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四十章那天殺的

錦繡等人聽了容若繁的驚呼便都紛紛跑回靈堂,等衆人一一看過那枚符印,正在各自驚疑時分,容程卻道了一聲,這事兒肯定不是那個姓胡的做的。

“從打他進了這座靈堂,我和老四便一直不錯眼珠兒的盯着他呢,他絕沒有機會在這棺底印這個!”

容若繁頓時嗷的一聲哭喊出來,連聲喊道一定是蔣逵。

“是蔣逵,一定是蔣逵那個天殺的!”

“我就說他怎麽那麽好心,這幾日天天陪着我回來哭靈守靈,敢情他這髒心爛肺在這兒等着我呢!”

錦繡連忙上前伸手捂住容若繁的哭聲:“姑母禁聲!”

要知道那蔣逵還在容家,那姓胡的也沒走呢!若是這話被誰聽了去,豈不是一切都成空?

等得容若繁也明白過來,自己不該這般哭喊,連連朝着錦繡哀求的眨起眼來,錦繡這才放下捂着她嘴的手,又重新回到那棺木跟前,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到棺底,将那朱砂符印仔細蹭了蹭。

“四叔您先去門廳用飯吧,正好也将外頭盯一盯。”錦繡一邊動作着,一邊也不忙着說發現,就先對容秦道。

待容秦答應着走了,錦繡便站起身來、伸出手指給衆人看。

“這朱砂的顏色不新,顯然是印上的時候不短了,這才沒被我蹭下太多,應該并不是那姓胡的所為。”

“另外我還在蹭它之時将那棺木下面的地面瞧了瞧,那地面上有半個腳掌印,看大小看寬窄都不是那姓胡的留下的。”

這時除了容程不驚訝,旁人全都分外訝然,訝然于錦繡怎麽什麽都懂。

倒是蓮姐兒訝然的同時也不忘小聲發問道,難道不是三伯父和我父親幫着姑母去找這個符印時留下的腳印麽。

“我父親和四叔既是有目的,定然會分外小心,想來也不會在那裏留下腳印,再破壞了旁的什麽印記。”

錦繡給蓮姐兒也算給衆人解釋道。

“再說那棺木下面本就有我前天夜裏親手薄薄篩上的一層灰,這事兒并不曾瞞着我父親和四叔,他們又怎會往上踩呢。”

既是早都知道蔣家不是什麽好東西,旁人聽罷這話也就罷了,至少也是不意外,錦繡竟然如此處處提防。

容若繁卻難免又一次淚水滿眶,只是又不敢大聲嚎啕,便只得流着淚低聲喃喃道,這個天殺的。

“我本還覺得……我如今與蔣家離心離德是否有些對不住他……可如今看來,我根本早就該殺了他。”

她雖不知道那個紅色符印到底是做什麽用的,可那棺木裏躺的到底是她親娘。

誰知道蔣逵不但想将容家的活人全拉下水,竟然連個死人也不放過?

……一樣在這個時候,胡郎中眼見着蔣逵并不送他離開,反而有些要将他不知留到何時的架勢,連着到了午飯時分也不動彈,更不許他動彈,胡郎中頓時暗叫了一聲不好。

難道他在蔣氏靈前跪下磕頭時、随便的一擡眼,就在無意間瞧見那棺木底下印着一枚符文,竟然不是這容府裏的同夥兒做的,而是蔣逵?

那他豈不是被這厮那句“燈下黑”徹底騙了!

原來這厮根本不是要拉他在容府見面,也免得在外面碰頭、再被錦衣衛捉了,這混賬根本就是要将他在容府變成死人!

這般等蔣逵陷害起容府、陷害起容程甚至方麟倒是容易了,這根本就是人證物證并獲,可是他胡兆全的命就能白白丢了不成?

胡郎中便在門外的小厮又喊了一聲之後、便應聲站起身來,口中亦是高聲道,他就不耽誤蔣表弟用午飯了。

“蔣表弟也不用送我,左右容三爺這個外書房離着府門也不遠,我不會迷路的。”

蔣逵也便明白自己做得有些太過了,他着實太想拿着這人的命、給容程落個實錘,這份迫切難免令這胡兆全看出了一些端倪來。

要知道那密道就算真存在,那些刻了符文的燈座也真存在,那到底都是死物兒,若說算不得實證、或是随便找個替死鬼背鍋,對容程來講也着實容易得很。

可若是有着胡兆全這個仙公教京中分舵副舵主的供狀,哪怕這人随後就被他弄死了,這也算是坐實了人證不是?

只是如今這書房外全是容程的人,他若要硬将胡兆全留下,豈不是一下子就全漏了餡兒?

蔣逵頓時就有些慌了神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好在他先是眼珠兒一轉,随即就一把将胡兆全的胳膊抓住了。

“胡表兄何必着急走,這是嫌棄容府辦着喪事,飯菜太素不成?”

“眼下明明已是到了飯點兒,你若是這就走了,豈不是叫人笑話我丈人家待客不周!”

他一邊這麽高聲喊着,一邊對胡兆全眨了眨眼,又悄聲道他還有正事兒沒來得及說。

“胡兄記不記得我們家有個在外頭鋪子當夥計的,後來也入了貴教?他可有個堂姐是這容府的下人,在致雅堂做了七八年大丫鬟。”

胡兆全頓時有些惱怒,既惱怒于蔣逵将他胳膊攥得太緊,這是要強留他不成,又惱怒于致雅堂的大丫鬟關他屁事兒。

“怎麽不關你事?”蔣逵擠眉弄眼小聲道。

“那大丫鬟可知道致雅堂下有條密道,那密道不但不知通向何處,裏頭還有幾個燈座上刻着貴教的符文呢!”

胡兆全這才徹底納過悶來,敢情蔣逵這厮早就知道容府現成兒的把柄,如今就想叫他留下、趁機将這把柄捉到手呢。

可他胡兆全既與這容府非親非故,他一個大男人怎麽進得了後宅,進得了致雅堂?

那蔣氏若是沒死,叫人出來将他接進去也容易;可如今這人既是已經死了,就算她的大丫鬟親自出來接人,這也未必能成!

再說就算他能進得了後宅也進得了致雅堂,難不成他就在這容府待一天,就等着夜裏摸進去?

他何德何能,能叫容府這麽留他!

胡兆全便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兒道,你既是這個容府的姑爺,又是那死鬼的親侄子,這事兒明明是你做更容易些:“你非得強留我又是幾個用意?”

要知道蔣逵的媳婦如今可就在靈堂裏呢!

若是蔣逵真想抓容府把柄,只需傍晚也不帶着媳婦回蔣府、只說厭煩了來回奔波不就得了?

等得這夫婦二人暫住進了容府後宅,還不是蔣逵想怎麽做便能怎麽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