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1)
阮弈信用手扇着熱氣,用力聞了一下,笑道:“一定好喝,沒想到你還有兩把刷子。”
“我這叫有兩把鏟子。”木喆側過頭,不想讓阮弈信看見眼底的淚花。
“對對對,木大廚,咱什麽時候吃飯,我可是連紀子昂給的零食都沒吃,就等着你這頓了。”
“那就快洗手去,別在我這礙眼。”
阮弈信笑着揉了揉木喆的腦袋,把頭發揉亂了,臉上的笑容也更大了。木喆等他走了,仰起頭用力擦幹眼淚,不明白為什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阮弈信越溫柔他就越難過,鬧的和生離死別一樣。
把湯端到餐桌上,他只開了一盞燈,挑了光暗的一側坐下。這樣阮弈信就看不到他的表情,就能安心的吃完最後的晚餐。
“嗬!這麽浪漫呢。家裏有蠟燭,我去拿。”
“別添亂,情侶才用蠟燭。我就是打游戲太費眼睛了,受不了亮光。”
木喆盡量控制着自己的鼻音,用和平時一樣的音調說着。裝作很餓的樣子,夾了滿滿一筷子菜塞進嘴裏。
阮弈信看了他幾秒鐘,笑着坐下,問道:“那開瓶酒吧,好菜配好酒。”
“冰箱裏有果汁,鮮榨的。我去拿。”
“我去吧,你都忙一天了。”阮弈信站起身,經過木喆身邊時停下腳步,想看看小孩兒的表情,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木喆忙伸手推他,笑罵道:“我才成年,真不能喝酒!你怎麽和老媽子似的呢,煩死了。”
“哈哈,現在知道你剛成年了!和我耍橫的時候怎麽想不起來呢?”
“你很煩啊,快去取果汁。”
木喆推着阮弈信的後背,阮弈信熟練的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跑。本來一個人去取的,倒弄的兩個人一起去了。冰箱門開了,帶着寒氣的燈光掃在阮弈信臉上,木喆站在他身後凝視,就像地球凝視着太陽,離不開還無法靠近。
木喆低下頭,抽出手,轉身回到座位上。等阮弈信拿着果汁回來,把杯子遞過去。
“懶不懶?”
“懶啊,你慣的。”
“嗯,都怪我太善良。”
阮弈信把木喆的杯子倒滿,也給自己的斟上,舉起果汁,說道:“感謝我家終于長大的小孩兒,身為老父親的我深感欣慰。”
“哼,你想的美!”
木喆仰頭一口喝幹,冰冷的果汁暫時疏通了體內汩汩而動的郁氣,木喆砸了咂嘴,又倒了一杯幾口喝掉。
“很涼的,趕緊吃點菜。”
“你嘗嘗。”
阮弈信環視一圈,終于在木喆期盼的目光中落筷,夾起一塊回鍋肉放在嘴裏。“不錯,能出徒了。”
“那必須的。”
木喆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又喝掉半杯冰果汁。
一頓飯吃的很和諧,木喆收起身上所有的鋒芒,靜靜聽着阮弈信講今天在TGR發生的事。說到高潮處,會接幾句話,大多時都是在傾聽,想把每一個音節,每一種語氣都印在腦海裏。
漸漸的,身體開始微弱的顫抖,心髒抽搐着,提醒着木喆現在都是一場夢,阮弈信終究是喜歡女人的。
“我去透透氣。”
說出來的話聲音空洞,木喆扶着椅子站起來,走到陽臺把門鎖住。身體靠在門上,眼淚再一次不争氣的流下來。
啪啪啪!
阮弈信敲了幾下落地窗,一臉茫然。
木喆沒有回頭,他不敢,怕被看不起。剛剛做飯弄的滿屋子煙,他把陽臺的窗戶打開了。此刻陰冷的寒風一陣接着一陣往他身上吹,剛勁有力。
木喆咬緊嘴唇,任由着眼淚肆虐,心髒痛的難以容隐,好像下一秒就要炸開了。
曾經的滿腔熱血化為一顆顆瑣碎的記憶碎片,打亂,重新拼湊。木喆閉上雙眼,想從中找到一丁點能證明阮弈信對他有感覺的記憶,結果是:沒有。
不只如此,他發現自己很惡心,在沒确認關系的時候,總想着占對方便宜,這和鹹豬手、登徒子有什麽區別?仗着阮弈信有涵養,總是做出出格的事,讓人頭疼。
“木喆!木喆你開門!”
阮弈信大聲喊着,急的不得了。怎麽好好的吃着飯,他一個不注意就變成這樣。阮弈信見木喆是鐵了心的不回答他,便轉身去找趁手的工具。等他拎着一把錘子回來,看見空蕩蕩的陽臺時,險些吓到吐血。微一低頭,看清玻璃門後面奮力撓門的小橘貓後,心髒險險落回原地。
這一上一下,連錘子落地都不知自。
木喆一進屋立馬跳到床上,鑽進被裏。一是因為凍的,一是沒臉見人。
什麽叫絕處逢生!什麽叫傻人有傻福!木喆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變身,不但解了圍,還不用面對阮弈信的質問。
“阿嚏!”
木喆用爪子揉了揉鼻子,身體猛地一哆嗦,牙齒都在打架。
阮弈信小心的掀開被子,用手試了試溫度,微微一笑,抱起木喆塞進自己衣服裏。
“滿厲害的,還學會舉一反三了。”
木喆撇撇嘴,他能說不是嘛?可說實話更丢人,還不如默認了呢。小小的身體依偎在阮弈信胸口,小腦袋蹭了蹭。做貓真好,可以被喜歡的人擁抱,可以不受性別的限制,要是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
“這次需要多久?”
“喵喵~”
“呵呵,我希望慢一點,說不定下次就看不到你這個樣子了。”
099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變成貓這件事是木喆始料未及的,本以為至少能安心過兩天,可哪裏知道,這夜注定是不平靜的一晚。
阮弈信洗漱完畢,給木喆擦過藥正準備睡覺,門鈴卻響了。阮弈信看了木喆一眼,不确定這麽晚是誰來了,但既然保镖沒有通知,應該是他熟悉的人。
打開門,看清來人,阮弈信有些驚訝。
“爸?”
阮常傑沒有說話,摘下帽子交給阮弈信,自顧自的進了房間。阮弈信微微嘆了口氣,心下了然,明白父親來的用意了。
“錢經理和你說的?”
“一個做網站的老朋友。”
阮常傑環視一圈,并沒有見到可疑的人,便把目光轉向卧室的方向。保镖之前說過有個男孩住在這裏,現在網站又爆出照片,他不得不親自來提點下兒子。
木喆從被子裏探出腦袋,直勾勾的望着阮常傑,心道超級富豪的氣勢果然和常人不同啊,單單是往客廳一站,都覺得這房子升值不少。
“爸,網上都是亂說的,你也太沉不住氣了。”
“哼,我也想當不知道,人家電話打過來問,我能怎麽辦?”阮常傑一攤手,雙眉不怒自威。脫下身上的大衣搭在沙發上,一提褲腿坐下了。
“叫出來吧。”
阮弈信瞟了木喆一眼,只能裝傻。“早走了,就一個朋友,你想太多了。”
“太多的話我不想說,路是你自己走的。歪一點我可以當沒看見,但是全歪了,我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我也會注意的。”
兒子的認錯态度良好,阮常傑的臉色終于好轉了一些。兩只手交握放在腿上,眼睛微微合上,看不出在想什麽。
木喆好奇的跳下床,沿着牆角走了過去。床上視線不好,看不清超級富豪的長相。最關鍵的是,他完全聽不懂他們父子在說什麽。
阮弈信眼看着木喆欠兮兮的湊過來,馬上走過去,攔住木喆的路。木喆不解,仰起頭看了一眼,轉個身又換了條路線。阮弈信無奈,再堵,木喆眨眨眼睛,只得再換……這一來一往,阮常傑想裝看不見都不行了。
“這個就是保镖說的貓,在哪裏撿的?”
“公司附近。”
阮弈信伸出腳,輕輕踢開木喆,手指向床的位置,示意他回去。
要是平常,木喆興許就聽話了。可阮弈信一而再再而三的擋住他,弄的他這個火大。他就是想看看超級富豪長什麽樣而已,好能在吹牛的時候有點底氣。聽見提到自己,馬上邁開小碎步,沖了過去,蹲在阮常傑腳底下喵喵叫。
阮弈信忍不住扶額,被木喆狗腿子似的谄媚姿态徹底打敗了。
“挺有靈性的貓。”阮常傑抱起木喆放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梳理着他身上的紋理。
“他燙傷了,還沒好。”
阮弈信按住木喆,想抱回床上。阮常傑卻擺擺手,指着對面的椅子。
“你先坐下,我話還沒說完。”
“哦。”
木喆豎起耳朵,兩只大眼睛順也不順的看着阮弈信。小尾巴一晃一晃的,倒是很惬意。原來超級富豪這麽平易近貓,一點架子都沒有,也不知道阮弈信着急什麽,他又不會撓人。
“你很喜歡它?”
阮常傑見兒子一直和貓擠眉弄眼,不免好奇起來。阮弈信怔了下,馬上正襟危坐,擺出一副好寶寶的樣子,等着訓話。
“也是,你小時候就喜歡這些貓貓狗狗。我不讓你養,你就和我生氣,還找你爺爺告狀。”
“都多少年的事了,你怎麽還記得。”
阮弈信笑笑,小時候的糗事總被長輩時不時的挂在嘴邊,大概這樣的經歷很多人都有吧。
阮爸爸也笑了,想起蹒跚學步的兒子,再看看現在玉樹臨風的兒子,不禁感嘆歲月飛逝,時間過的太快了些。
“你打算做多久?”
“一年,或者兩年,我們這行是吃青春飯的,再老一點反應跟不上,手速也跟不上,我就轉去幕後。或者回公司,從頭學起。”
阮常傑點了點頭,答案總算沒有讓他失望。
“事業不妨礙婚姻,這方面你怎麽想的?”
木喆歪着頭,深深看了阮常傑一眼,又默默轉向阮弈信,心中同樣期待着答案。就算不是他想要的,或許也可以為此死心,為這段奇怪的暗戀劃上圓滿的句號。
阮弈信莫名有些緊張,尤其是對上木喆那雙琥珀眼。可父親深夜前來,就是要他的态度,萬一說的含糊其辭,會引起猜疑,那他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說不定父親會派來更多的保镖監視他。
“暫時沒有遇到合得來的女人,我每天的生活軌跡你也知道,想抱孫子的話還得再等等。”
“你媽媽過些日子會辦一個酒會,你回來吧,都是些體面人,不會多言。”
阮弈信點頭,父親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根本沒有理由拒絕。以前總拿會暴露身份搪塞這些無聊的應酬,可因為木喆,他已經暴露了,父親也一定知道,才故意這麽說的。
“那我走了,你早些睡吧。”
“我送你。”
阮常傑穿上大衣,沒有拒絕,和阮弈信出去了。
等人都走了,木喆耷拉着腦袋,長長的嚎叫一聲,小小的貓心跟針紮一般的疼。阮弈信給了答案,他就沒有理由呆在這了,只希望明天是個晴天,別讓他離開的背影太凄慘。
阮弈信一直把父親送到小區門口,父子倆又說了些話,若不是惦記着木喆,他今晚說不定就跟着回去了。好久沒見着母親,有些想了。
回來後,見木喆縮在被子裏,雙眼緊閉,不知道是真睡了還是裝的。微涼的指尖貼上滾圓的小肚子,眼見着木喆冰的貓胡子直顫,阮弈信嘿嘿壞笑,用力揉了下他的小腦袋。
“裝!剛才不服管,現在開始裝睡?”
木喆索性不裝了,攤開四肢,大喇喇的敞開肚皮和阮弈信示威。不是想摸嗎?摸吧!随便摸!
阮弈信哭笑不得,來過被子的一角蓋在他身上,躺下,熄燈。
“睡吧,好夢……木喆。”
100學會改變
木喆嘆息一聲,爬到阮弈信身邊,腦袋搭在他肩膀上,眼淚落下,一點點淚水,是連肌膚都感覺不到的重量。
第二天,阮弈信沒有上班,而是掐着時間等木喆變身。木喆也不争氣,真的被阮弈信算着了,十點二十二分,毫無征兆的變身了,比阮弈信計算的時間只早了十五分鐘。
木喆捂住臉,沒有比這個更喪的了。
“快點起床,這回不用擔心了,絕對能撐過淘汰賽。”
“讓我起來,總得給我衣服吧。”木喆甕聲甕氣的回道,臉色蒼白,只有嘴唇是有血色的,還是被自己咬的。
阮弈信起身去拿衣服,從內褲到大衣,每一件都是新的。木喆換好衣服,猶豫着要怎麽開口說走。
“聯系喀拉寶了嗎?幾點的飛機?”
“什麽飛機?”木喆呆呆問道。
阮弈信折好被子,笑着捏住木喆臉上兩團肉,輕輕晃了下。“傻啦?昨天要死要活的想變身是為了什麽?你這樣我怎麽能放心?”
木喆懊惱的拍了下腦袋,火急火燎的沖進衛生間洗漱。他一門心思想阮弈信,連明天的比賽都忘在腦後了。因為比賽地點設在A市,他們龍隐的幾個隊員今天就得坐飛機去。
等他出來,阮弈信已經收拾好東西,把雙肩包給木喆背好,鼓勵道:“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木喆眼圈微紅,用力抱住阮弈信,小聲問道:“這次不派人跟着我了吧?”
“不用擔心安全,沒問題的。”
木喆撒開手,深深吸了口氣,走了房門。雖然還是心痛,還是萬般不舍,比起正兒八經的告別,他更喜歡這種,至少他的背影夠灑脫。
問清班機,木喆在機場和隊友會和。大家對木喆本來不抱任何希望,聽說他要歸隊之後,都擺擺手當做笑話來聽。可時間過的很快,打完比賽,大家從A市回來,木喆好似在龍隐紮下了根。白天帶着隊員訓練,晚上回看比賽視頻,研究對手的新打法。整個人的投入狀态和幾天前判若兩人,若不是長相沒變,大家都以為是換了個人。
木喆偶爾會接到阮弈信打來的電話,出了“嗯”“啊”“是”之外,從來不主動問話。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也怕阮弈信再給他趁虛而入的機會。
轉眼間,四天過去了。聯賽排名上剩下的隊伍越來越少了,龍隐始終保持在A區第一名的位置。反觀B區的幾支戰隊,戰況相當激烈,排名不相上下。
“TGR下一場對戰The One吧?”
訓練室裏不知道誰說了一句,開啓了話茬。木喆坐在角落裏,按在鍵盤上的手指微微顫抖,又很快恢複正常,啪啪啪連敲幾下鍵盤。
“凰朝現在比分和我們是一樣的,畢竟是去年聯賽前幾名,實力很強,我們也得防着點。”
“The One今年很厲害,聽說換教練了,是從韓國聘請的。”
“不能吧,圈子這麽小,真的聘請外教咱們一定知道。”
“你們可真行,有閑心操心TGR,怎麽不研究下場的戰術呢。”
“有什麽可研究的,之前去集訓定制的聯賽戰術不都被木喆否了嗎,咱們龍隐啊有一個神就行,我們就安心當透明人,呵呵。”
“瞎逼逼什麽呢?有本事你制定啊!”喀拉寶一拍鍵盤,猛然站起身。他聽這些人嚼舌根子聽的心煩,木喆還和老僧入定了似的,從來不反駁。
“阿寶你別激動啊,大家就随便說說。”
“說也沒你的份兒!你徐芃川算老幾啊!”喀拉寶冷笑,絲毫不給對方面子。“要不是木喆點名要你,你能進首發嗎?”
徐芃川面色陰晴不定,冰冷的眸子掃過喀拉寶,一屁股坐下,悶聲不說話了。訓練室的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閉口不言,一時間空氣凝滞,靜的吓人。
木喆停下手,想裝作聽不見也不成了。站起身,走到打印機前,把之前打出來的對戰方案一一發到幾個人手裏。
“八組戰隊,四二一模式,我們已經打完了兩場,只要打敗凰朝,我們就能進決賽。按排名看,我們比凰朝多了一個積分,要是B區沒有比我們分高的戰隊,等到決賽時可以先選游戲地圖。我知道這些天大家壓力都很大,想發洩的心情我理解。但是發洩歸發洩,弦別崩了,等聯賽完公司會安排大家休假。”
幾句話說到大家心裏了,紛紛低下頭,翻看手裏的方案。
喀拉寶想了會,拉着木喆從訓練室裏出來了。他這幾天心裏堵的難受,有些話必須和木喆說開了。
“你最近怎麽了?”
木喆笑笑,掏出手機看了眼,今天阮弈信還沒給他發微信,準确的說是,昨天加上今天都沒發。
“他們說那麽難聽,你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
“安慰叫反應?您能別逗了嗎?”喀拉寶氣笑了,用力拍了木喆腦門一下,怒道:“你丫的是不是被阮弈信洗腦了啊?從你回來就不正常!”
“我和你一樣和他們吵架,我就正常了?阿寶,你才是別逗了。”
木喆說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不遠處那棟大廈。不知道阮弈信現在在做什麽,是不是和他一樣焦慮,為接下來的比賽擔憂。
喀拉寶撇撇嘴,走到木喆身邊。“那為什麽用徐芃川?還有那個叫什麽磊的,你明知道黎武潔器重他們,還給他們展示的機會,你就不怕老虎咬死貓啊?”
“哈哈,貓不也沒教老虎爬樹嗎?我也留了一手啊。”
“吹牛吧你。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熱心呢,還熬夜做戰略,還給他們做戰術分析。你真當做了這些,他們會感激你嗎?”
喀拉寶越說越氣,兩條眉緊蹙,連鼻子都是皺的。
木喆從歸隊之後,除了在比賽時幫助隊友得分,還把推塔主攻讓給了徐芃川,都不知道心咋那麽大。比完之後,還一一指導他們打法和失誤的原因,現在又安慰他們,整個人都轉性了。
101無法抑制的思念
“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是隊長的職責。千機榮耀講究的團結,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舞臺,我沒指望誰感激我,只是無愧于心罷了。”
“徐芃川哪裏合适推塔主攻了,明明你才是最合适的。”喀拉寶不以為然。
“他玩的是刺客,主職策應和偷襲。上一局的對手法師居多,動作慢,藍血消耗時間長,用刺客正好。我和他交過手,他手法還行,做主攻合适。再說了,咱們不是贏了麽。”
木喆笑着拍了下喀拉寶的肩膀,哄道:“好了,別生氣了,這次我制定的戰術需要你配合,你這麽棒,一定不會推诿吧?”
“切,少說這些沒用的,我什麽時候不配合過你啊?”喀拉寶痞笑着,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
木喆又拿出手機看了眼,心裏有點堵。無奈離開是一回事,可當在意的那個人不再注意自己的時候,又是另一種心境。他沒談過戀愛,不知道男女之間的愛情是什麽樣的,可要是再讓他選一次,他還是會愛上阮弈信吧。因為,那個人值得愛。
“為什麽要回來?千萬別說是為了龍隐!”喀拉寶一臉鄙夷的樣子,打官腔他聽的太多了,他想知道木喆到底經歷了什麽。“剛開始比賽的時候,我那樣求你回來,你都不同意。就算裏面的人諷刺你,污蔑你,你都非電話聯系,就是不出現。現在可好,人是回來了,你的心呢?跟着回來了嗎?”
木喆苦笑,他的心早就不在自己身體裏了。
“阿寶,人多經歷些事挺好的。能真切的喜歡上一個人是一種幸福,除了心有點痛,別的都超棒。”
“你愛上誰了?”
“一個……人。”木喆說完哈哈大笑,跳起來狠拍了喀拉寶腦門一下。“騙你呢,大傻子!”
“你別跑!木喆你個王八蛋,除了那堆破表你能喜歡誰,缺根筋的東西!”
喀拉寶不依不饒,飛快追了上去,和木喆打成一團。走廊裏陰沉的氣氛立刻被少年爽朗的笑聲淹沒,久久回蕩。
……
TGR訓練室。
阮弈信雙手按在鍵盤上,半天都沒敲一下。而屏幕中,‘半縷月光’目光呆滞的立在池塘邊,好似在聽蟬鳴一般,和他一模一樣。
紀子昂伸出手在阮弈信眼前一連晃了幾下,阮弈信才如夢初醒一樣,微微嘆了口氣。
“怎麽了?不在狀态啊兄弟。”
阮弈信抿緊嘴唇,疲憊的揉了揉眉心。他最近很煩躁,有時候耳邊稍微有些響動都覺得刺耳,他也曾自我調節過,可都沒什麽效果。
“最近怎麽不見你家貓主子?被人家抱回去了?”
紀子昂拉着椅子湊過來,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阮弈信看了他一眼,默默的低下頭,用行動無視了。
“對了,木喆回龍隐了,你知道嗎?”
“你到底想說什麽?”
阮弈信本不想應付紀子昂,可對方偏偏提起他最想聽到的名字。木喆走幾天了,也不知道瘦了沒有,身體怎麽樣,吃的習不習慣,睡的好不好。除了能在聯賽上看見,兩個人好像成為兩個世界的人。他不是沒約過木喆,但都以訓練任務重為借口拒絕了。
對,拒絕,阮弈信想不到別的解釋。那麽聽話軟萌的小孩兒,怎地一回去就轉性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為此,他還查過黎武潔最近的行程,發現幾天前,這個人就沒回過龍隐,至于去了哪裏就不得而知了。
“小兩口哪有隔夜仇,你說點好話不就和好了嘛。”
“我和誰是小兩口?你最近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紀子昂撇撇嘴,心道阮弈信你就嘴硬吧,等媳婦兒真的跑丢了,看最後誰難受。別人他不知道,木喆他可打聽的很清楚,就那個傲嬌清高的小性子,等着低頭是不太可能了。
紀子昂兀自腦補了一番,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雖然阮弈信一直不承認,可在他缜密的推理之下,事情就水落石出了,阮弈信和木喆就是鬧別扭了,沒跑!
好兄弟為情所傷,作為一個合格的俊逸非凡的好兄弟,除了開解之外,還要為他們提供相處的機會,解開誤會才行。紀子昂眯起眼睛,為自己的天才智商點贊。
“行行行,算我胡說八道,你別和我一般見識。哎呦,你看都這個點兒了,咱出去吃點東西吧。”
“你自己去吧,我在食堂吃。”
阮弈信站起身,從鍵盤底下拿出飯卡,準備下去吃飯。紀子昂笑嘻嘻的一把搶過來,扔給身邊的隊員,拉着阮弈信就往出走。
“出去吃,我請客。附近新開個網紅餐廳,味道不錯。”
“非去?”
“必須去,難得我請客。”
阮弈信很無語,盛情難卻,只得跟着去了。穿上大衣跟在紀子昂身後,走的很慢,對午餐提不起興趣。
紀子昂一直笑眯眯的,帶着阮弈信走過兩條街,鑽進一家韓式料理店。他有線報,龍隐的隊員也在這裏吃飯,其中有木喆。
果然,紀子昂樓上樓下轉了一圈,在二樓包房看見了木喆。随即轉身下樓,拉着阮弈信在一樓門口的一張桌子坐下。這裏是出去的必經之路,除非木喆是盲人,不然一定能看見他們。
阮弈信早就察覺到不對了,他一進門就看見兩個穿龍隐隊服的年輕人從他眼前經過。再看紀子昂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就猜出八九分。
“想吃什麽,随便點。”
“你點吧,我吃什麽都行。”
紀子昂挑眉看阮弈信,忍不住提醒道:“別四處看了,當心扭到脖子,你心心念念的人可不會在這出現。”
“你不去做神婆都浪費你這一身藝術細菌,真是浪費演技。”
“咱倆誰最會演戲你心裏清楚。”紀子昂填寫好餐單遞給服務生,不相讓的回怼着。“你這兩天心不在肝上,訓練失誤多少次都數不過來。你自己想想是因為什麽?整天要我們反省,你才是最應該反省的那個。”
102懵懂愛情從互相吸引開始
一席話,字字紮在阮弈信心上,若是放在平時,絕不可能被這般數落。阮弈信低下頭,兩只手握着手機,扪心自問,他做的确實不夠好。
氣氛正僵持着,服務生端來飯菜,一一擺放完畢,推着餐車走了。
阮弈信悶頭吃飯,沒有了和紀子昂說話的心情。而紀子昂則大快朵頤,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正和一塊炭烤鳕魚做鬥争。
“阮大佬?”
阮弈信應聲擡頭,目光掠過說話的喀拉寶,落在後方的木喆臉上。木喆頗為驚訝,轉而紅了臉。
“這麽巧,你們也在這裏吃飯?”阮弈信說着站起身,雙腳不受控制般,幾步走到木喆身前,笑道:“我看你這兩場比賽了,打的挺好。”
木喆強裝鎮定,回道:“嗯,隊友們配合的好。”
“哎呦,說曹操曹操到,我和隊長剛剛還說到你呢。”
“說我?”
木喆狐疑的看向阮弈信,一對上那雙帶着暖笑的眼眸,心髒又開始亂跳。
紀子昂站在一旁,笑的很得意,眼珠子一轉,突然拉住木喆的胳膊。“都是戰術上的事,既然碰到了一起吃個飯吧。木喆你可不能拒絕啊,我們真找你有事。”
木喆推開紀子昂的手,本能的靠向阮弈信。阮弈信含笑不語,大手卻十分自然的摟住木喆的肩膀。
“一起吃點吧,難得紀公子請客。他欠我那麽多頓飯,多點人吃才夠本。”
“你請客?”木喆眼睛一亮,有些心動了。他在阮弈信家時,總是看見紀子昂沒皮沒臉的要阮弈信請吃飯。今天太陽終于打西邊出來一回,不好好宰他一頓怎麽行?
“服務員,加菜。”
紀子昂殷勤的拉過把椅子,不容木喆拒絕,把菜單塞進他手裏。
喀拉寶回頭看看隊友,發現大家都目光呆滞,完全沒搞明白狀況。只好大手一揮,領着人走了。路上有人問,被他幾句搪塞過去。
別人不知道木喆和阮弈信關系好,他是知道的,一看木喆見着阮弈信就邁不開步的樣子,他就氣不打一出來,與其在那礙眼,還不如回來了。最關鍵的是,人家也沒邀請他啊。
喀拉寶這裏怨念橫生,再看餐廳那邊,氣氛比他們在時還詭異。
紀子昂邊吃邊看戲,兩不耽誤,愣是把午餐吃出看電影的感覺。
阮弈信不停的給木喆夾菜,總怕他吃不飽似的。而木喆呢,明明已經吃完一頓了,為了緩解尴尬,只能拼命的往嘴裏塞東西,好不辛苦。
“哎,我說,你能不能讓木喆歇會兒?喝點飲料,別噎着。”
阮弈信倒聽話,把自己的飲料放在木喆手邊。木喆忙接過杯子,猛灌了一口。剛放下,嘴邊多了一片紙巾,阮弈信正仔細擦拭他嘴角的水漬。木喆微怔,臉“騰”的一下就紅了。搶下紙巾,使勁兒擦了幾下,連頭都不敢擡。
“噗!”紀子昂一個沒忍住,口水噴了出來。
“你太惡心了吧!”
阮弈信就坐在紀子昂對面,嶄新的隊服一點都沒浪費,噴上大半。紀子昂捂着嘴,連連擺手,飛似的逃走了。
“你沒事吧?別理他,他最近看連續劇看多了,腦子不好使。”
“哦。”
木喆小聲應了,他總覺得紀子昂有些刻意,卻說不清為什麽要這麽做。環視一圈,發現四周的食客都往這裏看,剛剛恢複的臉色又紅了。
“要不走吧?我吃飽了。”
“好啊,趁着他不在我們快走。”
阮弈信俏皮的語氣暫時緩解了尴尬,木喆微微一笑,拎着背包和阮弈信一溜煙跑了。等紀子昂從衛生間回來,看見兩把空椅子,忍不住仰天長笑,恨不得送自己一面錦旗。
阮弈信和木喆一直走到附近的公園,一路上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大多和聯賽有關。阮弈信看見有賣水的,跑去買了杯熱奶茶回來。
“喝哪個?”
“有什麽不同?長的都一樣嘛。”
“一杯珍珠多,一杯沒有,不知道你愛喝哪種。”
木喆走進仔細看了下,拿過不帶珍珠的那杯,小聲鄙夷道:“又不是女孩子,喝什麽珍珠啊。”
“說我壞話呢吧?”
“我才沒有。”
阮弈信拉着木喆在長椅上坐下,天寒地凍的,屁股一挨上,整個身體都跟着一抖。兩個人好似突然都不怕冷了似的,為了能多和對方相處一會兒,都硬着頭皮堅持,最後,硬是把長椅捂熱乎了。
“和隊友相處的好不好?”
“還行。”
“還行就是不開心了,有人不服管教?”
阮弈信側過頭,目光柔和,兩只手握着奶茶,手指漸漸的暖和了。
“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我能理解。就是有時候會難受,不知道要怎麽表達。我不想和他們搶什麽,只想好好比賽,為了讓他們放心,每次做戰術分析,我說話都很小心,怕刺激到他們。”
“他們針對你是因為你有威脅性,因為你難以超越。”
“胡說。”木喆翻個白眼。“你當我是小孩兒呢,以為說點好話我就能信啊?聯賽前的那次國外集訓,黎武潔就給他們洗腦了,估計沒少說我壞話。我現在哪是不可超越,是誰都想踩上一腳,還特麽夠不着!”
阮弈信有心逗木喆玩,把奶茶貼在他臉上,笑道:“想這麽開呢,我還以為你混得如魚得水,才把我給忘了呢。”
“別鬧了,能不能正經一點?”
木喆梗着脖子,大眼睛微微眯起,大有阮弈信再不老實,就要武力制服的意思。
“我怎麽不正經了,你不是總說我冰山臉嗎,這回暖和不?”
“暖和個屁。”
木喆冷笑,多說無益,拿着奶茶往阮弈信衣服裏面塞。兩個人你來我往打成一團,身體一個不穩從長椅上摔了下去,奶茶也灑了,弄兩人一身,一掀帽子倒出半把珍珠。
木喆指着阮弈信鼻子罵道:“你故意的吧!我就這一身新衣服,平時訓練都舍不得穿。”
“想要衣服直說,裝什麽可憐。”阮弈信拍拍褲子上的雪,一把握住木喆的手腕。“走,哥哥賠給你。”
103邀約
“阮弈信,你現在真不是一般的毒舌,你把老子衣服弄髒了,還說我找你要衣服,你能不能把心态放正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不服氣?你打我啊?”
阮弈信大笑,大手按住木喆的頭頂,非要人家看着自己,一張俊臉柔和如暖陽,笑得開懷。木喆氣的龇牙咧嘴,有心反抗,細胳膊細腿兒的還真打不過。
“放開,我生氣連自己都怕。”
阮弈信凝視幾秒鐘,松開了手,笑道:“這麽可愛我都不忍心修理你了。”
“你才可愛,你們全家都可愛。”
“都沒你可愛。”
木喆憋着一口氣,也不知道阮弈信非要這麽撩他幹嘛。用力掙了下,手還是牢牢握在人家手裏。
“我還要回去訓練呢,你要去哪啊?大佬,給個痛快呗!”
“買衣服,你說的。”
“不用了,我回去洗洗就好了。再說這個也是你給買的,你賠個毛線啊。”
阮弈信走在前面,沒有說話,一直拉着木喆走到街邊站定。木喆歪着頭,順也不順的看着他,想從那張笑眯眯的臉上找到點蛛絲馬跡。
“我還是喜歡你變成貓的樣子。”
“切,你那是心理變态。”
“為什麽不主動聯系我?”
木喆微微一怔,馬上轉過頭,眼睛亂飄四下看風景,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阮弈信手臂用力,把木喆拉到身前,指尖輕輕捏住尖細的下巴,強迫木喆看向自己。“不是說要我選擇回報的方式嗎?怎麽一回龍隐就忘記欠我的恩情了?”
“喂,青天白日的注意下啊,你可是阮常傑的兒子!”
木喆想咬舌自盡的心都有了。兩個人離的太近,只要他稍微擡下腳就能親到,以前夢寐以求的偷吻姿勢,今天居然輕易的就得到了。可物是人非,他不能再卑鄙的占人便宜了,這樣的姿勢就成為了一種精神折磨。
“有時候不是很想要這樣的身份。”阮弈信放開手,嘆息一聲。
木喆翻個白眼,站遠了幾步。要是他有這樣的老爸,早就燒高香了。也不知道阮弈信怎麽想的,非要自己在外面浪,要是早點回去繼承衣缽,說不定都位列富豪榜了。
“車來了,完事了我送你回去。”
“去哪啊?”
“去了就知道了。”
阮弈信沒容木喆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