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安陽原地糾結了片刻, 再次偷瞄了一眼蘇歌,手臂微動将手裏的靈草扔進了眼前比他高兩個頭的丹爐。
他算看清了, 在這人面前維持人設是不存在的, 你若是裝的弱小,他就越不正眼瞧你。
好在二狗子并沒有提醒他崩人設, 也就是說對方并沒有懷疑他不是本人。
不管是什麽原因, 這個發現都讓狴緣很高興,他想, 也許他不用在這人面前維持人設。
想到這個可能,狴緣眼裏精光不斷,看向蘇歌的眼裏也不由多出了一絲認真。
二狗子不小心察覺他的想法,生硬的語氣透露出冰冷的機械感,“請緣主停止這個不切合實際的想法,您別忘了, 你還在深受重傷。”
狴緣輕嗤一聲,不在意張狂道:“什麽不切合實際, 只要我想,沒什麽我得不到的,更何況這還在我管理的世界。還是你認為我沒了肉身你就可以越俎代庖?”
說到最後話裏毫不掩飾的煞氣讓二狗子識趣地閉上了嘴。
總算沒人打擾他追人, 狴緣像只撒歡的土狗搖着尾巴屁颠屁颠跑到蘇歌身邊站定。
伸出手悄咪咪勾上對方垂落在身側的一根手指,略心虛地瞥一眼人, 見蘇歌毫不在意後, 膽子更大了。
手指快速和蘇歌的手指交叉相握, 接着目不斜視一本正經看向前方。
等了半天直等到手心出汗, 也不見動靜的狴緣心裏更虛了。沒有焦距的眼睛慢慢聚焦,緊張地瞄一眼蘇歌,看到對方完美的側顏不由發呆。
直到發現對方唇角的弧度比之前更深,眼神更溫和,心裏發悶地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前方被他投入靈草的大型丹爐裏仿佛煮沸了水般‘咕嘟咕嘟’叫個不停,底下紅色的火焰不知何時變成了溫度極高的紫焰。
丹爐也開始晃動,一縷又一縷濃郁的靈氣從中飄出,還夾雜着一股不明的糊味。
直至爐內靈氣徹底消失,晃動的丹爐這才安靜,然後在蘇歌期待的目光下,‘轟隆’一聲巨響。
安陽直接在炸爐之前飛快地抱起蘇歌離開了原地。
後怕地看着不遠處升起的小型蘑菇雲,安陽抱緊懷裏的人,剛要安慰兩句,就見懷裏人又扔出一個丹爐和幾株靈草,兩眼興奮地對他說:“去吧,再來一次。”
狴緣:……我是看上他哪了?
神識察覺到幾道飛速往這邊來的氣息,稍微遲疑了一下,将蘇歌扶正,自己鑽進他的懷裏蹭蹭。
于是等幾個人問聲而來,擡眼就看到他們眼中唯君言不碰其他人的丹素懷裏抱着一個人,手甚至溫柔地撫着那人的頭。
無端地有一種溫馨的感覺。
然而,身為掌門的沈仲然看到這一幕,眼裏晦澀不明。
“咦?掌門看着年輕了許多?”前來的一人眼見沒事轉身要離開時瞥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忍不住問道。
沈仲然一怔,俊秀儒雅的臉上有些窘迫,以手掩口輕咳一聲不好意思說:“修為略有增長而已。”
“不止吧。”清爽調笑的嗓音接話,“我記得你可是寶貝你那胡子,怎麽一聲不吭也給剃了?”
“是啊是啊!老夫以前可是聽你說害怕容貌太過年輕不能服衆,特意将自己的臉變老不少,甚至蓄起了胡子。”
“難不成掌門的第二春到了?哈哈哈哈哈—”
“閉嘴!我看你們這幾天很閑啊!既然這樣你們好好讨論一下這次去天巒秘境的名單,過幾天交給我。”沈仲然臉黑着說道。
“不是吧掌門,這不是你的事嗎?”
“怎麽你們有意見?”沈仲然森然地瞪了他們一眼,身為渡劫期的威壓使在場的幾人頓時變了臉色。
相互對視了一眼,嘆氣相繼離開。
惹不起惹不起,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待人全部離開,沈仲然癡迷地看了蘇歌一眼,最後不舍地離開。
趴在蘇歌懷裏透過縫隙往後面看的安陽看到他這個眼神,渾身的毛頓時炸了。
兩臂緊緊抱着蘇歌的腰,就算這樣他也覺得會被人搶走似的,兩腿下意識緊緊夾住蘇歌的腿。
這神經病都有人搶?
心情不爽擡頭瞪了蘇歌一眼,到處招蜂引蝶,有我一個不夠嗎?
蘇歌手放在他頭上狠狠揉了兩把,身後那些人他早發現了,沒想到君言居然沒來。
看來還是他炸的動靜太小。
拍拍纏着他的安陽,聲音溫和道:“起來,炸爐了。”又在蹭勞資的二氧化碳。
安陽:……這麽溫柔的聲音是怎麽說出這麽恐怖的字眼的?
“師傅,天色已晚,我們回去睡覺,明天再炸吧?”天邊早已蒙蒙黑,只是對于修真之人來說,黑夜與白天并沒有什麽兩樣。
蘇歌下意識低頭看向他的眼睛,安陽被他盯的發毛卻不肯放開手臂。
“那就回去睡覺吧。”蘇歌若無其事道,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狴緣覺得哪裏不對,第一次安靜的沒有出聲,任由蘇歌拉着他進入側殿,直到越來越接近房間裏的床,狴緣握緊雙拳,滿臉潮紅很是激動。
卧槽卧槽,這麽快就要上床了嗎?我還沒準備好。
聽說第一次會很疼,不過沒關系,我一定會溫柔的。
狴緣眷戀地看着蘇歌,內心狂跳不已。
直到蘇歌脫掉外衫平直地躺在床上,歪頭不解地對他說:“還愣着幹嘛?不是要睡覺嗎?”
狴緣一個熊撲跨在蘇歌身上豪氣說道:“你放心,當了我的人,我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開始扒衣服。
蘇歌一臉懵逼地看着兔崽子一拱一拱地扒自己的衣服,眨眼間身上只剩一條底褲,眼見他就要扒掉自己僅剩的衣物,蘇歌腳一蹬将人踹飛。
“你幹嘛?”不是睡覺嗎?扒勞資衣服幹嘛?
被踹下床的狴緣捂着腹部龇牙咧嘴聞言委屈說:“為什麽踢我?”不是你說睡覺嗎?
蘇歌納悶:“睡覺就睡覺,你扒我衣服幹嘛?”沒見過睡覺還扒人衣服的,除了裸/睡,可他不喜歡裸睡啊!
狴緣一噎,有種不好的想法,“你不是和我上床?”
蘇歌:“怎麽不是?我不是答應和你睡覺了嗎?”
狴緣:……感覺雞同鴨講。
“你說的睡覺是怎麽睡?”
蘇歌像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能怎麽睡,躺在床上閉眼睡。”
狴緣覺得自己真相了,感情他自己污了。
呸!
勞資才不污,是他說的不清楚。
生無可戀爬上床,看着蘇歌穿衣,氣的他拉起被子背對蘇歌。
蘇歌穿衣的手一頓,轉而說:“你要喜歡裸/睡那你就裸/睡吧,我又不說什麽。”
狴緣背一僵,臉徹底紅了。
第一次主動結果卻被人一腳踹下床,現在對方居然還小看他的身材,是可忍孰不可忍!
狴緣拉開被子,撕拉一聲扯掉自己身上的內衣,亮出自己那完美的六塊腹肌身材。
蘇歌一眨不眨地看着,沒有絲毫感覺。
反倒是狴緣在他的注視下身體慢慢泛紅,可恥心爆表,在他快撐不住時,蘇歌開口了。
“你底褲怎麽不脫?”
狴緣震驚臉:我擦嘞,居然比勞資還放的開!
蘇歌發現兔崽子又發起了呆,沒了那些聲音打擾,他确實想試試能不能睡個好覺,幹脆上前一把扯掉狴緣的底褲。
狴緣目瞪口呆:……有你這麽急的嗎?剛不是不讓上的嗎?
“行了,脫完了,睡覺。”蘇歌拽起被子蓋在身上睡覺。
獨自在床上遛鳥的狴緣:???這就完了?不是,這和我想想中的不一樣。
然而看向已經閉上眼睛開始睡覺的蘇歌,狴緣眼裏閃過無奈,輕輕地躺在床上靠近蘇歌。
真是上輩子欠他的,還是快點把人拐到手才對。怎麽說,都是他第一次這麽在意一個人,在意的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哪出了問題。
感覺自從恢複了記憶,哪都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