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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饒舌婆子

只是別看錦繡這一個及笄禮是真不能辦,實則又有哪一個親的熱的真會委屈了她?

她在接下來的幾天裏便難免收禮收得手軟,不但她的大伯母和四嬸都給她備了些貴重首飾與衣料,大長公主府與安親王府也有厚禮送來。

這天錦繡正是剛收罷安親王府的禮,怎知外頭便又進來回禀,說是莊總督府上的大奶奶與自家大姑奶奶結伴來了。

錦繡忙放下手中安親王府的禮單,又對大郡王妃與二郡王妃派來的兩個媽媽歉意一笑。

“還請兩位媽媽和我的丫頭略坐一坐、喝喝茶吃些點心說會兒話,我這廂就不能陪你們了,我得出去迎迎客人。”

錦繡雖是這麽說了,這話語要多客氣便有多客氣,安王府的兩位媽媽又怎會不懂、她們聽了這話本該立刻告辭的,也免得耽誤容三小姐招待客人?

這兩人便連忙屈膝笑道三小姐客氣了:“既是三小姐這裏有客來,我們兩個婆子便不叨擾了。”

左右這一位本也不是華貞郡主的親生女兒,就算這孩子要及笄,自家兩位郡王妃也只是大致表個心意。

這心意如今既已送到了,哪怕她倆連口熱茶還沒來得及喝,人家這裏有客,她們哪裏還有繼續留下去的道理呢?

只是這兩位媽媽既是這就要告辭,離開時便難免在垂花門附近遇上了容之芳與她那位大嫂,也就是大長公主的長孫女翟頌瑾。

大郡王派來的那位媽媽本也是跟着主子行走過大長公主府的,與翟頌瑾也算見過幾面,如今既然遇上了,便慌忙上前磕頭請安。

卻也正是這麽一請安、一叫起之間,那位媽媽先是與翟頌瑾寒暄了幾句,譬如問問莊夫人可好,再問問翟頌瑾的孩子們可好,忍不住就看似頗為關心的又多說了幾句話,既問了莊總督如今歸京行進到哪兒了,也問了問方麟如今的狀況。

“且不說我們府上三位王爺都惦記着方大人,就連兩位郡王妃也隔三差五替我們容家表小姐唉聲嘆氣呢。”

這時且不說翟頌瑾如何做想,容之芳已是雙眼一眯,旋即又跟錦繡對了對眼神。

錦繡接了這眼神便明白了,而她本也離着翟頌瑾與那兩個婆子不算近,她便趁機轉頭吩咐了連翹,叫連翹不妨差人跟一跟大郡王身邊這個媽媽,也好仔細探探這人底細。

莊總督是被聖旨召回的不假,可這召回背後到底有個要緊任務在,一般人等閑都沒聽說這事兒,怎麽安親王府一個內宅婆子倒是這麽門兒清?

這就更別論這婆子還打聽起了方麟在獄中的事兒,話裏話外都想問問他何時能被放出來。

就算問起這些話的并不是個婆子,而是大郡王妃或是二郡王妃,錦繡都得仔細琢磨琢磨,她那兩位舅母到底是從何而知莊總督要回京——如今她又怎會白白叫這婆子饒了一回舌?

……這之後等那兩個婆子終于走了,翟頌瑾也不禁輕輕一笑:“看來錦妹妹這次及笄雖然不能大操大辦,卻也難免引來各式各樣的人呢。”

其實錦繡與翟頌瑾從來都不曾謀過面。

可她既是翟頌瑾将來的表弟媳婦,又是容之芳的親堂妹,翟頌瑾自己個兒更是個心裏明白的,一家人哪裏還有兩家話?

錦繡聞言也便跟着一笑,這才上前正經見過翟頌瑾、給對方端端正正施了個禮,口中也不稱呼別的,而是跟着方麟叫了聲大表姐。

這聲稱呼不禁惹得翟頌瑾越發笑起來,直道怪不得子玉相中了你:“真是個嘎嘣利落脆的人兒。”

只是翟頌瑾也知道,容府如今可辦着兩起喪事呢,這當口站在這裏說笑可不妥。

她便速速止了笑輕聲道,我和你大堂姐之所以今日來,一來是我這個妯娌還沒回來給貴府二奶奶吊過唁、磕個頭,我們莊府按例也得來一趟,二是既趕上了錦妹妹要及笄,我倆也來瞧瞧你。

“至于說莊府為何直到今日才來吊唁,錦妹妹想必也知道緣故,我就不多說了,萱姐兒那廂想必也不會怪我們來得晚。”

要知道她那婆母莊夫人自打得知了公爹要回來的消息,便一直裝病謝客呢,也免得從自家走漏了什麽不該走漏的消息出去。

這若不是容府的二奶奶突然出了事,她們妯娌也必要在家貼身給婆母侍疾,哪裏還有工夫出來走動?

可既是莊府本也要騰出時間來吊唁,又哪有叫容之芳獨自抛開婆家、自己先回來一趟的道理呢?

如今翟頌瑾既然主動替妯娌墊了話兒,也是盼着等到了齊氏的靈堂後、錦繡能夠幫着再替容之芳解釋一番,說妯娌一直在等她脫開身,這才來晚了,也免得容之芳在萱姐兒跟前難做。

錦繡了然點頭:“大表姐的意思連我都明白,想來我二姐姐聽說莊夫人近日不大爽利,她更是明白的。”

這就更別說她這兩位堂姐一向處得好,二姐姐若因為這個便挑起大姐姐的理兒,那可是日頭從西邊出來了。

“只可惜我二姐姐前天給我二伯母料理罷頭七,傍晚就回去了……是被我父親等人一起攆走的,大表姐與大姐姐待會兒可見不着她了。”

“不如等她哪日若是再來,我再将今日之事說給她聽。”

容之芳這才略帶笑意哦了一聲道,我就說麽。

“我猜三叔他們就不會任憑萱姐兒這麽耍小性子,肯定會早早将她攆回去。”

雖說女兒定是和娘親,又哪有出嫁女兒回來守靈哭靈、一來便是好幾日,還連着夫婿都帶回來一同跪着的道理?

再說萱姐兒可是懷着近八個月的身孕呢,不早早将她攆回去、還等着她在靈堂上把孩子跪掉了不成!

更何況二房到底還有洪哥兒在——若是萱姐兒再這麽胡鬧下去,這又叫洪哥兒那孩子怎麽想呢?

洪哥兒确實只是個嗣子、并不是二伯父夫婦親生不假,可嗣子也是兒子。

哪有誰家有兒子在、還要叫女兒替親娘守靈守到底的說法兒呢?這分明是沒将洪哥兒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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