的根,能在老宅舉行的典禮,必定是最受重視和關注。
向西南早早去槍械庫檢查所有人是否準備完畢,倪揚先帶着這些人前往付家。在槍械庫還能聽到老宅花園中的小提琴和大提琴聲,他打開腳下的木箱,白熾燈冷冷照在漆黑的槍口。槍都冰的很,他懶得碰,虛踹了下箱子。
“都準備好就走吧。”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參與家族行動,這一身西裝不太方便活動,他想回自己房間換一身便裝。
萬萬沒想到季觎還在他房間裏,還蓋着被子睡着了。
向西南沒好氣地推季觎,“穿着外套就睡,從我床上起來。”
男人動了下,長臂一撈将向西南也納入被窩。
他和他面對面,季觎悶着聲音說:“心髒怎麽跳這麽快。”
小老弟,我馬上就要幹壞事,能不激動嗎?
向西南枕在季觎手臂上,“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你這西裝睡了一天還能看嗎?”
“不去婚禮。”季觎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怎麽覺得現在我跟你像偷情。”向西南結合此時此刻情景說。
季觎沉默了下,緊接着猛地翻身将向西南壓到床上,指尖挑開他襯衣下擺,手從裏頭伸進去。房間沒開燈,外頭少部分燈光順着窗戶爬進來,他只能稍稍看得清季觎鋒利的下颚。向西南小心翼翼伸出舌尖舔了下他的下颚,随後明顯感覺到季觎身體緊繃了下。
“太瘦了。”季觎指尖在向西南的肋骨上跳躍。
向西南帶着他的手往他小腹上摸,“要看體脂,腹肌在這。”
季觎噗嗤笑出聲,笑聲順着喉嚨眼啞啞哼出來,向西南感受到他胸腔的顫動笑罵,“不許勾引我。”
比起之前裝作什麽都不懂,怕死且慫包的向西南,現在的向西南更能勾起季觎的興趣。他看不透向西南還有什麽本事沒拿出來,還有什麽貓似的性子沒使出來。
向西南仰頭含住他的喉結,“我咬這一下你可能會死。”
“和別人做過嗎?”季觎問。
“沒呢,這不是死的時候去你家找你了嗎?”向西南曲起膝蓋,抵住季觎下半身,“忍得住嗎?”
他一邊說,一邊用右手按住季觎的皮帶,季觎一手攬住他的脖子,順勢側躺,向西南便直接借力坐在了他身上。蓋在肩膀上的被子還帶着季觎的餘溫,雙腿緊貼着季觎的衣料。他想了想說,“我沒做過,季老師開培訓班嗎?”
“開,包教包會。”
向西南解開季觎的皮帶,季觎那玩意蹦出來的時候向西南臉刷一下子便紅了大半,幸虧沒開燈。他強行穩住聲音說,“接下來怎麽做。”
“把褲子脫了。”季觎倒是平靜。
不……不了吧。
都是有正事的人,季觎讓向西南貼在他身上,讓向西南握住,引導着他發洩了一通。臨末向西南蔫了吧唧哼哼,“手上全是。”
他額頭全是汗,季觎說:“自己去洗手間收拾一下,一會出去容易着涼。”
“不管售後嗎?”
季先生失笑,抱着挂在他身上的向少爺去洗手間洗手擦臉。
向西南坐在洗手臺上看季觎整理襯衣,“一會你在會場還是跟我走?”
“跟你走。”季觎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是你解決不了我再幫你。”
“我父親給了你什麽好處?”向西南好奇,臉頰紅撲撲的。
“把你賣給我。”男人一本正經。
兩人出了門,直接從老宅後門走,後門早早便停着一輛車。向西南上車後将帶出來的槍随手丢到後頭的椅子上,“希望不要見血。”
“學過槍嗎?”季觎說。
向西南對槍不敏感,但不代表不會用。握槍握時間長手掌固定那麽幾個位置會起繭子,向西南當初練習時擔心自己的手上也會起,便盡力減少練習時間。但相應的,每次練習都要做到最好,比別人更努力。當上偶像後,李雯會安排他定時去美容院做手部護理,向西南一開始覺得娘炮,後來嘗到甜頭每次去的心安理得。
季觎将車內的暖風打開,稍微調了下溫度。今晚是除夕夜,街上的人很少,大家都回家過節。街道上裝飾着紅色花燈,商場顯示屏上也反複滾動歡度節日的動畫。向西南嘆氣,明明過年,他居然要跑去別人家。
待他們到達付家,倪揚發來消息表示一切都安排妥當。老宅那邊的婚禮也開始舉行,向西南通過視頻觀禮。當司儀主持到新郎新娘雙方交換戒指的時候,向西南打開車燈開始往槍裏裝子彈上膛。
付窕滿懷期待的看着向桓,所有觀禮的賓客也露出微笑。
向西南将車窗打開,要求季觎把他耳朵捂住。
一聲槍響劃破天際。
緊接着付家宅子傳來不同程度的尖叫,視頻裏的付窕俏臉爬上驚恐,向桓将槍口對準付窕太陽xue。
向西南這一槍開完直接将槍丢了出去,将手縮回車裏使勁甩了幾下,“好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