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3)
根本沒有發揮應有的水準。顧慮太多,和阮弈信一對上就開始心虛,導致這兩場比賽打法都畏首畏尾,失誤很多,讓阮弈信占得先機了。
“我要是貓就好了,還有人給洗澡。哎,做人怎麽這麽命苦呢。”
“我也很期待。”
木喆翻個白眼,最讨厭阮弈信這種分不清主謂賓的回答了。期待什麽啊?期待他變成貓啊?期待個毛線!
“我要睡覺了,你不說睡覺之前和你說晚安嘛。晚安!行了吧?”
“沒有感情的晚安不利于睡眠。”
阮弈信輕笑,仿佛能看見木喆的表情,一定是超級不爽的樣子。
木喆哼哼兩聲,一手拿着手機貼在耳邊,一手脫下襪子,拉開被子躺下。身上的西服沒有脫,貼在身上有種被阮弈信擁抱的錯覺。
“你做什麽呢?”
“打算煮牛奶,晚上冷飲吃的太多了,胃不舒服。”
“去汗蒸房坐會兒,哪裏暖和,暖暖胃。”
“頭一次聽見這種偏方。”
阮弈信單手把牛奶倒進鍋裏,打開按鈕,淡藍色的火苗忽上忽上,不一會兒,牛奶就沸騰了。
“睡着了?”
“沒有,喝牛奶的時候大點聲,就當我也喝了。”
“饞了?”
“嗯。”
木喆委屈的嘟起嘴,自打回來,他再也沒有享受到被寵上天的待遇了。平時還好,越是夜深人靜就越覺得孤獨。他很想阮弈信能在他身邊,哪怕不說話,就是對視一眼也會有滿滿的幸福感。
“等着,我給你送去。”
“別說大話了,趕緊洗洗睡吧。”
“我說真的。”阮弈信說着,開始翻箱倒櫃找保溫盒。
木喆一聽手機裏面有動靜,立馬慌了,叫道:“別啊,我開玩笑的,你這樣我會有負罪感的。”
“和我客氣什麽。”
就因為是你,才不想你辛苦的。木喆咬着嘴唇,心裏隐隐有些難過,緩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別折騰了,我困了,想睡覺了,明天早上叫我起床好嗎?”
近乎撒嬌一樣的語氣,讓阮弈信倍感窩心。把手機放在唇邊,小聲回道:“晚安,好夢。”
木喆挂斷電話,從床上跳起來,脫下衣服整整齊齊的挂在櫃子裏。說不定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穿西裝呢,一定要珍惜。
第二天,木喆接到阮弈信的叫起電話,同時還有一份早餐。
109阮大佬的溫柔進擊
木喆頂着雞窩頭下樓取餐的時候,還處于沒睡醒的狀态。從外賣小哥手裏接餐後就要付錢,得回宿管阿姨笑呵呵的問他是哪家的小姑娘這麽用心。
木喆呆了下,低頭一看這不是阮弈信家的飯盒嗎,上面還有TGR的戰徽。他忙把飯盒藏到背後,搪塞一句,幾步鑽進電梯裏。
木喆抱着保溫盒,一路小心翼翼的溜回房間。阮弈信給他送早飯這事讓人匪夷所思,說小心吧,還用TGR的飯盒,很怕別人看不見似的,說大意吧,還特意找個外賣小哥來送,不太容易引起別人懷疑。
可那是一般人,像木喆這樣認可餓着肚子也不會浪費睡覺時間的死宅來說,定早飯就已經很反常了。所以在走廊碰見喀拉寶時,直接被押送進寝室盤問,先一步查看飯盒裏的東西了。
“TGR的定制飯盒?”
“阮弈信的。”
“你什麽時候和阮大佬這麽好了?還給你做早飯!”
“沒有的事,昨晚剩下的。”木喆臉一紅,抓起手機進了衛生間,把門鎖死,把喀拉寶擋在外面了。
阮弈信已經到了公司,正和紀子昂商量比賽的事。拿起手機一看上面的名字,眼睛彎成弧線,站起身出了訓練室。
“收到了吧。”
“收到是收到,能不能吃到就另當別論了。”木喆壓低嗓音,小聲吐槽。“讓阿寶看見了,一直問我怎麽回事。”
“呵呵,你是躲起來了麽?”阮弈信勾起嘴角,柔聲問道:“你也想知道怎麽回事吧。”
木喆只能幹笑,敵人太聰明,他也沒辦法。
“給你帶的粥和三明治,我早上做多了,想着你一定沒吃飯,就叫個外賣給你送去了。”
“這麽簡單?”
“還能有什麽?或者說你想我說什麽?”阮弈信低聲笑了,手機緊貼在耳邊,不想錯過木喆每一個反應。
木喆冷笑,阮弈信這個人壞死了,說話讓人摸不到頭腦的同時還能讓人心跳加速,不知道是不是練法師走火入魔了,現實中也開始用法術迷惑他。
“別想了,我要吃飯去了。”
木喆低吼一聲,馬上關了電話沖出去搶飯了。喀拉寶對他偶爾神經的行為見怪不怪,放下勺子,揪着袖子擦了下嘴,意猶未盡。
“給你留了啊,快吃吧,別浪費你好朋友一番心意。”
木喆看着眼前的殘羹剩飯,氣不打一出來。“人家都說了,是做多了,才救濟我這貧困戶的。”
“我估計也是。”
“什麽意思?”木喆狐疑,拿起勺子扒拉着粥,看清裏面的食材終于明白了。
“你很愛吃魚嗎?據我目測,裏面有三文魚,有鱿魚,還有金槍魚。三明治裏居然也有魚,阮弈信是不是兼職水産業了?”
木喆放下勺子,被喀拉寶這麽一說,頓時沒食欲了。不是飯做的不香,而是他突然想起阮弈信很喜歡做這些給貓吃。他現在不是貓了,可阮弈信還是把他當貓養。木喆越想越生氣,比女人比不過就算了,居然還比不過一只貓。
“撸貓後遺症,沒跑了。”
“你說啥?”
木喆把飯盒推給喀拉寶,把火撒在對方身上,吼道:“你自己吃吧,還說給我留的,吃的這個惡心,不會分開裝啊?你吃完的誰還能吃?”
“哪裏惡心了?你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喀拉寶說着,還真把粥吃幹淨了,沒了還很仗義的洗幹淨飯盒。木喆拎着空盒子下了樓,學着阮弈信的招式,也叫了外賣,給送了回去。
午休時,木喆再一次接到外賣電話,這回更誇張,送來一份藤椒魚。超大的,訓練室的八個人吃完還有剩。木喆氣的肝疼,還不好直接質問阮弈信。只能把悲憤化作食欲,把剩下的都吃了。
晚上下班,木喆有意沒和隊友一起回去,他倒想看看阮弈信還能折騰出什麽幺蛾子。按照早上送餐,中午加餐的套路,晚上就應該請吃飯了。為了搞清楚阮弈信想幹什麽,他必須配合,把時間留出來。
打完一局游戲,木喆活動活動筋骨,眼看着手機上的時間蹦到九點,阮弈信卻連一個電話都沒有。大廳空蕩蕩的,除了他沒有一個人,每次敲擊鍵盤好像都能聽到回聲似的。
“難道我想錯了?”
木喆有些沒耐心了,拿着手機翻過來掉過去的,猶豫要不要主動給阮弈信打個電話。
正想着,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了過來,木喆好奇,從椅子上站起來往門口走去,想看看是誰回來了。
吱——
訓練室的門慢慢開了,嘶啞的聲音帶着些悲鳴,打破寂靜。木喆縮回手,退後兩步,心髒不知為何開始狂跳。
黎武潔沒想到會這麽快看見木喆,有點驚訝,但很快控住表情,浮現出帶和疏離的微笑。
“正想找你呢,出來說。”
“什麽事?”木喆沒有動,手插進兜裏,說道:“訓練室沒人,這裏說一樣。”
黎武潔環視一圈,輕聲說道:“有監控啊。出來下,木喆。”
木喆無聲的籲了口氣,手指抓緊手機,摸索着給阮弈信播了過去。表面上紋絲不動,跟着黎武潔一前一後出了訓練室。
黎武潔今天有些不一樣,木喆說不清是哪裏,可就是覺得不舒服,很有威脅性。
“最後一場淘汰賽了,感覺怎麽樣?勝算有多少。?”
“五五開吧,現在說不好。不過大家積極性挺高的,繼續保持應該沒問題。”木喆應承着,偷眼瞄着黎武潔的一舉一動。想了下,問道:“你覺得我們有希望雙連冠嗎?”
兩人上樓,出了電梯,黎武潔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拿出鑰匙打開門,聽到木喆的話,嗤笑一聲,反問道:“你還會意龍隐的勝利嗎?做阮弈信的一條狗比做職業隊員有前途吧?”
“你……”
木喆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黎武潔一把拉住衣襟,猛然拽進門裏。木喆來不及反應,眼前一黑,整個人被黑暗吞噬,後腦上的鈍痛也一并感覺不到了。
110救人
黎武潔看向來人和他手裏的棒球棍,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把木喆擡到辦公室裏面的休息室。
打開保險櫃,拿出一支醫用注射器,黎武潔熟練的在木喆手臂上找到靜脈。尖銳的針頭刺進白皙的肌膚裏,再抽出鮮紅的血液,黎武潔臉上帶着成功後的得意。
連續抽了三管,把血液封存好,放在保險箱裏,交給對方。
“現在就走,到了告訴我一聲。”
“黎先生,這個人怎麽處理?”
黎武潔回眸,看着躺在床上的木喆,眼中滿是不削。“爛泥扶不上牆,聯賽比完了,看他有什麽資本嚣張。”
“他會不會……”
黎武潔目光狠厲,幽幽說道:“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得到你插手?回去告訴馬克,這次再不成功,他所擁有的一切将不複存在。”
來人猶豫了下,見黎武潔面色不善,放棄游說,馬上拿着保險箱快步離開了。
黎武潔目送他離開,又轉身走到床邊,凝視木喆良久,拿出手機撥通了阮弈信的電話。響了兩聲立即被接起,同時緊閉的房門轟然倒塌,門板和地面接觸的巨大聲音刺激着黎武潔緊繃的神經。
“誰?”
阮弈信緊握手機,潔白的運動鞋狠狠碾壓着門板,雙眼陰鹜,盯着仍處于錯愕中的黎武潔,啞着嗓子低吼:“你在找死!”
黎武潔僵硬回眸,看着躺在床上的木喆,突然笑了。
“為了他暴露你自己合算嗎?”
阮弈信疾步走到床邊,一把推開黎武潔,蹲下身輕輕拍了下木喆的臉頰。木喆沒有任何反應,腦袋一歪,落在阮弈信臂彎處。
阮弈信的心仿佛被重重的砍了一刀,猛然站起身,對着黎武潔的肚子狠踹一腳。同時,飛速上前,在黎武潔落地的同時,第二腳又補了上去。
黎武潔本就不會拳腳功夫,面對盛怒的阮弈信毫無還手之力。身體如同破布一樣摔在地上,只能蜷縮起身體,緊緊抱着自己的頭。
阮弈信抓住他的衣領,冷聲問道:“對他做了什麽?”
“什麽都沒做。”
“動木喆就是動我!你的身價和膽子給你多大的自信?”
黎武潔嗤笑一聲,就算無力反抗,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雙眸冰冷,嘲笑阮弈信居然為了只蝼蟻打破界線,不惜與他為敵。
“你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我動木喆了?現在是你跑到龍隐撒野,還毆打我。阮弈信,你是不想比賽了是嗎?還是想讓媒體知道你的身份?”
黎武潔說完哈哈大笑,仿佛看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而在他眼裏,阮弈信和木喆的唯一區別就是:阮弈信比木喆多個好爹,僅此而已。
“別忘了,我是股東。”
阮弈信收緊手指,看着黎武潔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漸漸湧起報複的快感。
“股東又如何?呵呵,惡意傷人你說會拘留多久?十五天?聯賽比完了。”
“我看你總經理的位置坐夠了。”
“讓你來當?”黎武潔譏笑,嘲諷道:“阮弈信,做人別這麽自信,有些事你可以插手,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管,免得惹火燒身!”
“你在威脅我?”
阮弈信長這麽大,和他這樣說話的人都被他用實力鎮壓了。就算是父母,也不會用這種語氣。他氣極反笑,手指上移,扣在黎武潔的脖子上,慢慢收緊。
黎武潔沒想到阮弈信居然如此強硬,眼睛驀然睜大,身體裏的氧氣越來越少,雙手開始劇烈掙紮,企圖找到能擺脫困境的救命稻草。
“阮先生!”
保镖厲聲阻止,緊張的看着阮弈信。他收到訊息和同事急忙趕過來,沒有阮弈信腳程快,又在一樓碰見些事情,耽誤了不少時間。才進門,就看着這樣讓人後背生寒的一幕。
阮弈信微一慌神,手臂傳來劇痛,還沒來得及反應,血液噴湧而出,染紅了白色的衛衣。
“阮先生!”
又是一聲大叫,這一次卻是一腳踢開黎武潔,把阮弈信緊緊護在身後。
阮弈信按住傷口,眉頭緊皺,整條右臂的神經仿佛都抽搐在一起,疼痛難忍,提醒他受傷就意味着無法參賽。
黎武潔趴在地上,手裏握着纖薄的裁紙刀。如同狼一樣嗜血的眼睛盯着阮弈信受傷的手臂,嘴唇輕啓,發出怪笑。
“阮先生怎麽辦?讓阿真上來處理?”
“帶上木喆,不許走漏風聲。”
“您的意思是?”
保镖心懷愧疚,雖然是背對着阮弈信,可蔓延在空氣中的血腥味,還是能知道傷勢有多重。要不是他毫無征兆的提醒,阮弈信就不會分神,也不會給黎武潔反撲的機會。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身為保镖卻讓雇主受傷,他愧對阮弈信的信任。
阮弈信沒有想這些,黎武潔的行為反常,明知道他的身份還出手傷人,到底是因為什麽呢?還有那個電話,為什麽要打給他?
“走。”
阮弈信一聲令下,保镖抱起木喆跟在他身後。走到電梯,恰巧門開了,被喚作阿真的保镖迎面出來。
“阮先生,您受傷了?”
阮弈信冷着臉,問道:“找到了?”
“我們的人已經跟上了,您放心。”
“唯一的突破口,務必盯住了。”
保镖忙應承,又說道:“阮先生,樓下有很多人,您會暴露。”
阮弈信看了眼木喆,蒼白的臉上微微舒展開,總算有些笑意。“沒關系,至少他沒事。”
四個人從電梯出來,果然看見很多人圍在電梯口。他們有的身穿龍隐隊服,有的穿着便裝,見着阮弈信手臂上的血都很驚訝。對昏迷不醒的木喆也有着無比的好奇心,紛紛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這樣的行為,立刻讓周遭空氣變得粘稠,令人窒息。兩個保镖互看一眼,齊齊擋在阮弈信身前。
“請讓開一下,這裏有傷者。”
說話的同時,阿真手勁毫不含糊,把擋在對面的人推開,硬是擠出一條通道,護送着阮弈信和木喆出去。
從龍隐出來飛快上車,立刻趕去醫院。
阮弈信抓緊木喆的手,一只白皙,一只帶着血,十指相扣。
111隐忍
木喆醒來後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躺在沙發上的阮弈信,只一眼,所有的緊張和恐懼便煙消雲散了。他捂着腦袋下床,連鞋都沒穿跑到阮弈信身前,輕輕撫摸着刺眼的紗布。
就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阮弈信受傷一定和他脫不了關系。
阮弈信睜開眼睛,臉色依然沒有恢複血色,伸手拉過木喆抱在懷裏,大手緊緊按在他後背上。
“阮弈信?”木喆小聲叫道,聲音帶着些微顫抖,很懊悔自己又把阮弈信牽扯進來了。
“沒事了,不要害怕。”
“你的手……”
“是我大意了,沒注意他手裏拿着東西。不嚴重,皮外傷,沒有傷到經脈,養養就好了。”
木喆咬緊嘴唇,從阮弈信身上站起身。低着頭,纖長的睫毛上染上水汽,恨不得打上自己一巴掌。阮弈信最怕木喆這樣,先不說受傷不怨木喆,就算和木喆有關,也是他自願的。站起身,左手輕輕摸了下木喆後腦挨打的部位,木喆疼了,身體微微哆嗦了下,但沒有躲開。
阮弈信心疼不已,又抱住木喆,說道:“下次遇到這種事一定要找我,你要是不聽話,我會很生氣。”
“對不起。”
“小笨蛋,和我道歉我也會生氣。”
木喆猶豫着擡起雙手,緊緊抱住阮弈信的腰。小臉埋在他脖頸處,眼淚不争氣的流了下來。要是再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就算死了也不會再找阮弈信。阮弈信受傷就是在他身上挖肉,他舍不得。
阮弈信籲了口氣,嘴唇貼着木喆的發鬓輕吻。他剛剛閉目養神時想了很多,或許黎武潔就是想趕在聯賽前曝光他的身份,不然為什麽要給他打電話?
醫生說木喆的身體沒有問題,除了手臂上有被抽血的痕跡外,并沒有受到虐待。也就是說,黎武潔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木喆的血液樣本。而且手段強硬,直接把木喆敲暈了,顯然是時間緊迫。
池遠哲說過,木喆是基因填充融合最好的試驗品。因為自己的保護,黎武潔很難綁架木喆,加上聯賽已經打到這個階段,木喆更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所以,黎武潔急于取走木喆的血液是可以解釋的通的。這也間接證明了,黎武潔是木喆變成貓的幕後黑手。同時,他也顧忌着自己的勢力,才只限于抽取血樣。
阮弈信後背發涼,要是自己沒有召開股東會,挑明身份來保護木喆,或許木喆這次就會從他的視線裏消失了。
至于給他打電話,阮弈信初步分析是一種示威,或者是引誘他過去。
不管原因是什麽,最終的目的就是讓他暴露。他的身份一旦公開,就成了夾在龍隐和TGR兩支戰隊中間的最大笑柄。同時,也會引起玩家的極度反感。
可是,曝光之後,黎武潔能得到什麽呢?
“你放心吧,黎武潔傷到我,礙于我家的勢力會藏匿一段時間,你是安全的。但是有個壞消息,你得有心裏準備。”
木喆擡起頭,鼻子哭紅了,兩只眼睛水汪汪的好似會說話。阮弈信有些心動,指腹擦着眼淚的同時,也輕輕抹過木喆蒼白的嘴角。
“我帶着你從龍隐出來,被很多人看見了。網上已經陸續有報道,輿論導向不太好,而且還曝光了一組我們的照片,接吻的。”
木喆的腦子一下當機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接吻是怎麽回事。頓時紅了臉,吶吶的說不出話來。
“我們需要開記者會澄清這件事。”
“……我一個人承擔責任。”
木喆從迷茫到堅定的眼神,令阮弈信倍感窩心。他輕輕點了下木喆的鼻尖,笑道:“你有什麽可承擔的,你現在的定位是受害者。而我,是你可以信任的朋友。”
“受害者?可我确實強吻過你,在大街上……”木喆越說越底氣不足,垂着睫毛,不敢和阮弈信對視。“對不起,我不應該那樣。”
“你沒有吻過我,只是朋友間的打鬧。你和黎武潔發生沖突,因為我是股東才聯系我,我去了之後,和黎武潔發生不愉快,你拉架受傷暈倒。這些你務必記住。”
阮弈信把要點逐一交代,見木喆又開始犯迷糊的樣子,就知道木喆還是太善良了,完全不明白現在誰弱玩家就可憐誰的道理。
“我是龍隐股東的身份,媒體已經聞到蛛絲馬跡了。不管是黎武潔故意放的消息,還是記者自己查到的,都不宜隐瞞了,直接公開會更有利。這樣一來,你找我出面勉強能解釋清楚。至于照片,拍的不是很清楚,看不清臉,就幹脆否認吧,這樣不至于陷入同性戀的泥沼裏,對我們都好。”
木喆聽的很認真,把每個字都印在腦海裏。但聽到“泥沼”這個詞時,神色黯然,心髒微微疼痛着。
“知道了,什麽時候開記者會?”
“打完最後一場淘汰賽之後,這波熱度讓千機榮耀官方先蹭蹭吧,現在出面太沉不住氣。”
“可是不阻止的話,話題越演越烈,對我們同樣不好。”
木喆提醒着,不是所有的熱度都好蹭的,本來就不甚光彩的事,一直不解釋會适得其反,嚴重些也會影響比賽。
阮弈信當然明白木喆的顧慮,不過要說淘汰賽,龍隐和TGR都贏了的話就另當別論了。那時他們開記者會,除了解釋之外,還能賺取一大票同情心。既然黎武潔想要玩,他就得配合,而且打臉這種事,積攢的力氣越大,打起來越爽。
“你放心,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我先聯合其他股東發一份內部聲明,澄清你暈倒的原因和黎武潔襲擊我的起因。這樣能最大限度保證首發隊員參賽的凝聚力,不至于不聽你指揮,比賽才是重點。等淘汰賽完畢,經過兩天發酵,這件事一定能登頂熱搜,而這時發聲明最合适不過。”
“我聽你的。”
木喆嘆了口氣,他不是做公關的料,這些事幫不上忙。可是阮弈信手臂上綁着這麽厚的紗布,還能比賽了嗎?
112你……喜歡我嗎
最後一場TGR對戰的還是The One這種實力戰隊,早知道阮弈信會受傷,他絕對不會幸災樂禍,不會慶幸The One在B組。
“在想什麽?”阮弈信見木喆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禁問道。
“能讓我照顧你嗎?直到你手臂康複。”
阮弈信等的就是這句話,嘴角翹起,問道:“真的願意?”
木喆忙點點頭,很怕阮弈信不同意一樣。阮弈信低頭笑笑,故意不說話,只拿眼睛盯着木喆。木喆和他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會兒,終于經不住這種壓力了。
“你倒是說句啊,到底行不行?”
“想讓我同意也行,但是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木喆挑起眉,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他難得主動照顧人,怎麽還和考試一樣呢?“問吧,我保證百分百說真話。”
阮弈信滿意的笑了。“為什麽不接我電話?為什麽突然對我很冷淡?”
“這個……”
木喆垮下臉,不知道要怎麽回答。說實話吧還怕阮弈信覺得他惡心,說假話還不行,眼前這個男人為了他變成這樣,他萬萬是不忍心騙他的。
他苦笑一聲,小聲求道:“能不問這個嗎?答案會讓你失望。”
阮弈信确實有些失望,擡手輕輕揉了下木喆的腦袋。臉上的笑容消失,認真的看着木喆,鄭重問道:“那我換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阮,阮……弈信……”木喆驀然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舌頭也開始打架,連句話都說不完整。
阮弈信勾起嘴角,被木喆震驚的表情逗笑了。若不是時機不對,他一定會狠狠吻上木喆的嘴唇,把這些天的相思化為行動。
這一笑,木喆如被雷劈,僵硬的轉過身,緊緊按住自己胸口。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輸氧了,不然為什麽會感到眩暈和窒息。
“很難回答嗎?”
阮弈信可不想放過小兔子一樣受驚的木喆,微微垂下頭,貼着他耳朵問着。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惡作劇一樣笑的很開心。
“你,你別亂說!”木喆緊閉雙眼,他很惶恐,更不知道阮弈信問這話是什麽目的。可是現在的形勢本來就對他們不利,要是自己再表白,一定會讓阮弈信更難堪。
“好吧,當我沒問。”
阮弈信站直身體,心裏的石頭落了地。木喆不用回答,已經用行動證明了,一想到對方也喜歡自己,阮弈信打心底覺得舒心,就連傷口都不疼了。而且,他家小寵物表達喜歡的方式居然是害羞,和之前那個貌似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很不一樣,有點可愛,惹人心癢。
木喆長舒一口氣,心髒終于不狂跳了。回頭瞪了阮弈信一眼,惱羞成怒。“這種玩笑不要亂開!這麽大的人,真是的!”
“好,聽你的。”阮弈信裝模作樣的應着,一屁股坐下,又盯着木喆笑。
木喆渾身不自在,在地上轉了幾圈,終于按耐不住了。“我回去了,你自己在醫院可以嗎?”
“外面有記者,晚一點再走。”
“那你能不能轉過去,或者睡覺,你這樣我有點不習慣。”
“一起玩游戲?”
木喆啞然,眼睛在阮弈信受傷的手臂上瞄了一眼,不确定的問道:“你還能玩?”
“你玩,我看着,過來。”
阮弈信拍了下沙發,對着木喆勾勾手指。木喆皺起眉,有些抗拒和阮弈信靠太近,可人家小手指一勾引,自己的兩條腿就跟上了發條一樣,幾步就過去了。
阮弈信看看兩個人之間的空地,挪了下,胸口貼在木喆後背上,把自己手機放在木喆手裏。
“我換密碼了。”
木喆偷偷嘆口氣,心髒又和打了雞血似的,開始狂跳。沒有在意阮弈信的話,食指在手機上劃了兩下,屏幕鎖就開了。
“什麽時候知道的?”
“啥?你說啥?”
木喆回頭,臉頰擦過阮弈信的鼻尖,吓得臉色都變了。尴尬的直起後背,想躲還舍不得躲,整個人和剛蒸好的螃蟹似的,耳朵都紅了。
阮弈信把這種明明羞澀,還非要死撐着的可愛模樣盡收眼底。擡起左手,搭在木喆腰上,身體前傾,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木喆身上,幾乎沒有縫隙。
“什麽時候記住我手機密碼的?這麽關心我?”
“胡說八道什麽呢,我就是看見了。要是怕我偷窺,你再換一個呗。”
“那怎麽行,公平起見,我也應該知道你的。”
阮弈信晃晃身體,木喆馬上咬緊嘴唇,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我手機裏沒有什麽見不得人,你随便看好了。密碼……密碼和你的一樣。”
“是嗎,這麽巧?我手機有,你可不能随便看。”阮弈信托着長音,收緊手臂摟住木喆的腰身。
木喆呆了下,眼眸微垂,怔怔看着自己腰間的大手。這樣的親密讓他不知所措,還有一直被壓抑的欲望漸漸開始萌芽,大有破土而出的危險。他猛然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氣,拉住門把手拽了好幾下都沒打開。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門忽然從外面推開,一個陌生男人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阮先生?”
阮弈信站起身,走到門口,左手支着牆面,把木喆擋在身後。“記者走了嗎?”
“走了。”
“你确定?”
保镖微怔,雖然阮弈信的語氣一直很冷淡,他還是聽出了這三個字裏表達出來的不爽。馬上清了清嗓子,大聲回道:“對不起,我的回答不夠嚴謹。記者在醫院各處都有埋伏,只有這一層剛清理過,我建議您和木先生暫時不要出來,等我通知。”
阮弈信回頭看向木喆,笑道:“聽到了,等記者都走了再回去不遲,反正都是去我家,一起走吧。”
木喆滿頭霧水,本來挺聰明的小腦瓜早就亂成一團漿糊,呆呆的被阮弈信領了回去,又抱在一起打游戲了。
他玩的很菜,手指都在哆嗦,腦袋裏全是阮弈信放在他腰上輕撫的手指。阮弈信看的很爽,木喆介于男人和男孩的身體軟硬适中,抱在懷裏很滿足,每一分鐘都是享受。
113只想和你比賽
“不玩了不玩了!我總是死!不玩了行不行?你休息一下好不?”木喆委屈的叫着,他身體熱的難受,兩條腿都不敢打開,怕出現限制級的畫面,惹阮弈信懷疑。
“你陪我?”
“不要。”
阮弈信直接把這兩個字無視了,用力一撲,兩人雙雙倒在沙發上。木喆羞的滿臉通紅,緊緊閉着眼睛,不敢和阮弈信對視,更不敢動。
阮弈信半支着身體,細細描繪着木喆好看的眉眼,不願意放過他每一個表情,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克制力開始松動,一股難言的躁動在體內橫沖直撞。
重重嘆息一聲,放開木喆仰頭靠在一旁。他這哪是撩撥木喆,分明是在考驗自己。
“喂,阮弈信,你很反常。”
阮弈信含笑,他是反常。那是一個男人對喜歡的人的占有欲,同時在無法判定兩個人未來之前,他需要對木喆負責,而不是因為一時喜愛拉着剛成年的木喆下水。
而木喆比他反常。他倒希望木喆能沖動一點,告訴他,他們可以在一起。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強迫自己不要想太多,跟随自己的欲望去親吻木喆。
可現實是,木喆或許比他顧慮還多。
“有時間想想怎麽回答記者的問題,而且最後一場比賽你一定要贏。”
說回比賽,木喆終于冷靜下來,他睜開眼睛看向阮弈信。“你怎麽辦?你也要贏!我可不想和The One争冠軍,太沒難度了。”
“呵呵,你這樣說是在拉仇恨。”
阮弈信擡起手臂,受傷的位置還在疼。他沒有和木喆說實話,傷口很深,裁紙刀差一點割到骨頭。後天的淘汰賽他一定參加不了了,只希望紀子昂能超常發揮,不然他們TGR一定無法出線。
“我只想和你比賽。”
木喆小聲咕哝着,咬緊嘴唇,更後悔自己當時聯系阮弈信了。那時他什麽都沒想,本能的尋求阮弈信幫助,後腦被打了一棍子,合上眼的瞬間,他也在期待阮弈信的出現。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依賴阮弈信比依賴自己更甚。同時,他渴望自己也能被依賴,只是這樣的願望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實現。
“一個人自言自語說什麽呢?”
“這次我要是贏了,就把獎杯和獎金送給你,我身無分文,只有那個能拿得出手,是吧?”
木喆落寞的語氣緊抓着阮弈信的神經,他搖了搖頭,獎杯和獎金他想要會自己争取,而能否得到木喆才是需要看緣分的。
“為什麽對我這麽沒信心呢?說不定沒有我,TGR贏的幾率會更大呢。難道離開我,世界就不轉了嗎?”阮弈信說完自己也覺得好笑,又解釋道:“我和王寒億是對手不假,可我們還是朋友,對他的打法套路很熟悉。”
“他也熟悉你的啊。”
“可我不能出戰啊。”阮弈信把手送到木喆眼前,頗為得意的說道:“紀子昂很有天賦,也有自己的思想,說不定王寒億遇到他會更頭疼。”
木喆眼睛轉轉,很認同阮弈信的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說不定真是個契機呢。他一轱辘坐起來,鄭重的說道:“我可以給紀子昂打電話嗎?我知道一個破綻,王寒億上次和我們龍隐比賽時出現過的!當時龍隐一再敗退,這個不可能是他故意設下的陷阱,因為完全沒必要!一定是習慣使然。”
阮弈信來了興趣,坐直了,拿出手機給紀子昂播了過去。
“你都不問我是什麽破綻嗎?”
“我信你。”
阮弈信微微一笑,當着木喆的面按下免提鍵,兩個人湊在一起,和紀子昂研究對戰方略……
阮弈信獨闖龍隐救人這事,經過幾個小時發酵,果然牽扯出了阮弈信龍隐股東的身份。記者為了求證,多次給龍隐和TGR的公關部打電話,得到的回複都是會在比賽完畢之後開記者會說明。
這樣的回複自然不能滿足吃瓜群衆的好奇心,有厲害的,不知道在哪裏得到的消息,居然找到阮弈信的父親阮常傑這裏。
阮常傑也幹脆,盤算着借這次機會把兒子弄回來接手公司,便大大方方的在微博上公開了阮弈信是自己唯一繼承人的身份。這一下,媒體圈徹底炸開了。在這信息高速輸送的年代,吃瓜群衆也啃上好大一個瓜,紛紛猜測阮弈信“隐姓埋名”是什麽原因,并樂此不疲。
當晚,阮弈信和木喆回到家,打開電腦看到各種奇葩标題時,都不禁嘴角抽搐,啥話都說不出來了。
阮弈信更憋屈,被自家老爸擺了一道。這下倒好,明明是自己努力得來的成績,在媒體嘴裏轉了一圈就成拼爹了。
“你爸還真會湊熱鬧。”
阮弈信哭笑不得,或許這就叫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吧。父親由着他玩電競,表面上沒有太阻攔,實際上早就不爽了。這下逮着機會了,給他來個釜底抽薪,他還沒什麽可責怪的。
木喆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些不好,好像挑撥離間似的,忙改口道:“他這也是變相保護你呢,現在他把身份挑明了,任何人都會對你忌憚三分,你說是吧?”
“對,任何人。”
阮弈信扶額,這個任何人裏也包括他的隊友和朋友。紀子昂和王寒億現在連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