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祟
再次見到江澄是一個大雨的午後。
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一股混雜奶味兒的咖啡香氣濃濃撲面而來，客人不多，三三兩兩散坐在幽暗的角落裏低語。
江澄見了我的出現，喜出望外，他得意的伸出手晃動着手臂。
我走上前坐在他對面。
他一副躍躍欲試很想賣弄和表現自己的模樣讓我覺得作嘔。
我從皮包裏抽出一個鼓鼓的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
江澄的眼睛在發亮，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信封整個人都興奮得顫抖起來但是很快他恢複了理智像是搞不清楚獵物為何突然整整齊齊擺在自己面前的狐貍一樣充滿了警覺的盯着我。
我又從皮包裏掏出了王蘊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江澄眼睛瞪得更大更圓了，他不敢開口說話只是謹慎的盯着我。
我慢條斯理的說出了我心底盤算已久驚世駭俗的計劃。
江澄這個膽小鬼，在昏黃的燈光下他的面如土色。
“李小姐，這個——”他雙手擺在桌子上抓着咖啡杯左右為難的扭曲着眉毛。
“你不願？”
“不，不是，其實——”江澄有點語無倫次。
“你害怕？”
一語戳穿了他的心思，江澄放棄了掙紮只是不停的點頭嘴也利索的結結巴巴起來“我其實不瞞你說，你跟我說這個事兒我真的害怕，這屬于犯法吧！”犯法兩個字他說地很輕很輕。
“那就算了。”我伸出手扣在信封上。
江澄急得連忙抓住了我的手立刻又察覺自己的失态像是觸電一樣松開。
看着他慌亂醜态百出的模樣，我冷笑道：“你也可以想想。”
江澄焦急的看着我。
我把信封放回包裏準備起身的時候。
江澄終于下定了主意：“成交！但是你得給我50萬！”
我輕蔑的看着吓得面色蒼白滿臉都是冷汗的江澄淡淡說：好。
在醫院樓下，我坐在車裏隔着車窗看着沈喬辦公室的窗戶，亮着燈。
我掏出手機剛想給他打電話，突然有人叩響了我的車門。
“是李卓嗎？”
原來是柳絲絲？
我吓了一跳但是竭力裝作鎮定的模樣下了車。
柳絲絲穿了一間純白色的棉衣披散着頭發顯得清秀纖弱。
“來找沈喬嗎？”柳絲絲人如其名斯斯文文，柔柔弱弱讓人憐惜疼愛。
我點點頭：“我想過兩天把王蘊帶來做個檢查。”
柳絲絲關切的問：“他的狀況不好嗎？”
我悲痛的搖搖頭“還是老樣子，不見什麽起色。”
柳絲絲同情的看着我不知說什麽安慰我的話，我心底突然蔓延一絲對她的虧欠，她是沈喬的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她現在被蒙在鼓裏什麽都不知道，想到這裏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絲絲！”
就在我恍惚的片刻，沈喬快步走了出來，他見了我顯然有幾分驚訝。
我急忙解釋道：“我過來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兒，就是我想過幾天帶王蘊過來做個全身檢查。”
沈喬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凝重的看着我平靜的說：“你想清楚了？”
我點點頭。
“好吧。”
我拉開車門邀請到：“我送你們一程？”
沈喬搖搖頭：“我和絲絲要去前面的日料店吃晚飯。”
柳絲絲羞紅了臉客氣的問道：“要不要一起去吃？”
我苦笑：“我可不做電燈泡了。”
我上了車，透過後視鏡看着沈喬和柳絲絲相互依偎的背影心裏突然湧出幾分酸澀，老實說，我對沈喬沒有太多感情之所以和他暧昧也是希望有個左膀右臂幫我完成計劃，可是不知為心中有這種怪異的感覺。
回到家，是一片讓人窒息的沉默，小唐和小葉幫着李媽煮好飯就走了，我坐在餐廳裏吃着青菜，空氣裏回蕩着我咀嚼青菜的聲響。
吃完飯我上了樓照例去看了王蘊。
林小湖穿着一件薄薄的鵝黃色毛衣，毛絨絨的，可愛極了。
她捧着書坐在王蘊床畔的沙發上，安谧的看着。
“他怎麽樣？”
林小湖合上書站起來趕忙跟我報告。
我坐在王蘊床頭靜靜的看着昏睡的他心裏默默的說着：很快，你就會解脫了。
這時候林小湖突然躊躇開口道：“夫人，你最近晚上的時候有沒有聽見貓叫？”
貓叫？
我腦子裏迅速閃現那只幹枯的貓屍。
“我沒有聽見。”
林小湖微微嘆口氣道：“不知什麽季節，可能附近的野貓多了。”
回到房間，鎖上門，給沈喬打電話。
“晚上日料吃得不錯？”
沈喬并未理會我話裏的譏諷味道徑直道：“你真的找到了江澄？”
“沒錯，我們可以來一個偷梁換柱，我帶王蘊去醫院做檢查你可以留他住院，江澄徹底成為王蘊。”
“那王蘊怎麽辦？”
“你說呢？”
沈喬在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我冷聲提醒道：“我記得你說過你們醫院有一個焚化爐的。”
“你？”
“他現在和死沒什麽區別了。”
沈喬深深嘆口氣道：“李卓，我覺得你這件事情做的不夠周密，你想過沒有如果王蘊被焚化了，江澄替代了他，那江澄呢？他的失蹤會不會引起警察的懷疑呢？就算一切完美的瞞天過海可是你就敢保準說江澄永遠聽我們的？他要是萬一動了別的心思呢？就算他不動歪念頭可是他真的能夠替代王蘊嗎？一舉一動真的不會惹來別人的懷疑嗎？”
我握着手機耐心的說：“你是不想幫我？”
沈喬沉默了一會兒才堅定的說：“如果我不想幫你我不會親手把王蘊撞成植物人。”
看來沈喬是聰明人，都踏上不歸路了又何必掙紮呢？
對于我內心惡毒的計劃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站在床頭看着那張礙眼的結婚照心裏憤恨的想，等你死了，我就燒掉這張照片！
想到這裏我內心就會變得莫名舒暢，我對王蘊并非沒有感情，但是當我知道他對我的感情不過是欺騙和利用之後所有的愛變成了更濃烈更熾熱的恨，猶如岩漿一樣，不可收拾。
我躺在床上疲憊至極，突然，一滴黏黏膩膩的液體滴在我的臉上，我詫異的用手去擦定睛一看不禁徹底傻住了，紅色的！血？
我幾乎是跳到地上去的，瞪着眼睛發現在床頭帷幔的棚頂似乎挂着什麽東西？
那是？
我心裏有了答案但是不敢去認證，我開了門沖下樓找到林浩的名片給他打了電話。
我披着外套坐在一樓大廳裏走來走去，李媽陪着我，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但是她也跟着提心吊膽起來。
門外傳來汽車的聲音，我趕忙沖到大門口打開門，外面黑漆漆的，仿佛隐藏着諸多的妖魔鬼怪要作祟。
作者有話要說： 祝福看文的小仙女越來越美~(づ￣3￣)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