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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定

嚴葵帶音茵回來除了見父母, 還有一個主要目的, 就是準備他們兩個人的婚禮。

婚禮要辦,嚴家上下一致表示贊同,音茵本來還覺得無所謂, 讓他們大張旗鼓一折騰, 倒也跟着開始期待了。

但怎麽辦是個問題,嚴家父母在兒子跟兒媳婚禮的形式的問題上産生了嚴重的分歧。

分歧大到嚴葵和音茵都抽空錄了一期《甜蜜啓程》,他們還沒有争吵完。

嚴家客廳裏,四個人圍在電視旁看《甜蜜啓程》第五期的重播, 同時還在沒有嚴葵和音茵鏡頭時進行激烈的言語交談。

“哼,咱們中國人結個婚,要那麽多把戲做什麽?”嚴厲黑着臉瞪向嚴葵, 試圖在他那裏找到認同感。

嚴葵機智的沒有接話,像是沒聽到似得跟音茵低聲交流,“原來杜天拿到膠還沒把雪人堆好,還被白森森搶走了。”

音茵配合的跟他插科打诨, “嗯, 這期白森森淘汰了。”

“原來是白森森淘汰啊,我每次都覺得李冬冬會走。”嚴葵笑了下, “他太倒黴了。”

嚴葵之前錄得《不吐不快》還沒有播出,但是先行片段已經傳得到處都是了,除了一小部分死咬着的黑子,大部分言論都是替嚴葵說話的,還有羨慕他跟音茵之間多年的感情。

沒人搭理嚴厲, 他臉更黑了,“總之,你們倆要辦中式婚禮。”

“省省吧,好好看電視。”嚴夫人在他腿上拍了下,毫不客氣的說,“讓他們拍中式婚禮,搞個大轎子,然後你讓武館所有人光着膀子在後面跟着?”

“對啊,顯得我們家聲勢浩大。”嚴厲說話的語氣還透出一點小小的驕傲,“武館這些師兄都是看着他長大的,結婚的時候當然要替他助助威。”

還把你有道理的。

嚴夫人瞪了嚴厲一眼,“他們這是結婚,又不是去找人打架。你讓一些練家子跟在後面,殺氣騰騰的,是希望他們百年好合呢,還是希望他們殲滅敵軍?”

“你不懂,這結婚就是氣勢,比誰排場大。”嚴厲頭頭是道的說,“當年咱們結婚也不一個樣嗎?”

音茵默默腦補了一下他們結婚時候的樣子。

溫婉端莊的漂亮小姑娘,被塞進轎子裏,有一堆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漢扛着轎杆,晃晃悠悠一路吆喝送到黑臉大漢身邊。

活脫脫的山大王強搶民女。

嚴葵偷偷撞了她一下,用口型說,“別理他,咱們的婚禮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還是要聽聽的,”音茵悄悄的說,“結婚是一家人的事,不是你說的嗎?”

“是我媽說的…”嚴葵提醒。

“咱們結婚都是什麽時候的事了,跟現在這些小年輕比怎麽能一樣?”嚴夫人不緊不慢的說,“而且結婚的排場也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比的不是氣勢,不是人多,是創意和心意。你這個老糊塗就不要摻合了。”

“誰說我糊塗,”嚴厲不樂意了,掏出手機說,“我還有微博呢!”

嚴葵仔細看了看,他的微博是一個沒有頭像的小號,總共就關注了兩個人。

嚴葵和音茵。

但微博數量不少,他們倆發的每條微博這個小號都轉發了。

不好看!//@嚴葵V:第五期播出了,希望杜天哥別跟我絕交。

好的,我這就去看。//@音茵:第五期【鏈接】

哼!不知道!//@嚴葵V:錄制了一個新節目,大家應該知道了。

什麽時候?//音茵:在老公新節目的錄制現場,期待播放的那一天。

得意忘形。//@嚴葵V:愛你@音茵

嚴葵有些無語,看他這個發言明顯是自己的黑粉吧,還是黑的最執着的那一種。

我真的是親生的嗎?

嚴厲咳嗽一聲,悻悻的把手機收起來,“那你說怎麽辦?”

“讓我說,這是小輩的婚禮,得看他們的意思。”嚴夫人穩坐如山,姿态依舊溫婉端莊,說出的話卻是不容反駁的語氣,“你安分點,別想着安排以你那些徒弟過去搶親。”

嚴厲冷着臉,卻是沒再說什麽了。

到了晚上,音茵和嚴葵回到房間——

他們回到家的第一天,嚴夫人就體貼的把他們安頓在嚴葵以前的房間。

房間裏的單人床已經被換成雙人的,床上的被褥床單全都換成了大紅色,蘇繡勾出龍鳳鴛鴦,看着就喜慶。

這床被褥是嚴夫人早早就開始準備的,從布料到上面的繡花全是她一針一針描出來的,做工精致,栩栩如生。

音茵感情本來淡漠,她以為自己已經心如磐石,不可能被輕易動搖,卻被嚴夫人細致入微的體貼感動,慢慢接受了,自己多出來一個母親。

缺失多年的母愛,用另一種方式得到彌補。

“媽的意思誰讓我們來定婚禮,你有什麽想法?”音茵側躺在嚴葵旁邊,輕聲說,“我想隆重一點,讓爸媽都滿意。”

“你以前還想着一切從簡呢…”嚴葵笑了下,收緊胳膊,把她抱緊,“你想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在這種時候,如果我說一切都聽你的,就很不負責了。”

“你也知道…”

“所以婚禮我們要好好商量,我肯定會給你盡量詳細的意見。比如宴請的嘉賓…你弟弟,禮茉,鄭哲,這些肯定要叫過來。你家那邊的親戚…”

音茵知道他的意思,接過話,“我父親這邊親戚少,母親那邊親戚你也知道,還是不請了。”

“那到時候臺下嘉賓如果都是我這邊的,你會顯得很拘束。”嚴葵想了想,提議,“不如請一些我們都認識的人,比如節目組的嘉賓導演,還有公司裏一些關系好的人。”

音茵點點頭,顯然這麽安排是最周到的。

“最主要的是婚禮形式,像我爸那樣安排肯定不行。”嚴葵想了想說的,“你喜歡西式婚禮嗎?我們這邊教堂不好找。”

“我沒有想過婚禮的事…”音茵靠在他懷裏,“現在倒是想了,不過也沒有具體想過。”

“嗯,那我有個提議。”嚴葵想了想,說,“我們不要拘泥于形式,不也不要拘泥于習俗,怎麽樣?”

“我只在乎結婚對象。”音茵笑了下,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婚禮的事情,就算這麽定下來。

第二天,兩人把意見告訴了父母。

“既然是你們決定的,我自然沒什麽意見。”嚴夫人聽了小輩們的話,溫和的點點頭,“你們兩個的工作都忙,結婚的事情我會替你們照看。不過這事情一時半會兒也準備不及,你們的婚禮還得放在年後開春。”

還有十幾天過新年,如果年後就要結婚,時間一定很趕。

“我們不急,”音茵怕他們倆籌備的太辛苦,連忙說,“過段時間安排婚禮也可以。”

“哼!”嚴厲照舊冷哼了一聲,“我們這邊最不缺人,培養他們那麽多年,該是用他們的時候了。”

“你那些徒弟除了打架還會做什麽?”嚴夫人問,“結婚需要準備的事情又繁又雜,除了确定場所,還有寫喜帖,确定參加婚宴人員的名單,買喜糖之類的…”

嚴厲是個簡單粗暴的人,這麽多流程他停下來都覺得頭疼,連忙擺擺手,“哪有這麽麻煩?找個婚慶公司不就行了?”

“婚慶公司有很多事情照顧不到,”嚴夫人沉思片刻說,“具體時間我們再定,要選個好日子,不能随随便便的。”

“好,謝謝媽媽。”嚴葵感動的抱了她一下,跟小孩似的說,“你真疼我。”

“我以後可不能疼你了,”嚴夫人拍了拍他的背,拖長調子說,“我現在有兒媳婦了。”

嚴夫人溫柔的看着音茵,把她抱過來,輕聲說,“我沒有辦法代替你的親生母親,但以後我對你肯定會跟對嚴葵一樣好。要是他欺負你…”

音茵遲疑了會,回抱嚴夫人,“嗯。”

“他欺負你,你就給我說!”嚴厲興致勃勃的說,“我打斷他的腿!”

嚴葵:……

好好的氣氛都被毀了。

我肯定不是親生的。

“爸,你別打斷他的腿。”音茵頓了下說,“我可能還要用。”

嚴厲:……

他媳婦在說什麽?為什麽我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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