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2)
,等車一停下,把就人塞了進去。木喆自知問了也白問,索性乖乖的閉上嘴,目視前方。
“哎,不對!”木喆突然按住司機的座椅,眼睛盯着後視鏡上映射出的容貌,問道:“我們是不是見過?”
開車的司機面無表情,但細看之下,還是能在眼中找到一絲惶恐。
“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亂踩剎車的司機!阮弈信就是因為你手才受傷的,你知道耽誤多大事嗎?正好今天碰上了,一起去醫院做個複檢。”
司機一聽立即垮下臉,小聲的叫個句:“阮先生,您看……”
“阮先生?”木喆戒備的盯着阮弈信,“這個也是保镖?”
“……不算,是司機。”
阮弈信尴尬的笑笑,沒想到一向神經大條的木喆居然還記得司機的相貌。當初木喆對他舉止暧昧,司機為了幫他解圍才故意踩下剎車。不成想,連帶着弄傷手了。木喆不知道這個人是他的保镖,不依不饒,又要賠償又要手機號。他當初好不容易才蒙混過去,結果現在尴尬了。
木喆看看阮弈信,再看看司機,突然發現阮弈信這個人壞透了。聯合這麽多人騙他,弄得他和傻子似的。
“生氣了?”
“哼。”
木喆嗤笑一聲,眼睛死死盯着司機。眼見着身形魁梧的漢子鬓角上流出冷汗,心裏才舒爽一點。
阮弈信笑着揉了下木喆的頭發,手感還是那麽好。
“一會兒先去剪個頭發,然後選一套西裝,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
“不去,不要影響我訓練。”
“回報恩情的方式很簡單,一個是和我去參加晚宴,一個是主動給我打電話。”
晚宴是母親舉辦的,前幾天父親來時提過。說是晚宴,實際上是給他物色值得浪費時間交往的女人。阮弈信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麽臨時起意想帶着木喆去,明知道父親會不高興,可他固執的邀請了,還是不允許木喆拒絕的堅持。
木喆一臉糾結,摸摸自己半長不短的頭發,覺得還是先給阮弈信打個預防針的好。
“先講好了,我沒參加過有錢人的宴會,要是有失禮的地方,你可別怪我。也不要給我介紹什麽人,我不知道說什麽。”
“為什麽要給你介紹人?”
“電視裏不都是那麽演的嗎,你一出場就有主角光環,全場的女人都跟喝了雞血似的圍着你轉。連帶着都會以為和你一起出現的我也是富家子弟,你說要是有女人投懷送抱,我接還是不接?接了我還養不起,不接還以為我身體不行,你說多尴尬!”
木喆一攤手,自以為分析的有理有據,等着阮弈信給免死金牌。
阮弈信搖搖頭,實在是理解不了木喆的奇葩思維,毛都沒長齊呢,居然還想有女人投懷送抱。學着木喆的樣子翻個白眼,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喂,說話啊,我只去吃東西行不行?你倒是給個話啊。”
“看你表現了。”
“我一定好好表現,坐有坐相,吃有吃相,不給你丢人。”
阮弈信挑眉,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心裏早就笑開了花。
到了相熟的工作室,把木喆交給設計師,阮弈信自己則坐在沙發上打游戲。他出席活動穿着都差不多,只要走的時候穿戴好就可以了。因着木喆在車裏的一番假設,他對晚宴多了幾分期許。
木喆是第一次被人從上到下一頓折騰,不止修剪頭發,連指甲都剪的整整齊齊。本以為換完衣服就好了,結果阮弈信欠兮兮的說了句加個藥浴,他就被推進了浴桶。
“先生,我們這裏的藥浴是純中藥成分,可以緩解您緊張的肌肉。您看頸椎這裏,是不是長期伏案?您放松,我給您按一下。”
104擁有你,我心之所向
說話的是負責藥浴的服務人員,人長的很漂亮,聲音也甜美,就是手勁大了點。剛剛按了幾下,木喆就開始哭爹喊娘的求放過,可人家小姑娘壓根不理會,伴随着凄慘的人工背景音樂,把全套按摩在木喆身上做了個遍。從浴桶裏按到專用的按摩床上,等木喆裹着浴衣出來,眼睛上挂着一汪水,嗓子都喊啞了。
阮弈信忍着笑,貼心解釋道:“泰式按摩都手勁兒大,但是按完舒服。”
“她真不是占我便宜?”
“噗……沒有沒有!我一直看着她呢。”
木喆抽抽鼻子,一點都不相信阮弈信的話,要是真的幹嘛笑成那樣。
“先生,我是為了設計發型的Tony老師,請和我來。”
木喆後背惡寒,忍不住躲到阮弈信身後,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發型師一遍,發現穿着還算正常,手上也沒翹蘭花指,才施施然的出來了。
“這個比按摩大姐靠譜吧?”
“一直給我剪頭發的,你說呢?”
阮弈信忍不住笑了,心裏暗暗盤算下次還帶木喆來,真是太好玩了。
“給你剪的?那我明白了,要波瀾不驚,不能有一絲期待。”
“一定比你現在強。”
“切!”
木喆不情不願的跟着Tony去了,過了兩個小時,煥然一新出來了。阮弈信很滿意,尤其是發色,終于不是屎黃的顏色了。
木喆冷笑,心道等下次變身,橘貓是沒有了,黑貓還差不多,阮弈信等着哭吧。
穿好西裝,木喆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從小到大沒有穿過這麽正式的三件套西裝,自己把自己帥了一臉。
“好看。”
阮弈信身着一套墨黑西裝走了過來。純手工制作,款式考究,一八五的身高颀長俊秀,和西裝相得益彰,讓人移不開雙眼。
木喆本以為自己這樣怎麽着也能讓阮弈信豔羨一把,可兩個人往鏡子前一站,高低即出,他輸的賊心甘情願。
阮弈信摟住木喆的肩膀,墨黑的雙眸審視着鏡中緊緊相依的兩個人,嘴角翹起,重複一遍:“你穿西裝很好看。”
“別哄我了,我都說了我不适合格紋西裝,還是你那個顯瘦,和條鹹黃瓜似的。”
“你這是誇我呢?”
“反正比我的好看。”
木喆揪着領帶,越看越不順眼,側身站在旁邊,再看鏡子中的阮弈信,終于覺得和諧了。
“能拍個圖嗎?”
“拍我?”
“嗯,就一張。”
阮弈信拿出手機,再一次拉過木喆,對着鏡子裏的兩個人按下快門。明明是兩個大男人,框在一起,卻讓他有了家的溫情。
“照好了,走吧。”
“不行,你站好,我給你單獨照一張。”
“不照,快走。”
“不許跑,照個像能要你命啊!”
木喆舉着手機一路跑一路拍,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照了再說。
工作室門口停着一輛車,司機還是下午那個,車子已經鳥槍換炮,是一輛複古的賓利。木喆跟着阮弈信上了車,還拿着手機要拍。被阮弈信暴力鎮壓,一路上四只手抓在一起,互不相讓,手機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阮家的半山別墅是超出木喆想象的豪華和龐大。單單是大門都能富麗堂皇形容,好像進了某中世紀的城堡,進了大門,居然還要開好長一段時間車。
“哇!還有雕塑!還有噴泉!還有高爾夫球場!哪個球場是你家的嗎?”
“哪個?”
木喆指着半山腰的一抹嫩綠,嘴張的大大的,震驚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的感知。阮弈信裝模作樣的看去,手十分自然的摟在木喆腰上,兩個人趴在一起,透出車窗向對面山上看去。
“那座山不是,是旅游度假村。我家的都在這座山上,還有一處溫泉,有時間帶你去。”
“還有噴泉,天然的嗎?”
“人工的,從別地方引過來的,不知道哪個神人造的。”
阮弈信好像是說別人家的東西一樣,滿臉的嫌棄。木喆冷哼一聲,打心底瞧不上這種炫富的方式。
“幾點結束?我還得回去洗衣服呢。”
“衣服都洗完了,在店裏,有人會去取,丢不了。”
“我又不是怕丢!”木喆用手肘怼了阮弈信一下,臉頰微紅,氣道:“起來,別離這麽近。”
兩人離這麽近,阮弈信每次說話,氣息都能打在他臉上,熱熱的,癢癢的,像有只小貓在撓他。而且司機還在呢,他也不敢對阮弈信做什麽,忍的他都快害羞爆炸了。
“呵呵。”阮弈信笑笑,坐正了身體。
這半天,他一直試圖靠近木喆,每一次接觸他都能感到心悸,似乎就是池遠哲說的戀愛的滋味。他試了幾次,終于确定了。
木喆離開這幾天,阮弈信每天下班回家,都會感到失落。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打游戲,一個人睡覺……眼睛總會不經意的去尋找那個人、那只貓的身影。
目光停留在某處,腦袋裏會自動想起在那發生的事。木喆或是傲嬌,或是難過,或是開懷大笑的樣子歷歷在目,好像從來不曾離開過一樣。
他想不通,跑去寵物店租了只貓回來,可除了正常的喂養,心裏想的還是那只橘色的,沒有得到任何慰藉。無奈把貓送回去,心中未被填滿的部分更空了。
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一旦習慣了,就成為自然,就成為生命的一部分,成為心之所向。
池遠哲曾經問過他,要養木喆多久。
他回答:養到不能養為止,等木喆恢複了,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木喆是龍隐的‘叫我爸爸’,他是TGR的‘半縷月光’。
木喆現在就算沒有完全恢複,已經可以推算變身的大約時間,是可以規避很多麻煩的。這個時候放手不失為最好的時間點,免得木喆難堪。
木喆也有默契,一去不回。從A市回來,直接在寝室住下,連那袋寶貝手表都不回來取。最初的幾天,他打電話去問,木喆還能及時接聽。後來幾次,聽到的是: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阮弈信慌了,他的心告訴他,他不能遵守諾言,不能在該放手的時候放手。
105我家大的能養魚
他希望木喆能一直在他的羽翼下,做一只對他撒嬌賣萌的小貓。他希望能擁有木喆所有的笑容和眼淚,他希望自己能成為木喆的全部,以最好的姿态占領木喆的心。他希望……木喆也能同樣思念他。
經歷着這種煎熬,他每天渾渾噩噩,不能集中注意力,訓練時總是失誤。紀子昂說的沒錯,他是該反省了。但是在反省的同時,他更需要确定自己的內心。
在餐廳裏,紀子昂的言行都在他的計算之中,他需要一個能力卓越的助攻。有了紀子昂的幫助,他的所作所為就顯得不是很刻意,能最大程度的降低木喆的防範心。
帶木喆參加酒會是臨時起意,為的是向木喆證明他的身份,私心是想讓父母知道他們兒子很重視這個人。
車子在一棟別墅前停下,燈火通明,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什麽味道?”
“梅花,在後院。”
“我還沒見過真的梅花。”
阮弈信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披在木喆身下。拉着人繞過主宅,抄小路走到梅園。銀裝素裹之下,嫣紅的梅花迎着寒風俏麗綻放,別有一番美感。
木喆忍不住驚嘆,真真是開眼界了。
“我的天啊,太壯觀了,能拍古裝劇了!”
“我媽就是看了古裝劇,才弄這麽個院子,沒想到你會喜歡。”
木喆縮了下脖子,笑道:“我就是看個熱鬧。冷了吧,衣服給你。”
阮弈信嘴角帶笑,微微蹲下身體,等着木喆給他穿衣服。木喆跺着腳,身上只穿着西裝,大衣一脫下就能感覺到寒風打在身上,受不住的哆嗦了下。
“逞強,趕緊回去。”
“等下!”木喆拉住阮弈信,目光游移,不确定的問道:“我去真的合适嗎?我只是個普通人。”
“論玩游戲,他們和你一比都是普通人。”阮弈信說着,傾身抱住木喆。手臂用力,好像人會從他懷中消失一樣。
木喆吓了一跳,呆呆的趴在阮弈信懷裏,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仰頭看着飄零的梅花,心口發熱,不那麽害怕了。
回到別墅,木喆擔心的事沒有發生。阮弈信一點當家少主的自知都沒有,進了會場就帶着他各種胡吃海塞。別人來參加酒會是為了結交,而他們除了吃,連個招呼都不願意打。
木喆吃的很開心,不知道阮弈信家在哪裏請的廚師,無論是甜點,還是小食,味道都棒極了。
“吃飽了嗎?”
“嗯嗯。”木喆仰頭喝下半杯飲料,伸出舌尖舔了下嘴唇。“你看看我是不是吃臉上了?”
阮弈信伸出手指,擦掉木喆嘴邊的巧克力,反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下。
“走,去我房間玩游戲。”
“別是老土的拳皇就好。”
“拳皇也有新版的。”阮弈信說着往樓上走。
木喆幾步跟上,忍不住問道:“真的不去說句話?你爸看你好幾眼了。他身邊的是你媽媽吧?快把我盯出洞了,我是不是得說聲阿姨好?”
阮弈信停下,對着酒會廳的另一邊招招手,又指了指房頂。然後拉着木喆上樓,走到三樓一間房門前停下。
“是不是有點沒禮貌,你父母會不會封殺我?”
“去打招呼我們就跑不了了。一會兒他們就上來了,你再說叔叔阿姨好也不晚。”
木喆一臉懵逼,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剛剛在打暗語啊?”
“進來吧,衣服随便放,當家裏一樣。”
“我為什麽要脫衣服?”木喆嘀咕一句,推開門進去,猛然一股熱風撲面而來,比門外高出五六度。
“暖氣開這麽大做什麽?”
“我房間裏有小動物。”
阮弈信脫下西裝搭在椅背上,走到陽臺,指着一個巨型魚缸。“來看看,什麽種類的都有。”
“哇!”木喆看着眼前比自己都高的大魚缸,除了贊嘆,已經找不到詞可以形容了。這樣的規模是放在商場裏的吧,果然有錢人就是審美獨特。
“怎麽多水,缸破了,會不會發洪水?”
“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阮弈信抓起一把魚食,扶着爬梯上去,輕輕一揚,水裏立刻和開了花一樣。成群結隊的魚群争先恐後搶食,翻開的水花蕩漾,還有很多的氣泡,汩汩的飄上去,在水面炸開。
“我能試試嗎?”
阮弈信下來,給木喆騰地方。兩手抓着他的腳踝,盡責保護着。木喆笑嘻嘻的,一連散了六次魚食,才依依不舍的下來。因為阮弈信不讓他喂了,魚食都是按固定時間灑的,他這樣會把魚喂撐。
“有錢人真好,家裏就能開水族館。”木喆脫下外套,和阮弈信一樣坐在地上。“什麽游戲?比賽啊,輸了的人答應贏的一件事。”
“這麽自信?輸了別反悔。”
阮弈信打開電視機,插上游戲卡,把一只手柄遞給木喆。木喆有心想贏阮弈信,撸胳膊挽袖子,兩只眼睛盯着屏幕上顯示的提示。
“真是拳皇!厲害了,讓你見識下什麽叫真正的技術!”
“來吧,讓你見識下什麽叫MVP!”
木喆這下被噎得很,瞪着阮弈信好一會兒,決定用實力教訓下阮弈信,告訴他做人不要太嚣張,不然會啪啪打臉。
也虧的是玩游戲,兩個職業選手在自己的領域裏互不相讓,他們打的正酣暢時,阮常傑推門進來了。
木喆呆了下,馬上站起身畢恭畢敬的叫了聲阮先生。緊接着,屏幕上他選的角色被打掉血,直接挂掉了。木喆嘴角抽搐,這樣輸掉比賽太喪了。
“爸,我媽呢?”
“招呼客人呢。這是?”
阮常傑對着木喆一招手,示意他放松。阮弈信低頭笑了,父親既然要裝,他哪有不奉陪的道理,拉着木喆坐在沙發上,分別介紹了下。
“這位是我朋友,木喆。這是我父親,叫叔叔就好。”
阮常傑看了木喆一眼。“你認識我?”
木喆有些心虛,上次阮常傑過來還誇他有靈性呢,可這話他不能說啊。眼睛一轉,馬上把阮弈信推出去,解釋道:“是他和我說的,應該去拜訪您的,看見您忙,就沒好意思打擾。”
106還不起的人情
“沒關系,今天賓朋滿座,我确實也沒時間招待你。”
“不用招待,我吃的挺好。”木喆挺起腰收了收肚子,一臉尴尬。兩只手緊張的抓在一起,欲言又止。
“有話請講。”
木喆瞄了阮弈信一眼,心道這可是你爸爸讓我說的,說錯了別怨我。“我知道我身份不夠,不應該來,害的您還特意過來盤查,我很抱歉。”
阮常傑挑眉,“盤查?”
“在樓下時,您和阿姨就一直盯着我瞧,我每次一擡頭就能看見。你們一定是怕我不是好人,再把阮弈信帶壞了。其實我人還不錯,我欠阮弈信的都會還清的,絕對不會欠賬。您要是覺得我不夠資格和阮弈信做哥們兒,我也可以不做……不不,我的意思是全屏您發落,誰讓您有錢呢……不對,不是說您有錢有勢我就聽您的,是因為您是長輩,嗯,就這樣。”
木喆眼見着阮常傑的臉越來越黑,解釋來解釋去倒把人家得罪了,最後只能幹笑一聲,默默的低下頭。
阮弈信抿着嘴笑,他就知道以木喆這種性格,父親很難有聊天的欲望。感受着屋裏低壓粘稠的空氣,心情莫名的愉悅起來。
“咳咳!”阮常傑站起身,盡量保持着低調的長輩人設,冷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小夥子繼續保持。阮弈信,你和我出來。”
阮弈信收起笑容,扶着父親的手臂一起出來了。臨關門時,回頭對木喆眨眨眼睛。
木喆懊惱的想死,見阮弈信這樣,直接默認為嘲笑。恨恨地瞪着一雙大眼睛,舉起中指。
他就是想解釋下,畢竟阮弈信身份特殊,他在其身邊或多或少都會被誤會成攀附。可事實是,他想的不是攀附,是愛情。
阮弈信和父親進了書房,阮常傑背着手,只看着阮弈信不說話。
“你上次不是說想見見他,這次帶來了。而且木喆解釋的很清楚,态度也誠懇。”阮弈信粲然一笑,“可不是我教的。”
“你們真是普通朋友?”
阮弈信搖搖頭。“不是普通,是很好。”
阮常傑眯起眼睛看了自己兒子好一會兒,什麽蛛絲馬跡都找不出來。兒子在外人眼裏一直是謙和有禮,帶這些距離感。沒有富家子弟的臭架子和壞習氣,為人處世都很溫和。可他知道,溫和只是外表,阮弈信城府深着呢,除非他想說,不然很難知道他真實想法。而且只要阮弈信做出的決定,往往很難改變。
把木喆帶回家,阮常傑看不明白阮弈信的想法,一方面是提醒他們這個人的重要程度,一方面還借着木喆的嘴澄清他們的關系。看似是這樣的局面,但他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回來連個招呼都不打,你媽媽又要生氣了。”
阮弈信笑笑,回道:“媽媽不會的,我看她和那幫女人談蠻好的。決賽你們來看嗎?我留了兩張票。”
“不了,我們看不懂那些個東西。”
阮弈信有些失望,臉上依然保持笑容。“好,我先回去了,晚上還有一場內訓。”
“那個木喆,就算是朋友也要注意身份,別什麽人都結交。”
“說不定十年後,我還要高攀着他呢。”
阮弈信揮揮手,笑着出去了。阮常傑琢磨着最後一句話,不禁冷笑,笑阮弈信高看木喆了。
……
阮弈信和木喆一起從別墅出來,司機站在車門前,把手機交給木喆。
“木先生,您的手機,在車裏找到的。”
木喆臉一紅,橫眼瞪着阮弈信。“你要是不和我鬧,手機能丢嗎?穩重點好不好?”
“手機沒了,自己都不知道吧?”
木喆翻個白眼,還真被說着了。
“別忘了取衣服,晚上有訓練。”
“龍隐晚上有訓練?”阮弈信十分無語,他本來拿訓練做借口搪塞父親的,沒想到木喆居然也說這個。“你不會是輸了不想認賬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和你逛一下午了,我都沒請假不曉得嘛?”
木喆被說破了小心思,馬上又拿出一個借口。反正他是不能再和阮弈信厮混了,他小心髒受不了這種甜蜜的折磨。
“請假……”阮弈信笑了,特得意的回了句。“身為股東,我準了。”
“……”
木喆無言以對,同時自尊心受到暴擊。有錢了不起嗎?股東了不起嗎?好吧,身份起底的阮弈信很了不起。
“股東大佬,得冠軍可以加獎金嗎?我欠你那麽多錢和人情,壓力很大。加個百分之五十就好,我就能還清了,行嗎?行不行?”
“我的人情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折現吧,人情很難還的,折現吧!”
木喆委屈的撇撇嘴,一屁股坐下,抱着阮弈信的大腿不讓他走,恨不得擠出兩滴眼淚,以此明志。阮弈信就是填不平的坑,還越挖越深,他都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阮弈信環視一圈,還沒出父親的監控範圍呢,就這樣摟摟抱抱不是明智的做法。他用力拉起木喆,低聲警告:“再多說一句話,就把你扔這。”
木喆十分認真想了下,回道:“有叫車軟件,只要錢到位,就有人來。”
阮弈信回頭,指着司機喊道:“誰讓你給他手機了?把人弄進車裏,他再多說一句就扣你獎金。”
保镖無辜被罵,馬上盡職盡責的拎起木喆扔進車裏。等阮弈信優雅的坐進來,一腳油門開走了,單手捂着心髒,突然覺得一向好脾氣的小阮先生難伺候了。
木喆回頭看着越來越遠的別墅,他這也算參加過高端宴會了,除了吃到美食和輸掉一場比賽之外,怎麽總覺得和沒參加一樣呢。
“看什麽呢?”
“有點懷疑你帶我來的目的了。”木喆幽幽說道,一把扯住阮弈信的領帶,逼問:“你就想贏我一場是不是?”
“呵呵,那是意外收獲。”
“那本來目的呢?”
“帶你吃一頓免費晚餐。”
阮弈信握住木喆的手,把領帶抽了出來。“答應我一個件事,睡前和我說晚安,每一天都要。”
107撸貓後遺症
“為,為什麽啊,哪有朋友互說晚安的,又不是情侶……”
“輸了的人沒有資格問。”
阮弈信嘴角帶笑,一句話把木喆的嘴堵住。木喆氣呼呼的對着他比劃,他馬上反擊,伸出手對着那光潔的額頭重重敲了下。
一路上兩個人打着嘴架,阮弈信心情好,有意縱容木喆。全程就是笑,偶爾拉着木喆的手握在自己手裏,還不許木喆抽回去。
木喆心裏是崩潰的,搞不清這種暧昧在阮弈信眼裏算什麽。因着他之前變成貓時,兩個人整天黏在一起,阮弈信有時候高興了還會親他的貓腦袋。弄的他都不敢往那些事上想,怕自己又是一廂情願。
車子終于開到寝室樓下,木喆忍不住長嘆一聲,心情如同剛放出籠子的鳥兒一樣開心。阮弈信看在眼裏,嘴角若有似無的輕扯了下,把裝着木喆衣服的袋子遞給他。
“不請我上去喝杯咖啡嗎?”
木喆呆了下,腦袋搖成撥浪鼓。“想都別想,決賽之前都不要見了,避嫌!”
“這麽絕情?”
“對,我們是對手,對手總見面像什麽樣子。”
阮弈信笑笑,示意司機按下車門按鈕。門一開,木喆一個健步沖了沖去,跑出去很遠又轉了回來,趴在車窗上盯着阮弈信。
阮弈信不明所以,但因為木喆去而複返,臉上堆着暖笑,按下車窗,問道:“怎麽了?”
“額……白天聯系,晚上睡覺前也聯系,真的是你想要的回報嗎?你可不許後悔啊。”
“我為什麽要後悔?”
木喆微微紅了臉,眼睛四處亂瞟,就是不敢和那雙星辰般明亮的眼眸對視,天知道他鼓起多麽大的勇氣才敢問出口的。
“就是,就是我很話唠嘛,怕你覺得煩,怕……”
“不會,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木喆咬緊嘴唇,覺得血壓飚的有點快,有點要缺氧了。瞅了阮弈信幾秒,馬上跑了。
阮弈信大笑,木喆越是慌亂越能說明他在對方心中的地位。他想清楚了,這個人他要定了。
“阮先生,現在回家嗎?”
司機忍不住提醒,木喆早就跑沒影了,阮弈信還一直戀戀不舍的望着。
阮弈信低頭輕笑,再擡起時,臉上的表情凝重。“應該怎麽做知道吧?”
司機忙點頭,兩只手緊緊握着方向盤,恭敬的回道:“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洩露半個字。要是老先生問起,我就說你們一直在讨論比賽。”
“走吧。”
阮弈信閉上眼睛,這半天他興奮過度,現在有些疲憊了。睡一會兒,到家還要聯系木喆。
……
木喆一溜煙跑回寝室,重重關上門,好像後面有人追似的。把衣服随手一扔,一下子撲到床上,才感覺一直七上八下的心髒落回原位。
“什麽情況?阮弈信撩我?為什麽撩我?TGR的新戰術?不能,TGR的人都是神經病,不可能想出這麽高端的戰術。可是,可是……”木喆張大嘴,深深的吸了幾口氣。“不對不對,阮弈信怎麽可能喜歡我?之前親一下都不行,還特麽的和女人抱在一起,不科學啊!……難道撸我撸上瘾了,就算變成人形他也控制不住?”
木喆腦中靈光一閃,越想越覺得這解釋合理,很符合阮弈信鏟屎官的身份。
阮弈信對待貓身的他和對待人身的他,态度有着天壤之別。一面是喜歡的恨不得天天抱着睡,一面是只要變成人就不讓他上床。除此之外,吃的也不一樣。想當初他剛剛去阮弈信家時,那待遇比起皇上也不差分毫,可是後來呢,他吃水果都要自己切。
木喆坐起身,兩條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難道是撸貓後遺症?瘋了,太可怕了!”
木喆一心把這突來的暧昧向醫學領域研究,殊不知阮弈信已經開始着手準備怎麽和父母攤牌了。
阮常傑派來的保镖裏,有幾個早就成為阮弈信的心腹。像僞裝成司機的這個,保護木喆回龍隐那三個,還有被一直放在外圍盯着黎武潔的兩個。
為了把這幾個人策反,阮弈信足足用了兩年時間。因為沒有顧慮,才敢對木喆表露愛意。
回到家,阮弈信打了個電話,過了半個小時,房門被推開,進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黎武潔回家了嗎?”
“失蹤好幾天,今天下午四點回去的。我們趁着他洗澡時,檢查過機票存根,應該是去見馬克了。”
“馬克?麥拉德……”
阮弈信托着下巴,盤算着怎麽能把他們一鍋端了。不然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木喆什麽時候才能安心。
“黎武潔好像已經發現你在查他,一回來就焚毀很多文件,衛生間內有紙灰。”
“不要跟太緊,日常檢查先不要做了,紙灰很可能是陷阱。”
“是。”保镖神色緊張,因為自己沒有提供很好的情報而懊惱。
阮弈信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在意這些。人畢竟不是機器,總有疏漏的時候,況且黎武潔也不是吃素的。光看他彙款都查不到記錄這方面,就知道他反偵察能力很強了。
“池遠哲說實驗室的保險櫃有兩把鑰匙,你留意下黎武潔身邊有沒有可疑的東西。他們做這種實驗,每一次的實驗記錄都很重要,不可能燒掉。”
“知道了先生,我們會留意的,一有消息就馬上通知您。”
“狗急了會跳牆,凡事小心。”
保镖應承着,馬上回去繼續堅守崗位了。
阮弈信眉頭緊蹙,想不出黎武潔和馬克?麥拉德見完面後,立即燒掉的是什麽。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離最後一場淘汰賽還有兩天時間,這短短兩天黎武潔回來做什麽呢?
阮弈信洗漱完畢,聯系隊友說了點事,便聯系木喆打游戲。
木喆一臉懵逼,心道阮弈信這是提前拿他練手呢。他們龍隐在A組算是穩拿第一了,就算最後一場難打,他們的勝率還是在百分之六十以上。但是B組就不一樣了,The One實力很強,能打龍隐3比0的隊伍,打TGR怎麽招也是一場惡戰。不知道阮弈信哪裏來的自信,居然嚣張成這樣!
108浪漫,還要因人而異
【什麽情況?像我這種頂級職業選手陪練很貴的,拿我練手先拍張卡吧。】
木喆發完沒有兩秒鐘,收到一條提示,顯示阮弈信轉給他錢了。他嘴角抽搐,這錢他沒法要,也不好拿,馬上按了退回,恨恨的把玄極聖殿PK區的名字和密碼發過去。指尖一轉,進入千機榮耀游戲頁面,‘叫我爸爸’倨傲的立在聖殿正中央,手裏拿着一把閃着銀光的重劍,赫然是浮光劍。
‘半縷月光’進來的很快,為了見面還特別換了身衣服,卸了戰甲,只穿着一襲白衫。遠遠看去,衣炔飄飄好似谪仙一般。
木喆盯着屏幕,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扯過耳機帶上,手指按着語音鍵,問道:“阮大佬,你搞什麽呢?”
“你知道玄極聖殿一開始是做什麽的嗎?”
阮弈信清澈的聲音滑過耳邊,木喆不由得紅了臉,呆呆問道:“做什麽的?”
“這裏依山傍水,四周種滿桃花,是不是很美?”
“等等,種?那是3D做出來的,是假的!大佬你精分了吧?”
木喆說完,只見‘半縷月光’動了,手裏的法杖在地上畫出法陣,緊接着他們所在的大殿上長出很多桃花樹,如春筍般飛快生長,轉眼間,粉色的花瓣随風搖曳,一片片的落在浮光劍上。
木喆目瞪口呆,玩了這麽久的千機榮耀,才知道法師除了腹黑之外,居然還很浪漫。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屏幕,仿佛已經聞到了花香,和阮弈信家梅園裏一個味道。
“這裏一開始叫相思賦,只保持了半個小時,以為內測不穩定,重新推翻了,後來就叫玄極聖殿了。”
“相思賦也是PK殿?”
“不是,是定情殿。玩家如果想結為夫妻,就會來這裏。現在的定情殿在聖域,叫月下仙宮。”
木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千機榮耀還有這麽一個地方。
會去月下仙宮的都是一群癡男怨女,都是為了一個“情”字。為了不破壞氣氛,附近連個紅藍小妖怪都沒有,時間長了,刷怪練級的玩家就不浪費卷軸去那裏了。慢慢的,像木喆這樣的一根筋單身漢直接把那處地方從地圖中摘除了,徹底無視了。
“定情殿有什麽好的,還是PK殿好,生死憑本事,簡單明了。”
木喆等了半天也不見阮弈信說話,只好硬着頭皮問道:“你睡着了?”
阮弈信深深吸了口氣,一揮手把法陣去了,滿殿的桃樹也化為一股青煙,消失不見了。‘半縷月光’走到‘叫我爸爸’身邊,手握法杖。
【開始吧。】
“這麽快?”
【別廢話。】
木喆眨眨眼睛,有點迷糊,剛剛還一派風花雪月的架勢,怎地一個照顧不到,就要提刀殺人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幹就完了。木喆冷笑一聲,指揮着‘叫我爸爸’打出組合大招……
一個小時候後,木喆心灰意冷的下線了。
他居然輸了,還連輸兩局!
阮弈信看着屏幕上孤零零的自己,突然覺得下手重了,而且還有點小心眼兒。就因為木喆破壞他做出來的唯美約會情景,就把人家虐到懷疑人生,實在是太不紳士了。
退出游戲,阮弈信馬上給木喆打了電話。電話響了N聲,才被接起來,木喆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了過來,似乎是要睡覺了。
阮弈信笑了,問道:“洗澡了嗎?洗完睡覺舒服。”
“不想洗。”
木喆趴在床上,阮弈信低沉性感的聲音完全安慰不了他脆弱的心靈。他一直以為去年聯賽,阮弈信是僥幸得了MVP呢,可今天人家一個法師愣是把他虐到想哭,這話說出去誰信?
其實木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