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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旗木朔茂沒有留在家裏過夜。

第二天晚上卡卡西回家的時候,只看見一桌子他愛吃的菜,鹽燒秋刀魚、味增汁茄子都有,甚至他的碗裏還有一塊已經挑出刺的魚肉。

他眼圈一紅。

指甲已經掐進了手心裏,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有多用力。

他想要推開父親的房門,卻在門口猶豫不決。當他終于推開了房門——

鋪天蓋地的猩紅占據了他的眼。

......

野曬沒有和旗木朔茂道別。

她只是踹了一腳地獄之門,讓它緊緊地關上,然後看着旗木朔茂化作靈子,就快要消失在原地。因為沒有怨恨,所以不會停留。

旗木朔茂在看見她關門的舉動後怔愣一下,才意識到曾經野曬總是無意識地看向一旁的空地是為什麽。

他目光複雜地看着她,最後什麽也沒說。他朝着野曬招了招手,女孩與平時一般聽話地小跑過來。

他從腳開始消散,速度不快。嘆息着,他蹲下身,伸出手用拇指擦拭掉她的眼淚。

——她哭了。

她一聲不吭地流着淚,猩紅的眸子被淚水染得晶瑩。皺皺鼻子,她對此感到不适,卻遠比不上此刻內心的難過。

靈子蔓延到了臉上,他只覺得這孩子的眼淚比她傷口時的蒸汽要滾燙。最終,他傾下腦袋,淺吻了女孩的額頭。

他做了個口型,說「別哭」。

那個靈魂消失了。

靈子細碎的金屑粘在野曬的白色衣裙上,随後消散。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當靈壓消失的時候,旗木宅外的暗部也終于散了。

野曬這時才重新實體化從院子裏回到屋中。

擡起手臂擦淨臉上的水漬,野曬猩紅的眼眸黯淡了不少。她的眼角微紅,因為不是傷口,所以并沒有恢複。

她終于發出了細碎的嗚咽聲,在喉嚨無法咽下的悲鳴幾乎又要讓她流出淚來。

“你可真狼狽。”後院的門傳來聲音。

野曬轉過身,沉默着跑進屋裏。

大蛇丸站在那沒有動。

他雙手抱臂看着這個英雄家的院子,金色的眸子眯起,眸底的情緒讓人看得不真切。片刻後,他垂下手臂,發出譏诮森冷的笑聲。

懂得為什麽而活的人,幾乎什麽都能忍受。

可他所忍受的,卻讓他發笑。

“他的名字可刻不上慰靈碑。”他好心出聲提醒,“你要怎麽做?”

“......”野曬沒有回答。

她一時摸不透這個人在想什麽。只是她又想起戰争時的事情,當他看着那個光一樣的少年的屍體,又是不是這樣的心情。

見野曬沒發聲,大蛇丸也不追問,本來到這裏來也只是一時興起。

那個男人自殺的緣由,能看清的人并不多。

“注意點根吧......嗯,你不清楚什麽是根,那就注意點暗部吧。”他說,“順便提醒你一句,那個小鬼可沒你這麽平靜。”

詭計喜歡僞裝,真理喜歡陽光。

旗木朔茂所遭遇的,讓他對這個村子更加失望。

只是,這就是木葉。

是那個男人所深愛的,引以為榮的木葉。

尊嚴與榮耀,他最終是選擇了後者。

......畢竟,他是個那樣溫柔的人。

他親手将自己的尊嚴粉碎,只為給予那份過于沉重的榮耀一地容身之所。

“......”

野曬握住挂在脖子上的珠子,力度緊了緊。

“你是要走的吧?”大蛇丸仍然記得那個女嬰,“不處理好的話,會很難堪。”

“......你要幫我嗎?”她問。

“不。”他果斷地說,“我只是對你感興趣,要來我這裏嗎?”

蛇終于吐着蛇信,抛出橄榄枝。

“你說過你是魂魄......那麽,你是否和他道別了呢?”大蛇丸說。

野曬搖頭。

既是拒絕了他,也否定了告別這件事。

她沒有告別。

因為那樣的話......她不知道該如何出口。

她忽然消失在原地,大蛇丸一驚,猛然反應過來那并不是瞬身術。只是此刻他的情緒不為此躁動,才沒有失了方寸。

他喉結動了動,随後轉身離開了。

他一整天沒有去接任務,在村子裏游蕩着,碰見自來也也沒有打招呼。白發青年的臉上也有些難過,畢竟那人是曾尊敬的前輩。

直到傍晚,他又聽見外面傳來的消息。

游蕩在各地的被懸賞的判忍被殺了許多,土之國那邊的戰場也突然死了不少人,餘下的只有生者與死者,沒有傷者。

據目擊者說那個殺人鬼是少女的身高,身着白色的連衣裙,蒼白的發色與猩紅的眸子和當年的「野獸」一般無二。

只是木葉的「野獸」沒有長大,死者的頭顱也沒有如被野獸殺死的人那樣失去頭骨。那人的武器也有所不同,不是與身高長度相近的太刀,而是一把巨斧。

巨斧襯出少女身材的纖細柔弱,也讓那力量顯得更可怖。

畢竟任誰也不會覺得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少女能舉起自己身高兩倍多的武器來。

血腥味被染得黏稠沉重。

只有那個殺人鬼知道,這是一場無聲的葬禮。

夜,一場大雨沖洗了整個火之國。

那些浸入泥土的,是雨水,是鮮血。

——是給死者的祭品。

他不禁笑起來。

這份禮物,也是隆重。

或許他早就肯定了對于九野的猜測,卻一直否定着那樣的說法,只因為這樣的存在太匪夷所思。

到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他雙手抱臂站在雨中,冷眼看着慌忙跑動的行人。

一滴雨如一個音符,落在耳朵裏......可真是動聽的交響樂。

還有幾個忍者罵罵咧咧地說着旗木朔茂的事,感嘆着這段時間太倒黴。

大蛇丸沉默着,眼底卻盡是嘲諷。

沒有受過傷的人,才會譏笑別人身上的傷痕。

人便是這樣的惡劣,哪怕對方已經是個死者也不放過這樣的機會。

淋過雨的空氣潮濕得淹了人心。

他一陣惋惜。

他已經放棄了将野曬拉進自己的陣營裏,他知道,旗木朔茂的死,讓那個原本懵懂的幼獸得到了蛻變。

大約所有活着的、有情感的生物都是這樣。

唯有失去過,唯有痛苦過......

你便知道這時光,這生活給了你什麽,你為了成長,付出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不寫自殺過程,麽麽。

不想虐自己_(:з」∠)_

大概還有一兩章火影結束?我估計老是失誤所以也別太在意這個數據咳。

小太陽卡池是有毒的。

大號不出就算了,兩個石頭號加起來一千石頭為什麽不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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