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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三人行

趙寧微微一怔,頭低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她悶悶地開了口:“我知道了。”

展昭或許會顧忌她的名聲而娶她,可依舊不喜歡她,這樣不情不願的娶,不是她想要的。

趙寧不免有些失落,她在龐昱面前素來從不掩飾自己的心情,那些悵然若失的落寞便帶出來了一些,龐昱見了,心下一沉,眯着眼去打量山洞裏滿是是血的展昭。

襄陽王趙爵果然不是一個好盟友,這點事情都擺不平。

心裏這樣想着,龐昱上前踢了踢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展昭,譏諷道:“喂,你不是南俠展昭,號稱武功蓋世嗎...”

後面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趙寧的眼神瞪了回去,那只踢了展昭的腳,也被趙寧狠狠拍了好幾下。

趙寧的不滿溢于言表:“他是為了救我。”

她對龐昱如此,但對展昭卻是極溫柔的,用帕子輕輕擦去他額上的汗,柔柔地說了一聲:“展護衛,小昱被太師嬌慣壞了,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龐昱翻了個白眼,心裏的郁氣沒辦法向展昭發,便一腳踢在被趙寧殺了的刺客屍體上,屍體骨碌碌地打了個滾,猙獰的面孔正對着趙寧。趙寧吓了一跳,身體劇烈一抖,習慣性地就往展昭身邊縮,展昭身體微微一僵,最終還是握了握她手,輕聲說了一句:“別怕。”

然後擡眉瞧了一眼龐昱,清澈的眸子裏有着幾分探究。

龐昱惡狠狠地回瞪回去,恨不得把那只握着趙寧的展昭的手剁了下來。

趙寧尚未察覺,動作如舊。

展昭笑了笑,收回了目光,扶着趙寧的手慢慢坐了起來,然後看向龐昱,眸子裏的探究消失不見,燦若星眸裏滿是感激:“有勞侯爺了。”

——卻是等着龐昱去背他。

龐昱哼了一聲,道:“本侯只會背阿寧,至于你——”

龐昱上下打量展昭一眼,冷笑道:“你死了,本侯可以大發善心,替你收屍,免得你暴屍荒野,但是現在你活着...”

趙寧的目光冷了下來,龐昱見好就收,冷笑一聲,道:“本侯的人一會兒就能找過來,讓他們背你!”

展昭靠着趙寧坐着,面色溫和如舊,一點也不曾被龐昱的話所激怒,他笑笑道:“如此...”

“也是有勞侯爺了。”

身體卻是又往趙寧身上靠了靠,趙寧以為他不舒服,也顧不得去瞪龐昱了,忙問他:“是不是又頭暈了?你傷的那麽重,還是先別說話。”

心上人對另一個男子噓寒問暖,龐昱氣結,冷哼一聲,拂袖出了山洞。

龐昱心裏懊悔的要死,他就應該與趙爵合作,此次刺殺開封府衆,若有他的人在裏面,展昭哪怕有十條命也不夠死的。

山洞裏的展昭,礙眼極了。

龐昱的随從一路找到山洞,将展昭背了出來,官道上,龐昱的轎攆已經到了。

昨夜開封府衆全員遭到刺殺,四庭柱護着包拯公孫策退到了驿館,南星到處找不到趙寧,心裏想着有展昭在趙寧身邊,說什麽趙寧也不會出事,指不定還能趁着這次被刺殺感情再上一個溫度。南星想了想,帶着王府衆人,也不急不緩地跟着包拯去了驿館。

走的時候還沒忘記把趙寧的轎子弄走,只留了一匹馬在路邊,展昭策馬帶着趙寧,想想都讓南星覺得很是浪漫。

此時被人背着的展昭看了看那匹經過昨夜一事,仍悠然地啃着路邊野草的駿馬,皺了皺眉。

龐昱上前拍了拍馬背,大笑出聲:“經打鬥一事這馬絲毫不受驚,可見是匹好馬。”

回頭瞧着展昭,道:“展大俠,上馬吧。”

然而最終展昭也沒有上馬,被趙寧拉着一起上了龐昱的轎攆。

龐昱心裏千百個不願,可也沒有辦法,只有向背着展昭的人使了個眼色,随從收到示意,重重地将展昭往轎子上一方,揚長而去。

趙寧心疼地皺着小臉,忙問展昭是不是傷着了,展昭輕輕搖頭,說無事,趙寧卻更加心疼了,看看他的胳膊,又看看他的腿,确認傷口沒有流血之後,又用帕子擦了擦他額上汗,賢良溫柔的像是一個在照顧病重丈夫的妻子。

龐昱剛上轎攆,便被這副畫面刺激到了,半天沒說出來話。

好半晌,他理了理頭緒,才将心裏對展昭的恨意壓下去,他深呼吸一口氣,擠了一個自己覺得如沐春風的笑容,扭頭将趙寧拉了過來,又背着趙寧将展昭那張令人厭煩的臉往一旁推了推,笑着對着趙寧道:“我在山底撿了一個東西。”

龐昱從懷裏将東西取出來,一層一層打開包着耳環的錦帕,圓潤可愛的珍珠耳環躺在粉色的錦帕裏,趙寧一怔,将耳環拿在了手裏,疑惑道:“在哪撿到的?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龐昱笑了笑,沒有回答,從趙寧手裏拿過耳環,道:“我給你帶上吧,你手上有傷,不方便。”

趙寧想想也是,便點點頭。

龐昱捏着耳環,低頭看着趙寧粉嫩的脖頸與白皙可愛的耳垂,呼吸重了起來,呼出的氣息萦繞在她脖頸,她不自然地歪了歪頭。

展昭的目光變了變。

趙寧正是懵懂未知的年齡,怕是不知龐昱此舉代表着什麽,而展昭久處江湖,見慣了浪蕩子調~戲良家婦女的戲碼,又為男子,自然明了龐昱心裏的想法。

展昭這才認真地打量了龐昱一眼,他眼含桃花,眉帶風流,面頰施了粉,唇瓣塗着紅,因年齡小,五官尚未完全張開,有着一種雄雌莫辯的美感。

可這些美感卻讓展昭感覺有些不舒服。

展昭的巨闕劍曾殺過一名惡名昭彰的采花盜,采花盜眉目裏的風流婉轉,與龐昱頗為相似。

展昭深呼吸一口,在他看來,那風流婉轉不是婉轉,而是過度縱欲造成的眉目輕佻。

龐昱将度把握的很好,摩挲着趙寧的耳垂,在她未察覺之前,輕輕地将耳環給她帶上了。

耳環帶上之後,龐昱又從懷裏摸出了一件東西,他打開層層錦帕,裏面的金簪子就露了出來。

血跡雖然被他極小心地擦幹淨了,但還是吓了趙寧一跳。

趙寧連連擺手,身子直往展昭身旁縮:“我…不要。”

龐昱思及山洞裏的屍首,便又将簪子收回懷裏。

“讓我看看你的手。”

龐昱又道。

趙寧一把拍掉抓着她手的龐昱的手,龐昱的那雙手比女子保養的還好上半分,登時手背紅了一片。

趙寧有些心虛,猶豫了半晌,說:“我弄疼你了?”

龐昱卻渾然不在意,搖搖頭,将她的手拉了過來,小心吹了吹,從轎攆上擱置東西的鎏金盒子裏取出了一枚銀針,道:“你手指上有刺,我給你挑出來,要不然時間久了,會長在肉裏的。”

他的語氣說的極其認真,趙寧經他一提醒,方覺手指上疼痛難忍,之前一路照顧展昭,倒将手上的傷口忽略了。

趙寧擔憂道:“那你小心點,我怕疼。”

龐昱點了點頭,貌似無意地往展昭那瞧了一眼,展昭也正看着他,英氣的眉眼裏滿是對趙寧的關心,龐昱便道:“看什麽看,還不是因為你?”

趙寧面上不滿,龐昱也不再往下面說。

他的語氣雖然沖,但動作卻很輕柔,極為小心地用銀針将趙寧手上細小的刺一根一根挑了出來。

“疼...”

銀針入肉,疼的趙寧的眼淚瞬間便落下來了,龐昱忙用帕子給她擦着眼淚,嘴上哄着:“不哭不哭,一會兒就好了。”

就好像年幼的他們,趙寧跌了一跤,他捧着趙寧的小臉,吹了吹,說:“不哭不哭,吹一吹,痛痛飛走了。”

竹梅情長,歲月無雙。

龐昱的目光柔和了下來。

他上挑的桃花眼裏滿是柔情,含住了趙寧的手指。

趙寧:“!”

展昭:“...”

轎攆裏的空氣幾乎陷入凝滞,展昭尴尬地收回了目光,低咳一聲。

趙寧如觸電般抽回了手指,臉登時就紅了。

龐昱滿不在乎道:“阿寧,以前又不是沒有這樣過,你害羞什麽?”

展昭忽而就覺得,面前的小侯爺雖面若美玉,風流倜傥,但他覺得,不如往日順眼了。

龐昱又去拽趙寧的手指,絮絮叨叨道:“還有好幾個呢,以後長在肉裏手指可就不好看了。”

趙寧将手背在身後,說什麽也不再讓龐昱給她挑刺了。

趙寧看着龐昱滿是關懷的臉,不好掃了他的好意,但龐昱的舉動又讓她說不出的怪異,猶豫了片刻,最終道:“小昱,如今我們都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展昭的眼皮跳了跳,以前那樣?

和着這樣的事情以前經常發生?

但又一想,趙寧與龐昱一塊長大,幼年不更事,怕是比這過激的事情也有發生。

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展昭突然就覺得,自己的胳膊與腿好像比剛受傷時更疼了。

三個人別別扭扭來到驿館,包拯帶着衆人連忙迎趙寧與龐昱的駕,剛跪了下去,就看到了被衆人擡着下來的展昭。

趙寧難得沒有像往常一般鎮定自若,精致的臉上滿是焦急與關心:“包大人,展護衛受了很重的傷,你趕緊找幾個大夫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龐昱:

MMP

好氣哦,連微笑都不想保持

本侯憑什麽委屈自己給他好臉!!!

展昭:

自古侯門出奇葩

古人誠我不欺也

阿寧:

展昭受傷了,啊啊啊,會不會好疼

啊啊啊,我該怎麽辦

PS:蠢作者出去浪幾天~

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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