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你最有理
錦繡聞言越發覺得齒冷,卻也不乏慶幸于多虧方麟并不随他爹,就連方良也不曾被那對禽獸父母教壞了去。
“你還誇她呢!”方麟略有不滿。
“你剛到了天王寺那天,要不是她蹦着高兒的非要和你住在一起,我那繼母哪有機會捧着肚打滾兒,只妄圖在那廟裏便壞了你的名聲?”
方麟自是不在意錦繡有個什麽樣的名聲,她的名聲再被抹黑還能黑得過他這個不認父母的煞神去不成,只要他瞧着她好就夠了。
可他再如何不在意這個、也不代表旁人就能随意抹黑她不是麽?
“良姐兒不還是個孩麽。”錦繡笑着替方良好話兒。
“再她不也是想和我親近親近,這才要和我住在一起?”
“難道叫她學的和她娘一樣,瞧見我就恨不得将我從頭頂禍害到腳底板兒才好?”
方麟嘆氣,倒不是嘆錦繡怎麽就這麽良善,而是發愁等到自家那點爛事兒理清了後,還不知該如何安置良姐兒呢。
若是他那畜生爹真将大康氏弄死了,那個家可就剩下良姐兒獨自住在後宅了,将來還不知方文安又會續弦個什麽東西進門,更不知那續弦對良姐兒好不好。
眼下他若是已經成了親,倒是可以将良姐兒接到自己府上看護教養,可錦繡這個年紀哪裏是能成親的年紀呢?
錦繡倒是想起華貞也曾過,良姐兒之所以沒長歪,全賴于幼年之時在應天老家跟着祖父祖母生活了一陣,那時候方文安還在西北外放,方夫人也跟了去。
而那方家本就是應天當地的老世族,門風一向頗有口碑,教養良姐兒自是不在話下,只是不知怎麽蹦出方文安這麽一個見風使舵的人來。
她便咦了一聲道,要不然等事情了了,還将良姐兒送回應天老家去陪着你祖父祖母吧。
“我聽你伯父與你叔父家裏也有兩三個堂妹和良姐兒差不多大,姐妹幾個在一處也有個玩伴。”
方麟一聽就笑了:“這倒是個好主意。到時候我索性帶着你與我一同送良姐兒去,也好叫我祖父祖母和族中長輩見見你。”
……既是錦繡這廂着實沒有什麽再用方麟幫手的,些許看似還能蹦跶的仙公教教衆也是誘餌罷了,天色如今也漸漸黑沉下來,方麟也便不再多留。
只是等他臨走前也不忘交代她,萬一這期間又有什麽變故,便盡管叫人給他送信兒:“這幾日的鎮撫司衙門看着差事忙碌,其實也不過是做給外人兒看的。”
錦繡笑着點頭應了,又将她叫人給她父親收拾的包裹遞給方麟。
“這裏頭不但有我父親的衣裳,還有兩套我父親從未上過身的中衣和幾雙襪,我叫人單另包了起來。”
“你這些天若是暫時來不及回去換洗,便拿去先穿着。”
這也多虧方麟與她父親的身材差不離兒,否則她也讨不上這個巧。
另外還有她在方麟來時、便吩咐大廚房做的一些點心,她也叫人用攢盒裝了,此時正好叫他一起帶走,等他與她父親夜裏審人時肚餓了,也好墊補一二。
方麟捧着那些衣物和攢盒,只覺得心裏比蜜還甜——只因他外祖母既是從來都不喜歡他做錦衣衛,也便從沒叫人給他往衙門裏送過衣裳和點心。
“你可別這麽。”錦繡微微皺眉、略帶擔憂道:“我覺得她老人家只是嘴硬,外加上故意做出的一些姿态罷了,實則又哪裏虧了你不成。”
且不她在天王寺與大長公主相處了幾日,早就知道大長公主是個嘴硬心軟的,別看大長公主口口聲稱朝廷鷹犬什麽的,臉色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實則卻很是在意方麟的差事,從不曾有一星半點的輕視。
單只方麟身邊的阿醜等人,那不就都是大長公主府特地幫他調教的人,這些年雖然未曾在錦衣衛裏挂名,實則也都在幫着方麟辦差?
方麟也不知自己究竟哪根筋搭錯了,為何就是這麽喜歡錦繡拿他當成不懂事的孩、這般諄諄教導他。
他聞言便連連點頭道,你的最有道理了,我以後再也不發這樣的牢騷還不成麽。
這一幕頓時就将錦繡身邊服侍的幾人全都逗笑了,既笑方大人倒是很會裝這個伏低做的模樣兒,也不知他過去那個煞神的名聲究竟是怎麽來的,又笑偏偏自家姐看不清,方大人這明明是故意讨她歡心呢。
好在等得方麟終于走了之後,錦繡也納過悶來,她便不由得有些懊悔暗道,她怎麽就是改不了這種愛教訓人的脾氣。
她那前世的将近三十年再加上今生這十幾年在一起,的确已是有着四十多年的人生經驗了。
可她如今就是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兒家啊,她怎麽就不能改改,哪怕方麟故意遞了把柄給她教訓,她也別總這般老氣橫秋?
這也多虧她身邊的幾個丫頭和肖姑姑一向與她處得極好,也便不曾往別處胡思亂想過,否則她還真是破綻百出呢……
“我聽咱們這後宅今兒有些不清淨?”華貞在晚膳前這般問錦繡道。
錦繡難免愣了一瞬。
這是誰将消息漏到華貞耳邊的?而她明明早就吩咐下去,不得有任何人和華貞提起仙公教的任何人與事。
卻也就是這一瞬的神情變幻,便被華貞瞧了個清楚,她便笑着安撫錦繡道,你也不用太過擔憂什麽。
“如今連國公夫人都只剩一口氣了,些許螞蚱的蹦跶還能吓到我不成?”
再就算她無意間得知了些什麽,這也與同軒館裏服侍的仆婦無關。
倒是二房那邊在今兒午後派了個丫頭過來,話裏話外都在詢問海棠、問同軒館丢了什麽東西沒有,這才被她聽去了一句半句的,如今這才張口問起來。
錦繡登時又笑又嘆。
她那位二伯母還真是愚鈍,明明是二房丢了個佟媽媽,二伯母丢了的首飾也是被那佟婆偷走的,怎麽還是一心以為容府後宅遭了飛賊,不但自己跑去了大房哭訴,還派人跑到了三房來?
早知如此就不如也跟二伯母清楚了,要是二伯母早就得知了原委,就算害怕也只是自己害怕,必也不會再叫人來紛擾華貞吧?
“我也覺得這事兒吓不到母親呢,起來不過是二房那個服侍洪哥兒的佟媽媽做了逃奴,臨走前還偷了二伯母不少首飾。”
“母親盡管放心,我已經叫人摸到了那個佟媽媽的去向,在外頭就将人處置了,遠遠的發賣走了。”
錦繡輕描淡寫間就将這事兒遮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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