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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地主婆

李懷清也不吆五喝六欺負人, 指揮仆人幹這幹那, 叔叔嬸嬸大哥大姐李懷清都非常尊重。江亞也沒有作威作福的脾氣, 能自己做的都不讓他們來。

也沒有年輕的小夥子小姑娘的貼身伺候,李懷清不想引發不必要的麻煩,都是老大哥老大姐的省心的多。

估計都有些上了歲數, 對李一躍都非常溺愛,李一躍還會做人, 嘴巴甜爺爺奶奶伯伯大姨的喊得親, 李一躍被綁架那次, 滿院子的哭聲。李一躍放學回來了,都跑出來接他。

山上自成一體, 說是先生夫人和仆人, 不如說是一個很大的家庭。彼此之間都很親密,有了江亞以後, 先生有時候照看不到的,江亞都能注意得到。

就比如前段時間, 二進院有個大姐, 兒子在李懷清海外的公司做基礎工人, 前任兒媳婦兒天天擠兌這婆子媽,這大姐哭着就到公司總部前臺,希望找兒子去, 李懷清恰好經過就把這大姐帶回山上了。大姐的兒子跟前妻離了又娶了一個, 這大姐小孫女出生就是先天性心髒病, 出這事兒大姐還是哭, 想拜托先生給找個好一點的醫院,正商量呢,江亞知道這事兒,不用讓李懷清知道,江亞就給解決了。安排住院不說還多開一個月的工資,江亞還多給兩千塊錢呢。

上下都對江亞非常好,因為江亞對他們也好啊。

突然就來個人出現在私人領地內,就這麽湊巧的摔在江亞車前邊,就這麽說家裏困難生活不下去身體不行一心要留在山上?誰都會提高警惕啊。

就算是真的,也要看人品,最關鍵的,要合眼緣,夫人都說了對他沒有好感,現在山上留幾天,找機會把他弄走。

午飯江亞不做了,晚飯江亞想做,李一躍小朋友愛吃他做的肉末蛋羹,一個人能吃掉一大碗。

李懷清說我幫你吧,打蛋還是可以的。

他手擰了一下,不嚴重拿着筷子攪拌蛋液也疼啊。

江亞在一邊指揮,打幾個蛋,放多少水,怎麽把蛋液攪拌均勻撒蔥花的,把李懷清弄得手忙腳亂,終于放鍋裏蒸上了。

離開廚房就看到黃娘子趴在花叢裏,黃娘子明天就叫黃将軍的了,天天巡視,把窗戶門都關上它也能跑出來。

“回窩裏去!”

江亞戳了下黃娘子腦門。

黃娘子今天很傲嬌,脖子一扭。

“回去!”

江亞掐着它脖子左右晃,黃娘子晃的眼珠子都跟着一起轉了還是不走。

李懷清攔住江亞,不讓他去抱,黃娘子越來越沉了,五六十斤了,他掐着黃娘子的腰抱起來送到二進院李一躍的寵物房裏去。

江亞也沒有最開始那麽怕這些爬蟲了,其實仔細的看起來,這些東西也很可愛的,尤其是那些守宮,撐着玻璃缸站起來,張着嘴的樣子像在笑,挺可愛的。

丢給黃娘子一個耗子,黃娘子老實的趴在缸裏不動了。

這時候就聽到外邊有人潑水。李懷清跟江亞一塊往外看,就看到貓剩兒,煥然一新的貓剩兒,頭發剪短了,身上穿着幹淨的衣服,雖然瘦,但是骨架很大,手裏拿着小刷子抹布,看到李懷清和江亞了,一笑。

“我看這些鵝卵石都有點長青苔了,我刷一刷,我不會讓先生失望的,我肯定努力工作。先生,夫人,你們慢點走,別摔了。”

說着就蹲下去,拿着小刷子刷鵝卵石。

老宅翻新,地面有的地方缺失了,李懷清都讓人仿照原來的樣子重新修的。

鵝卵石不是平鋪的,是豎起來的,一個挨一個的碼的密密實實,根據鵝卵石的顏色不同還拼出一些比較吉祥的圖案。平鋪着鵝卵石有些滑,下雨沾水了特別容易摔跤,豎着拼起來就防滑了。

中間一條一米多寬的青石板路,左右都是這種鵝卵石的路面,轉圈的房子,貓剩兒就蹲在李懷清江亞腳下邊這地兒,吭哧癟肚的刷鵝卵石。

兩口子也沒在意,關上了寵物室的門,別再亂跑出來了。

李懷清怕擾了江亞睡眠,也有工作,在書房忙到半夜,準備回屋睡覺的時候,就聽到院子裏卡卡的動靜,李懷清順着聲音找,李一躍睡着了,江亞也睡沉了,黃娘子也沒來,鄭叔他們也都回去休息了,哪來的動靜?一直找到三進院的門口,打開大門,就看到貓剩兒正在擦三進院門口上面的匾額,就那個寫着滄浪之水的匾額。

“你怎麽還不睡?”

“我想幹活,我不能讓先生以為我是吃白飯的,先生,我一定會好好幹活的。”

“行了,回去休息吧。大晚上的你在摔了。”

李懷清不喜歡這個人,太殷勤了。

要關上門,貓剩兒伸手擋了一下。

“先生,我看這個門的門軸有點不太好用了,明天我能不能修一修啊。”

這道門關門的時候,是有吱呀的聲音。

“明天再說吧。”

關了門回去睡了。

江亞一早起洗漱出來,鄭叔打開遠門,一打開門,貓剩兒就站在門口提高嗓音給江亞問好。

江亞覺得自己是周扒皮,真的。

昨晚上睡覺李懷清說他大半夜的擦拭匾額,這一大清早的又在門口等着問好。人家都把地打掃幹淨了。

我是很兇的虐待家裏仆人的地主婆!

鄭叔他們一早起要是碰到了會跟他打招呼,但沒有人故意的等着晨昏定省的,這是幹嘛呀。

李懷清也起來打太極拳,江亞從後山跑步回來,一邊擦汗一邊跟李懷清聊天。

“我今天下山,店裏有點事兒。你下山嗎?”

“什麽事兒?”

“兩個服務員打起來了,争奪女朋友。”

“我下午再出去,有點資料沒看完呢。”

“你都看兩天了。”

“看完了我好給海外經理打電話交換下意見,然後拿到董事會。”

“行吧,你忙你的吧,看資料的時候少抽煙!”

“是,夫人。”

李懷清笑着擺出一個姿勢,江亞壞極了,擡腳就踹,李懷清說他會打自由搏擊,又是八段錦又是太極拳還自由搏擊的,看看誰的功夫厲害。

李懷清馬上變換姿勢,一個抱虎歸山,拉住江亞的腿,江亞在想抽腿就不行了,李懷清也不管姿勢了,抓住江亞的小腿往自己這邊一扯,江亞不由自主地就蹦了兩下沖進他懷裏,李懷清張開手臂就把江亞抱個滿懷。

“夫人投懷送抱,這一大早的就誘惑我。”

貼着江亞耳朵親了一口,江亞臉紅,推他一把。

“就不怕我劈個一字馬?”

“鍛煉下柔韌性也好。”

意味深長地眨眨眼,你懂得,身體軟,什麽姿勢都行。

“去你的!”

又推他一下,李懷清彎腰抄手就把江亞抱起來。

“為夫錯了,夫人的腿是不是扯疼了?為夫這就給你揉揉。”

“煩死你了,一大早起沒個正經的!”

掙紮着從他懷裏跳下來,什麽揉揉?那今天別想出門了。

一溜煙的跑進卧室,洗澡換衣服吃飯,不少正經的事呢。

李一躍和江亞都走了,李懷清送走這爺倆,又回到書房繼續看資料。

一直在二進院掃地的貓剩兒偶爾擡頭看看三進院裏這兩口子嬉笑打鬧,支棱着耳朵聽他們說話,二進院三進院都安靜了,貓剩兒就開始修門板。

江亞挺生氣的,本來吧服務員裏有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店裏一個小夥子追求她,又來了一個每天打工倆小時的小夥子,也喜歡這女孩了。

昨晚上客人最多的時候,客人們沒打起來,這倆小夥子打起來了,桌椅板凳的滿天飛,砸了好幾瓶酒,保安拉都拉不開,從大廳一直打到舞池,把客人都吓跑了。

狠狠的訓斥了這三個人,讓他們賠償砸壞的酒,全部開除。

順便給其他員工開個會,談戀愛沒人管,誰要想打架,給我滾出去打!打完了讓警察直接把你們帶走!

都老實了,該幹嘛幹嘛,收拾昨晚的殘局,清掃碎玻璃,小石子給江亞看昨天的營業額,損失不少,鬧起來以後很多客人都跑了,還有逃單的呢。

今天給李懷清的零花錢取消了。回去買二斤水果哄哄他吧。

正琢磨着呢,門口進來一個電動輪椅。

“嫂子!”

江亞有些納悶,呂北怎麽來了?但面上還保持着客氣,笑出來。

“你傷好了嗎?可以出院了?”

呂北雇人假裝撞自己,導演了一出車禍,他還飛撲救人,卻被李懷清調查的清楚,從那以後,呂北就從公司辭職,不辭職也不行了,李懷清解除他的全部職務。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呂北消息,三姑四叔五叔他們也不再派人過來打着聯絡感情的名頭上蹿下跳挑事兒。

今兒怎麽來了。

江亞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也不知情,客客氣氣的。

“下石膏還要兩個月,但我可以出院家裏養着了。這不是很長時間沒看到嫂子了嗎?正好從這路過,嘗嘗嫂子這的酒。”

呂北也客氣的笑着,和以前一樣,對江亞非常尊重。

“外邊有司機嗎?”

“我坐計程車出來的,司機都很好,很照顧我呢。”

“那行,喝點就喝點。”

“嫂子幫個忙,把我推到地方吧。”

江亞把他推到大廳的角落,那裏有單人沙發,小桌子,方便客人等待位置的地方。上午還沒有營業呢,這裏只有他們倆對面坐,江亞拿來兩瓶啤酒,呂北卻搖頭了。

“嫂子,拿來點龍舌蘭吧,酒烈點沒關系。”

“上午就要喝醉嗎?”

“我酒量不錯,沒女朋友工作之餘就是到酒吧喝酒休閑,對,把鹽粒和檸檬也拿來吧,謝謝嫂子。”

江亞把東西都拿來了,一瓶龍舌蘭,一瓶果汁,上次喝多了李懷清讓他跪祠堂,記住了絕對不能再喝酒了。

“嫂子不喝嗎?”

“胃不好,不想喝。”

“是我大哥不讓吧。嫂子你可真聽話。”

“有道理的話肯定要聽。”

“大哥是最講理的。”

呂北意義不明的笑了,拿起龍舌蘭的酒瓶子看了一眼。

“嫂子,瓶子還沒打開呢。我手髒,轉着輪椅來的,麻煩嫂子幫我打開酒瓶子切個檸檬吧。”

江亞也沒多想,他以前幫莊林照看生意的時候,也會給人倒酒。

他手上只有一些灰,也不幹淨。江亞打開龍舌蘭的酒瓶子,拿起他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拿過水果刀把檸檬切成薄片,鹽粒,檸檬,全都推到他面前。

呂北笑了下,江亞提提嘴角也客氣的笑笑。

江亞猜不透他來幹什麽,呂北會仇恨他和李懷清,那他這次主動來幹什麽?敵不動我不動,江亞也不多話,就默默的喝果汁。

“嫂子跟我大哥認識時間不長就結婚了吧。”

“一見鐘情,感情來了擋都擋不住。”

對外肯定要給足李懷清的面子,絕對不會背後說一句李懷清的不好,至于私底下就他們倆了,想起來他一連串的逼婚坑蒙拐騙心裏不舒服了,就對李懷清翻白眼外加踹他。反正李懷清不會對他發火,還會笑着說為夫錯了,夫人饒命。那都是關起門來的私密事了,不和別人說。

“是擋都擋不住,還是我大哥用了手段呢。我大哥啊,聰明睿智,手段強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只在乎結果,不在乎過程。”

呂北對江亞笑了笑,江亞嘴角一拉,漏出一個很假的明顯很敷衍的笑容。

“嫂子跟我大哥感情好,你肯定不愛聽我說這個,但有些事,他瞞得住你,瞞不住所有人。嫂子,半夜的時候,你不怕嗎?我大哥那是吃人的鬼,你不怕嗎?”

“怕什麽呀,我夜夜枕着他的胸口入睡,他的心跳他的體溫能讓我一夜無夢。”

呂北突然壓低聲音,聲音壓得很輕。

“嫂子,你知道我大哥有不能往外說的秘密嗎?”

呂北聲音很輕江亞不由自主的就稍微往前探探身,身體微微前傾,桌子很小,酒吧夜總會的桌子能有多大,倆大男人坐着膝蓋都能碰膝蓋,江亞想知道這個答案,然後告訴李懷清,太知根知底的人有時候就是隐患,想辦法讓呂北閉嘴,不然以後容易出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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