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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來搬救兵

錦繡既是想明白了這一點,她哪裏還會再埋怨方麟編出的受傷借口将她吓了一跳?

她便連忙叮囑身邊下人務必管緊了嘴,總之不能再叫多一個人得知方麟去了武安。

“陛下對這處山裏的鐵礦可是勢在必得,哪怕它不能作為哪個官員私挖鐵礦的證據,那也是産鐵的地方,必須被朝廷牢牢握在手。”

“那若是被誰壞了陛下這個打算,再惹得鐵礦那邊喪心病狂炸了礦,恐怕是死上三回也難以抵罪。”

這也好在就算是連翹等人早之前還被錦繡蒙在鼓裏,也免得這些人知道她娘也去了武安,如今卻也都清楚武安究竟是個什麽差事。

畢竟連翹與阿醜、甘松與阿寅都算是訂了親,已是妥妥帖帖的自己人。

就連蔣家那兩個鐵匠鋪子不也跟這鐵礦有關,用來煉鐵打農具的礦石全都來自武安,前幾日剛被方大人抓了個匡大海,又順藤摸瓜抓了一群私兵?

連翹與甘松聞言便齊齊點頭道小姐放心,她們這些人可沒有這樣不要命的。

“就是春英姐姐和宋媽媽也穩妥的很,不知道的也不會多問。”

錦繡得了這倆丫頭點頭,方才又問起西山的情況,殊不知她不問不知道,一問就吓一跳。

原來那京城分舵裏除了舵主關斯傑,還有兩個服侍他的丫頭勉強算他自己人,旁人竟然都是胡兆全、也就是杜谌的人?

等到昨晚到了與杜謙早就約好的動手時分,胡兆全留下的人手也不需大動幹戈,只需要擺上一桌“好酒好菜”、便已是異常輕松的将那關斯傑弄死了。

這若不是方麟臨時改了主意、便親自去了西山,那關斯傑雖然死了,剩下的那些人還不是一樣成為大禍患,今後依然可以打着仙公教京城分舵的旗號胡作非為?

那可怪不得杜謙不去西山親自動手,只需老神在在的留在京中對付關主事便好!

也怪不得杜家早就對這仙公教生了旁的心思,一心只想将它握在自家手裏!

“這麽說來還得多謝我那位好姑父蔣逵,若不是他那天想方設法把那胡兆全騙到咱們家來,兩人又一起落了網,等這京中分舵真落進杜家手裏,再對付起來可就難了。”

杜家在自己這一方的眼裏再怎麽頻頻露馬腳,到底也比那關家那些爛泥強得多不是麽?

那要是等得杜家真正成了仙公教的掌門人,可不是給今後的剿滅添了太多艱難?

錦繡說罷這話、也就不再追問方麟是如何料理的剩下那些人了。

既是那些人已經毒殺了關斯傑,方麟又早就打算叫這些教徒死的無聲無息,還為此親自去了西山,那分舵豈不就是個現成兒的悶罐?

因此上只要那些人一個都逃不脫,她又何必在意方麟用的什麽手段?

這話若再說白了呢,哪怕錦衣衛再是惡名在外,方麟更是以煞神之名著稱,殺人也自有殺人的無奈。

那麽哪怕方麟并不在她跟前,錦繡也異常聰明的選擇了不問……

誰知連翹卻繼續快人快語的、連連笑說起來,說是方大人只是叫阿寅幾個拿了那些人,随後便選了個最近的暗牢關押起來,并不曾要了哪個人的命。

“方大人的意思是,既然那些人實則全是杜家人,在杜家未被查辦前便都殺不得,得留着這些人将來做人證呢。”

錦繡這才訝然笑了:“敢情我卻猜錯了?虧我還當那些人既是已經殺了關斯傑,又有着仙公教徒的身份,留着便沒了用處。”

這也怪不得錦繡這麽想,畢竟那胡兆全也就是杜谌并沒有死,只要有這麽個人在,便足以成為料理杜家的活人證了。

不過等她再想到杜谌到底是杜躍海的親兒子,叫親兒子指證親爹這事兒恐怕有點難,她也就理解了方麟的用意。

人證多些總比少了強,一來這些人為了保命便可以互相攀咬,還指不定能問出什麽意外的收獲來,二來也免得方麟被那杜谌要挾了,以為萬事缺了他杜谌不成。

她也便更加輕松的拍了拍手道,既是方麟和阿寅等人這一趟任務都沒沾血,阿醜那邊更是機警得很、還救了半條胡同的人,又都将差事辦得這麽圓滿,等他們回來後我們可得好好替他們慶祝慶祝。

“慶祝他們這一個借刀殺人實在妙。”

只是錦繡這手才剛拍完,春英便從門外進了來,進門便略帶倉皇道,沉香回來了,“說是肖姑姑遣她回來搬救兵的。”

錦繡頓時皺眉揚聲道,沉香人在哪裏:“若是就在外頭,還不快帶她進來說話兒!”

沉香本就跟在春英後頭,只是腿上受了些輕傷,腳步也就慢了些,如今聞言便忍痛快走了幾步,連聲道奴婢在。

連翹與甘松也便不用錦繡吩咐,便雙雙搶上前去将她扶了進來,春英亦是腳步飛快的去拿藥箱,也好一邊趁着錦繡問話時分、一邊給沉香的腿傷包紮一番。

“小姐既是吩咐奴婢和阿寅的幾個小徒弟只需在承安寺外埋伏便好,奴婢等人昨晚到了後,也沒進寺廟。”沉香語速飛快的學說道。

“誰知我們五人在寺外等了大半夜也沒等到杜家來人,奴婢在天亮之前便覺得有些不好,生怕是不是錯過了什麽,譬如杜家已經買通了寺裏的僧人,也便悄悄潛進了寺中。”

卻也正是沉香進去得巧,也不等她人來到肖姑姑與關太太等人居住的院門前,便被她發現有兩個身影順着小院後面的後山牆摸了進來。

“原來這二人本也沒打算從寺廟的正門進來,來時便選了後山牆,而那後山牆附近本是奴婢埋伏的地方。”

“奴婢既是離了埋伏的地方悄悄進了廟裏,剛巧就被那兩人鑽了空子。”

這也好在沉香雖然被人鑽了空子、卻也正将這兩人碰個正着,她也便不等那二人順着牆跳下來,拔出腰間的軟劍便迎了上去。

“奴婢雖是以一敵二,那兩人卻還沒從牆上落地,就被奴婢做了個偷襲,當時便死了一個。”

而那另一個卻趁着同伴被沉香一劍戳死之際跳了下來,一刀便紮在了沉香的腿上。

只是這人想必也怕周圍還有旁的埋伏,紮罷這一刀便又飛快的跳牆逃了。

“奴婢随後便拖着傷腿拍響了肖姑姑她們的院門,等得片刻山門也開了、便匆匆離了承安寺往回趕。”沉香心有餘悸道。

“這也得虧這時已經亮了天,就算杜家還有幾人一路綴着我們往回走,我們這一頭的人手也不少,他們也沒人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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