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開始。 (28)
我媽媽才是美的。”小咚咚在心裏咕哝了一句。
辦公室內,一面能縱觀附近街道高樓全景的落地玻璃牆邊,放置着一張豪華的辦公桌。此刻,辦公桌椅裏空蕩蕩的,萌寶寶公司的總裁劉佳民坐在旁邊的休閑區內沏功夫茶。
他握着茶器具,一擡頭看到秘書小姐引着客人進來,就放下茶器,站起身,笑吟吟的迎接了上來。
“歡迎歡迎。”劉總裁很客氣,沒有一點兒有錢人的架勢。
眼前的中年男人,中等的身材,壯實微微發福,臉上帶着中年成熟成功商人特有的氣質。
夏夜的眸子眯了眯:在他施展回溯過去預知未來的超能力時,在那些零星的片段裏,他見到過這個男人。似乎,和許馨心有關。
心裏思緒游動,夏夜卻不動身色。從預知未來的片段裏可以看到,過一會兒,許馨心将會出現。
“劉總,這位是夏咚咚小朋友的哥哥夏夜,這位是表姐喬丢丢……”許經理充當中間人,一一給上方介紹。收回思緒,夏夜聽到劉總裁在說話。
“幸會。”對于這幾個高中生,劉總裁很尊重和客氣。
大家都坐了下來,劉總裁笑呵呵地說道:“朋友剛送的廬山雲霧茶,年輕人可能不愛喝茶吧?”
說着,劉總裁招了招手,叫過秘書小姐:“三杯蘇門答臘麝香貓咖啡,一杯鮮果汁。”
“喂喂!秘書姐姐慢着!”朱澤洋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問題一樣,将手舉起。
“您請講。”秘書小姐十分溫和有禮,帶着職業化的美麗笑容。
“我不喝貓屎咖啡。”朱澤洋吐了吐舌頭,“那玩意兒一點也不好喝。我要和我們家小男神一樣,喝果汁。這樣會美容噠。”
“好的。請稍等。”秘書小姐展露着職業化的微笑。
大發雷霆
劉總笑吟吟地看着小咚咚,和藹地轉頭對劉經理說道:“怪不得老劉這麽堅持要夏咚咚小朋友代言我們萌寶寶。夏咚咚小朋友确實很符合我們公司的形象。”
許經理被老總一誇,臉上綻放着笑意:“謝謝劉總誇獎,這也是劉小姐的功勞。劉小姐看到夏咚咚小朋友的照片之後,說夏冬冬小朋友是萌寶寶公司代言人不二的人選。”
聽到許經理談起自己的女兒,劉總裁呵呵地笑着:“穎兒她呀!平時就喜歡看網絡上那些萌寶寶,也喜歡看爸爸去哪兒之類的電視節目,小小年紀的,就想要有一個萌寶。對于現在的小年輕人來說,萌寶寶像玩具一樣有意思。”
夏夜輕輕皺眉:劉總将他們叫進來,不會就是沒事兒瞎拉家長的吧?他可沒那麽多閑工夫和他扯,他還要回去應付蕭瑟。
“劉總,找我們什麽事?”夏夜的聲音,直接了當。
笑吟吟的劉總這才終止了和許經理的聊天,轉頭正色說道:“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應了小女的要求,想要請夏咚咚小朋友和大家吃一頓晚飯。不知道我和小女有沒有這個榮幸?”
原來,劉總這麽做,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看來,這個劉總,是個女兒控。
不等夏夜和喬丢丢他們回答,另外一個秘書助理打進了內線:“劉總,穎兒小姐來了。”
“讓她進來。”劉總笑着,臉上露出寵溺之情。
外面響起了歡快又激動的腳步聲,喬丢丢等一夥人朝着外面看,好奇心驅使他們,想要看看這位劉小姐是個什麽樣的人。
“老爸!”門外的劉穎兒還沒進來,脆生生的聲音先進來。
接着一雙小白鞋跨了進來,一身粉色俏皮小裙裝的劉穎兒走了進來。她的皮膚很白,一張娃娃臉有些嬰兒肥。
“夏咚咚!真的好萌耶!”一進到總裁辦公室內,劉穎兒的視線就落在了小咚咚的身上。
現在,在劉穎兒的眼裏,只有小咚咚,其他人都被她主動忽略。
“哇!好Q彈的臉蛋!好大好純真的大眼睛!”劉穎兒過來,對着小咚咚摸來擰去,那種動口又動手的态度,讓在場的人都流了瀑布汗。
“姐姐,你捏夠了沒有?人家是肉做的,會疼的。”小咚咚有些無奈,嘴巴兒嘟起。
“講真話,真沒摸夠捏夠。”劉穎兒很爽朗地表示了對小咚咚的喜歡。她一把牽着小咚咚的手:“走,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你想要吃什麽都可以的哦。”
“穎兒,你這樣太沒禮貌了。先和夏咚咚的哥哥姐姐認識一下,你們年紀差不多,應該有很多話題。等一下餐桌上,會聊得很愉快。”
這時候,劉穎兒才轉過頭,看向了喬丢丢他們。見他們身上穿着校服,就說道:“原來你們是頂尚中學的啊!是那個女人的學校的學生。”
劉穎兒的口氣有些不悅。
喬丢丢他們面面相觑,能感覺到,劉穎兒似乎對頂尚中學很反感。那個女人又指誰呢?
“穎兒,爸爸跟你說多少遍了,不許你這樣子沒禮貌。不然爸爸可要生氣了。”劉總裁故意将臉板着。
“好吧。看在我今天心情好,可以和夏咚咚這麽萌的小寶寶共進晚餐,我就不生氣了。”劉穎兒牽着小咚咚的手。
小咚咚嘟着嘴巴:“穎兒姐姐,人家還沒答應你呢。”
“小咚咚,答應我好不好?姐姐真的很喜歡你,姐姐會對你好的。”穎兒的神情,充滿了期待。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喜歡萌萌噠的漂亮寶寶。
小寶寶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
大門口,秘書助理小姐又姍姍進來,身後跟着的一位女士,是許馨心的媽媽許女士。
“劉總,許總來了。”秘書助理言語溫和。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許女士的身上。
許馨心的媽媽雖然人到中年,但保養得十分好,看起來像三十出頭,加上高檔的衣裝襯托,絕對是一位漂亮女士。
因為夏夜預知過未來的片段,許馨心媽媽的出現,喬丢丢并不多吃驚,她只是在想,許馨心的媽媽和劉總是生意夥伴關系,或者是熟人?
劉總裁看到許馨心媽媽,眼神眉梢裏都帶着一絲笑意,他迎了出去:“來啦!”
顯然,這一句來啦很親密,不是一般的關系。
“嗯。剛好路過,上來看看。”許馨心的媽媽微微一笑。喬丢丢看到,她的手裏捧着一只包裝精美的盒子。
“穎兒,快叫媽媽!”劉總對着女兒使眼色。
媽媽?許馨心的媽媽怎麽成了劉穎兒的媽媽?這種錯亂的關系,使得喬丢丢反應不過來。
同樣吃驚的還有夏夜和朱澤洋。
夏夜是習慣性的波瀾不驚,而朱澤洋卻張大了嘴巴:這是怎麽回事啊?
朱澤洋很想要問,但這是人家的私事,在這種場合不好多問。
所以,朱澤洋将話硬生生的咽回去。
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劉穎兒的身上。劉穎兒看向許馨心媽媽的表情,明顯有疏離感。劉穎兒從牙縫裏,不情不願地蹦出四個字:“許阿姨好!”
劉穎兒并沒有叫她媽媽。
許馨心媽媽的臉上,卻看不出半點的尴尬,依然熱情對劉穎兒說道:“穎兒真是越長越漂亮!來,穎兒,這是阿姨從巴黎給你帶來的禮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劉穎兒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劉總裁辦公室裏的內線又響起。
劉總裁按了接聽鍵,秘書小姐溫柔中帶着一點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劉總,許家的小姐進來了。”
“讓她進來。”劉總裁笑眯眯的。
喬丢丢等人聽到,總裁辦公室外清冷的長廊上,響起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接着,喬丢丢看到,許馨心正邁着大步子,朝着總裁辦公室風風火火地走過來。
許馨心的臉上,布滿了烏雲,像是七八月天馬上要下暴雨的天空。
許馨心來了!正如夏夜用超能力預知到未來的片段裏呈現的那樣。許馨心母女和萌寶寶公司劉總裁父女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劉總裁讓劉穎兒叫許女士媽媽?
和喬丢丢一樣,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怒氣匆匆趕到的許馨心身上。
許馨心這是要來尋事。
“馨心你來了啊!”許馨心的媽媽見女兒臉色不好,忙迎上去。知女莫如母,許馨心的媽媽知道,許馨心這是要來發飙找茬的。為了阻止女兒,她快速走到女兒的身邊,用眼神暗示女兒給她一點面子。
許馨心進來的時候,看到了夏夜和喬丢丢他們,不過她沒空理會他們,她的心裏盛滿了氣惱,是來尋媽媽和劉家父女的晦氣的。
剛才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自己媽媽一臉賠笑地在送穎兒禮物。而劉穎兒卻一點也不在乎,也沒有及時去接。
“怎麽?送給人家禮物,人家卻并不領情。”許馨心看着自己的母親,又冷冷地看了劉穎兒一眼,臉上帶着譏笑,“你是熱臉貼着人家的冷屁股!非要做人家的後媽啊!”
許馨心的話,很是犀利,許女士的臉上微微有些挂不住,縱然這樣,她也是疼愛自己的女兒,不會說重話,只是輕聲道,“馨心,有些話,媽媽回家和你談好麽?”
一旁的劉穎兒開口了:“許馨心,我爸爸那麽帥,又是實力企業家,想要當我後媽的女人多的是,要不是你的媽媽纏着我爸爸纏得緊,我爸爸才不會和你的媽媽在一起……”
“穎兒,閉嘴,你胡說八道什麽!”一直很溫潤的劉總裁,聽到寶貝女兒劉穎兒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忽然之間暴喝一聲。
所有的人,都被這一聲暴喝聲給驚呆住了。劉總裁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的失态,他是怕女兒的話傷害到了許女士。
一分鐘不到,劉總裁總算冷靜下來,現在畢竟有外人在,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顏面。
“夏同學,喬同學,萬分抱歉,改天再請你們吃飯。”劉總裁說道。
即使劉總裁不下逐客令,喬丢丢也要離場。縱然喬丢丢一心想要和許馨心和好,但是她也不能攪合進人家的家事裏面。
搞不好會弄巧成拙,許馨心會更加讨厭她。
“那好,劉總裁,我們先走了。”喬丢丢說道。
“好。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讓劉總裁感到難堪。
“那個,許馨心,你別激動。”朱澤洋走到了許馨心的身邊,輕聲說道,“其實,阿姨和劉總裁蠻般配的。”
“死胖豬,你給我滾!”現在許馨心滿腔都是怒火,朱澤洋的話,非但沒勸說到許馨心,反而火上澆油,激怒了許馨心。
“好。你別發火。我走。”朱澤洋舉手投降。
夏夜喬丢丢一夥人,走出了劉總裁的辦公室,他們到了廣告企劃部,和許經理告別。
大家走出萌寶寶公司,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誰也沒說話。
許馨心是有爸爸的,難道許馨心的父母離婚了?
重重的疑問,壓得喬丢丢的腳步都像是灌了鉛。
“看來,我是搞錯了。許馨心家不是破産,而是他爸爸媽媽感情破裂,許馨心的媽媽要做那個煩人的劉穎兒的後媽了。”朱澤洋有氣無力地猜測。之前,他應該是打聽錯誤。
傷風敗俗
按照剛才的情景,朱澤洋的猜測,多半是對的。
喬丢丢沉默,她沒想到,在許馨心的身上 ,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平時聽許馨心說起她的父母,也沒有什麽異常,怎麽好端端的就分開了呢 ?
“我們也不好在場去管人家的家務事,現在該怎麽辦?”朱澤洋朝着萌寶寶公司的大樓看了一眼。
“我們坐在車裏等一等吧。”雖然知道不能進去,但喬丢丢覺得 ,暫時守在這裏,看看許家和劉家的事情,到底會發展成什麽程度。如果有需要,大家會向許馨心伸出援手。哪怕是幾句安慰的話。
“好。”夏夜和朱澤洋都點頭答應。
“咕嚕嚕!”坐到車裏之後,車廂裏時不時響起一陣奇怪的聲音。
“什麽聲音?好怪?”朱澤洋東張西望,以為車裏是不是藏着什麽東西。
“咕嚕嚕 !”聲音又響,朱澤洋朝着一邊的小咚咚看了一眼,見小家夥咬着嘴唇,一雙眼睛天真無比,似乎在極力隐瞞着什麽。
朱澤洋找到了聲音的源頭,是從小咚咚的肚子裏發出。
“小咚咚!你肚子餓了哦?”朱澤洋說道。
小咚咚的肚子确實是餓了,不過他怕耽誤大人們的事情,一直忍着。現在被朱澤洋拆穿,他老實點頭承認:“嗯。是有點餓了。不過還好。”
朱澤洋看了看手機,确實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段。
“小咚咚,洋洋哥哥幫你去買好吃的。”朱澤洋說着,又轉頭對夏夜和喬丢丢說道,“你們現在車裏坐着,我去買一點吃的回來。如果發現許馨心從萌寶寶公司出來之後情緒不穩定,一定要想辦法勸勸她。”
“好。你去吧。”喬丢丢點了點頭,她并不感到餓,只是不能讓小咚咚和夏夜餓到。
“好。我馬上回來。”朱澤洋打開了車門,朝着附近三四百米外的一家大超市走去。
車子裏,只剩下喬丢丢和外星父子。
“很擔心許馨心?”現在的夏夜,能夠不費力氣 ,讀懂喬丢丢的情感和眼神 。
“嗯。不知道裏面會發生什麽。”喬丢丢說道,“馨心的脾氣有些執拗……”
喬丢丢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夏夜打斷:“我來試一下隐身的超能力!到萌寶寶公司去看一下。”
夏夜的話,讓喬丢丢的心裏一動,她看着夏夜的眼睛:“那好!”
因為在外面,喬丢丢怕夏夜在施展隐身超能力的時候,被附近的人看到。
“夏夜表哥,我下車看着周圍的動靜,你把車窗全部關上。”喬丢丢說道。車窗貼着深色的車膜,從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情景的。
“爸爸,我也下車,當你的警衛。”小咚咚說道。
喬丢丢和小咚咚下了夏夜的車,分別站在車頭和車尾。像是兩名保膘一樣,注視着周圍的變化。
夏夜将車窗全部關好,從外面向車裏看的話,根本看不到什麽。
夏夜在裏面屏息凝神,身上再一次被藍光包圍,那些藍光,在一圈圈的閃爍。
車外,喬丢丢和小咚咚護着車, 而那輛車,在不知不覺之中,抖動起來,發出了一些聲響。
喬丢丢臉色有些微變,車子抖動得那麽厲害,不會是夏夜在施展超能力的時候,遇到了什麽困難了吧?
喬丢丢不敢打開車門冒失地去打攪夏夜,萬一讓夏夜一走神入了魔,就不好了。
喬丢丢趴在了車窗上,睜大眼睛看車內的動靜,由于她緊貼着車窗玻璃,鼻子都被壓得扁扁的。
而車子依然在不停震顫,喬丢丢根本看不到裏面的夏夜是怎樣一種情景。
不遠處,有三個年輕的保安人員朝着夏夜的車走來。
“那輛車什麽情況?”
“好像在震動!”
“是車震!什麽不知道好歹的男女,居然在這裏玩這個,傷風敗俗!”
這幫保安朝着夏夜的車飛速的跑過來。
“居然還有一個小姑娘和一個小孩子趴在車窗上看現場表演。”
“車裏面那麽污的場面,簡直是要毒瞎小孩子的眼睛。 快去阻止。”一個保安提着橡膠棍,撸起了袖子。
“媽媽!”是小咚咚先發現了那幾個保安, 他拉了拉一旁趴在車窗上的喬丢丢,輕聲說道,“有警察叔叔過來了。”
小咚咚畢竟還小,見到只要是穿着制服的男人,一律誤以為那是警察叔叔。
警察?喬丢丢一扭頭,果然看到幾個保安臉色沉郁地朝着他們走來。
喬丢丢驚慌了,身為少女,根本聯想不到那幾個保安以為車裏的人在車震,她只是擔憂正在施展超能力的夏夜被發現。
保安快靠近車的時候,喬丢丢急中生智,攔住了他們:“保安叔叔,請你們暫時不要過去。”
“對啊。保安大叔,我們的車車一會兒就要離開的。”小咚咚 也伸出了雙手,和喬丢丢一起,攔住了保安。
這幾個保安覺得這小姑娘和小屁孩的行為有些奇葩,一個保安正色問道:“小姑娘,車裏的人你認識?光天化日之下做那樣的事情,太沒道德!太傷風化!馬上叫他們停止。”
保安的話,讓喬丢丢懵圈,她聽不懂,也反應不過來,但她就是攔住保安:“保安叔叔,車裏馬上好!”
“馬上好!”保安瞪大了眼睛,“小姑娘,你這是什麽話?學校裏老師沒教你禮義廉恥麽?不行。馬上給我停止。”
“停止。叫車裏的男人回家裏的大床玩去。不要在這裏敗壞道德。”另外一個也說道。
什麽意思?難道……喬丢丢這才一點點反應過來,看着顫動不已的車,她忽然頓悟,然後一張臉紅成了大紅布,她想要解釋,但一時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幾個保安繞開喬丢丢的阻擋,正準備拉開車窗時,車子卻忽然停止了震顫。
車門被人從裏面打開的那一剎那,喬丢丢的心收縮了一下,不知道馬上要面對的是什麽。
夏夜從車子裏走了出來,渾身正常,看不出一絲的端倪。
“什麽事情?”夏夜看着這幾個保安,聲音鎮定自若,似乎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那三個保安見從車裏出來一個衣衫完整的俊美少年,覺得吃驚,不由都朝着車裏看,卻沒在車裏看到女人和兵荒馬亂的場面。
不是車震?
這又是怎麽回事?
“你剛才在車裏幹嘛?”一個保安問道。
“并沒什麽。”夏夜淡聲。
“那剛才車子怎麽晃動得那麽厲害?”另外一個保安覺得可疑,追問。
“我喜歡在車裏放松舒展一下手腳,這不犯法吧?”夏夜的聲音,依然淡得聽不出任何的情緒。這是他說話慣有的模式。
既然不是在做傷風敗俗的事情,那麽保安他們就管不了那麽多。
一個保安對夏夜說道:“這裏能臨時停車,但不能長久停在這裏,過一會兒馬上開走。”
“好。”夏夜點點頭。
“走吧。”這三個保安離開。
看着三個保安的離開,喬丢丢 摸了摸額頭上細密的汗水,看着左右沒人,立刻問夏夜:“夏夜表哥, 隐身的超能力……”
“目前不能施展。”夏夜回答。
對于喬丢丢來說,不能有不能的好處,萬一夏夜隐身去了萌寶寶總裁辦公室,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
是不是這樣呢?當你喜歡上一個人時,你就會擔心他很多,總是希望他是平安喜樂的。不知不覺之中,對于喬丢丢來說,夏夜和小咚咚在她心裏的地位,僅僅次于爸爸。
正在這時,喬丢丢和夏夜看到,許馨心從萌寶寶公司的門廳裏,如同一道閃電一樣奔出來。
許馨心雙手捂着臉,雖然看不清楚她的五官,但從她的肢體語言可以看出,她失落絕望,充滿了悲憤。
當許馨心像一陣悲傷的疾風一樣奔走過夏夜和喬丢丢的身邊時,喬丢丢忍不住擔憂地喊了一聲:“馨心!”
縱然聽到喬丢丢的叫喊聲,但是這一刻許馨心,根本無視任何人,她的心裏,只有無盡的悲傷和屈辱的怒氣。
喬丢丢本能地想要拽住經過身邊的許馨心,但是拽了一個空。
“許馨心,大家談談! 沒什麽解決 不了的事!”不遠處的朱澤洋正提着從超市裏購買來的食物,邊向喬丢丢的方向跑,邊着急的叫嚷。他很迫切,以至于手上的一袋面包掉在地上也來不及撿。
許馨心根本沒有理睬同學們,發瘋似地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 豬哥哥!快點!”小咚咚朝着朱澤洋招手。
等到朱澤洋氣喘籲籲地跑到車跟前,小咚咚就将朱澤洋往車子裏推:“媽媽不放心馨心姐姐,我們跟在馨心姐姐後面。”
“嗯。是要跟着,這樣放心。”朱澤洋喘着粗氣。
由夏夜發動車子,緩緩跟在了許馨心的後面。
許馨心捂着嘴巴跑了一段路,心裏像是燃燒着一團悲憤的火,她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裏?要去幹什麽?她只想要逃離。
她在馬上中央亂竄,差一點被車子撞到,遭來了司機憤怒的國罵。
按照以往,要是誰敢罵許馨心,那麽那人就死定了。但今天,許馨心沒有任何力氣和心力跟別人對罵。
剛才在萌寶寶公司的總裁辦公室內,媽媽第一次打了她,就因為她太憤怒,罵了劉總裁一句老流氓。然後媽媽就難堪大怒,伸手給了她一巴掌,雖然媽媽是手下留心的,其實并沒多疼,但是,她的心,卻 轟然被媽媽打碎了。
媽媽第一次打她,而且還是為了一個男人。
放棄友情
自從許馨心出生以來,她一直是媽媽手掌心裏的寶貝,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裏怕跌碎,媽媽連一句重話也沒有對她說過。
而爸爸媽媽在她眼裏,雖然沒有像電視裏演的那種夫妻一樣恩愛似蜜糖,但也沒有吵架或者鬧臉紅過,都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好端端的。
所以,許馨心想不通,爸爸媽媽怎麽就忽然宣布離婚了呢?媽媽怎麽忽然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這對她來說,像是當頭的一記悶雷,她無法接受。
走在馬路上亂竄的許馨心,在車流裏左沖右突,接着她憤然在路邊招了一輛車租車。
車子停了下來,許馨心跳上了車。
司機大哥看到許馨心滿臉都是淚,吓了一跳:“小姑娘,你去哪裏?”
“不知道,你随便開。”
“小姑娘,你沒事吧?”
“不用多問。我不會少你車錢,微信轉賬給你。”
司機狐疑着,就不再說話。
後面不遠處,跟着夏夜的車子。
“我們快追上許馨心。”朱澤洋着急地看着前面的車子,雖然許馨心和他總會鬥嘴,但緊要關頭,朱澤洋很關心許馨心。
“不能追上。”喬丢丢說道,“現在馨心在氣頭上,我們一幫人趕過去圍着她,她會不開心。”
朱澤洋低頭想了一下,馬上認同了喬丢丢的話:“也是。許馨心性格很倔強,也很傲嬌,她不喜歡那麽多人圍着她讨論她家的事情。喬丢丢說得對,我們還是遠遠跟着比較好。”
“馨心姐姐一定很難過。”一旁的小咚咚,現在也沒有胃口吃東西了,哪怕手裏捧着最愛的小熊餅幹。小咚咚輕輕嘆了一口氣,“等一下,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給馨心姐姐一個愛的抱抱,以及給她吃最美味的小熊餅幹。”
對于小咚咚來說,這是他最好的東西。
“嘀嘀嘀!”後面有車在不停按喇叭,顯得很焦躁。
這煩躁的汽車鳴笛聲,聽得朱澤洋很氣惱,他一邊轉頭,一邊很不耐煩:“按什麽按!想要快,你長翅膀飛過去啊!嘢……這車牌好像是許馨心媽媽的。”
朱澤洋立刻撥通了許馨心家保姆的號碼:“春花,把你家許太太的手機號碼報給我,我急用。”
春花果然報了號碼。
一結束和春花的通話,朱澤洋就給後車裏的許女士打電話。
“喂,許阿姨麽?我是許馨心的同學朱澤洋啊。許阿姨,我在你前面的那一輛車裏。”朱澤洋說道。
“是朱同學。”這刻的許女士,心裏亂亂的,五味雜陳,當時她打了自己的寶貝女兒之後,整個人都懵掉了,不相信剛才的行為是自己做的。
當許馨心哭着跑出去,她才回過神,追許馨心。
“阿姨,我是喬丢丢。您不用着急。馨心只是一時想不開,一會兒氣消了就沒事了。”喬丢丢接過了朱澤洋的手機,畢竟是女孩子,心比較細膩,她知道許女士現在又心痛又心亂,所以安慰許女士。
許女士握着手機,心裏有些感慨,當時為了女兒,她帶着私心,讓夏夜和喬丢丢離開頂尚中學。如今看來,喬丢丢和夏夜,對馨心是不錯的。
“丢丢,謝謝你。阿姨現在很着急。我給馨心打手機,她把我的號碼拉黑了。我用別的手機打,她也不接。”許女士的聲音帶着失落。
在夏夜的車裏,由于喬丢丢和許女士通話是用了免提鍵的,所以夏夜能聽到許女士的說話聲。
夏夜一邊開車,一邊對喬丢丢說道:“叫許阿姨暫時不要跟着許馨心,許馨心的情緒會更加波動,由我們跟着就行。”
喬丢丢還沒向許女士轉述夏夜的話,那頭的許女士已然聽到。她見過夏夜幾次,感覺這個鮮肉小夥子顏值很高,就是為人冷漠了一點。
現在看來,鮮肉外冷內溫,其實是帶有溫度的。
許女士接口說道:“丢丢,夏夜的話我都聽到了。他說的沒錯,我再緊跟着馨心,她會更加反感。我拜托你們一件事,能不能幫我看着馨心,遠遠地看着她,不要讓她有危險。”
頓了頓之後,許女士又說道:“我現在也沒其他的辦法,我的心,從來沒有那麽亂過。”
“阿姨!您放心!你暫時先回去,我們幾個跟着馨心。” 喬丢丢繼續柔聲安慰許女士,她能了解許女士現在心如刀割的程度。
“好。”再次頓了頓之後,許女士再次開口,“如果有可能的話,讓夏夜勸勸馨心,或許馨心會聽進去一點。”
握着手機的喬丢丢,看了正在認真開車的夏夜一眼,繼而說道,“好的。阿姨。”
“好的,我們随時保持聯絡。”許馨心的媽媽說道,“麻煩你們了。”
“阿姨,不要這麽客氣。”喬丢丢說道。
結束了和許馨心媽媽的通話,喬丢丢轉頭看向許馨心媽媽的車子,那部車子駛入了一條掉頭車道,朝着他們相反的方向開去。
可以想象的是,許女士現在雖然掉頭回去,但心卻是難安的。只要許馨心不和她和解,她的心,就像是吊着七八只水桶,總是七上八下。
前面的許馨心,坐在司機的車裏,忍不住嗚嗚大哭。
“喂,小姑娘,你真的沒事吧?”顯然司機大哥還是不放心許馨心的異樣。司機大哥看着許馨心身上的校服裙,他也知道,那是貴族學校的校服。
“我沒事,不用管我,反正沒人管我了。”許馨心捂着臉。
“別哭了。有什麽事情,總是有解決的辦法的。”司機挺好心,安慰許馨心,他覺得一個小姑娘哭得那麽慘,多半是失戀的原因。
司機大哥絮絮叨叨的安慰許馨心,他看到後面有輛小車亦步亦趨地跟着他的車。
司機渾身一顫,忍不住問許馨心:“小姑娘,後面有輛車好像是跟着我的車。”
許馨心哭着轉臉看,是夏夜的車。夏夜他們跟了過來。
一種複雜的,難以辨別的滋味,在她的心裏蔓延開來。
“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壞人了?如果真是那樣,我勸你趕快報警,現在是法制社會,壞人一定逃脫不過警察叔叔的手掌心。”司機大哥說道。
“把他們給甩掉。”許馨心憤憤地說道。
司機卻不樂意了:“小姑娘,我這是載客做生意,不是飙車的。”
“我出你雙倍的錢。三倍也可以。”許馨心說道。
“這不是錢的問題。”司機大哥說道,“遇到什麽事,你還是報警吧。”
說着,在等待通行的路口,司機大哥拿出了手機,準備報警。
“不要報警。”許馨心奪下司機大哥手裏的手機,神情兇巴巴的,把手機大哥吓了一跳。
“小姑娘,你到底要幹嘛?”
“我沒遇到壞人,後面車裏的,是我班級裏的同學,我不想見他們。”許馨心說道。
“我還以為遇到什麽事了呢!”司機大哥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小孩子們之間吵架鬧矛盾,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小姑娘,你下車吧,和你的同學們好好談談,大家同學一場,要珍惜友情。”
“司機大哥,你這是逼着我下車?我會告你拒載。”許馨心火了。
“小姑娘,雖然我載着你到處亂轉是賺錢,但是我不能陪着你這麽玩,我得要去載真正有需要的乘客。”司機大哥說道。
說着,司機大哥将車子停在了路邊一個臨時停車站。
“小姑娘,好好的和同學溝通,你下車吧。”
見司機大哥堅持,許馨心憤憤然地付錢,下了車。
後面夏夜的車裏,幾雙眼睛都在盯着許馨心那輛出租車。
“馨心姐姐下車了。”小咚咚的視力,是這幾個人裏面最好的。
“許馨心走進了左邊的一條小巷子裏。”朱澤洋叫道,“夏夜,你朝着那條巷子開,注意別離得太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然會惹毛那個丫頭。”
夏夜不說話,微微點頭。
等到夏夜的車子開到巷子裏。
在巷子裏走的許馨心,時不時用餘光看身後,她發現夏夜的車跟了進來。
喬丢丢他們來幹什麽?是看她的好戲?雖然許馨心一直覺得,喬丢丢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友誼。但從喬丢丢剛才的眼神可以看出,這一次對于她家的事情,喬丢丢沒有奚落,有的是真誠。喬丢丢雖然不好,但也有度,這點許馨心是相信喬丢丢的。
可是,現在的許馨心,不需要喬丢丢他們的真誠。媽媽為了一個男人,居然不要她,她索性不要任何人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