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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得罪

驿站雞飛狗跳忙活了半日,被請來的大夫問完診,捋着白胡子向包拯衆人說道:“幸而止血固骨及時,若是不然,這胳膊與腿怕是就要廢了。”

趙寧又是高興,又是心疼,忙叫南星将她那滿滿一箱的補品打開,挑出一些給展昭補身子。

侍從捧着百年的老參,拳頭大的靈芝,百年的雪蓮在院中忙活,看得龐昱險些把牙咬碎。

那人參是前年他給趙寧尋來的,人參上面那粉色的綢緞蝴蝶結還是他親手打的。靈芝是下面的人孝敬上來的,他沒舍得吃,一并讓當貴妃的姐姐賜給趙寧的。雪蓮是他派人不遠萬裏從天山弄回來的,為這雪蓮還折了好多人手在天山。

這些東西,都是他偷偷摸摸給趙寧的,現在倒好,趙寧一口也沒有嘗,全部便宜展昭那厮了。

龐昱在院中站了半日,看着展昭的屋子的目光幾乎能噴出火來。

他随手抽出了身後侍從的佩劍,倉啷一聲甩到了展昭的門上。

劍身入木,劍柄仍在震動,可見用劍之人心中的憤慨。

屋裏衆人吓了一跳,馬漢問展昭:“展大俠,你什麽時候得罪了安樂侯?”

展昭淡淡道:“展某不知。”

公孫策看看插/在門上的佩劍,又看看趙寧派來不斷送補品的侍從,最後目光定格在展昭英氣的臉上,陷入了沉思。

龐昱扔了一劍仍不解恨,又去拔侍從的佩劍,手剛摸到劍柄,就聽到南星中氣十足的聲音:“郡主暈倒了,快去請大夫!”

龐昱也顧不得拔劍了,拔腿就往趙寧身邊跑。

趙寧本就體弱,經跳崖遇襲一事後,身體便有些發熱,全靠心中的信念強撐着,如今展昭得到救助,她心裏的那根弦也就放下了。

趙寧的病來勢洶洶,大夫問完診也沒說個所以然,沉吟半晌,搖頭寫下了一個溫養的方子。

龐昱心疼的不行,有心想守在趙寧身邊,奈何南星如門神一般往門口一杵,手裏把玩着的小匕首雖綴滿了寶石玉石,華貴的不像是能傷人的利器,但那劍身上卻是開過刃的,太陽一照,反射着寒光,刺得龐昱有點睜不開眼。

南星道:“侯爺啊,您做通太師的工作之後,再來向郡主獻殷勤吧。”

龐太師不同意他娶趙寧,是他心中的至痛,一朝被南星戳破,龐昱沒再好意思繼續往趙寧屋裏鑽,着人搬了張太師椅,往趙寧門口一放,他就施施然地坐下了。

打了個響指,狗腿子一號奉上了描金扇,狗腿子二號奉上了茶水一盞。

龐昱一邊潇灑地把玩着折扇,一邊悠閑地品着茶,極有耐心地跟南星耗上了。

南星嘴角微抽,匕首入袖,沒再搭理龐昱了。

如此在趙寧身邊僵持了一天,随從看這樣下去總不是個事,壯着膽子催他去陳州赈災。

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龐昱一個眼神瞪回去了。

龐昱合上折扇,西子捧心:“這個世上比阿寧重要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包拯見了,搖頭嘆息,數萬災民,在龐昱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朱門酒肉臭,路有餓死骨。

生來便高高在上的貴人們不知饑荒為何物,風花雪月兒女情長,才是他們順風順水的人生裏為數不多的煩憂。

展昭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他彼時是騎不來馬的,趙寧病了,短期之內也無經不起颠簸,包拯想了想,寫了個折子,讓人連夜送往東京,順帶着參了一筆龐昱玩忽職守。

還未抵達均州,便先折了兩個人,讓包拯不禁對均州之行又多了一份警惕,晚間又與公孫策商議,趁着這次展昭傷趙寧病的機會,放出風聲說在驿站靜養時日,之後喬裝打扮,先去均州探聽探聽消息。

主意倒好,只是公孫策覺得太險,此次遭遇刺殺,刺客的目的很明确,要的是包拯的項上人頭,随行的南星衆人倒沒怎麽受傷,若喬裝打扮被人識破了,身邊又無展昭保護,只怕還未完成太後交代的事情,便先把命丢在了均州。

包拯道:“世人皆道本府無展護衛相助寸步難行,誰又能料到本府會喬裝打扮呢?”

公孫策見包拯态度堅決,一聲長嘆,晚間便去找了展昭商議對策,展昭道:“展某可傳信江湖中的朋友,暗中保護包大人。”

公孫策道:“飛鴿傳書,難保消息走漏。”

說話間,南星給展昭來送養生湯。

南星雖然是趙寧的侍女,但從來沒有做過伺候人的活,均州之行,趙寧只帶了她一個侍女,這種送湯湯水水的活,便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向公孫策略點了點頭,随手将琉璃盞往桌上一抛,琉璃盞穩穩落在桌上,一點水也不曾灑出。

南星行雲流水的動作讓公孫策想起了遇襲之時她幹淨利落的身手,眼中一亮,叫住了準備告辭的她:“姑娘師從何門?”

南星道:“家師不讓我與外人說他的名字,不過,你是不是想問我的武功幾何?”

南星看了看公孫策,語氣頗為自豪:“不是本姑娘誇海口,我長這麽大,就沒見過能打得過我的人。”

展昭抿了一口湯,動作頓了頓,南星道:“哦,展昭除外。”

公孫策看向展昭,目有求證之意,展昭道:“南星姑娘武功确實不俗。”

展昭武功極高,能撐得起他的一句“武功不俗”的人,武功必然不弱,更何況,公孫策也見過她的身手。

想想她的身手,再想想包拯的打算,一時間,公孫策便覺包拯此法可行。

只是可惜南星是趙寧的貼身侍女,武功再高,也不能為他們所用。

公孫策的眸子暗了暗。

南星徑直去門口處看了一下外面是否有人,确認無人時,關上門,向公孫策道:“先生是不是想讓我跟你們一起去均州?”

公孫策一怔,南星又道:“先生不必多疑,郡主早就料到包大人有如此打算,剛才便囑咐我,若先生問我師從何人,便叫我随先生而去,一路待先生如她,聽從先生與包大人的差遣。”

公孫策心中大喜,趙寧此舉,可謂是雪中送炭了,到底是八賢王的女兒,有賢父必有賢女。

公孫策謝過南星,餘光撇到展昭眉頭微鎖,神情若有所思,聯想趙寧對展昭的關懷,以及與趙寧交好的龐昱的種種所為,公孫策還有什麽不知?

耀武樓前,趙祯賜婚展昭與趙寧乃是一句戲言,做不得真,而趙寧與龐昱卻有兩小無猜之情,況他們一個是侯爺,一個是郡主,再般配不過。

展昭雖投身包拯,但江湖人的習性尚未完全改去,他若是娶了趙寧,便如雄鷹失去了天空,這樣的結局對一個江湖人來說,可謂是十分殘酷了。

公孫策思慮了半晌,開口道:“郡主,畢竟是八賢王的女兒。”

言簡意赅,直切要害。

展昭垂下了眼睑,聲音不悲不喜:“展某知曉。”

公孫策也不多說,展昭一向是極有主意的人,看事情又及其通透,他說的多了,反倒不美。

于是公孫策又囑咐了幾句讓他好好養身體的話,便起身離開了。

沒過幾日,包拯與公孫策帶着女扮男裝的南星以及王朝馬漢,混在了大夫堆裏出了驿館。

考慮到四庭柱太過好認,包拯便将張龍趙虎留了下來,一來照顧展昭,二來也用來監視龐昱。

龐昱奉旨去陳州放糧,哪裏就趕得那麽巧在路上救了趙寧與展昭?

還準确的知道趙寧是在哪出的事,還順着懸崖找到了山底的展昭,這些說辭,哄哄別人也就罷了,但在包拯那裏,他一個字也不相信。

張龍趙虎輪流守護着展昭,趙虎倒還好,每日與展昭探讨武功,武功乃展昭強項,二人聊得極為投機。

到了張龍這裏,展昭便有些招架不住了。

張龍彼時沉浸在戀愛的甜蜜裏,整日裏瞧着那繡有斑骓只系垂楊岸,何處西南任好風的帕子發呆,若是只是發呆,展昭倒還覺得無事,關鍵是,張龍開口閉口,說的全是那秀才家的女兒如何如何的好。

聽得多了,展昭喝藥間便随口問上了一句:“你是因為這些喜歡她的嗎?”

張龍一拍大腿,道:“怎麽可能!”

“還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展昭的湯藥便噎在了喉嚨裏,半晌沒說出來話。

張龍道:“她寫的那些文绉绉的詩,我是一句也看不懂,若不是問了公孫先生,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什麽意思。”

“不過,她寫不寫詩,我都喜歡她。展大俠,你若是喜歡一個人,你就會明白我的心思。”

展昭腦海裏忽然就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生活丶灌溉的營養液,非常感謝!

話說為什麽你們總是默默灌溉不評論呢QAQ

這種默默被灌溉的情況

總讓我覺得是你們一不小心手滑灌錯的QAQ

依舊是沒有榜的一天

數據越來越差了

不知道是不是寫崩了

哭唧唧地去碼字QAQ

口是心非的展喵:

展某不喜歡

阿寧:不喜歡拉倒

坐等你打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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