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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毫發無傷

只是杜家那幾人雖然礙于光天化日便暫時不能動手,肖瑩卻不能不怕……

萬一她們這一行還不等趕回城裏、天卻黑了,又該如何是好?

畢竟衆人坐的都是馬車,趕起路來只比走路快一點、聊勝于無,而這承安寺趕回內城的路程卻還有百十裏地。

肖瑩也便當機立斷選了城外的一處莊子前去投奔,也不管那家主人究竟是誰了,同時也吩咐沉香和阿寅的一個小徒弟叫馬奎的、立刻快馬回京求助。

“肖姑姑說了,雖然我們這一頭顯見着比對方人手更多,無論如何也都護得住關太太母子幾個安全,卻也不能叫那三人囫囵個兒逃了。”

“否則一旦有個活口兒回了杜家報信兒,杜家只需稍微那麽一打聽,便會知道與關太太等人一起前去禮佛的是肖姑姑,也便知道我們容府出了手。”

“肖姑姑便請小姐多派些人出城去,務必将那三人全都捉了方才踏實。”

“另外小姐也盡管放心,奴婢瞧着那三人若是得不了手便不會離開,顯見着他們得了杜謙的死令,任務完不成便只能死。”

“因此上在小姐新派去的人沒到之前,肖姑姑等人若是全都在那莊子裏不出來,他們三個既不敢離開,也不敢硬闖,只敢在外悄悄盯着。”

“只不過奴婢也怕猜測有誤,進城之前便叫馬奎留在了城門裏盯着,一旦瞧見那三人有誰意圖先回城報信兒,殺!”

錦繡聽到這兒方才點頭道,肖姑姑的考慮是對的:“咱們家借着給國公夫人辦喪事為由,早就擺出了一副不管仙公教的模樣兒了。”

“這要是再叫杜家得知我們家竟是暗地裏早有準備,一切都是為的引君入甕,甚至還為了借他們杜家當刀使,之前的就全都白做了。”

“你能留馬奎在城門處盯着,這一手兒也漂亮。”

“那你就先叫春英将傷給你包好,我也趁這個功夫安排人手。”

單只說杜謙明日的南下,若是叫他今日得知了不該得知的消息,還指望他到了揚州出手對付關家本家與仙公教老巢?

錦繡便先低頭瞧了瞧沉香的傷勢,眼見着那傷還不算多嚴重,至少還能再帶人出城,她便當即擡頭看向連翹。

連翹仿佛一直都在等着錦繡的吩咐呢,見狀連忙點頭道,小姐算我一個。

錦繡笑着擺手:“我哪裏是要叫你去幫肖姑姑?我是想說,既然阿醜才走沒多大一會兒,你還不趕緊去尋他,再帶他速速來見我!”

其實錦繡一邊聽着沉香的學說,一邊都想由自己親自帶了人馬前去接應肖姑姑了,那時也必然會帶着連翹與甘松。

只是她也明白得很,她與連翹甘松哪怕再能打,她們幾人到底都是女子,何況肖姑姑的意思是不能叫那三人逃脫一個活口兒。

再說這裏終歸是容府,外頭到處都是眼睛;她若是帶着幾個丫頭騎着快馬一路出城去,還想不落人眼?

因此上錦繡再怎麽血熱,也不能因此壞了這一趟的目的。

這就更別論阿醜并沒跟着方麟去武安,方麟臨走前還給她念了許多名字,個個兒都比女子強。

卻也不等連翹聽明白錦繡的吩咐,原來卻不是叫她前去幫着肖姑姑,外頭的鳥叫聲又起,聽起來就是阿醜去而回轉。

連翹頓時一臉驚喜,也便連跟錦繡回禀一聲都沒回,便匆匆跑了出去。

錦繡随後也就得知,原來阿醜剛一離開容府沒多久,就有手下一路狂奔到他面前禀報說,方才好像瞧見了沉香,而沉香又仿佛受了傷。

而這手下本就是方麟臨走前留下的,幾人一直都在容府附近埋伏着,既為了防止別人家的眼線前來偷窺,也為了保護容府衆人安全。

阿醜可不是才一聽得禀報便知道出了事,又匆匆趕了回來。

“阿醜一向這麽機靈,真是給我們省了很大的事。”

錦繡一邊誇贊,一邊也不由得答應了連翹的連聲懇求,叫連翹換了小厮的衣裳、一路上也好照顧有傷的沉香。

“你替我交代阿醜,既是肖姑姑等人都寄住在別人家的莊子上,目前又不知那莊子主人是誰,那三人也不用非得抓活的。”

“等得将那三人料理幹淨了,再帶着關太太等人進了城,關太太想必也就聽說自家那些事兒了,甚至還會遇上出城尋她報信兒的人。”

“因此上這一路上回來時,叫阿醜盡管帶着人遠遠的綴着、務必不要露面兒,可別叫杜家暗裏的眼睛瞧出了端倪。”

……可既是沉香回來報信已是半下午時分,等得衆人重新出了城,天色也已擦黑了,城門也已關閉。

錦繡便直等到第二日頭午,方才等回了肖姑姑等人。

“這可多虧姑姑當機立斷就找了個莊子進去歇腳。”

錦繡眼見着衆人除了沉香還是昨日的傷勢,旁人全都毫發無傷,也就松了一口氣。

肖姑姑也不居功,而是先笑着招呼連翹等人扶着沉香去請喬郎中看傷,轉回頭來方才對錦繡笑道,這也得看那家主人是什麽人。

“這若是不湊巧、偏遇上了個心腸不好的,那莊頭也未必敢于瞞着主人留我們。”

實則那一家剛巧是錦繡大堂姐容之芳婆家的莊子,也就是馬上就要奉旨回京的兵部左侍郎兼兩廣總督莊懷玉府上的。

“這家人既不怕事兒,又一向正直得很,也便養出了個好莊頭,才一聽我報了名便将我們迎了進去。”

錦繡那點僅餘的擔憂也便松了下來——既然那莊子本就是莊家的,自也不怕再有一點風聲走漏不是?

“那杜家也是太自傲了,壓根兒就沒想到跟着關太太一起去禮佛的還有我,更不知道錦繡你昨日又打發了幾個人跟去,還以為區區四個家丁便能要了關太太母子幾個的命呢。”肖瑩冷笑。

因此上她肖瑩既然逃過了這一劫,她便必得将杜家這些所作所為報給陛下知道。

至于陛下要辦杜家還需不需要旁的證據,她先給這杜家紮上一針再說。

肖瑩随後方才說起關太太進城之後、聽說自家竟在一夜之間化成灰燼的反應。

“錦繡你說奇怪不奇怪,她竟然雖然驚訝得不行,卻連一個眼淚都沒落,反而低聲喃喃道,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關主事遲早不得好死。”

“虧着我們一直以為那位關主事裝得好,又沒将她拉進仙公教,她便什麽都不知情,原來她這是早就看出了蹊跷,只是心裏有數卻不說?”

錦繡輕笑:“如果只是那位關主事是仙公教的人,要想瞞住關太太也容易。”

可是關家不是還有個侯姨娘麽?另外還有好幾個姬妾都和仙公教有關?她就不信這些女人平日裏真将關太太當成主母尊敬着!

因此上哪怕關主事太太并不知這蹊跷究竟是什麽,卻也知道關主事是個愛作死的,這可沒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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