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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揚州來信

等得錦繡聽到前頭報回來、蔣家那位大爺已經灰溜溜的走了後,她就輕聲冷笑道,算那蔣達還有點小聰明,沒留下來糾纏什麽。

“他若敢叫人去衙門裏将我父親或是四叔請回來,他就得早早想好了,怎麽應對我父親唠叨我五叔那些話。”

要知道五爺容稽本就是蔣家早早選好的、替蔣家往江南運送武器之人,也是蔣家備下的背黑鍋人選。

哪怕蔣氏死了後、蔣家明知容稽要回京守靈,卻依然還與杜家狼狽為奸,叫那杜謙在半路截了容稽,命容稽路上逃遁前去武安。

蔣家這是将容家人當成什麽了?

容稽既要回京守母孝,便不得不辭了尚未到手的漕運參将那個職務,也就無法保證武器的運輸便利,卻也算是無形中逃了一大劫難。

可蔣家不但不順水推舟放人一馬,卻還依然要将人用到淋漓盡致,眼裏只有蔣家的利益、卻不管別人的死活,這分明是将容府都當成傻子耍了!

好在錦繡也知道,那蔣德章既已被莊懷玉押到了京郊,那蔣府與杜府、甚至祝正方府上周圍必也被陛下派人暗中看了起來。

等那蔣達今日離開容府再回到蔣府,再怎麽繼續蹦噠也蹦不出恢恢天網,她又何必再為一些将死之人惱怒?

倒是她既知道陛下要緩緩收網了,她還有些要緊事沒來得及做呢,此時也得着手打理起來,也免得真正到了收網時、再将些有功之人連累了,或是叫些不該逃脫的人逃脫了。

錦繡就喊來連翹叮囑起來,叫連翹這就去尋阿醜,将些能分派出去的人手分派起來,該去良鄉的去良鄉,該去大興的去大興。

良鄉那兩個鐵器鋪子既已是空殼兒,蔣家也以為鐵器早被羅九運走了,便抛開手再也沒管過,也免得哪天被順藤摸了瓜,總得去告訴周媽媽的老頭兒和兒子一聲,叫他們這就擺出人閑無事的模樣兒,該扔下鋪子出去游蕩便去游蕩。

等得這父子二人多游蕩幾日,該鬥雞就去鬥雞,該酗酒賭博也盡管去,哪怕蔣家暗中也有人盯着這邊,又怎會疑心這兩人要跑?

這般等得鐵器鋪子被查抄時,周家父子倆也早已脫身跑了,她父親與方麟才好在暗中放那爺兒倆一馬,繼而給他們一家改名換姓重新過活不是?

連翹連連點頭道,小姐這主意好:“虧我一直以為小姐只打算等他們被捉了,再想法設法将人撈出來呢。”

錦繡輕笑:“若真叫他們先被捉了再撈人,可容易牽連我們容府。”

那錦衣衛可是她父親坐着頭號交椅,手下也盡是方麟這樣的能人,結果又怎樣,還不是先出了一個高源,随後又出了一個祝正方。

這就更別論那兩家鐵匠鋪子一直挂在蔣氏名下,雖說這事兒早就由她父親禀報給了陛下知道,鋪子終歸是死的,哪像大活人般會說話。

那麽就将那兩家鋪子當成逆産、等着被查抄已經足夠,哪裏還能再留下幾個大活人、再被人當成容府的把柄?

說起來倒是大興那邊的、曾經在胡兆全名下的那個善堂更棘手些,還有仙公教另外那些産業。

只因關家既被一把火燒了,關主事與那位京城分舵舵主關斯傑也早就死了,胡兆全亦是早已“喪命”,杜躍海卻也沒将那個善堂與其他産業置之不理。

尤其是關家那叔侄倆死透之後,杜家派往各處的人手反而更多了,也便令一直專職負責仙公教這差事的阿辰等人、遲遲不曾再有什麽進一步成果。

錦繡也便只得連聲叮囑連翹道,務必要叫阿醜再給阿辰等人傳個話兒,叫阿辰他們将那各處産業再盯死些。

“雖說那關主事家走了水、關斯傑也死了之後,仙公教那幾處聯絡點裏的人都聞風而動、相繼出逃,又相繼落進了阿辰他們手裏,這些産業也是杜家的罪證之一,總不能白白丢了不要。”

“只有人證物證全都在手,再多也不嫌多,杜家才再無翻身日。”

錦繡當然知道方麟手中很有些杜躍海的親筆書信,外加上羅九等人的證供,以及她五叔陸續得到的杜謙手書,已是足以坐實杜家與江南派的勾結。

可江南派的逆賊那麽多,又有哪個像杜家這樣野心之大,連着仙公教都想收入自家麾下,從此只聽杜家號令?

這就更別論杜家還曾巴巴的将杜曉雲送到容府來,這其中的陰謀到底有多大、令早些日子的錦繡想都不敢想。

那時她可才回容府呢,她哪裏知道杜家竟是這麽一個肮髒底細?不但勾結了江南派,還惦記做那仙公教的總教主?

錦繡自也不會饒了杜家,也便早早就開始布局,只想将杜家釘得死死的才罷休。

卻也就是連翹領命前去叮囑阿醜、再回到馨園後,就給錦繡帶了個消息回來,說是方麟早些日子派去揚州的人終于來信了。

“因着方大人如今并不在京城,揚州的來信便送到了阿醜手裏。”

“小姐看是由您替方大人打理打理,也免得耽擱了那頭兒的差事,還是等着方大人回來再說?”

錦繡聽罷這話卻沒在連翹手裏瞧見那所謂的信,再瞧連翹臉上的神情也有些尴尬,難免便有些疑惑。

阿醜既是連信都沒打算給她看,她就算再想替方麟拿個主意,或是了解了解揚州那邊的風向,她又能怎麽辦?

再說連翹的臉色這麽尴尬,豈不已是叫她明白、連翹這丫頭夾在她與阿醜之間有些難做了?

她就擺了擺手道,方麟走時必已交代過阿醜怎麽應對揚州來信了,我就別随便摻合了。

“他若是早叮囑阿醜到時盡管與我商量,阿醜又怎會不叫你将信帶回來給我瞧瞧。”

“我知道你本是我的人,也就難免想要多替我着想些,譬如若能幫着我替方麟打理些事務,将來我在他眼裏心裏的分量也會更重。”

“可你也別忘了,将來你與阿醜才是一家,你也不能為了我便叫他為難,叫他違背他主子的交代不是?”

誰知連翹聞言不但不羞,也沒悔意,反而有些焦急的跺了跺腳:“小姐您是不知道,方大人派去揚州的是、是阿紫!”

“奴婢聽說那個阿紫……那個阿紫一直很是仰慕方大人呢,當年才剛十一二歲便已放了話,說要服侍方大人一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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