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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審案

趙寧知道展昭不大喜歡龐昱,所以在與展昭在一起之後,刻意與龐昱拉開了距離,沒有什麽特別重要的事情,基本上不怎麽去見龐昱。

展昭點點頭,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展昭雖然不喜歡龐昱,但若是趙寧想去看龐昱,他絕不會阻攔。

更何況,彼時的龐昱面臨着牢獄之災,更有甚者,依着包拯剛正不阿的性格,龐昱項上人頭保不住也是極有可能的。

趙寧這次去見龐昱,指不定就是最後一面了。

這種情況下,展昭更不會阻攔了。

展昭先将不死草小心地種好,放在向陽通風的位置,而後帶着趙寧來到陳州府衙。

府衙外面烏壓壓地圍着一群看熱鬧的人。

世人皆傳包拯不畏強權,但關于他的事跡,皆是道聽途說,陳州的百姓并不曾真正見過,如今終于有了機會,包拯來陳州不過十日,便抓了安樂侯去府衙審問,這種千載難見的事情,足以讓陳州的百姓們将府衙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了。

更何況,陳州大旱,顆粒無收,百姓們也無事可忙,因而更是不能錯過包拯審龐昱的事情。

展昭見人太多,怕擠到趙寧,帶着她運起輕功來到院子裏。

趙寧落地,着急龐昱的死活,急忙忙來到正廳後的屏風處。

正廳裏,包拯高坐堂上,右方端坐着公孫策,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按劍分列兩旁。

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凝重感。

再瞧瞧堂下的龐昱,不曾站,更不曾跪,錦衣玉帶,束發紫金冠高高挽起發絲,唇塗成鮮豔的紅,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手裏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搖着,嘴角的嘲諷明晃晃的,怎麽看怎麽不像危在旦夕的人物。

而他的不遠處,田啓元與田忠哆哆嗦嗦地跪着,頭也不敢擡。

趙寧揉揉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龐昱不是強搶了金玉仙嗎?龐昱這咄咄逼人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包拯不是號稱鐵面無私的嗎?怎麽還給他準備了一個椅子。

按照正常包拯審權貴的流程,龐昱早就該被人扒了錦衣玉帶,除去金冠滾到堂上跪着了。

正當趙寧疑惑時,龐昱啪地一下合上折扇,桃花眼微眯,懶洋洋地對包拯道:“既然無事,本侯就不奉陪了!”

龐昱施施然地站了起來,走到田啓元身邊時,田啓元身體劇烈一抖,忙往旁邊讓了讓。

龐昱嗤笑一聲,手持折扇背在身後,大笑着離去。

高堂上的包拯,領着公孫策起身相送。

趙寧疑惑轉身,問展昭:“包大人…”

趙寧想問展昭,包拯是不是吃錯藥了,奈何活了兩輩子,也沒學會說刻薄話。

不過她話雖然沒說出口,但那一臉的包拯該吃藥了的表情太過明顯,讓展昭想忽視都難。

展昭伸手揉了揉她的臉,嘴角微抽,道:“你在這等着,我去問問,看是什麽情況。”

展昭叫來了張虎問是什麽情況。

張虎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恨恨地瞪了一眼忙不疊準備離開的田啓元,道:“這田啓元也太膽小了些,那龐昱不過是說了幾句太師如何,貴妃如何,他便不敢再告了。”

展昭想了想,太師位列三公之上,龐貴妃是皇帝趙祯最為寵愛的妃子,一朝若生下皇子,基本上就是未來儲君沒得跑了。

而龐昱,年紀輕輕,便被趙祯封了超品的安樂侯,包拯不過從三品府尹,見了龐昱仍要恭恭敬敬行禮,叫聲安樂侯爺。

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龐昱,的确是田啓元不敢招惹的。

不是田啓元太慫,而是敵我差距實在太過懸殊了。

田啓元若是執意上告,彼時包拯在此,能還田啓元一個公告,但包拯只是奉旨查陳州,并不會在陳州久居,包拯一走,龐家的勢力為了洩憤,難保又會徇私報複田啓元。出于這種擔心,田啓元忍氣吞聲不再上告,也實屬正常。

更何況,金玉仙彼時已經回家,龐昱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于她,對于田啓元來講,這已經是非常不錯的結果了。

展昭眉頭微皺,目送田啓元扶着田忠出了府衙。

展昭将打聽到的消息告知趙寧。

趙寧聽完,嘆息不止。

她雖然不忍見龐昱在包拯手下丢了性命,但更不願見田啓元忍氣吞聲不敢上告。

龐昱仗着龐太師與龐貴妃的勢,游走在大宋律法的邊緣而不自知,若不給他一個教訓,只怕他日後行事更不會将律法放在心中。

趙寧理了理思路,她在龐昱面前唠叨的次數多了,龐昱多少也聽進去了幾句,雖然一到陳州就先強搶了民女,但放糧救災的工作也沒有落下,陳州的災情已經得到了控制,因而包拯不會追究他玩忽職守的事情。

而龐昱搶金玉仙的事情,卻是包拯會追問的。

趙寧問展昭:“依着包大人的性子,遇到這種苦主不敢上告的事情,包大人會怎麽做呢?”

展昭想了想,回答道:“大人會找苦主分說清楚。”

“一般來講,大人出馬,苦主不會不告。”

趙寧面有喜色,道:“照這樣說,包大人能說的動田啓元了?”

展昭點點頭,有些不明白趙寧的幸災樂禍。

展昭道:“不錯。”

趙寧抿唇一笑,頗為欣慰:“知道田啓元會告小昱,我也就放心了。”

展昭:“……”

正如展昭所料,第二日,田啓元便擊鼓喊冤,狀告當朝安樂侯,強搶民婦,又将無罪的他關押下獄,若非展昭所救,只怕他早已喪身獄中。

包拯拍驚木升堂,安樂侯龐昱打折哈欠來到府衙,桃花眼掃了一圈,最終落在強作鎮定的田啓元身上。

田啓元打了一個哆嗦。

躲在屏風後查看的趙寧:“……”

果然是被龐昱吓破了膽子。

趙寧搖頭嘆息,期待着包拯下一步的動作。

龐昱用折扇拍了拍田啓元,正準備嘲諷幾句,就被張龍拉了下去。

包拯一拍驚木,厲聲問道:“安樂侯,你可知罪?”

趙寧默默地在心裏為包拯豎起大拇指。

對,就是這個節奏,不打龐昱幾十大板就對不起包拯頭上的烏紗帽。

龐昱努力地從張龍身邊掙脫,待逃離張龍的挾制之後,整了整衣擺,拂了拂被張龍弄亂的發絲,整理完儀之後,從袖子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鎏金盒子,将唇點的鮮紅。

田啓元身體僵了僵。

張龍厭惡地別過了頭,嫌棄地拍打着剛才與龐昱有過接觸的位置。

龐昱慢吞吞地從袖子裏拿出一塊金牌。

金燦燦的牌子被龐昱舉在手中,将包拯後面想說的話噎回了肚子裏。

屏風後的趙寧也傻了眼。

那是趙祯禦賜的免死金牌。

趙寧深呼吸一口氣,後知後覺地發現,龐昱陳州此行,當真是有備而來。

禦賜的金牌都被他随身所帶,包拯縱然再怎麽鐵面無私,也不能對他做什麽了。

趙寧嘆了一口氣。

龐昱桃花眼一挑,對包拯道:“認罪如何,不認罪又如何?”

這種情況下,包拯也無可奈何,趙寧再繼續看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從屏風後悄悄離去。

展昭聽到了她細碎的腳步聲,眉頭皺了皺,看向得意洋洋的龐昱,目光沉靜如水。

滿載希望而來,敗興而歸。

趙寧垂頭喪氣地回到軟紅堂,看着被展昭放在窗前的不死草,雙手捧着臉,想想在包拯身邊當值的展昭,只怕他也是郁悶的要死。

龐昱的免死金牌一出,包拯縱有通天本領,卻也奈何不了他。

趙寧正在惋惜間,扣門聲響起,杏花推門進來了。

那日杏花為了救龐昱,明知不是趙無眠的對手,仍不懼生死與趙無眠鬥上了數個回合,若非如此,只怕錦毛鼠白玉堂游歷此地時,路上只有屍首了。

杏花遠非趙無眠的對手,被他傷的極重,傷勢至今尚未痊愈。

趙寧看着面上仍無血色的杏花,問道:“你身體如何了?”

杏花沒有回答,只是道:“我是來向郡主辭行的。”

杏花話音剛落,便止不住咳嗽起來。

趙寧給她倒了一杯水,秀眉微蹙。

杏花喝下水,面色緩和一些,她捧着杯子,眸色淡淡的,正準備說話時,屋外就響起了龐福火急火燎的聲音:“杏花姑娘!杏花姑娘,快跟我去救侯爺!”

龐福不管不顧地闖到趙寧屋裏,草草地向趙寧見了禮,便上前拉着杏花往外走。

龐福一邊走,一邊老淚縱橫道:“現在也只有姑娘能救我家侯爺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暈車了。。。

相信我,一定會補上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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