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将村子的利益棄之不顧，使村子和火之國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他冒險救出的同伴對他惡語相向，木葉白牙的名聲一落千丈，如果是死于戰場也還好，但他回來了。
他帶着重傷的同伴回來了。
奈良鹿鳴看着從火影樓走出來的旗木朔茂一言不發。
他從來不知道那個寧折不彎的男人竟也會流露出這樣的神情。
是不甘、是嘲諷。
是疼痛。
旗木朔茂擦着他走了過去，頓了頓，步子邁得更大了。
奈良鹿鳴仰頭發出嘆息，沒有叫住他，也沒有跨進火影樓半步。他大概已經猜到了結局，只是無可奈何。
野曬才剛找過他沒多久，他可該怎麽和她說呢？
如果只是任務失敗還好，即使讓村子和火之國受了損失，只要下達一點懲罰就好，例如長期任務、又或者去邊境，也可以退休。
但村子什麽有沒有做。
村子沉默了。
他們任由哪些言論傳播着，不贊同，亦不為他澄清。
旗木朔茂已經毀了。
奈良鹿鳴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轉身回家的路上咬着，不狠吸，也不用手拿，掉落的煙灰與嗆人的煙味也只是讓他更清醒。
他沒有錯。
唯有這一點，他是肯定的。
“......奈良上忍。”
他停下來：“啊，日差。”
日向日差此刻看上去有些窘迫。
他的衣物完好無損，但身上卻滿是細密的傷口，臉上的小傷口還在滲血。他喊住他後便跟了上來。
“旗木前輩他——”
“嗯，是真的。”奈良鹿鳴也沒有為其辯解，“雖然消息傳遞得有些不正常......而且......不過這件事的确是事實。”
無從否認，連旗木朔茂自己也沒有對此反駁，這才是令他最棘手的問題。
“......”日向日差流露出幾分失落，“哥哥讓我不要問，但是九野她......”
“嗯，受打擊最大的人中應該有她吧，不過她的話至少懂得怎麽調節自己的情緒。”雖然有點血腥暴力，“但是卡卡西問題都點大。”
那孩子還沒忍校畢業啊。
而且——
奈良鹿鳴覺得有些事不要說出來為好。
旗木朔茂的決定，恐怕會很極端。
因為村子是他的榮耀，之所以稱為榮耀，便是因為絕不可能退讓。
然而他的榮耀抛棄了他。
日向日差想得不如他多，卻也依稀覺得不對勁。他去詢問日向日足，已經成為族長的哥哥卻只給了他一個眼神。
大概是很難過吧。
他覺得此刻旗木朔茂一定是難過的，因為他太愛這個村子了，就像他一直愛着哥哥一樣。
正因為如此，被摒棄、被數落，才更讓他悲傷失落。
“不能去和三代談談嗎？”日向日差問。
“不行啊。”奈良鹿鳴松開嘴，腳攆了攆掉落在地的煙頭，“就算三代不太可能是主導，也不可能再挽回了。”
他深知的，是三代的仁慈。
但仁慈亦為優柔寡斷。
這份優柔寡斷，導致現在去挽回這件事已經太晚，導致那個人心中已經有什麽墜落破碎無法複原。
“——”
日向日差皺眉，想反駁些什麽，卻在看見奈良鹿鳴沉重的眼神後說不出話來。
他是在意的，成為夥伴這麽多年怎麽會對此無動于衷，但是......毫無辦法。
......
旗木朔茂回家時家裏甚至沒有開燈。
他去卡卡西的房間看了看，那孩子并沒有回來。
他嘆息了聲。
不是沒聽見那些話，挖苦得太過了。曾經他所背負的光輝有多耀眼，此時他所遭遇的刀鋒割開的傷口就越深。
嘴長在別人身上，他可以選擇不聽，但卡卡西不行。
他還太年幼，不懂得為什麽。
“......回來了啊。”他輕聲說。
野曬就站在他身後。
她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他們認識以來她就一直是那樣。
“你看上去可快哭了。”他彎彎眉眼。
“......”野曬沉默一會，沒有問他發生了什麽，“晚飯在冰箱。”
“嗯。”他點頭。
他們默契地沒有提起任務的事。
旗木朔茂若無其事的從冰箱取出飯菜加熱，野曬就坐在餐桌上手撐着臉頰。她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扒飯。他一聲不吭的樣子，在經歷了起起落落後，即使是美味的飯菜也難以下咽。
野曬是知道的，他已經做出了什麽決定。
靜谧是可怕的，除了碗筷碰撞的聲響，周遭沒有任何聲音。
只是那碰撞的聲音卻像滴滴答答的時鐘，在為将要發生的事倒計時。
“之後，你打算怎麽辦？”她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旗木朔茂動作一頓，随後放下了碗筷。
他神色複雜地看着她。
她向來是直白的。
不擅長表露情緒的她此刻卻抓着自己的衣裙，白皙的手掌隔着衣服也掐出了印，傷口在滾燙的蒸汽中愈合。
“你知道了。”他笑了笑，“去找過鹿鳴了嗎？”
野曬點頭。
“沒準還能看見我呢？按照你之前那樣觸碰靈魂的話——”他下意識地想安慰野曬，忽地察覺到這并不是能随便提起的話題，又垂下眼眸，“抱歉。”
「——你為什麽而道歉？」
野曬開始發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所以奈良鹿鳴所透露的，關于他的決定，是真的。
“......九野，我沒辦法囑托你照顧好卡卡西。”旗木朔茂一如既往将手放在她腦袋上，“你終究是要離開的。”
“——”
野曬張了張嘴，她第一次這樣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沒來由地一陣難過。
最終，她輕咬嘴唇。
“......知道嗎，朔茂。”
她聲音随着身體發顫。
“所謂刀，和尊嚴其實很像。”
她拍開了男人寬厚溫暖的手，轉身跑進屋裏。
男人保持着那個姿勢呆在了原地，右手還握着沒有放下的木筷。
......是第一次。
她連頭都不讓他摸了。
旗木朔茂覺得心裏一陣發苦。
只是，已經別無選擇了。
作者有話要說：
所謂刀，和尊嚴其實很像
死神單行本的卷首語，封面是斬月
我好久之前寫大概還在死神卷的時候過這一章，但是後來發現寫下來野曬其實比較軟，于是重寫了一遍_(:з」∠)_
閑來無事買了個fgo石頭號…結果抽下來伯爵五寶了還出了孔明阿福安妮童謠b叔和黑槍呆…突然舍不得丢掉，而且石頭還有剩QAQ但是我要肝119級的大號根本沒時間肝啊QAQ
果然小號這種東西都有毒【手動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