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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崖底共處

“我未曾騙你,能給你什麽就如實說,你避我如蛇蠍;他用花言巧語哄騙你,食言而肥,你卻對他念念不忘。”徐致秋笑得有些悲涼,“若是我現在說,願意為你散盡府中妾室,娶你為正妻,此生唯你,你可願意?”

婉喬搖搖頭,認真地想了想,看着他眼睛道:“感情的事情,不是非他即你。我就算和秦伯言有緣無分,也不會轉而找你。徐致秋,你向來心氣極高,願意做別人退而其次的選擇嗎?”

徐致秋亦是十分認真:“別人的備選,我不願意;但是你的,我願意。”

“你魔怔了。”

“是,中毒太深。”

徐致秋含笑看她,眼中的深情幾乎将婉喬灼傷。

“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能找到咱們。”無法應對的婉喬只能收回視線,顧左右而言他。

徐致秋卻并沒有糾纏,順着她的話音道:“今日估計不能來了。此間地勢,我在輿圖上看過,并不記得有路通過。他們要找來約摸着也要費些時間。咱們得做好在這裏呆幾日的打算。我剛才去尋路的時候,看見那邊有些野果子,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毒……”愛讀小說app閱讀完整內容

婉喬看向他手指的方向,站起身來看過去:“我去看看,說不定我認識。水裏有魚有蝦,放心吧,跟着我,餓不死你。”

徐致秋笑道:“那就有勞姮姮了,我給你帶路。”

兩人一起走近,婉喬一看就樂了:“這是紅莓,可以吃。那個紫色的是桑葚,你都不認識嗎?”

古人重桑梓,桑樹門口随處可見。

“桑葚是認識的,只是并沒有見過如此大的,覺得不敢确認。”

婉喬随手摘了一個顏色發紫的桑葚扔到嘴裏:“嗯,真甜。”

她手上沾染上汁水,指尖瞬時就被染上了紫色。

“你嘗嘗——”她對徐致秋道,卻發現他定定地看向自己。

她反應了下,明白過來,道:“嘴唇和舌頭也被染上紫色了?”

徐致秋笑着點點頭。

“那有什麽要緊?”婉喬又摘了一個放到嘴裏,“食不果腹,誰還管風度?你不吃?”

徐致秋道:“我從小不喜桑葚。若是沒有其他也就罷了,有別的我還是嘗試下別的。”

婉喬遺憾,還真想看他谪仙模樣被打破呢。

她吃了一大捧,徐致秋就在旁邊看着,弄到她最後都不好意思了。

“不吃了,我去捉魚,咱們烤魚吃。”

徐致秋點頭,指着旁邊一種婉喬辨別不出種類的大樹葉道:“這個可以做香料。”

“你認識?”

“嗯,書上見過。”

“那你就采樹葉和紅莓,再削幾根簽子,我去弄魚去。”

夕陽西下,崖底比頂上更早陷入黑暗。

婉喬飽餐一頓後,抱着膝蓋,和徐致秋一起圍着火堆坐着。

“就在這裏睡吧,不敢走遠,離了火,可能有猛獸找來。”婉喬審慎道,“你先睡,睡醒了換我,要驚醒些。骊聲他們可能先找來,也有可能你的仇家先到。”

徐致秋道:“你先睡。如果真是仇家先到,要靠你,你必須休息好。”

婉喬想想也對,便道:“那我就不推辭了,下半夜換你睡。”

“你且安心睡去,我經常通宵達旦看書,已經習慣了。”

“你還用那麽勤勉麽?”天才不都應該是人前輕松,人後也潇灑嗎?

“若不是那樣,你今日見到的,就不是現在的我了。”

“哈哈,我一下子平衡了。”婉喬大笑,“原來我也不是笨,只是懶而已。”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姮姮不必妄自菲薄。”

“好了,我睡去了。”

徐致秋往火裏填着樹枝,看着席地而躺,身形微微蜷縮,規律起伏的婉喬,陷入了沉思。

他審理過一件奇案。一個男人擊鼓告狀,說是自己妻子與人私通,暴露後假意跟自己忏悔,說是要帶他去指認與奸夫幽會的地方。結果卻夥同奸夫,把他推到山崖之下。

幸而崖底有水,他大難不死,在崖底盤桓月餘,吃野果喝溪水,找到出路已經瘦骨嶙峋。

回到家後,他發現家中財物被席卷一空,妻子和奸夫不知所蹤,所以請徐致秋發海捕文書,捉拿二人。

徐致秋曾實地考察過這裏,這懸崖其實是倒扣的漏鬥狀,潭水位于底部正中且面積極大,他反複試驗過,盡管骊聲覺得仍有風險,他卻很篤定地實施了這個在骊聲看來近乎不要命的計劃。

看,他成功了不是?

姮姮,你不懂我的努力,不懂我的執着。

不過,只要你是我的,你并不需要懂這些。

他還審過一個案子……徐致秋嘴角露出志在必得的笑意。

過程曲折,他并不在意,反而在其中找到無盡樂趣。

他做事從來如此,萬全準備,并不畏懼失敗;因為即使一計不成,另一計的伏筆,早已埋下。

一方面是秦伯言的背信棄義,一方面是自己的情深無悔,即使現在打動不了婉喬,她總有一日能覺察出自己的好處。

即使陰差陽錯之下,婉喬知道這次只是誤會,他也留有後招。

來日方長。

崖底之外,骊聲帶着侍衛,明明知道入口何處,卻還要假意探尋;而祁俊他們,則是真正艱難又焦急地尋找着。

“有消息了嗎?”子歌聽見腳步聲,焦急站起身來道。見是奶娘抱着紫霞,她揮揮手,“你下去喂喂她,我現在沒心思哄她。”

當初婉喬一意孤行要以身誘敵,她應該阻止她的。

大哥若是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會如何心急如焚,痛不欲生!

子歌簡直恨不得以死謝罪。管是誰的陰謀,既然知道是陰謀,那就好好在府裏待着,等大哥回來解決就好了,為什麽要讓她涉險!

“是寧王的人刺殺徐致秋,婉喬受了無妄之災?”易卿蹙眉問剛剛調查回來的季恒安。

“我查過,那些死傷在任婉喬刀下的,卻是寧王的人。這事情,未免太湊巧了些。”

“你有別的發現?”易卿至今不肯相信婉喬出了意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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