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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趙長英看着裴宴在自己說完之後都能夠淡定自若的表現, 心裏對裴宴的評價都默默地高了一層。

在他經歷過重生這件事後, 再從陳清清的口中知道還有上輩子事情的他, 在沒聽到之前的, 反應絕對比不上裴宴的平靜。

定了定神, 趙長英看着裴宴默默道:“難道閑王殿下不請我坐下來慢慢談?”

聞言,裴宴挑眉,然後起身,走到了一旁的軟塌上,然後對着趙長英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趙長英見狀上前, 坐在了裴宴的身側。

一坐下來, 趙長英就注意到了軟塌中間茶幾上的東西。

上面的東西, 他看着十分的熟悉。

各種糕點加茶的搭配, 這是長歌個人的小愛好。

他還未從其他人身上看到過。

沒想到今天, 竟然在裴宴這裏看到了。

這是巧合呢!還是裴宴學了長歌的習慣。

若是前者, 那就沒什麽。

若是後者的話, 這裏面蘊含的東西可就多了。

比如, 他接下來要說的一些話……在這種情況下就顯得耐人尋味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裴宴看着趙長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接催促道, 趙長英說的話已經吸引了裴宴的注意力。

裴宴的确想要知道, 剛剛趙長英說得那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趙長英的視線從桌子上移到了裴宴的臉上,端起桌子上的杯子, 放到嘴邊輕輕的抿了一口,“閑王殿下看起來很想要知道這件事。”

裴宴看了趙長英一眼,淡定自若道:“不是你想要告訴我的嗎?”

聞言, 趙長英頓時笑了,“現在,主動的一方似乎變成我了。”

“你想要什麽?”裴宴慢條斯理地問道。

“我只是想要一個承諾而已。”趙長英開口道。

“說說。”裴宴可沒有一下子就應了下來,他想要看看對方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看着裴宴小心地樣子,趙長英笑了,“只是一個很簡單的要求,我可不敢有這個威脅你。”

“什麽要求?”裴宴看了一眼趙長英,最後還是說道,他的确相信,趙長英不會是一個随意提要求的人。

“這個要求可以放到未來嗎?”趙長英直勾勾地看着裴宴,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是想要我的一個承諾?”裴宴似笑非笑地看着趙長英。

“是。”趙長英回道。

“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裴宴繼續道。

“閑王殿下會嗎?”趙長英反問道。

裴宴在趙長英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随後直接道:“你現在可以說說所謂的未來到底是什麽?”

“關于我的故事跟那位陳小姐的故事并不是同一個,閑王殿下你打算聽哪一個?”趙長英主動的問道。

“兩個?難道發生了兩個不同的事?”裴宴饒有興致的問道。

“嗯,兩個截然不同的夢,但也是同時發生過的。”趙長英說着,神色十分的認真。

看出對方不是在開玩笑,裴宴的态度也認真了不少,“先說說你的吧!最近另外一個,我自然會找另外一個當事人了解的。”

“你難道害怕我口中說的會是假的嗎?”趙長英反問。

“不,我信你,但是我覺得,從當事人的口中聽到會更有感覺一些。”裴宴随意的說道,“若是你不介意的話,你也可以說一次。”

趙長英聞言,深深地看了一眼裴宴,随後道:“閑王殿下說得對,也許只要自己聽到了,才會印象深刻。”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讓裴宴的心中多了一種怪異的感覺。

總覺得有什麽脫離掌控的事要發生了。

不過最終還是心裏的好奇占據了上風,裴宴看着趙長英,似在靜靜地等待着對方的述說。

看着裴宴這樣子,趙長英再喝了一口茶,然後道:“這件事還得從我的傷口說起……”

看着裴宴,趙長英娓娓道來。

裴宴也耐心地傾聽着,只是越聽到後面,神色越是凝重,尤其是聽到自己登基十年後自殺,神色有些異樣。

不過,他還是沒把對方看出他的異樣來。

若是沒有心畫的話,到那個時候,的确會出現對方所說的狀況。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有了趙長歌的話,至少,在做完那些事之後,他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所以他會自殺嗎?不會!

不過,在趙長英的嘴裏,似乎上輩子的趙長歌并未出現在他的生活中。

那麽,對方去哪裏了?

在這裏的時候,裴宴頓了頓,“你們一家人呢?”

趙長英聞言,看着裴宴道:“若說我們退隐了,你相信嗎?”

“為什麽?”裴宴眉頭一擰,以趙家現在的情況,若是得力的話,他不可能會放棄一個這麽好的助手。

“因為,我們趙家跟皇室有了姻親。”趙長英繼續道。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裴宴的心竟然不自覺的漏跳了一拍。

“你說的人,是趙長歌跟誰?”裴宴問着,心裏竟然有了一種不開心的感覺。

他知道,趙長英口中的人絕對不會是自己。

因為,若是他的話,他是不會讓趙家人退隐的,他不怕手下的臣子權勢滔天,他只需要能夠掌控對方就足以立于不敗之地。

看着裴宴因為自己的話而微微僵硬的身體以及有些異樣的神色,趙長英若有所思道,“閑王殿下很在意這件事?”

閑王殿下跟自家妹妹在這輩子似乎又發生了一些令人意外的事呢?

看上去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可是偏偏總是牽繞在一起。

也許,有了這一輩子,也是兩個人之間注定的緣份。

閑王殿下的性子雖然說冷了一點,但是他覺得,對方若是真的愛一個人的時候,是真正地會将一個人捧在手心。

“我不想之後跟你們趙家成為敵人。”裴宴的神色頓了頓,随後坦然道。

可是這句話中含有多少水分,趙長英還是能夠感覺得出來,但他沒打算說破,他覺得,也許由裴宴自己去發現,也許會有更多的意料不到的結果。

想着,趙長英開口道:“是賢王殿下,而賢王妃,的确是如你所說,是唱歌。”

從趙長英的口中得到答案,裴宴的心裏有那麽一瞬間的不得意,就像是

心口堵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将他們聯系在一起,是裴宴從未想過的,但事實上,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兩個人竟然有這樣的曾經,即使這個曾經是在現在不存在的。

“是什麽時候?”裴宴直接問道。

“你就沒有懷疑我說的話嗎?畢竟這有點匪夷所思。”趙長英問道,裴宴似乎有點接受太快了,這讓他有些轉不過彎來。

“你沒有騙我的必要。”裴宴淡淡道,這種事情,有時候還得看看是從誰的嘴巴裏說出來的,說完之後,裴宴又繼續開口了,“什麽時候?”

聽着,趙長英淡定道:“兩年後,不過你可以不用擔心,這輩子,我不會讓長歌接近那個人分毫。”

“他們之間的感情不好嗎?”裴宴繼續道,莫名地有些期待起這個答案來。

趙長英一聽,就明白了裴宴心裏的想法,然後道:“他們之間的感情是真的,只不過,抵擋不過權勢而已。”

趙長英是站在客觀的角度上說的。

當時的條件下,趙長歌對于裴安來說,絕對不是一個正确的選擇,但是他還是選擇了長歌,并且還做出了那樣的承諾。

只是裴安沒有想過,趙家會做得那麽的絕。

在雙重壓力之下,與長歌之間的感情越來越淡。

同時,長歌又是那一種眼中揉不得沙子的人,自然而言對裴安的感情越發的疏淡。

也許是知道了,裴安才有些忍受不了。

他雖然知道裴安不得已,但是他鄙視裴安的這種行為。

說到底,對方也是一個言而無信的懦夫罷了。

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不會讓趙家做的那麽置身事外,因為無論怎麽樣,娘家都是長歌身後強大的支撐。

上輩子會是那樣的結果,他們有錯。

但是有錯不代表着認可。

他不會讓裴安有任何靠近長歌的機會。

“但是你這輩子不會給他們認識的機會。”趙長英淡淡地說道,最後在裴宴幽深的視線下繼續道:“而且我這樣的做法也只不過是撥亂反正罷了。”

“撥亂反正,是什麽意思?”裴宴一下子就聽出了趙長英意味深長地最後一句話。

“不是說有做兩種預知之夢的人嗎?我是其中一種,而另外一種,是另一個人做的,我從她的口中知道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夢,閑王殿下屆時自己去發現,我覺得會比我說更有可信度。”趙長英說道。

除了自己發現更有意義之外,他何嘗不是為了增加一種可信度。

裴宴聽着,眼神越發的幽深。

陳清清嗎?

他承認,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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