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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青梅竹馬

“小姐就不怕、不怕那阿紫這回揚州之行立了大功,又借着這個功勞提出什麽非分之想來?”連翹又急又氣。

其實連翹本也不想這麽評價那個阿紫,尤其她連見都沒見過那人,本不該這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是誰叫阿醜接了那封信後再看罷,臉色就奇奇怪怪的?繼而便對她有些欲言又止?

錦繡這才笑着哦了一聲:“原來是這麽回事兒?”

“那個阿紫想要服侍她主子一輩子……這些話,是阿醜親自跟你講過,還是阿寅哪個和甘松說過,甘松又學說給你聽的?”

阿醜既是收了阿紫的信,卻也沒叫連翹帶來給她看,一來定是方麟早有交代,二來也和阿醜的性子有關。

阿醜一向很是沉穩,只要他自己能料理的事兒,絕不會再煩二主,也絕不會喊苦喊累發牢騷。

錦繡可不是并不信阿醜會主動和連翹說過什麽,譬如大長公主府的哪個丫頭對方麟有念想兒?

倒是阿寅比阿醜的年紀還小些,性子也有些跳脫,那小子才像是個暗中透露出這些話的人。

連翹聽得錦繡如此發問,這才突然明白過來,敢情她這是将阿寅和甘松賣了個幹幹淨淨。

方大人可是阿寅的主子,阿寅那小子哪有和甘松好上了、便跟甘松暗下裏這般編排自家主子的道理呢?

而甘松既是服侍自家小姐的,得知了這事兒卻不曾主動對小姐講,反而只是悄悄告訴了她連翹,如今又被她傻呵呵的喊破了,這、這算是怎麽回事兒啊。

這就更別論她可不止賣了甘松和阿寅,就連阿醜刻意瞞着小姐這些話,卻被她這般輕易戳穿了,這是連着阿醜也被她賣了呢。

只是連翹也不後悔——只因不論甘松還是她連翹,這條命都是三爺給的,這身本事也是一樣,當然最近幾個月也跟小姐學了不少。

那她就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阿紫一個丫頭竟敢給自家小姐添堵,還妄想服侍方大人一輩子。

那阿紫可是自幼就給方大人當丫頭的,忽略了下人的身份、說是個青梅竹馬都不為過,這不是欺負人麽?

如今她能早早道明此事、再叫小姐盡早應對起來,總比将來再叫小姐措手不及、甚至吃了那丫頭大虧的強。

錦繡又怎會不明白連翹的心意?

她就難免輕笑着安撫起這丫頭來,直道不過是個從未謀面過的阿紫罷了,哪裏至于叫你我如此如臨大敵。

“你當方麟從沒對我講過此事,我心裏就沒數兒麽?”

她既是早就知道方麟身邊有十二個護衛,這十二人又是按着十二時辰排名的,也早知道阿紫和一個叫阿酉的都是姑娘家。

可方麟卻是從始至終都只叫阿醜等人暗中或是明裏幫她做事,哪怕男子出現在容府後宅有多麽不妥、他也不曾含糊過,在天王寺時更是不惜叫阿辰等人扮成婆子,卻也從沒叫那兩個姑娘在她這裏露過面。

錦繡當然也就清楚得很,阿紫和阿酉兩個姑娘不是身手不夠好、遠遠護不住她,也辦不了什麽要緊差事,便是性子什麽的……根本就不适合被派來給她做幫手。

至于那兩個姑娘家為何反倒不适合幫她這個姑娘家,這還用想破腦袋麽?

“再說他雖是從沒對我講過有誰對他格外有心,卻也早就答應過我,等将來我……嫁了他,必叫我們家的後宅幹幹淨淨的。”錦繡輕笑。

連翹這才又驚又喜的笑起來——原來方大人竟跟小姐這麽保證過?那她豈不是白白擔心了一回?

其實她方才一聽得小姐說,說是方大人從沒對自家小姐說過阿紫的事兒,她也有些埋怨,埋怨方大人不如盡早将事說清楚,也免得鬧出些誤會來,既不好看也傷小姐的心。

不過再想到若是方大人本就對阿紫無心,這又哪裏需要特別解釋,解釋再三反而更像欲蓋彌彰,她這才有些釋然開來。

那麽現如今再聽說方大人竟然發誓絕不納妾收通房,不會叫小姐嫁給他後家反宅亂,連翹可不是欣喜極了?

要知道小姐的本事可比十個她和甘松還強呢!怎麽就不值得方大人一心一意對待小姐了?

錦繡頓時就被連翹這番欣喜逗笑了。

這些話明明是方麟答應她的,也不是阿醜答應連翹的,瞧瞧這丫頭高興的!

只不過她也明白得很,這世上但凡是個姑娘家,幾乎都與連翹的心思一樣,哪有誰願意将來與人分享夫君。

要不然前世也就不會有那麽多明明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女孩兒,卻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被小三毀了家庭、就各種義憤填膺了。

更何況連翹和甘松幾人雖與她相處不算久,卻是甘苦與共過來的,這等情分幾乎堪比親姐妹。

這丫頭可不是就将她的事兒當成了自己的,這又有什麽奇怪呢?

她就再三叮囑連翹道,既是你心裏也有了數兒,知道方麟不是個不着調的,今後萬萬不可再為這點小事與阿醜找麻煩了。

“方麟那麽清楚阿紫對他的心意,卻還是派了阿紫南下辦這麽一樁要緊的差事,定是他也知道阿紫這個丫頭公是公、私是私,必不會為了私情毀了公事。”

再說方麟這十二個護衛既是從小陪他一起長大的,莫說是護衛們與方麟之間的情分,就是護衛之間的感情那也深得很,恐怕比些真正的親兄弟姐妹還親。

那麽就算阿醜明知阿紫有些想法不應該,他想要替她掩飾一二也是應當的。

“你又何必為此與阿醜生分了,倒叫他兩頭兒不好做。”

連翹連忙點頭道了聲奴婢知道了,又有些尴尬的笑着遮掩起來。

“其實奴婢也怕阿醜耽擱了什麽大事,這才想叫小姐幫他把把關。”

錦繡笑道你可別嘴硬了:“你們阿醜是個什麽人你還不清楚麽,他若真是個動不動就壞事的笨蛋,你怎會非他不嫁。”

……卻也就在錦繡與連翹主仆這般掏心掏肺的聊着此事時,阿醜又将手中那封信看過兩遍之後,終于下定決心般、擡手就将那信紙撕得粉粉碎。

阿紫竟然将這樣一封信送到他手裏,這到底是想幹什麽?

不管自家主子在沒在京城,阿紫也不該給他送這個信,一頭兒跟他表了表在揚州的功勞,一頭兒卻叫他拿着這個功勞去替她做說客!

尤其這丫頭又不是叫他替她去說服主子,而是叫他背着主子去求容三小姐,其中還難免帶了些許拿着差事威脅的味道。

這可是背主,背主的同時還要拉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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