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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惆悵了一小會兒, 睨了下瞪大眼睛胸脯浮動越來越大的旒钰, 眼見身下漸漸被鮮血淹沒, 眼裏的光彩也開始渙散。

瞅了眼不為所動, 獨自盤腿調息的君言,沒忍住饒到他後面一腳蹬了上去,将人踹趴下。

身上僅披着一件蔽身衣物的君言沒防備,趴在地上許久默不吭聲從地上爬起來,從空間裏掏出一顆丹藥吃。

在他身後的蘇歌見狀, 右腳擡起。

“丹素,別太過分!”君言閉着眼冰冷的聲音中夾雜着隐忍的怒火。

蘇歌毫不猶豫出腳,可惜被人躲開了。

遺憾地看着站起身面無表情盯着他的君言,聳肩指着旒钰問:“你确定不救他嗎?”

君言冷然地瞥了眼地上光裸的人,‘嗽~’的一聲拿出自己的長劍陰冷地朝地上的人殺去。

目露期待的旒钰瞬間僵直,直到蘇歌出刀攔住人,他都保持着生無可戀的表情。

“丹素!”君言氣的渾身發抖, 一張臉再也維持不住淡定,面色青白用劍指着以刀擋他的蘇歌。

“我在。”蘇歌溫和一笑, 挺身應道。

“別惹我生氣!”君言黝黑的眼底厲色一閃而逝。

“你生氣了嗎?”

一句說完, 蘇歌繼續補充道:“生氣了就對了, 我就是要惹你生氣。”

君言臉色更冷,持劍的手運轉靈力, 倏地朝蘇歌揮去, 龐大的靈氣壓縮成一柄劍, 極速又勢不可擋地沖向蘇歌。

蘇歌興致勃勃迎了上去, 不主動攻擊,只用刀擋對方的招數。

就這樣過了五六個回合,君言冷靜自制的表情變了,動作慢了一拍詫異道:“你這刀哪來的?”

一直以為蘇歌這把刀只是普通的靈兵,所以沒在意。

只是普通的靈兵絕對擋不住他的劍勢,本以為一兩下就能将那把刀震碎,然而他注意到自己的劍勢根本沒在對方刀上濺起一丁點火花。

難道是極品靈兵?亦或者仙器?

“怎麽?你想要?”手指在黑漆漆的刀身上敲了兩下,蘇歌審視說道。

“我以前沒見過你用這把刀。”君言停下手實話實話。

“那現在見到了,有什麽感覺?”

“丹素,我不想跟你動手,離開這裏,将那人交給我,出去就當什麽都沒發生。”君言語氣稍緩,狀似妥協道。

蘇歌歪歪頭,無聊地甩着刀問:“交給你?你救他嗎?”

君言眼裏殺意迸現,冰冷的眼神剮了一眼地上生死未知的旒钰,森然道:“不會,我只會讓他生不如死!”

蘇歌:……這發展不對啊。

“你不是喜歡他嗎?”蘇歌不甘心問。

君言詫異回道:“誰說我喜歡他?”

“你不喜歡他,那你和他交/配?”沃日,這麽開放?

不對,這個世界好像一直都是這麽開放。

交/配…君言的臉有些裂。

深呼吸兩下,他說:“不是我自願的。”

想來昨天在青雲宗外中藥也是相似的味道,現在看來,肯定都與這個人有關。

“就算你不是自願的你們也交/配了。”所以,真不打算拯救一下他嗎?

朕是真的不想煉丹啊!

又聽交/配,君言臉青了紫終于忍不住說:“能換個詞不?”

純潔蘇茫然問,“換什麽詞?”

見他這樣,君言換了好幾次氣,放棄說:“你能放過算計你的人?”

“怎麽不能。”別以為他不知道那群小妖精天天算計爬他的床。

君言覺得和丹素對話心好累,自暴自棄說:“反正我不能。”所以,旒钰必死。

“哦,既然這樣那我就不能把他交給你。”笑話,人死了他的獎勵怎麽辦?

“再不救他,他真要死了。”666無奈說道。

蘇歌身體明顯一僵,轉而對和他說話的君言說:“你先等一下,我炸…煉個丹。”

君言:“…煉丹做甚?”

“救人啊!”

蘇歌說完掏出一個丹爐,扔在君言面前,打了個響指爐底紅色的火焰生起。

快速向前走了兩步,将手裏幾株靈草遞給君言,“你先幫我拿着。”

君言不接,反而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着他,“你想救他?”

“有意見?”

蘇歌伸着手不動,眉眼微揚。

“不許救他!”君言暴躁道。

“你不是喜歡我嗎?喜歡我就聽我的。”君言眼裏滿是血絲,緊緊地盯着蘇歌說道。

“你果然知道。”卻無視甚至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原身為他所做的一切。

君言在說出那句話後就後悔了,尤其在從蘇歌嘴裏說出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心裏慌了慌。

有一種将失去什麽的窒息感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

“別救他,我答應你,出去就和你結為伴侶。”君言努力使自己鎮定,壓下發顫的舌根一字一句說道。

“那我還是救他吧。”蘇歌撤回手,将手裏的靈草随意往爐裏一扔。

扔完緊張地對丹爐說,“炸,炸,炸!”

丹爐:……炸個頭。

君言:……究竟是要救人還是殺人?

蘇歌可不管他們,神識在爐內轉了一圈,發現靈草在溫順地接受丹爐以及靈火的淬煉後,他不淡定了。

上前踹了一腳丹爐,兇巴巴吼道:“我叫你炸爐聽到沒有!”

靈草:嘤嘤嘤,好兇。

蘇歌發現,他說完後,尼瑪成丹的速度變快了。

氣的差點拎着刀砍。

扭曲地撤掉靈火,你成,我讓你成丹!

目睹這一切的君言默默離蘇歌遠了兩步。

都說煉丹的神經都有點問題,沒想到丹素也不例外。

靈火撤了後,謹防真的成丹,蘇歌特意往丹爐內輸入幾道原身的靈氣搗亂。

嘿!勞資就不信了,你這樣還能成丹!

沒等多久,瞧見丹爐開始震動,蘇歌激動地往後退了兩步,然而當聞到丹藥特有的清香,蘇歌臉崩了。

猙獰着一刀劈了上去。

砰——丹爐在他攻擊下終于爆炸,漫天的靈氣風暴使周圍的罡氣躁動起來。

刮在臉上不注意立馬就能多出一道傷口。

君言看着前面背對着他的人,一襲寬大的白衣在靈氣的沖擊下張揚地飛起,束發的發帶不知何時斷裂,導致齊腰的墨色長發在他背後淩亂地飛舞……

君言猛地用手按緊自己的心髒,有什麽不一樣了,但是…難受。

蘇歌抹了一把臉,視線緊緊地盯着從丹爐中飛出的丹藥。

你行,看我不把你吃了。

手一伸,吸過想要逃離此地的丹藥,一把扔入口中。

君言瞬移過來,只來得及看到一抹亮眼的金光,他驚訝地看着吃掉丹藥的蘇歌,欲言又止道:“你不是為救他煉的?”

蘇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簡言意駭,“想得美。”直接好了那多沒意思。

說話期間,迎面撲來的靈氣使君言精神一震。

接着他看到從空中突然掉下一個丹爐,而蘇歌猛地将手中的刀往地上一扔,如臨大敵的模樣後退幾十米。

轟~丹爐底下無風自燃,之後君言眼睜睜看着那把刀自己飛起來,将刀身上莫名出現的幾株靈草扔進丹爐。

全程蘇歌都在幾十米之外看着。

“……煉個丹至于嗎?”666無語道。

蘇歌:我特麽也很絕望,別和我說話。

那些靈草賊精,太不可愛了,蹭我的二氧化碳就算了,還不聽我了,非要成丹!

“再不快點,他真要死了。”666查看了一下旒钰的情況說道。

蘇歌踮起腳往丹爐的方向瞄,注意到君言的目光,他說:“去看看有沒有成丹。”

君言:“…我不是煉丹師,怎麽看?”

剛說完,咚的一聲丹爐又炸了,幸運的是,丹藥居然成了。

蘇歌不敢看,略緊張地對666說:“快看看是什麽丹?”

666掃了一下說:“…普通的,有一道金紋。”

蘇歌總算放下心,正要過去取丹時,丹藥被人捷足先登。

君言捏着手裏的丹藥,想到靈草的模樣,他說:“補血丹?”

蘇歌一腳踹過去,“放下丹藥。”

君言躲開,聞言手一收冷峻道:“我不會讓你救他的。”

話音剛落,腰間一疼,接着是肚子,然後是頭。

撲騰一聲,君言被蘇歌揍倒在地,同時蘇歌壓在他身上,拳頭在他身上使勁亂打。

“丹藥給我!”勞資好不容易煉成一顆,竟敢私吞,看朕不打的你跪下叫爸爸!

君言從懵逼中清醒,氣急之下想要調動體內的靈力推開蘇歌,沒成想靈力剛聚起,轉眼就被蘇歌打散了。

“服不服!”邊打,蘇歌邊說。

君言:……你他媽倒是停一下讓我張口說句話啊!

“叫爸爸!”

腫着臉剛準備喊停的君言閉上了嘴,直接拿出丹藥。

拿好,快走!

神經病啊!

蘇歌頓了一下接過丹藥,起身擡腳使勁地又踩了兩腳。

轉身來到只剩一口氣的旒钰身邊,将手裏的丹藥給他喂了進去。

喂完藥,蘇歌扭頭對地上整理儀容的君言說:“這人你還要嗎?”

君言:“……你要交給我?”

“前提不能殺他你接嗎?”

“交給你以後我每天去看你們。”

本要要答應的君言立馬歇了心思,“不用了,我不想見到他。”更不想見到你。

蘇歌:“別啊,再怎麽說你們也交/配過,怎麽說彼此的身體也很熟悉。”

君言紅腫的臉在靈力的治療下恢複了不少,聞言扭頭就走。

去他媽的交/配,當他是什麽。

“你去哪?”蘇歌拖着旒钰的一條腿跟上君言問道。

君言忍無可忍,扭頭就差跳腳,“丹素你知不知道你越來越惹人厭煩!”

蘇歌:“你要是真喜歡我,那還得了!”

君言:……突然覺得傳聞說丹素喜歡自己的人是不是故意的。

這尼瑪,以前也沒覺得丹素是個神經病。難道他閉個關把人逼瘋了?

“你是不是因為我閉關時間太長生氣?”

蘇歌:“??不是。”

“你不是不知道,閉關時間長短不是由我定的。”

所以?“你走不走。”蘇歌舉起刀。

……往旁邊一站,君言一手往前遞,“你先。”

蘇歌:“還是你先吧。”朕還打算跟着你鬧騰一路呢!

“你先。”

“不,你先,我不急。”

君言:……放下你的刀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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