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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團

我躺在浴缸裏享受着難得的惬意,身體浸泡在溫暖的熱水之中驅除着一天的疲憊。

門外突然傳來小葉的尖叫,撕心裂肺的尖叫聲讓我猛然打了一個寒噤。

我穿戴整齊走了出去,眉頭緊皺的沖下樓去。

明亮的大廳裏我看見小葉坐在地上捂着臉嗚嗚的哭着,小唐縮着肩膀站在身後面色慘白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驚恐的四處張望着。

李媽在飯廳,我看着她在桌子前忙活着。

“怎麽了?”我有些不愉快的說。“發生什麽事了?”

小葉哭得梨花帶淚,她和小唐都是附近大學城的學生,那時候婆婆還在世她總覺得房子太大空落落的就聘請了兩位勤工儉學的學生,小唐來得早一些,人也比小葉機靈,小葉總是蹑手蹑腳看上去唯唯諾諾的模樣。

小唐艱難的開口道:“晚餐的湯鍋——”她似乎說不下去了,手指了指飯廳然後垂下頭閉起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湯鍋怎麽了?”我感受到了某種不吉祥的不安。

小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道:“傑米在湯鍋裏!”

傑米?我震驚的看着小葉問道:“那只貓?”

小葉坐在地上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我快步走進餐廳,李媽已經收拾好了殘局,她轉過身尴尬的看着我,眼神躲閃着。

“發生什麽事了?”我瞪着眼睛緊緊盯着李媽聲音冰冷道:“小葉說什麽吉米湯鍋的?”

吉米是婆婆養的一只貓咪,已經養了快五年了,那是一一只漂亮的波斯貓,看上去總是懶洋洋的躺在她的懷裏,自從她生病之後,所有人都圍繞着她,那只貓也神秘的失蹤了,院子外面是空曠的森林,也許它跑掉了也說不準。

李媽面露難色沒有開口。

我疾步走上前輕輕撥開她伸手揪住湯鍋的鍋蓋。

李媽急急忙忙的叫嚷:不要!

可是說時遲那時快,我已經掀開了那個鮮紅色的琺琅湯鍋,裏面竟然是一只已經幹枯的貓屍!看着樣子似乎是吉米,可是貓的毛發已經變得枯黃,肉身已經萎縮,在湯汁之中顯得詭異又讓人作嘔的恐懼。

我趕忙蓋上鍋蓋聲嘶力竭的喊道:“誰做的?”

李媽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我煮完湯想讓小葉放一點香菜在裏面,她就發現裏面這個東西了。”

是誰做的?我環視着屋子裏的人。

小葉在地上抽噎,小唐吓得一臉扭曲,李媽滿臉都是悵然。

她們三個其中一個人放進去的?

我覺得腦袋痛得厲害走到電話前猶豫了一下撥打了110。

十分鐘後,一位叫做林浩的警官走了進來,他身材高挑,容貌看上去也十分年輕清俊。

“誰報的警?”李媽給他開門然後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坐在沙發裏抱着胳膊看着他。

“您好,您是李小姐?”他面孔像是塗抹了膠水一樣冷淡僵硬。

“沒錯,我們家裏發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我聽說了,沒人受到威脅吧?”

“沒有威脅但是這件事就是一個無聲的威脅。”

他似乎定睛看着我似乎這才發覺我不是簡單的人物。

“貓确定是你婆婆生前的貓?”

“看着像但是不敢肯定。”

“當時現場都有誰在?”

李媽走上前來解釋道:“就我們三個人。”

“除了你們三個之外沒有別的人嗎?”

我陰沉沉的說着:“這棟房子只有四個人,如果算上我植物人的老公那就是五個。”

林浩吃了一驚但是很快他就恢複了平靜認真說道:“一屋子都是女人?那有點不安全。”

我站起來指了指窗外:“應該沒什麽問題,我們家這套房子有安保系統的,和公安局是聯網的。”

林浩逗留了一下最後叮囑幾句就要走了。

我送他出門,打開門,黑漆漆的天空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只有院子裏林蔭路的微弱燈光更顯得寂寥和單薄。

他是開車來的,我送他到車前。

他凝視着我:“李小姐回去吧,我覺得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但是我懷疑這起惡作劇的始作俑者應該就是這個房子裏的某一位。”

我點點頭。

他想到了什麽從懷裏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說:“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我将名片塞到我上衣口袋裏然後目送着他的汽車駛出院子。

背後似乎有一束目光如影随形的盯着我,我猛然轉過身發現在二樓王蘊的房間窗口站着一個人,隔着窗簾影影綽綽看着那個身影我不禁傻住了,那個身影看上去高瘦挺拔,和王蘊如此的相似?

我頓了兩秒,腳似生根一般動彈不得,緩和了一下我才拔腿沖上樓去。

我似乎很久沒有劇烈運動了,百米沖刺的速度讓我心髒和肺活量難以承受,我氣喘籲籲沖進了王蘊的房間。

屋子裏很安靜,除了加濕器發出的微微聲響外一切都很安靜。

林小湖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手捧着書,她看見我趕忙把書放到一邊站起來。

我上氣不接下氣的平複着自己的情緒然後冷冷的盯着躺在床上的王蘊。

他睡得很安穩,面色看上去甚至有一絲紅潤,看得出林小湖是個盡職盡責的好雇工,在她照顧下,王蘊從頭發到指甲都是整潔幹爽的。

我拉住王蘊的手,剛剛是我眼花了?看錯了?

也許是我在外面站久了,我的手冰涼如鐵,他的手卻帶着微微暖意。

“夫人發生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你沒有聽見樓下的尖叫嗎?”

林小湖點點頭咬住了嘴唇:“我聽見了但是我沒敢下樓,因為您說過我不能輕易走出這個房間的。”

她的回答無懈可擊,讓我無話可說。

我松開王蘊的手,幫他的手放在被子裏然後聲音降低了幾度道:“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回到房間我翻看了一下視頻記錄,剛剛發生的一切都被視頻記錄了下來。

林小湖脫掉了王蘊的病號服擦拭着他的身體又利索的給他撲了一點痱子粉最後給他換上一套幹淨的衣服。

一切和往常沒什麽分別,沒有人站在窗口窺視我,難道是我真的看錯了?

房門叩響,我合上筆記本電腦,李媽端着飯菜走了進來。

我抱歉的說“我沒什麽胃口了。”

李媽苦嘆道:“我知道,但是你晚上還是吃點飯吧。”

李媽将飯菜放在桌子上躊躇的站在那裏似乎欲言又止。

“您有什麽事嗎?”

“夫人,其實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說。”

“李媽您就說吧。”

她遲疑了許久才開口:“我年紀大了,其實沈喬一直不希望我繼續在這裏幫傭了,我想我該退休了。”

不知為何心中平添了幾分黯然。

“李媽。”我有些依依不舍,但是面對這麽一個陰郁的房子,如今又充斥着謎團,我想沒有正常人願意待下去的。

“您放心,我會在您找到合适的人選之後退休的。”

我想挽留李媽但是沒有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誰會閱讀,但是真心感謝,祝福每一個讀文的朋友天天開心,身體健康(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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