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滿
包拯雖然有些疑惑,但仍讓大堂裏的人退下了,只留着公孫策在身邊。
展昭從大堂繞進屏風後,看到趙寧正雙手捧着杯子發呆。
十六歲的年齡,眉目裏還帶着些少年人的稚嫩與天真,眼神也是少年人的清亮,如聚了一汪清泉一般,幹幹淨淨的,不摻染任何雜質。
這樣的一個人,發起呆來,也是極好看的。
讓展昭忍不住想起幼時逛廟會時,擺列在錦緞上的漂亮的瓷娃娃。
展昭心下一軟,走過去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展昭知道她在擔心龐昱。
扪心自問,展昭是非常看不上龐昱,不是因為他叫龐昱,與趙寧有着數十年的交情,而是因為他幹的那些事。
仗着父親與姐姐的權勢,在陳州欺男霸女,這種行為,擱在展昭以前的脾氣上,早一劍殺了,根本就不會留他活到包拯來陳州。
基于這些原因,展昭覺着,龐昱如果真的被包拯一刀鍘了,倒是挺大快人心的。
偏偏趙寧與龐昱的關系不同尋常,展昭再怎麽覺得龐昱死有餘辜,在趙寧面前,也不好表現得他非常樂意見龐昱趕緊歸西。
展昭想了半日,也想不出如何去安慰趙寧。
他在趙寧面前不說龐昱的不是,已經是非常考慮到趙寧與龐昱的交情了,但若是讓他違心說龐昱命不該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因而展昭思來想去,也只說了一句:“包大人為人清正廉明,若安樂侯不曾做下強搶民女之事,包大人也會還他一個清白。”
趙寧停下了腳步,擡頭看着展昭,好一會兒,才疑惑開口:“你這是...”
“在安慰我嗎?”
為什麽覺得心裏更難受了...
五月的天氣,太陽由暖洋洋變得有些刺目。
展昭逆光而立,身後披着霞光,彷如散發着金光的得道仙人一般。
展昭點點頭,似乎是認定了龐昱非死不可,道:“你不要太難過了。”
龐昱死了,還有他呢,他會一直陪着她的。
趙寧道:“我不是難過,只是覺得惋惜,小昱小時候不這樣的。”
趙寧看向緊閉門窗的大堂,陷入了回憶。
“太師與貴妃太過溺愛小昱了。無論他闖了什麽禍,太師都會跟他說沒關系,你是堂堂國舅,沒人敢拿你怎麽樣。”
趙寧的聲音低了下去:“他做事由心,不問對錯,也沒人告訴他對錯。”
“他不知道衆生皆平等,他只知道他是安樂侯,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他想要的一定會得到。”
“所以,他有今天這樣的結果,我并不感覺意外,只是有點惋惜,如果我能多勸他一點,他或許就不會這樣了。”
趙寧眼圈紅紅的,展昭看了嘆了口氣,道:“這跟你沒關系。”
“不,跟我有關系,如果金玉仙長的不像我...”
趙寧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展昭知道她心裏難受,但龐昱這事他着實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是靜靜地陪她站着。
微風吹動着展昭官帽上的穗子,與趙寧的發絲糾纏在一起。
趙寧回神了。
展昭正在解他的穗子,解完之後,見四下無人,便将趙寧的頭發往後面輕輕一攏,用她的發帶能給她系着。
展昭的手指穿過趙寧的頭發,時常握着兵器的手梳理起頭發竟然這般溫柔。
趙寧臉上一紅,心裏的難受淡了幾分。
趙寧微微擡起頭,太陽依舊刺眼,趙寧眯着眼,想起杏花跟她提過的事情,一件一件捋起來,終于發覺了被她忽略了的事情。
趙寧問展昭:“你覺得小昱是個什麽樣的人?”
展昭看着趙寧,目光裏有幾分探究。
問他這個問題,是覺得龐昱罪不該死麽?但又一想,趙寧雖心性單純,與龐昱交好,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是從來不會馬虎的。
展昭想了一會兒,說了一個頗為中肯的詞:“纨绔。”
“恩。”
趙寧點點頭,極為贊同展昭對于龐昱的評價。
“小昱若真是強擄民女,荼害百姓,包大人殺了他,也是他罪有應得。我不會為他去開脫,也不會幫他求情,那樣的小昱,死有餘辜,不值得我去傷心。”
趙寧看向展昭,他清澈的眸裏有着幾分意外,趙寧貝齒輕咬着唇,鼓起勇氣道:“但我總覺着,小昱不是那種人。”
“小昱是東京城是數一數二的纨绔不假,但僅限于吃喝玩樂。我聽的最多的,是他在賭坊輸了錢,面子上不過去,帶着家丁砸了人家的場子,再要麽是一擲千金買了...”
講到這,趙寧臉上一紅,有些不知道怎麽說下去。
她攪着帕子,低着頭,小聲道:“小昱身邊的侍妾侍女,我都是見過的,大多是他買來的,又或者是下面的人孝敬過來的,沒有一個是他搶來的。”
展昭皺了皺眉,龐昱好色荒唐,竟然一點也不避諱趙寧,而觀趙寧對龐昱侍妾衆多的态度,似乎并不以為然,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
展昭想起了趙寧的出身。
皇親國戚,多是三妻四妾的,趙寧自幼便生活在這種環境中,耳濡目染下,或許對這種妻妾甚多的情況早就習慣了。
高門閨秀,講究一個賢良大度,指不定某一日,趙寧覺得二人世界太無聊,還能給他領回來一房小妾來。
一想到這個畫面,展昭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別扭。
他仔細地端詳着趙寧,試探道:“你...能接受安樂侯姬妾衆多?”
“能啊。”
展昭的眼睛都直了。
“為什麽不能?”
趙寧疑惑道:“莫說他現在只有一二十個姬妾,縱然他現在有一百個姬妾,我也不會說什麽。只要那些女人願意跟着他,他又喜歡那些女人,一個願意養,一個願意跟,兩情相悅下,納多少小妾都跟旁人沒關系。”
日頭照射下來,展昭的臉由平靜轉紅,又由紅轉白,看着趙寧坦蕩蕩的臉,半晌沒有說出來話。
他幾乎可以預見,日後趙寧不斷往家裏領小妾的場景了。
展昭曲拳輕咳,結束了這個驚悚萬分的話題,道:“我們去大堂看看吧。”
他剛才就聽到了大堂傳來的細微的腳步聲,只不過怕趙寧接受不了,因而沒打斷趙寧的話。
而如今,他卻只想盡快回到大堂——趙寧剛才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接受不了。
多聽一遍都要折壽十年。
他曾經以為江湖與朝堂不過是粗茶淡飯與錦衣玉食的區別,現在再看,他覺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趙寧這種想法,真是太恐怖了,他需要想辦法一點一點把她的思想糾正過來。
一個人的心就這麽大一點,怎能裝下那麽多的人?
展昭與趙寧回到大堂時,走路仍有點飄,趙寧的話對他的三觀沖擊太大,他彼時還沒有完全消化過來。
展昭的走路打飄的行為,在龐昱看來,是十足的幸災樂禍到走路都不穩。
龐昱自問之前沒少給展昭添堵,以己度人下,展昭有此行為實屬正常。
龐昱無力地沖展昭翻了個白眼。
什麽南俠展昭,小人極了!
翻白眼的動作唯恐展昭看不到,龐昱動作頗大,一時扯到了背後的傷口,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聽到龐昱的聲音,展昭微微皺眉,穩了穩心神,向包拯見禮,見完禮又例行公事問了一句:“是龍頭鍘嗎?”
張龍趙虎已經就位,王朝馬漢撸好了袖子,只等着包拯一聲令下,下一秒就能把龐昱拖到鍘刀上,一刀兩斷趕緊送他歸西。
包拯奇怪道:“什麽龍頭鍘?”
展昭比他還奇怪:“安樂侯乃是皇親國戚,虎頭鍘的話,會不會有損他的身份?”
龐昱用力瞪着展昭,就知道他沒安好心,一直盼着自己死。
可憐阿寧沒能看清他的真面目,被他花言巧語騙了去。
包拯擺擺手,将令牌丢到展昭懷裏,道:“游街三日,羁押回京。”
聽到這句話的龐昱也顧不得瞪展昭了,喝了一聲:“包拯,你敢!”
被打三十大板,龐昱尚能接受。
被趙寧唠叨得多了,他多少也建立了一些是非觀。
扪心自問,他覺得确實挺對不住田啓元夫婦的,挨上一頓板子,再叫人往田府送上一份厚禮,這件事也就算是私下了了。
畢竟他是當朝的安樂侯,他爹是太師,他姐是貴妃,做錯了點事,也無傷大雅,略表些心意,便是極為遷就田啓元夫婦了。
但若是游街三日,世人豈不是都知道他對不住田啓元了?這叫他安樂侯的面子往哪放?
還羁押回京,這下別說面子,連皇宮裏的貴妃姐姐的裏子都被他丢了個精光。
“本侯乃是安樂侯!本侯爹是太師...”
“本府知道你爹是太師,你姐是皇妃。”
包拯不耐煩地瞪了地上不斷掙紮的龐昱一眼,接過公孫策寫的陳堂記錄,嫌棄道:“游街三日你可是不滿?”
“本侯不滿!”
“那好,改成游街十日。”
“...”
摩拳擦掌準備送龐昱歸西的張龍四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沒有一人下手拖龐昱去游街。
展昭上前替他們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包大人,安樂侯這...”
包拯将記錄遞給展昭,道:“安樂侯不曾強搶民女,那金玉仙是被杏花擄來的,田啓元也不是他關押下獄的。”
包拯瞥了一眼惡狠狠瞪着他的龐昱,漫不經心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安樂侯無故扣押金玉仙,隐瞞不報案情,導致此案撲朔迷離,故而本府判他游街十日,以儆效尤。”
龐昱沒有被鍘,有人歡喜有人憂,至少圍在府衙外看了幾日熱鬧的百姓,是有些失望的。
本來還以為安樂侯龐昱犯了多大事,就等着看他人頭落地了,誰知那些罪名都是被人陷害的,做不得真。
少了一場好戲,百姓們搖頭嘆息,正準備四下散去,就見官差們拉着一個錦衣玉袍上帶着點點血跡的少年郎出來了。
看熱鬧的百姓們眼睛一亮,又瞬間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讨論着包拯真乃當時青天,安樂侯的姐姐是皇妃也照樣收拾不誤。
龐昱剛被打了板子,身上還沒來得及上藥,就被拉過來游街,走一步,疼一步。又聽着周圍人的議論紛紛,他自出生便尊貴無比,哪裏受到過這般的折辱,恨不得包拯給他來個痛快,也好過被人指指點點。
“滾滾滾。”
龐昱煩躁道。
龐昱雙手捂臉,透過指縫看到展昭護着趙寧在人群裏看着他游街,趙寧倚在展昭胸口,沖他善意地笑了笑,展昭也向他投以罪有應得的目光。
龐昱捂着臉,覺得身上不能更痛了。
十日游街結束後,趙寧帶着龐昱登門向田啓元夫婦賠罪道歉。
金玉仙得知不是龐昱将她擄去後,對龐昱的恨意淡了許多,她在軟紅堂內,龐昱對她也算守禮,一根手指頭也不曾碰過她,因而她對龐昱并無刻骨的恨意。
游街之時,她也曾随着丈夫田啓元去看過,見往日鮮衣錦簇的龐昱狼狽不堪,血跡斑斑,惹得她低頭輕笑。
而今龐昱又登門道歉,她對龐昱本就不多的恨意徹底散去。
金玉仙是極通透的人,此事追究根本,龐昱也是半個受害人,因而在趙寧誠懇的賠罪下,原諒了龐昱。
陳州案情既了,包拯便準備啓程回東京了。
傳國玉玺的事情,他雖然未查出眉目,但經過趙爵一事,他心裏也有了計較,只待回京之後,向趙祯以及劉太後陳情利弊。
趙寧也跟着包拯啓程。
這日正行在路上,趙寧在轎攆上吃着點心,聽着南星說準備如何與白玉堂偶遇,如何說話攀交情,趙寧耐心地聽了一遍又一遍,正準備發表看法間,忽然就聽到外面亂了起來。
趙寧有些不解。
趙寧覺着,展昭坐鎮,張龍趙虎王朝馬漢随行,又有着衆多的王府侍衛,縱然是有人想要打劫,也要掂量一番。
南星拍了拍身上的點心屑,掀簾探身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外面傳來展昭聲音:“無事,好好守着郡主。”
趙寧聽見展昭的聲音平靜,便知不是什麽大事。
過了一會兒,方海來回,道:“包大人的轎子壞了,讓去附近休整一晚再走。”
南星心裏惦念着把趙寧送回東京城之後,趕緊去找白玉堂。
畢竟龐昱說白玉堂在江湖上極得女子的心,她若是慢了一步,指不定白玉堂就被哪個小妖精勾走了。
南星道:“騎馬便是。”
方海撓了撓,道:“馬也壞了。”
南星疑惑擡頭:“随行那麽多匹馬,全部都壞了?”
方海解釋道:“其實也不是馬壞了,而是那些馬都不願意讓包大人騎。”
南星哦了一聲,道:“是他騎術太差,爬不上去找的借口吧?”
趙寧聽南星說話無遮攔,便打了圓場,道:“休息一晚再走也無妨,正好我也有些累了。”
荒涼幽僻的地方,連個驿館也沒有,展昭受包拯吩咐,在附近找了個寺廟,安置衆人居住。
寺廟名喚天齊廟,張龍趙虎開路,王府的随行侍衛很快給趙寧收拾了居住的地方。
趙寧剛在房間坐定,方海便叩門進來了,手裏還捧着一碟素點心。
趙寧剛在轎攆上吃過了點心,并不太餓,那些素點心她只瞧了一眼,便叫方海放到了桌上。
方海見此道:“這些點心,是展護衛讓屬下送來的,說是味道不錯,送與郡主嘗嘗。”
“哦?”
趙寧連忙捏了一塊放在口裏,贊道:“果真不錯,展護衛有心了。”
方海:“...”
方海看着趙寧笑得心滿意足的臉,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那些點心他在路上嘗了一塊,難吃的要死,他只咬了一口便盡數吐了出來。
趙寧又吃了一塊,問:“展護衛還說什麽了?”
方海看了看不一小會兒便被趙寧吃完的點心,覺得自己剛才可能味覺出錯了,若是不然,趙寧怎吃的這麽快?
他給趙寧做的上好的點心,趙寧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上一口。
可見他剛才味覺的确是出錯了,展昭送來的點心必是極為好吃的。
方海答道:“展護衛道,包大人的馬通人性,有三不走,遇歹人不走,見冤魂不走,有刺客不走,包大人留宿天齊廟,是為了查訪冤情,郡主無需憂心,只需靜待幾日,便能重新返程。”
方海的話音剛落,趙寧吃點心的動作一頓,緩緩擡起了頭,一片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凝重感。
趙寧眨了眨眼睛,又問了一句:“咱們住的寺廟叫什麽名字?”
對于趙寧突然轉變的态度,方海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仍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天齊廟。”
趙寧吸了口氣。
天齊廟,那可是被貍貓換太子的李妃出場的地方。
趙寧再顧不得吃點心了,用帕子擦了擦手,從凳子上站起來便往外面走。
當初還是妃子的劉太後與李妃同時懷孕,真宗皇帝賜二人金丸,并說誰先生下太子,便立誰為後。
為争皇後之位,劉太後用剝了皮的貍貓換了李妃剛生的太子,導致李妃被真宗皇帝所厭棄,将李妃打入冷宮。
後來劉太後怕事情敗露,設計火燒冷宮,殺李妃滅口。
可惜天不絕李妃,李妃身邊的太監餘忠與她面容相似,從容代她赴死,又将李妃送出皇宮。
李妃這才隐姓埋名活了下來。
而劉太後以為李妃被大火燒死,在真宗皇帝面前裝賢良大度,谏言厚葬了李妃。
這般平安無事過了多年,直至一日李妃在天齊廟遇到包拯,路上喊冤,拿出當初真宗皇帝賜的金丸表明身份,包拯心驚之下,受理了此案。
最終攝政多年的劉太後身死,朝政歸于趙祯,李妃風光還朝。
上一世趙寧是目睹了這一切發生的。
重活一世,趙寧覺着這裏面的疑團太多了。
劉太後攝政多年,餘威不減,勸她行武皇之事的朝臣不計其數,更有甚者,龍袍都給她做了好幾套。
劉太後大權獨攬,但至死都沒有走出稱帝那一步,依舊待趙祯如親子,手把手教他理政。
而關于包拯帶李妃回東京,以劉太後的能力,是完全可以阻止這一切發生的,甚至于,她完全可以廢了趙祯另立皇帝,但是她什麽也沒做。
平靜地接受現實,平靜地自裁,與她雷厲風行處理朝政的風格大相徑庭。
趙寧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劉太後歸政自裁。
難不成是因為良心發現?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又很快被趙寧否定了。
能從一介歌女做到天下至尊的太後,心狠手辣是必備的技能,劉太後若是時刻揣着良心,早就在後宮被人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方海連忙讓在一旁,跟在趙寧身後,疑惑開口:“郡主,您這是做什麽?”
趙寧急忙忙地往外走,一向平穩的裙邊微微蕩起了波瀾,露着翠色的小繡鞋。
趙寧的聲音有點喘:“你快去打聽一下,有沒有一個漢子帶着他眼盲的母親前來喊冤,叫...”
趙寧努力地思索着上輩子發生的事情,如果她沒有記錯,李妃在民間認了一兒一女,兒子叫範華,女兒叫範喜。
“叫...範華。”
趙寧遲疑道。
二門外,扶着李妃的漢子聽到聲音擡起了頭。
雖早已不是三月草長莺飛的季節,範華也覺得周圍春/意盈盈。
那抹綠色的身影在他眸子定格。
讓他忍不住想起幹娘跟他說過的不着邊的話:你以後就是王爺了,看上誰了幹娘都能給你娶回來。
直到周圍人提醒他見禮,範華才傻乎乎拜倒在地,但仍忍不住笑呵呵對趙寧道:“你叫我?”
作者有話要說: 阿寧:小昱又不是我夫君
他納多少小妾跟我有啥關系?
關于龐昱解釋兩句
不能單純的用好人和壞人來形容龐昱
我一直覺得龐昱這種人挺人渣
寫他出來是為了給展喵做個對比
有人喜歡你,是你需要什麽給你什麽
就好比展喵,展喵對趙寧的好,是如沐春風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這種人,真的超級溫柔啊
而龐昱,是你明明想吃一個橘子
他看了A的樹,奪了B的車,占了C的道
廢了老大勁給你拉了一車蘋果
不能評價這種喜歡是好是壞吧
但我覺得吧,龐昱的喜歡,正常人消受不起
再說說龐昱吧
吃喝玩樂嫖,樣樣占全
仗勢欺人的事情經常幹過
但都是一些吃飯不給錢,賭場上輸錢了耍賴砸了人家的場子,
再比如一擲千金包花魁
總之小錯不斷,大錯不犯,一直游走在法律的邊緣
但是木有沒有草菅人命
畢竟他要在趙寧面前刷好感
要是真殺了人,趙寧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理他
雖然他真的很喜歡趙寧
但我依然覺着,這樣的深情,活該被辜負
以及...
我文裏的龐昱沒有為禍一方禍害姑娘吧...
委屈臉QAQ
他雖然好色荒唐但也是有底線的
不欺壓百姓不強迫姑娘
最後,打個預防針,劉太後半黑不白
請期待她的反轉
PS:歷史的劉太後是個很厲害的人
我下不去手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