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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做,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4)

話都沒有,可見真的忌憚了,甚至正在摔東西。比起這些人,木喆當時知道他身份的反應可見多大條,都沒用他多解釋什麽,就輕松原諒了。

“要不你主動聯系下吧,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不用了,看他們的選擇吧。”

木喆眨巴眨巴眼睛,有點想笑。紀子昂他們能有什麽選擇,無非就是等着阮弈信的态度。就這點事,作為一個現代人會在意嗎?又特麽的不是拍偶像劇。

“內部聲明發完了嗎?我想回龍隐一趟,事情發生了,我躲起來算什麽,阿寶一定又以為我不拿他當朋友了。”

“都快淩晨了,你是回去睡覺嗎?”

阮弈信站起身,走到廚房準備煮點什麽,他們晚上沒吃飯。

“對了,你說帶我出來時看見很多人站在電梯口?”

114喜歡你

“嗯,怎麽了?”

木喆皺起眉,說道:“可是那個時候同事都下班了,公司怎麽可能有那麽多人?”

阮弈信轉過身,把刀遞給木喆,幾步走到冰箱前,打開門,考慮是吃炒飯還是吃面條。

“黎武潔想曝光我,讓我無法參加比賽,為了萬無一失,他還劃了我一刀。打電話叫我去,然後暗中叫人回來堵我,人證物證均在,百口莫辯了。我能想到的解釋就這個了,原因嘛,我也不清楚。”

“會不會和賭博有關?”

“賭博?”阮弈信拿出蔬菜和切面放在砧板上,凝神想了會兒,回道:“說不定真是,我讓人去查查。我想吃你做的炒面,給我做好嗎?”

阮弈信話風一轉,突然用溫柔到能膩死人的嗓音說道。木喆呆了下,忍不住咽口唾沫,舉起刀對着西紅柿恨恨地切了下去。

“這麽不情願?”

“離我遠一點。”木喆聲線暗啞,快被阮弈信撩瘋了。

阮弈信笑笑,轉身去隔壁說調查的事了,還有保镖跟蹤的那個人,他也要了解情況。如果事情辦得妥帖,池遠哲那裏會事半功倍,早些結案回來。

木喆按照手機裏查到的菜譜操作,一點都不敢大意,做出來的成品味道居然不錯。

吃完宵夜,木喆拎着自己的枕頭要去卧室睡。

阮弈信搶過來扔在床上,拉住要逃跑的木喆,笑道:“去哪?在這睡吧。”

“我睡覺不老實,會壓到你手,不利于你恢複。”木喆目光游移,打算放棄熟悉的枕頭,去卧室随便找一個睡了。

“我是右面受傷,又不是兩個手臂都受傷,你晚上還能騎到我身上不成?”

“怎麽可能!”

木喆忙反駁,被阮弈信這麽一說,腦袋不受控制一樣開始想些會打馬賽克的畫面。而且阮弈信受傷了,他要是用強的話,說不定會得逞。

阮弈信眯起眼睛,嘴角始終帶着笑意。曲起食指,輕輕挂了下木喆挺巧的鼻梁,故意嫌棄的問道:“想什麽呢,口水都流出來了。”

木喆一呆,馬上伸手去擦,被抽了血,嘴唇幹燥,哪有什麽口水。

“騙人!”

“我想洗澡,你幫我,這回不是騙人的。”

“洗洗洗洗什麽澡!趕緊睡覺得了,大晚上的,你不困我還困呢!”

木喆提高音量來掩飾心虛,幾下脫了衣服鑽進被子裏,肌膚一接觸到絲綢床單,才發現一着急脫多了,身上只穿了條小內褲。他羞的滿臉通紅,抓着被子圍在腰間,伸出腳去勾衣服。眼前一個黑影飄過,他的衣服不翼而飛,生生從他的眼前消失了。

“阮弈信,你幹嘛!還我衣服!”

“多久沒洗了,都臭了,現在放洗衣機裏洗幹淨,明天剛好穿。”

“胡說八道!我才穿了一天,別污蔑我!”木喆扯着嗓子喊道,一想到保镖就在隔壁,忙降低音量,小聲叫着:“你要洗也行,給我拿個睡衣呗。”

阮弈信從衛生間出來,當着木喆面把褲子脫下放在一邊,然後坐下,招呼木喆幫他脫衛衣。木喆皺着眉,想說兩句撒氣又不忍心。跪起來爬到阮弈信身邊,一點一點把衣服脫下來,深怕弄疼他。

瘦弱的小身板肌膚白皙,毫無防備的在阮弈信眼前晃來晃去。淡淡的粉色是青春的顏色,是未經人事的誘惑。阮弈信無力的嘆了口氣,單手把木喆塞進被子裏,自己則去衛生間用冷水洗臉。

木喆也嘆氣,一想到和阮弈信同床就緊張。心緊張,身體也緊張,反正哪哪都不對。按說這個時間了,他一定是沾枕頭就能睡着的,可今天卻怎麽都睡不着。

阮弈信關了燈,帶着冷氣的身體躺進被裏,剛剛閉上眼睛,驀地馬上睜開。他和木喆在一床被子裏。

之前木喆的那床被他送回卧室了,只留着木喆的枕頭。現在兩個人離的很遠,被子撐高了,冷氣争先恐後的往裏鑽,想裝作不知道都不可能。

“我去拿床被吧。”木喆小聲說道。他背對着阮弈信,身上還沒穿睡衣,後背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阮弈信默默搖頭,他不要。翻個身,側過頭看着木喆。淡淡的月色下,木喆烏溜溜的小腦袋滾圓,脖子也長,美好的曲線一直在撩撥着阮弈信最後的自制力。

“過來。”

木喆沒敢動,兩只手緊緊握着被子,上移蓋在腦袋上。

阮弈信忍住笑,又說道:“我手壞了,疼。”

“疼就不要亂動。”

木喆小聲嘀咕一句,打定主意不聽阮弈信的話。況且他的身體也不對勁了,只能縮成一團,小心隐藏着。

阮弈信哪裏能聽木喆的話,擡起腳對着木喆的小腿不重不輕的踢了下。威脅道:“你再不過來我就生氣了,還說照顧我呢,這點小事都不做。”

一句話說的木喆立馬慫了,夾緊雙腿翻個身挪到阮弈信身邊,大眼睛黑白分明,裏面的不情願都能溢出來了。

“睡覺吧。”

“哦。”

木喆松了口氣,他還以為阮弈信要抱着他睡呢,原來只是想近一點。睜着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阮弈信終于呼吸均勻了,似乎睡的不錯。

木喆輕手輕腳的下了床,穿好睡衣回來。阮弈信已經轉過身去,平躺了。他支着腦袋瞧了一會兒,見阮弈信真睡實誠了,才大着膽子湊過去,舔了下嘴唇,輕輕貼在阮弈信唇上,蜻蜓點水般飛速離開,美滋滋的躺好睡覺了。

十分鐘後,阮弈信無力的嘆息一聲,把木喆摟進懷裏,對着那微張的嘴唇重重吻下去,舌尖卷走裏面所有的甘甜,戀戀不舍的退了出來。而木喆除了砸吧下嘴,咕哝一句‘鹹了’,早就和夢裏的美食約會去了,睡眠質量那叫一個好。

早上九點鐘,阮弈信坐起身,嘴邊胡須細密,勉強清醒了。一看那半邊床,除了枕頭什麽都沒有,也不知道木喆去了哪裏。

阮弈信叫了幾聲,沒聽見回應,便給保镖打電話,詢問木喆離開的時間。然後補充一句:沒有他的命令,不允許木喆走,尤其是早上。

115競争對手要來談合作

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來,他期盼已久的兩人世界怎麽能只有他一個人呢。不過說來也怪,木喆只不過在這裏住一晚上,阮弈信總覺得房間裏都暖和了,大小也剛剛好,處處透着溫馨。

他洗漱完畢,看見餐桌上的蛋包飯和牛奶時,這種想法更加堅定了。

木喆偷偷摸摸的從後門進了龍隐大廈,先是去确認黎武潔在不在。在黎武潔辦公室走了一圈,看見角落裏的棒球棍,還有上面沾染的血跡。木喆不禁後背冒冷汗,心道這群人真夠狠的了,不怕一棒子敲死他嗎?

拎着棒球棍去了公關部,詢問阮弈信說的內部聲明,得到的結果和阮弈信說的差不多。一是挑明阮弈信的股東身份;二是把事情的責任推到黎武潔身上;三是告誡所有的隊員要以聯賽為重,遵守公司制度,并對這份聲明保密。

木喆拿着新鮮出爐的聲明複印件,回到訓練室裏。見着大家都冷眉冷眼的看着自己,心裏不但沒有惶恐,反而更鎮定了。

回身把聲明貼在牆上,舉着棒球棍敲了敲牆面,冷聲說道:“有人不認識字嗎?都睜大眼睛好好看看,然後把你們心裏腹議出來的肮髒東西收一收。我是為了比賽回來的,腦袋上這一棍子不能白挨。你們誰都不是為了黎武潔而活,為他抱不平的還是等着他敢出面再抱大腿吧!

我還是那句話,不想有遺憾的就跟着我比賽。想拿冠軍的,咱們心思都用在一處,把獎杯捧回來。要是不放心我的為人,那就和我說再見,作為隊友我會送你們一程。但是,做出決定前都想好了,你們為的是千機榮耀,為的是站在電競頂峰,可不是為了我一個木喆。因為我走不值得,考核排名低被淘汰才應該是你們走的原因。”

“你說不說這些,我們都會走。大家心裏清楚,現在龍隐不是黎武潔說了算,是你!”徐芃川嗤笑,完全不領木喆的情,把大家心裏話說出來了。

木喆以前是厲害,可身份和他們是一樣的,都是隊員。但是經過這件事後,他們深刻的意識到,從上次木喆有出戰人員調配權之後,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偶然。此刻的木喆權力淩駕在他們之上,身份不同了。

這一切,都是從木喆突然消失開始的。

喀拉寶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一直盯着屏幕上千機榮耀的雙生騎士若有所思。

從昨晚起,他就在等木喆的電話,哪怕只是一句平安都好。他等了一晚上,等來的結果是木喆神清氣爽的在這裏給所有隊員畫餅。

他理解不了這些,他總覺得已經失去木喆了,可能他也打心底在排斥木喆。不管之前有多要好,多鐵,人一旦開始學會對朋友撒謊,就拉響了離開的警報。

喀拉寶本以為自己在木喆心裏是有一丁點地位的,現在他知道了,在木喆心裏他和這間寬敞的訓練室裏的隊員們一樣,只是可有可無的人。

喀拉寶心灰意冷,站起身兩手插兜,經過木喆身邊時,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義無反顧的走了。

木喆垂在身側的手緊握,心髒撕裂般疼痛。他沒想到,第一個放棄他的人居然是他最好的朋友,憤怒和失望瞬間沖散了理智。

喀拉寶的離開,就像一個信號,大家面面相觑,都想從對方的眼中找到答案。接着,不知誰喊了一聲‘老子不幹了’,嘩啦啦……座椅和游戲桌的碰撞聲,身體和座椅的碰撞聲,身體和身體的碰撞聲,還有謾罵和抱怨的嘈雜聲洪水般擁入木喆的耳朵裏。

木喆徹底傻眼了,眼看着黑壓壓的一百來號人,走的走,退的退,從他身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良久,木喆蹲下身體,棒球棍從手中脫落,滾遠了。毫無血色的臉上浮起苦笑,眼淚在眼圈裏打轉,被生生逼了回去。

“感覺怎麽樣?還耍威風嗎?”

木喆擡起頭,徐芃川就站在他正前方,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帶着不屑。

“你為什麽不走?”

“合作吧,你沒有選擇的機會。”

木喆覺得好笑,全部人都走了,只留下一個競争者和他談合作,真特麽的諷刺!扶着牆站起身,鄙夷問道:“怎麽合作?讓黎武潔再打我一次?”

徐芃川神色淡定,揮手指着空蕩蕩的訓練室,大聲質問:“比起打你,是不是這樣的場面更讓你害怕?木喆,你和黎武潔想要的東西是一樣的,你要贏,他要錢,你們為什麽不能合作,非要鬧到這種地步呢?”

“你想要什麽?”

木喆冷笑,腦袋清明了些,也想明白了一件事,隊員集體離開,多半是徐芃川從中挑撥。或者說,是黎武潔的團隊在挑撥他和隊員們之間的關系。這樣大的手筆,只有一手挑選隊員的黎武潔才有威懾力,大家才會如此聽話。

徐芃川撇撇嘴,更加瞧不起木喆。“我表現這麽明顯,你難道沒看出來?我想出名啊!我想頂替你啊!我想一戰成名,成為龍隐第一人!”

“我擋着你了?”

“對啊,除了你誰有這麽大本事?”徐芃川深深吸了口氣,眼神陰鹜。

和The One比賽輸了,對他的打擊非常大,他本想在接下來的比賽出色發揮,好扳回一城。可木喆突然介入,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說服黎武潔,導致他那場連出賽的資格都沒有。相反,木喆卻成為帶領龍隐走出困境的最大功臣,一場比賽下來,微博粉絲多了十幾萬。那些都應該是屬于他的榮譽,就這樣被奪走了。

而之後,木喆又得到了股東們的支持,成為首發隊員不算,還得到了人員調配權。這樣一來,等于架空了黎武潔,也把黎武潔許諾他的一切都推翻了。

他徐芃川不比任何人差,卻一再被木喆強壓一頭,憑什麽!

木喆從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上,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功利心強,一心只為自己,除了勝利不接受別的。時間久了,大家不愛和他玩,表面上敬重他,背地裏譏諷他,有事沒事找黎武潔打他小報告。

116抓住機會迎頭反擊

要不是遇到阮弈信,他還不懂‘沖動是魔鬼’這句話,還是個遇事就知道橫沖直撞的愣頭青。阮弈信不但給予他溫暖和安全感,還潛移默化的教會他很多東西。這些都是在龍隐學不到的,因為他的引路人黎武潔和他是同一種人。

木喆垂着眼睛,纖長的睫毛濃密,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陰影。他吐了口濁氣,問道:“你想怎麽合作?”

徐芃川開懷大笑,聲音裏都是壓過木喆的得意。木喆沒有表情,等他笑完了,又問了一遍。

“你想怎麽合作?”

“參賽人員我訂,你給我做輔助。”

“股東們只認我,你能說服他們相信你嗎?”木喆淡淡說道:“除非你找到一個和阮弈信一樣強壯的大腿,黎武潔你就別想了,聯賽結束前他不敢來公司。”

“你不想比賽了嗎?你一個人只能退賽!”

木喆嗤笑,果斷回道:“那就退吧,我沒意見。”

“你!”徐芃川臉色大變,指着木喆氣紅了臉。

木喆瞥了他一眼,打定主意以退為進。黎武潔不是想贏嘛,徐芃川不是想出名嘛,他就偏偏不讓他們得逞。聯賽?沒有靈魂的隊伍有什麽資格參加聯賽?

“木喆,我不是在求你,你最好看清自己的身份。”

狗急跳牆了?木喆無聲嘆息,臉上的表情更淡然了。彎腰撿起棒球棍,轉身就要出去。

“你去哪?”

“去榮耀官方申請退賽,既然都沒有隊員了,取消了清淨。”

木喆說着,把棒球棍抗在肩膀上。他可不想徐芃川一激動沖上來,他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說不定偷襲他的就是這個人呢。

“你站住!”

徐芃川萬萬沒想到木喆居然會這麽決絕,倒讓他騎虎難下了。威脅的人反被威脅,這事要是讓黎武潔知道,定會大罵他一頓。

“木喆,你給我站住!站住!”

徐芃川一連喊了幾聲,木喆才停住腳。

“我找人回來比賽,人員安排聽你的。”

“我看還是算了吧,你的人我控制不了。”木喆推開門,目光陰沉,回眸看着徐芃川。“你有本事自己打吧。”

“木喆!”

徐芃川幾步走到門口,雙手緊緊捂住把手,固執的不讓木喆出去。

木喆擡眸,确定偷襲他的人不是徐芃川了,這個人做事循規蹈矩,和那狠厲的手法不同。深深的吸了口氣,暫時放松戒備,等着徐芃川低三下四的求他。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主動權這個東西還是要看誰用的,更要看時機。黎武潔用聯賽壓制住木喆,只因為木喆還沒認清黎武潔的真面目,不知道還有另一個可以相信的人。同樣的方法在今天用,就不好使了。

“木喆,你不能走!你身為隊長,怎麽可以随便抛棄你的隊員?”

“呵,同樣的話我還給你,最好看清自己的身份,現在是你想參加聯賽。”

徐芃川愕然,臉色直轉急下,半天才反應過來木喆的意思。他不甘心,又不得不接受他已經輸了的事實。

“好,我找人回來,都聽你的。”

“最多給你半個小時,而且我不想聽到任何人說我一句閑話。”木喆舉起棒球棍怼在徐芃川胸口上,嘴唇微啓,冷聲警告道:“離阿寶遠一點,他不開心,你也別想高興。”

“他都那樣對你了,你圖什麽?”

徐芃川看不懂木喆了,他從頭到尾都沒拉攏過喀拉寶,喀拉寶和木喆反目倒是無形中幫了他一個大忙,不然也不會達到全員都走的局面。這樣的人,木喆為什麽還要一再維護呢。

“管得着嗎?有病!”

木喆冷哼一聲,扛着棒球棍大搖大擺的走了。

喀拉寶這個人有時候很軸,死腦筋,不會轉彎。在所有人都孤立木喆的時候,只有他一根筋的維護着木喆。這份情,木喆一直銘記在心。

木喆回到寝室,用棒球棍狠敲喀拉寶的房門。哐哐哐幾聲巨響,把臨屋的人都敲了出來。

喀拉寶黑着臉,猛地打開門,吼道:“你想幹什麽?”

木喆臉色也不好看,把棒球棍往門框處一橫,一副小混混的模樣。

“談談!”

“和你沒什麽好談的,滾!”

“不談怎麽知道沒得談,要不你也像我一樣用這玩意兒敲一下,不暈我就走。”

“木喆你有病吧!”

木喆重重嘆息一聲,痞笑道:“誰挨了一下能沒病啊,你能嗎?”

木喆一再提橫在他們之間的棒球棍,喀拉寶不免好奇,低頭仔細一看,還真的看見棒身上有一塊污跡,似乎是血。

木喆趁着他不備,用力推他進去,随即關上門。

“我不是不想聯系你,是一直昏迷。你瞧我頭上的包,有雞蛋大,都破皮了。”

把棒球棍塞給阿寶,木喆轉過身,微微仰起頭,兩只手撥開頭發。喀拉寶看了一眼,飛快轉頭,鼻子發酸。

“手勁再大點,我就住院了,也可能會死。我昨晚在阮弈信家住的,他家有保镖,能保護我的安全。黎武潔襲擊我是因為我血液裏有他需要的東西,我之前失蹤也是因為黎武潔派人襲擊我。我第一次回來是因為阮弈信利用他股東的身份,為我申請到免死金牌,讓黎武潔不敢動我。我這次回來是因為黎武潔劃傷阮弈信,忌憚阮弈信父親的身份,怕被抓到不敢出現。你問我為什麽和阮弈信走那麽近,我現在告訴你原因,沒有他就沒有活生生的我,他救了我,還保護着我。我不止感激他,我還愛他。”

木喆一口氣把所有的話說完,顧不得喀拉寶能否聽明白,這些天的郁氣終于去了大半。見着床上的行李箱,才知道阿寶居然想走。他一把掀開,把裏面的衣服放回櫃子裏。

“木喆。”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讓你走。”

喀拉寶仰起頭,身體貼着牆壁,後背上傳來的涼氣讓他混沌的大腦有了一絲清明。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麽什麽時候?”

“愛上阮弈信。”

木喆停下手,舔了下幹燥的嘴唇。“不清楚,等明白過來,已經愛的很深了。”

117偷偷去看你

“你是不是瘋了?”

喀拉寶艱難開口,大步走到木喆身前,舉起拳頭對着木喆的臉打了下去。木喆沒有躲,硬是接了這一下,好在阿寶手下留情了,并沒有用全力。

木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別打臉,馬上要比賽了,又要被當成黑歷史了。”

“你真是個傻子!你!氣死我了!”

喀拉寶捂着眼睛,眼淚不争氣的流了下來。打在木喆身上,疼在他心裏,更多的是替木喆不值。這個笨蛋難道不知道這種事會毀了他一生嗎?

木喆扯了下嘴角,想說兩句安慰的話,卻不知道會不會再惹阿寶生氣。一時間,寝室裏一點聲音都沒有,寂靜的可怕,只剩下喀拉寶抽泣的聲音。

“……我不會走,你這麽笨,得有人在你身邊管着點你。”

“他不知道,你放心吧。”

“哼,我還不了解你,他不知道能怎麽樣,你能不喜歡了嗎?”喀拉寶自暴自棄的垂着頭,眼淚噼裏啪啦的掉。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難過,好像有人把他的心掏空了一樣。

“過段時間就不喜歡了,說不定看見個很正的妹子我就直了呢。”

“你和TGR的人一樣讨厭,不是,你更讨厭!你出去,我懶得和你說話。”

木喆被喀拉寶哭的心都亂了,剛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就被用力推出來。房門合上,扇起一股子涼風,打在臉上冷冷的。

木喆呆了有一分鐘,只得無奈離開。出了龍隐後門,對面人來人往的街道,突然迷茫了。

他的未來不确定了,他的愛情不确定了,好不容易挽回的朋友還把他趕出來了。他到底應該前行還是後退,這是一個問題。

和徐芃川約定的時間還沒有到,木喆只能去廣場附近的咖啡館消磨時光,所謂輸人不輸陣,他總不能比那些離開的隊員先回去吧,那多沒面子。

點了一杯美式,木喆一邊刷手機一邊小口嘬着。屁股還沒坐熱呢,又開始擔心起阮弈信的傷勢,還有對他做的早飯是否滿意。

木喆放下手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越看越想給阮弈信打個電話問問。可阮弈信一定是那種寵愛小貓的語氣,太有代入感了,聽着太鬧心。

木喆無力的攤在椅子上,一時間竟覺得給阮弈信打電話比聯賽還難辦。

以前是喜歡吃不到,現在是能吃到但不能喜歡了,糾結程度的等級堪比喜馬拉雅的高度。

木喆抽出吸管叼在嘴裏,大眼睛亂轉,看見對面那臺服務生正在收拾桌面,突然有靈感了。跑到吧臺點了十杯咖啡,又借了套工服,把衣服換上帶好棒球帽,拎着咖啡出去了。經過龍隐正門時,看見舉着長槍短炮蹲坑的媒體朋友們,木喆捂着嘴直樂。

進了TGR總部,木喆不出意外的被安保攔住了,木喆拿出咖啡店的餐票給安保看,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好似會說話一樣,愣是把安保大哥盯得紅了臉,大手一揮,放行了。

木喆嘿嘿一笑,熟門熟路的進了電梯,來到訓練室。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鬧吵吵的,正在激烈的讨論着什麽。

扒開門縫,木喆閉着一只眼睛往裏面看,都沒費力氣找,就看見阮弈信正在低頭擺弄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暖笑,不知道看見什麽好玩的了。

木喆直起身拽下了工服,又把帽檐拉低了,蓋住半邊臉。舉起手輕輕敲了幾下,便推門進去了。

門開了,紀子昂上下打量着木喆,疑道:“你們誰定咖啡了?”

大家互相看看,都一臉懵,最後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阮弈信,一般這種暖心的舉動都是隊長做的。阮弈信嘴角帶笑,迎着大家期待的目光站起身,走到木喆面前。

“誰讓你送的?”

木喆退後半步,頭垂的更低了,刻意用低沉沙啞的聲音說道:“一位姓木的先生。”

“哦,木喆啊。”

阮弈信抿着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從木喆出了龍隐,他這裏就得到消息了,剛才看見保镖說木喆喬裝來TGR,他竟開始心跳加速,十分期待。

接過咖啡交給身邊的隊友,阮弈信故意逗弄。“木喆太小氣了吧,我們這裏十幾號,他就買了十杯,怎麽分呢。”

“他說太多拿不過來,大家一起分分就好了。”

木喆翻個白眼,難得他掏錢請客,阮弈信居然還嫌棄買的少。他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的指尖互相蹭了蹭,又說道:“先生,麻煩把帳結一下。”

紀子昂那裏都把咖啡拆開了,一聽這話忙把蓋子蓋上,就要給木喆送回去。阮弈信忙擺擺手,他家寵物這點小情趣,這些人不要來摻和才好。

“錢包在辦公室呢,你和我去取吧。”

說完,不容木喆拒絕,大手扣住他的手臂,拉着人出去了。木喆被拽個趔趄,馬上捂住帽子,深怕被阮弈信發現。

訓練室裏的幾個人又是一臉懵的狀态,隊長的外套明晃晃的在椅子上搭着,怎麽一轉頭錢包就飛到辦公室去了?

阮弈信拉着木喆進去,門一關,兩只手按在牆上,把木喆圈在懷裏,深邃的眼眸中滿是寵溺,還夾雜着無限的欲望。

木喆一看這架勢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拉下帽子,揚起一張小臉笑眯眯的說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可愛。”

木喆臉一紅,罵道:“你才可愛呢,你們全家都可愛!小爺我是帥好不好?就算送咖啡也是最帥的外賣小哥。”

“是是是,真帥。”

阮弈信笑着捏了捏木喆手感超好的臉頰,傾身抱住他,滿滿的愛意無法用言語表達。木喆愣了下,兩只手摟住阮弈信的後背,順從自己的內心,緊緊相擁。

“保镖說你遇到難題了。”

“嗯,解決了。徐芃川威脅我,應該是黎武潔授意的。”

“需要我出面嗎?”

阮弈信收緊雙手,把木喆抱的更緊一些。一想到木喆被欺負,他就非常憤怒,想把那些人都解決掉。但這是法治社會,凡事講究證據,他沒有拿到有力的籌碼之前,還不能把黎武潔怎麽樣。小打小鬧的游戲他不喜歡玩,要玩就玩個大的,一勞永逸的。

118衣食住行,包哪樣?

“不要,你千萬別出面了!”

“怎麽了?有人說閑話?”

“沒有,我的事我要自己解決,你已經幫我很多了。”木喆閉上眼睛,臉貼在阮弈信寬厚的肩膀上,就這麽一個小小的擁抱,都讓他覺得安心,想一輩子都這樣。

阮弈信聽到這話沒有高興不說,還有淡淡的失落。有一種雛鷹成年了,不需要老鷹的神奇悲怆感。薄唇輕起,對着木喆的耳朵小聲說道:“我幫人都是需要償還的,像你這麽費精力的,怎麽都得還我十年。”

木喆噗嗤一聲笑了,推開阮弈信,大聲笑道:“你比黎武潔狠多了,一下和我簽十年合同,他才和我簽五年好吧。”

“他能和我比嗎,我是誰啊,是能刷臉給你買衣服的人。”

“哈哈哈哈……”木喆捂着肚子笑的直打晃,連連稱是。“還是你厲害!為了衣服,我得跟你二十年。衣食住行已經包一樣了,另外三樣包不包?”

阮弈信笑笑,柔聲說道:“只要是你,全包。”

或許是聲音柔和,亦或是目光太熾烈,木喆呆了下,笑不出來了,大眼睛怔怔的望着阮弈信,耳朵慢慢紅了。

阮弈信上前,大手輕撫木喆的頭發,溫暖的掌心包裹住後腦上的淤包。“自己在龍隐凡事小心點,适當的示弱未嘗不是拉攏人心的好方法。你能想到給我送咖啡,為什麽不給他們一點甜頭吃呢?以前你是隊員,以自己為中心可以,現在你相當于黎武潔的角色,股東放權給你一定要珍惜歷練的機會,同時也要想想怎麽能永久拿到這個權力。明白我的話嗎?”

“明白了。”木喆低低的應道。別人說一百遍的話都不如阮弈信說一遍,就一遍,他都往心裏去了。

“明白就好,凡事三思而後行。”

木喆想了會,決定現在就回去示弱去,和徐芃川約定的時間到了。眼睛轉了轉,又伸出手,說道:“晚上回家再聽你講課,還是先把咖啡錢結了吧。”

“你真沒付錢?”

木喆點點頭,一百杯咖啡的錢可不沒付嘛,好幾千,他哪有啊?

阮弈信忍不住嘲笑一句:“你獎金和工資呢,都哪去了?”

“在你家呢。手表啊,手辦啊,不少錢呢。”

“我還錯怪你了?”

阮弈信氣笑了,木喆不攢錢可以,但是不能沒有投資概念。明明掙的不少,生活居然過的如此拮據,也是厲害了。

“我還小啊,存錢幹嘛,我又不娶媳婦!”木喆說着偷瞧了阮弈信一眼,在心裏默默加了一句:要是阮弈信肯的話,他一定存錢,還要存很多。

“喏,轉給你了。”

“一萬?多了吧?”

“記賬,以後連本帶利還給我。”

阮弈信板起臉,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木喆撇撇嘴,反正只要拿到聯賽獎金就能還上了,能有幾個利息。

“我回去啦?”

“晚上我去接你。”

“別!千萬不要,我一個大老爺們兒,讓人接多難看。”木喆挺了挺胸脯,就算沒有阮弈信的寬厚,也還是有胸肌的,是可以給人依靠的。

“行啊,那我在家等你了,晚上做什麽好吃的?我順路買回去。”

“我要是晚回去怎麽辦?”

木喆嘆了口氣,龍隐一堆爛攤子,他估計沒有時間給阮弈信做飯了。看着阮弈信的手臂,愧疚感油然而生,更覺得對不起人家了。

“做不做飯沒關系,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晚上我點外賣吧,你下班給我來個電話,熱熱就行,等你到家時間剛剛好。”

木喆點點頭,這樣最好,他也想和阮弈信一起吃。

“我走了,晚上見。”

“好。”

阮弈信倚着門框,一直目送着木喆進了電梯,才戀戀不舍的回去了。一進訓練室,就見着紀子昂一臉奸笑的盯着自己。阮弈信摸摸鼻子,低下頭,當做看不見。

木喆回到咖啡店,換完衣服又從龍隐後門回去了,不大一會兒,咖啡店的店長帶着員工浩浩蕩蕩的托着咖啡殺進了龍隐,一趟沒送完,又送了一次。

訓練室裏,回來的人大約有六成,都錯愕的看着靠近門口的幾張桌子上成排的咖啡杯,不知道要怎麽形容這詭異的一幕。

木喆等着服務生都離開,信步走了進去。手裏沒有棒球棍,只拿着半杯咖啡。和阮弈信說話太多了,半路截下一杯。

徐芃川看見木喆,不禁眼睛一亮。木喆則嫌棄的往旁邊閃了幾步,拿起咖啡很客氣的遞給他。接着,木喆放下自己剩下的半杯,拿着新咖啡一一送到隊員手裏。送到喀拉寶這,兩個人四目相對,喀拉寶的眼睛又紅又腫,不知道哭了多久。

這裏人多,木喆不方便問,只得按下憂心,回到前面拿起自己的那杯。

“大家能回來我很欣慰,從這一刻起,在座的各位不論是因為什麽在這裏,我木喆都記得這一份情誼。我以咖啡帶酒,敬大家一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只要提一下今天,我一定幫忙。”

木喆仰頭喝掉一半,溫熱的液體入口,暖着胃也暖着人心。輕輕擦了下嘴,微笑着望着每一位隊友。

“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拿我來說,你們覺得我高傲,不和群,甚至總是違反公司規定,不是個值得信任的隊友。沒錯,我是這樣的。”

“剛來龍隐的時候我十五歲,沒有人送我,我自己背着行李來的。當時訓練室不是這間,是在五樓,很小的一間,有來時間長的隊友應該知道,那裏沒窗戶,一進屋就得開燈,空氣也不好。然後有天黎武潔說,誰內測第一誰就去他的辦公室訓練,就為了這句話,大家都鉚着勁兒練。然後我第一個出去的,在黎武潔辦公室呆了一上午又回去了,他那沒意思,沒有隊友。”

木喆放下咖啡,回想以前的日子。十幾個人,一間小屋子,頭上吊着一盞燈,電風扇呼呼的吹。到了夏天,機箱熱,把風扇開到最大也沒用,還是熱,大家為了解暑就煮很大一鍋綠豆水……

119摒棄過往

那時候龍隐沒現在出名,還是個處于中游的小公司。每天都能看見黎武潔拿着文件夾站在他們訓練室門口,嘴裏嚷嚷着內測成績誰誰不行,誰誰提高了不要驕傲之類的話。

那個時候,木喆就是最顯眼的,也是受黎武潔教導最多的。

木喆也争氣,不管是哪個戰隊的新戰術,只要看一遍他就能模仿個大概,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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