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七十九章其中蹊跷

其實肖瑩既是早就猜到藕必是跟了蓬姐兒後、方才徹底學壞的,錦繡也贊成肖姑姑這番猜測,她便從未往周媽媽那一家身上猜疑。

周媽媽一家早之前就是蔣氏的鐵杆兒不假,就算後來悄悄投靠了錦繡,也頗帶了些投機取巧的谄媚意思在裏頭,這點兒心機可瞞不過錦繡去,她又怎會以為周媽媽是徹底臣服于她。

可誰叫周媽媽為了保住一家的性命,便在投靠之後一點兒都不敢藏私呢?

那麽哪怕周媽媽這一番行事着實太過取巧,她在錦繡面前卻是再也沒有秘密。

若非如此,錦繡也不會等周媽媽親手給蔣氏喂下毒藥之後、便将這個仆婦安個服侍不力的罪名發賣了,實則卻是努力保下了這一家的性命。

只是錦繡在乍一見到甘松提着藕走進來那一刻,她多少也有些害怕,怕自己對周媽媽的信任出了錯,又錯保了這一家。

畢竟周媽媽服侍了蔣氏那麽些年,萬一這主仆兩個也跟仙公教有些牽扯,她又該怎辦?

難道她先前費力保下的這一家,終于還會喪命于她手裏?只因她看錯了人,便走了這麽一大段彎路?

再蔣氏雖然早就口不能言的癱在病榻之上,她到底還是輔國公夫人呢,或是就算她已經死了,她也曾經是輔國公夫人。

若是這時卻被藕揭穿蔣氏早就入了仙公教,蔣氏自是必須立刻咽氣,可這個真相對這輔國公府的牽連又怎會?

因此上就算錦繡再怎麽憎惡蔣氏,只恨不得給蔣氏加諸一身洗不脫的罪名,那也是蔣氏病倒以前的事兒了,如今她也不願這人與仙公教有一絲一毫的牽扯不是麽?

等她聽得藕仔細點出這容府裏的教衆信徒,這其中不但沒有周媽媽一家也沒有致雅堂的半個仆婦,更沒有蔣氏自己個兒,而這教衆人數也不過是兩只手便數完了,她頓時就揚眉笑了。

可錦繡又怎會只信藕的交待呢?

倒不是她覺得這丫頭會藏私,而是她也怕藕入教比較晚,邱姨娘和蓬姐兒娘兒倆便未必分外信任這丫頭。

換言之便是她也怕這府中還有藕不知曉的其他教衆潛伏着,只有邱姨娘那娘兒倆才是最明白的。

要知道在藕方才交待的那些話裏,邱姨娘可是個仙公教裏的頭目呢!

錦繡便喚甘松這就去找付媽媽,請付媽媽明兒一早就派三五個能幹的婆前往關押邱姨娘娘兒倆的莊上去,最好叫沉香也跟着。

她是之前便叫連翹出府尋她父親去了。

可天王寺既是已經鬧出了人命,她父親那廂還能輕松得了?他那裏定是早就堆滿了差事,處處等着他運籌、只嫌分身乏術呢!連方麟也必是一樣的!

那她與其坐等她父親或是方麟得了消息,再派人或是親自回來處置容府這點兒事,她還不如自己先動一動。

“你就跟付媽媽這麽講,那邱姨娘娘兒倆的身份已經清楚了,她倆就是仙公教教衆無疑,不但如此,那法淨尼姑也真是邱家姑娘出身,要喚邱姨娘一聲堂姐呢。”

“還有這兩人身邊的大丫鬟們、跟着她們去了莊上的那四個,也沒有一個幹淨的。”

“因此上萬一我父親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也得該辦事就辦事,叫沉香跟到莊上去是必須的,也好仔細将人撬開嘴審問。”

“另外那佟婆雖然已經跑了,五房那個逃跑的也被抓住了,不是還有藕交待的三個人沒來及跑麽?”

“等你跟付媽媽講罷這些事兒,就先跟她借上幾個人手使喚,先去四房将那服侍過邱姨娘的兩個婆捉了,再去前院告訴陳松,叫他帶人去拿給家丁們做飯的那個老蒼頭。”

起來也就是因為佟婆想逃的夠早,又偏偏被錦繡撞了個正着,就發現了些許蹊跷,當即也就吩咐下去、将容府所有可以出入的角門都守死了。

否則錦繡也不知藕是不是早就跑掉了,更不知四房那兩個婆和前院那個做飯的老頭兒是不是也跑掉了。

想來就連五房那個跑到後花園藏起來的、只想等夜深人靜再爬牆走的婆,也未必能被她的人抓到呢……

錦繡吩咐罷甘松便忍不住又問了藕一遍道,你果然确定沒有誰是得知了府外來人報信的麽。

“若是真沒有外人來給你們報信兒,你們幾個怎麽就能不約而同的都想跑?”

可若是真沒有人來報信兒,那佟婆怎麽就跑到西市那邊的仙公教窩點去了,到了地方還有同夥兒接應?

是不是那佟婆也不想暴露有人送信兒的事,這才瞞着藕等人,只叫衆人各自使出渾身解數逃命去?

錦繡這兩句話雖是語氣并不狠厲,甚至還帶了些循循誘導的意味,藕卻難免被吓得渾身一哆嗦。

三姐怎麽就非得認定是有人給她們報信兒呢?

難道她方才的還不夠清楚,她和佟婆等人今日可是從打邱姨娘娘兒倆被送走後、第一回碰頭兒,也就是這一回碰頭兒才商量好的,這就要各自逃命去?

她明明為了保命就一點都沒敢隐瞞,三姐若是一心認為她交待的還不夠,還偏要認為有人來給報信兒、卻被她瞞下不,這不就是無論如何都想要她的命麽?

藕就慌忙将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三姐饒命啊,真的沒人來容府給奴婢報過信兒啊!”

或許就是藕這頭搖得太過用力了,令她突然就想起佟婆過的一句話;她便又連忙補充道,其實大家夥兒都想盡早逃跑,只是因為佟婆的那些話。

“她、她三姐不知為何就從天王寺提前回來了。”

佟婆言之意下便是錦繡先去了天王寺,随後還沒兩日、邱姨娘娘兒倆便被四房秘密送走了,再之後三姐也不等觀音七結束便回了府,這其中必有蹊跷。

而這些教衆既知道法淨是在天王寺挂單,再被佟婆這麽看似語焉不詳、實則卻意味分明的話一撺掇,哪裏還有人在這府裏呆得住?

三姐可是錦衣衛指揮使的女兒,未婚夫君還是錦衣衛指揮同知、人盡皆知的煞神方麟!

* 首 發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廣 告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