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鄭敘本以為自己聽錯了,結果看到趙洵和他一個表情。
霎時表情一滞, 冷然道:“不行!”
怎料說出的話還帶着重音, 明顯趙洵和他說了同樣的話。
剎那間,鄭敘眸底戾氣橫生隐有暴起傷人的征兆, 轉眼卻對着蘇歌淡淡道:“你是我媳婦怎能親別人?”
他這平靜的語氣,讓蘇歌有一種被威脅的感覺,心裏不由打了個突, 頓覺哪裏不對。
但這點異樣, 很快被他對自己的絕對自信給忽視個徹底,口中也無遮攔說:“親一下于我沒壞處, 你不用擔心。”
鄭敘臉瞬間扭曲了幾下, 心道勞資擔心個鬼!口中忍不住呵斥道:“你能不能矜持點。”
生平第一次被人大聲訓斥的蘇歌懵了懵, 呆呆地看着他,過了幾秒, 他委屈的癟癟嘴, “你兇我。”
鄭敘一愣, 先是手足無措了一瞬,待緩過勁用一種比蘇歌還委屈的聲音說:“我頭上都快綠了,你還不允許我兇你?”
蘇歌:“你頭上哪裏綠了,我怎麽沒看見。”說完又不服氣地補充道:“我不管,你不能兇我,你要再兇我, 我就離家出走。”
鄭敘色厲內荏回道:“你敢。”
趙洵第一次痛恨自己身體的殘疾, 導致他現在只能看着他們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修長的手指動了動, 揚聲打斷他們,“你以為我願意讓他親你?”
鄭敘深不見底的黑眸極速掠過一道幽光和殺意,“他是我夫人。”聲音硬邦邦的再次重複道。
“我也說了,很快就不是了。”趙洵不服輸,半仰起精致的下巴直視道。
“你有什麽資格說出這種話,就憑你的身份?”鄭敘撇嘴嘲諷。
趙洵臉兀地沉了沉,“無論用什麽辦法,只要他成為我的人就是好辦法。”
被兩人暫時忽視的蘇歌聽的暈頭轉向,後知後覺才發現他們在‘争寵?’
蘇歌茫然了,忍不住問666,“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666:“不要猶豫,盡管上。”
蘇歌:“……上你個頭,說正事,我覺得他們都是廚子。”
666:“你怕是被風迷了眼。”真當精分無處可在!
蘇歌滿頭黑線,不想再跟這個辣雞智障說下去,直接叫醒群管理系統,說出了他的想法。
已吸收前上司大半能量的群管理系統認真思考了片刻,說:“也不無這個可能。”
“如果真出現這種情況,那應該是他那邊出了問題。”
“嚴不嚴重?”說完蘇歌自己都覺得反應過大,有些不習慣地抿嘴。
群系統管理仿佛沒意識到蘇歌的異常,接着問題說:“暫時不清楚他的身份,但靈魂分裂對靈魂傷害很大,嚴重點,他很可能會永久被留在這個世界。”
聞言,蘇歌的神情很是肅穆,“可有辦法解決?”
群管理系統猶豫道:“有,你讓他倆都加群。”
蘇歌:“……我怎麽覺得你在騙我呢?”
群管理系統含糊其辭道:“讓他們加群,等最後歸一我會将他的靈魂連通其他幾個一同容于其中。”
“好吧,聽你的。”蘇歌點頭,“不過要是你敢騙我,從我這兒得到的,我會全部收回,屆時我不介意收點別的利息。”說這話時,與往日什麽都不在乎的态度不同,充滿了冷漠與肅殺之意。
不僅讓一直跳騰的666停下了動靜,群管理系統自個也是被吓的噤若寒蟬,好久不見它應聲。
就在蘇歌漸漸不耐煩,考慮要不要把這個欺騙自己的東西吞了時,群管理系統終于開口說了兩個字。
“自然。”
蘇歌心下一松,憤憤道:“這傻子,一天不給我惹事是不是嫌的慌?”
思緒再次回到現實,蘇歌猝不及防被鄭敘和趙洵兩人的‘深情對望’給糊了一臉。
“你們還要對望到什麽時候?”知道他們有可能都是廚子後,蘇歌不客氣說道。
鄭敘聞言回神嫌棄地揉揉眼,‘嘁’了一聲抓着蘇歌的手緊了緊。
趙洵低下頭狠狠捶了捶太陽xue擡頭對蘇歌說:“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蘇歌:“我相信今生今世。”不,其實朕什麽都不信。
趙洵失落地垂下眼,低聲喃喃自語,“我知道你不信,之前我也不信的……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他突然擡起頭。
“說。”
“你屁股上是不是有一個紅色的印記?”趙洵問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蘇歌。
“啪”的一聲,鄭敘兩眼泛紅,暴怒的像頭被入侵領地的雄獅,一拳揮上趙洵,半路卻被蘇歌伸手擋住。
“蘇陌陽!”鄭敘咬牙切齒,面上卻心疼的一把拽過蘇歌白胖的手檢查了一番,見他沒事後臭着臉諷道:“我倒是不知道你放浪的居然連身體都給人看了。”
蘇歌想也不想一巴掌拍到他頭上,“你他娘的還有臉說,扒我褲子的不是你嗎?”
趙洵聽了原本欣喜若狂的表情霎時黑如煤炭。
鄭敘卻是心花怒放,不茍言笑的臉上愣是擠出一個滲人又谄媚的笑臉,但他沒忘趙洵口中的紅色‘印記’。
其實也是在昨天夜裏幫蘇歌洗身體的時候,他才看到蘇歌屁股內側有一塊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的紅色‘印記’。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胎記’,因此還專門趴着認真看了幾眼,才發現那根本不是‘胎記’,倒是像一種‘文字印記’。
他暗自記了下來,沒和蘇歌說,甚至用別的話掩飾過去。本想自己慢慢調查那印記,哪知不等他開始,便被這個不知從哪蹦出來和他搶媳婦的人給曝光。
畢竟那印記位置特殊,所以才會那麽生氣。
“那他怎麽知道你屁股上那個印記的事?”鄭敘問。
蘇歌疑惑道:“我屁股上有印記?”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他這幅樣子不像裝的,倒讓鄭敘驚疑不定了一瞬,若有所思地看向同樣懷疑的趙洵。
“行了,你們都沒事嗎?圍着我轉煩不煩!”蘇歌略疲累的趕人,伸手端起放置在案板上早已不燙的藥,仰頭喝完。
趙洵見狀忙問:“你到底得了什麽病?”
鄭敘不樂意他和蘇歌說話,趕在蘇歌開口之前答道:“我媳婦沒病!”
趙洵語氣不太好:“沒病喝什麽藥?”
鄭敘再一次回道:“我媳婦喜歡喝。”
蘇歌:……你特麽才喜歡喝,會不會說話。
“你有錢嗎?”蘇歌突然問趙洵。
鄭敘猛地警惕起來。
趙洵沉默幾秒,說:“有。”
“你會做飯嗎?”蘇歌又問。
趙洵不明所以,可還是誠實答道:“不會。”
蘇歌果斷伸出手,“把錢給我。”
趙洵:??!
見他發愣,蘇歌又問:“給不給!”
“要是不給會怎樣?”
“不給就滾蛋。”蘇歌理所當然的模樣把趙洵氣笑了,雙目冰冷地看着他說:“不要以為我舍不得對你動手。”
蘇歌驚訝:“你還想對我動手?”不僅靈魂分裂了,膽子也變大了!
“蘇陌陽!”趙洵頭一抽一抽的疼,發現自己一貫良好的休養在面對眼前這個人時完全施展不開。
“哎,我在。”蘇歌答的極快。
本不想讓他們對上的鄭敘,心情突然舒暢了。
趙洵磨的沒脾氣,嘆氣問:“你要錢作甚?難不成他苛刻你?”他看向鄭敘。
“沒有,我賺錢養自己。”
趙洵:所以你賺錢的方式就是問我要?你都沒答應做我的人,要不要這麽坦然!
鄭敘弱弱答道:“我養的起你。”
蘇歌瞥了他一眼,又看看明顯是土豪的趙洵。
一個有錢,一個有廚藝,完美!
“你不是說愛我愛的深沉嗎?怎麽?問你要點錢你都不樂意,還有你”蘇歌指向鄭敘,“能不能有點出息!學學人家,就知道問我要錢。”
鄭敘、趙洵對視一眼相互無言,有一種淡淡的憂傷在他們身邊纏繞。
“行了,你們該做什麽事就做什麽事,沒事不要打擾我。”說着蘇歌轉身離開簡陋的廚房慢慢往房間裏面走。
鄭敘瞪了眼趙洵跟上去。
趙洵原本也想跟上去,誰知這時被他打發走的青衣回來對他說了一句話,頓時讓他臉色大變,沒猶豫多久,解下随身帶的一個錢袋,急匆匆離開。
鄭敘看到他離開,心裏着實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等把蘇歌安置好,他快速去把那牛車還給鄰村,接着腳下不停的趕了回來……
日子平平淡淡過了幾天,正在蘇歌一邊喝藥排毒,一邊養膘時,之前被蘇歌吓跑的婦人再一次登上門。
這天,喝完藥準備睡上一覺的蘇歌剛躺下,門外宛如砸門一般的聲音砰砰砰響個不停。
鄭敘這兩天發現蘇歌越吃越瘦,便時不時的進山找獵物和藥材給他進補。現在恰巧不在,蘇歌又懶得起身給他們開門,幹脆任由門外敲門聲響個不停。
直到一聲巨響,一片混雜中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蘇歌從床上起來反手摸刀。
在對方大搖大擺擡腳即将邁進堂屋門檻時,站在偏房門口的蘇歌不緊不慢說:“腳不想要了?”
來人被吓一跳反射性收回了腳。
“蘇陌陽你給我出來。”鄭老婆子不知是被他吓到還是怎麽着,竟真的沒再踏進房子裏,只在堂屋門檻外站着趾高氣昂對蘇歌道:“你給我出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家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