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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旅途又要開始。

野曬垂下眼睑,靜靜等待着兵主部一兵衛開啓那扇門。她坐在白色的臺階上,擺動着小腿,嬌小的樣子如上次一樣。

兵主部一兵衛來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

“去二枚屋王悅那吧。”

這是對她前往更木劍八那之前的請求的回應。

她深深鞠了一躬,就朝着二枚屋王悅所在的鳳凰殿跑去。

鳳凰殿平時都非常熱鬧,因為一衆女性斬魂刀的存在,也因為二枚屋王悅風流的性格。但今天踏進去時,野曬覺得有些冷清。

只有梅拉在沙發上趴着,二枚屋王悅撫弄着她翹起的頭發。

“喲寶貝!”見野曬來了他一點也不意外,招手之後又摸摸下巴,“是為了之前兵主部說的事情嗎?”

大抵是知道野曬停留的時間不多,他甚至沒有像平時一樣說些調情的話,反而讓野曬一滞。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

“甜心,你确定嗎?”二枚屋王悅摘下挂在頸部的耳機,笑容收斂了些許,“他的确有了刀魂,但他的主人應該已經不在了。我可以重鑄他,但他的選擇并不由我來決定。”

“我知道,白牙他——”野曬眼底露出晦澀的情感,“我只是——”

“噓。”二枚屋王悅食指按住野曬的嘴唇,阻斷了她将要出口的話,“哎呀哎呀,我只是勸勸你,可不是要讓你哭啊親愛的。”

野曬睜着眼,有些茫然。

“那好吧,既然這樣我就不推辭了。”他接過裝着碎刀的布包,“來看看吧,野曬?”

他是極少正經地呼喚斬魂刀名字的。

即使知道名字的重要性,在擁有衆多斬魂刀的這裏,他也總是加上“小”的前綴,用輕浮的、随意的稱呼來叫她們。

不同于兵主部,野曬對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是不抗拒的。

并不是說她厭惡兵主部一兵衛呼喚自己的真名,只是......那個人的語氣太平靜了。

他為屍魂界的一切命名,他對這裏的一切一視同仁,她的名字對他而言并不特殊,只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而二枚屋王悅像是父親,是所有斬魂刀的父親。他打造了整個屍魂界的斬魂刀,他明白所有斬魂刀的心情——

他愛着所有的斬魂刀。

所以,他大概是不喜歡更木劍八的吧。

那個人甚至現在仍覺得自己不需要同伴,即使野曬報以極高的期待,短時間內也絕不會真的交付予刀信任。

即使這樣,他也不會說出口。

因為鍛造所有刀的他知道,斬魂刀的主人對其而言是怎樣的存在。

“好了,小梅拉,來搭把手!”二枚屋王悅朝着屋內看着他們許久的女孩招手,“有正事做啦!”

“......知道啦。”梅拉嘆息了聲。

鍛造臺在走過屋子的懸崖邊。

分明是懸浮在空中的零番隊,在鳳凰殿的懸崖邊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海。懸崖上僅有的鍛造臺顯得破舊又孤獨。

男人取下來自己的寬框太陽鏡丢給了梅拉,将布包裏的鐵片倒在鍛造臺上。

他忍不住微微皺眉。

與其說是損壞嚴重,不如說是已經開始擁有意識的這把短刀,不願讓自己的主人孤獨離去,苦撐許久之後,終于斷裂。

不然也不會碎得這麽徹底。

“好啦各位——歡迎來到我的秀場!”

二枚屋王悅話音落下,野曬身後又跳出幾名斬魂刀。她不知曉她們的名字,但至少知道她們是他的好助手。

一名取下來纏在面部的繃帶,拔出一顆牙猛地拉伸,那顆牙立即變成了一柄黑色的錘子。梅拉噴出火焰,點燃了鍛造爐。

此刻二枚屋王悅已經取下了墨鏡,紮好自己後腦翹起的頭發。

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取下自己的墨鏡。

“好啦野曬小寶貝,睜大眼看清楚了。”二枚屋王悅揮動着錘子,一下一下捶打着被燒得通紅的碎片,“這家夥的顏色,可是很漂亮啊!”

他是笑着的,卻與平時不一樣。

二枚屋王悅這個人,平時都輕浮的笑着,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流露出認真的神色。

每一錘回響的聲音都久久不會散去,靈壓推動着懸崖邊的海水,激起層層巨浪。爐火的溫度極高,汗水成股的流下,眼眸中映出的,唯有眼前的火焰。

那是極其絢麗的顏色。

短刀的碎片包裹在青色的火焰裏,火燃得老高,偶爾閃爍出金色的光芒,刺眼灼目。

“叮——!!”

男人這一錘用足了力氣,火焰一下拔高,掀起一陣熱浪!周圍的海水退縮了,波紋驟然平靜,下一刻,突然以鍛造臺為中心,爆出十米高的海浪!

海水在沸騰,懸崖上的火焰淩厲而恣肆——

水幹涸了。

原來那不是浪,而是高溫與靈壓直接蒸騰了這片海。

“來吧野曬。”他沒有再加上前綴與昵稱,“抓住這把你所在意的刀。”

野曬毫不猶豫地上前,握住了那把滾燙的刀。

她的手冒出蒸汽,與刀接觸的地方發出“滋滋”的聲響,她卻只是更用力地握緊了刀柄,随後深吸口氣,舉起了短刀。

她說——

“白牙。”

周遭驟然寂靜,下一刻如石子投入湖泊般泛起層層漣漪,是一股無邊的殺意。但隐藏在殺意中的......是刀的顫抖。

野曬眼睛酸澀。

刀和人是一樣的。

伴随着創傷與痛苦,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路上前行,想要戰勝強敵,想要保護同伴。

是一樣的。

他的內心會吶喊,會動搖。

在旗木朔茂做出選擇的時候,在旗木朔茂遭到迫害的時候,在旗木朔茂用他來割斷自己脖頸的時候——

他在吶喊,在動搖,在顫抖。

白牙像他的主人一樣堅強。

但也同樣脆弱。

名刀蒙塵,此刻卻重新露出了鋒芒。

火焰中,一個人的姿态正在形成。

“白牙。”

野曬又叫了一次。

殺意戛然而止。

火焰開始收斂,那人的身體逐漸凝實。盡管火光仍然刺目,也能看得出那是一個男人。

當野曬真正看清他的面孔時,眼淚終于無法遏止地從眼裏洶湧而出,順着臉頰滾落,最後滴落在地上。

她抽噎起來,走過去抱住他,身體劇烈地抽動着,卻不發一言。

男人手拍在女孩白色的腦袋上,力道輕柔,粗糙的手傳遞着溫暖。

女孩瑟縮了下,擁得更緊了。

男人的目光始終安靜而溫柔。

他是無法安慰野曬的,他同樣痛苦。

但至少他不怨恨,也無法怨恨那個人最後的選擇。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任何錯誤,同伴才是最重要的存在。

只是現在......

——他有着旗木朔茂的面容。

“白牙......”她小聲地、斷斷續續地喊着,“白、白牙......”

恐怕旗木朔茂也未曾見過她這般慌亂的模樣。

男人垂下眼眸,蹲身将野曬徹底擁入懷裏。

“......我在。”

他輕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沒想到吧?嘿嘿嘿嘿預謀許久【喂

告訴我,驚不驚喜_(:з」∠)_

嗯,之後可以走海賊了。

捉蟲,更新在中午,麽麽

刀劍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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