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番外
時音被襲擊這件事, 雄英高層相當重視。
雖說具體分不清到底敵聯合那邊是想策反爆豪所以用女朋友來威脅還是想通過“未來英雄家屬無法有安全保障”這點來對英雄社會的沖擊,無論是哪方面, 對林沼時音的保護有必要再提升一個等級。
……時音從未上過如此安全的學校。
在本人的身體素質考量方面,由于時音本身已經是住宿的形式, 于是在放課後、沒有社會活動的時音被安排了加強身體素質以及面對危機情況如何解決應對的課程, 具體教導的老師随着課程的不同而變化。比如藥物和防狼(?)是午夜指導,近身格鬥是相澤消太或者布拉德金。
對于這等優越到讓人頗感不真實的待遇,時音思索良久後,覺得果然是爆豪的功勞,甚至還對爆豪說出了:“原來跟着優秀的男朋友沾光是這種感覺。”
她拍了拍爆豪的肩,無比嚴肅地道:“勝己, 要繼續加油啊。你女朋友現在的特權享受得很開心。”
爆豪:“…………”
他現在其實有些糾結, 正如時音所說,他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的發生而放棄時音,他相信自己有能力保護時音,也相信敵聯合的勢力最終會被他們徹底鏟除。可這等信任與爆豪心中對于時音來自于他所得到的潛在威脅, 而感到心虛不穩這類的感情, 兩點并不是沖突的。
爆豪不想在時音面前表現得太多, 那會讓他自己覺得很無能。
但時音的狀态就真的……挺超出想象的。
“你說敵聯合抓我到底是不是想摧毀你的精神?”
某天晚間,時音摸着下巴, 極為考究地和爆豪認真嚴肅地讨論這件事, “這麽說來連敵聯合都知道勝己很喜歡我了?哇, 有點不好意思呢。”
爆豪:“……”
爆豪:“還沒睡你就開始做夢了。”
時音撐着下巴,眯着眼睛笑着盯住他:“可是勝己臉紅了啊。”
“……啧。”
爆豪別開臉, 想要逃過時音的視線,以不快的語氣道,“估計更大的成分是想要彰顯現在的英雄已經無法全面地保護應該保護的人,給社會帶來更大的動亂和恐慌。”
歐爾麥特的退役對于整個社會的打擊并非一日兩日可以消去,曾經的支柱有多麽強大,失去時就會帶來多大的空缺。
“真狡猾啊,攻心為上确實比較要命。”時音低聲做出評價,又想到了什麽,“對了,上次敵聯合将你帶走,是不是已經試圖策反過你了?”
這件事在他們之間已經不是需要回避的事項,上次深刻溝通後,時音多少了解了——雖然她說過如果爆豪不想提起,不說也沒關系,但爆豪卻似乎執着地認為只有将這件事說清楚,時音和他才會徹底沒有秘密。
“啊。”
爆豪回應得漫不經心。
“勝己怎麽回答的?”
“我讓他們去死。”
“……”
時音愣了愣,驀然爆發出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勝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笑成傻子了你。”
爆豪一邊嫌棄着,一邊将手邊溫度放好的熱水挪到時音跟前,“最近訓練成果怎麽樣?”
“還好吧。”時音端起水潤了潤嗓子。
再移回視線就看見爆豪朝她伸出手,露出一個挑釁的表情:“試試。”
時音秒慫:“我才不和英雄科的人打。”
“外面多少有個性的家夥,和我打是實戰演練。”
爆豪振振有詞。
“勝己你等級太高了啦!”
“少廢話。”
“——?!!”
爆豪出其不意地擡手攻過來,比起他真正該有的速度已經慢的出奇,實際上就是為了逼時音出手。
時音驚慌地往側邊一閃,挑起一本書巧妙地繞着爆豪的手腕處,準确地擊中了麻xue,而後一翻身順着沙發滾到旁邊去了。
“不錯嘛。”爆豪咧開嘴,笑得頗為滿意。
時音卻讪讪的:“被你誇覺得好羞恥……班門弄斧就是這個意思了吧。”
在不擅長的領域表現自己,這不是時音喜好的行為,更何況親近的人正巧又是這方面的強手……總之是覺得頗為尴尬地表現了小學生等級的行為。
“說什麽呢。”爆豪輕敲了下她的腦袋,姿态随意地道,“妄自菲薄才比較難看。”
時音皺了皺鼻子:“我擅長的領域又不是這個。”
爆豪順手去揉她的頭發:“嗯,你很棒了。”
時音:“……如果你的語氣不那麽敷衍就好了。”
她默默地避開了爆豪作亂的手。
“我哪兒敷衍了?”
爆豪手腕一轉,掌心搭在時音的後脖處,将人拉近到自己跟前,在冷靜時分,赤紅的瞳孔會微微散發出沉靜的力量,将那裏面倒映的亮光完完整整地投射出來,“你很棒了,不許說喪氣話。”
“……”
美色攻擊,最為致命!
聲色攻擊,最為無恥!
時音幾乎是連躲帶閃蹿出去兩個人的位置,方才滿臉警惕地看着爆豪:“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爆豪輕笑了聲:“你把我的觀察力當什麽?”
時音:“……”
不知道為什麽她每次看爆豪這麽得意洋洋的樣子就總想稍微打破一下這過于驕傲的氣氛——說是被激發了惡趣味之心也不為過:“噢。可是光憑聲音來說,赤司的聲音就很好聽,就算不提跡部,初中時代青峰君和綠間君的聲音也都很好聽,順便還有相澤老師……他們的聲音剛好都是我喜歡的類型。”
言下之意爆豪所拿捏的聲色攻擊根本還不到點上。
爆豪:“……”
所謂的“不要在女朋友面前挑釁”、“誰更在乎誰就輸了”就是這麽一回事。
罔顧爆豪的臭臉,時音拿出了學術研究的态度探讨道:“說起來,勝己你不是聽過跡部說話嗎?你覺不覺得他和相澤老師的聲音很像?”
爆豪:“……”
時音:“和青峰君也蠻像的诶,那天五月還特意給我發了音頻。”
爆豪:“???”
爆豪:“你們背地裏去聽別的男人的音頻??”
時音一本正經地看着他:“你願意讓我錄音的話我們今晚可以聽你的。”
然後爆豪的重點果斷且迅速地切換:“你把你男朋友的音頻錄下來給別人聽??”
時音:“……”
爆豪:“這和我把你的照片拿去和切島他們共享有什麽區別?!”
時音:“……對不起?”
爆豪冷哼一聲,表達了自己既不屑又嘲諷的心情。
時音便挪回原位撲過去抱住他:“果然還是我男朋友最帥啦,你要原諒膚淺的我有一顆想要炫耀優秀男友的心啊。”
睜着眼睛說瞎話莫過于此。
可爆豪分明知道她很多時候讨好人的話都是完全經不起推敲的胡扯亂說,每每都還是會無可奈何地妥協。
“就你會瞎扯。”
爆豪說着嫌棄的話,卻沒有動手把時音從脖子上扒下去,只是換了只手,将書本扯到一邊,另一手娴熟地拍了拍時音的腦袋。
時音嘟囔道:“哄孩子一樣。”
“哪個孩子像你這麽麻煩的?”
爆豪反問,順帶提問,“說起這個,那位赤司征十郎才是你的老父親吧?”
出口的意味不乏醋意。
時音忍不住笑了兩聲:“以後就不是了。”
“怎麽?”
“赤司的未婚妻要回國來了,為了老父親以後的幸福,我決定斷絕父女關系,以便老父親獲得人生中的第一春。”這段話是絕對絕對不能流傳到赤司耳朵裏的,雖然他很大可能是當成幽默笑話聽聽就算了,可是赤司最厲害的招數永遠不在當下,而是在未來某個出其不意的當口驀地讓人記起曾經對他做過的事……那滋味真的是絕了。
爆豪捏了捏她的臉:“還挺聰明。”
“那是當然。”
時音坦然地接受誇獎。
“聽你的意思,之前似乎都不知道這位未婚妻的存在?”
“赤司沒提過,我也就是個半吊子的青梅竹馬啦。”時音擺擺手,“對方一直在國外待着,最近才打算要回來的。”
“哦。”
“不過比較巧的是……”
“什麽?”
時音的表情好像有點想笑,又好像有點想吐槽什麽似的:“赤司的未婚妻是跡部的妹妹。”
這句話要說的複雜點,就是時音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是她前男友的親妹妹。
爆豪:“……”
爆豪:“你們交際圈真亂。”
“年幼時代的未婚妻什麽的,聽起來像是漫畫裏的劇情一樣。”時音松開爆豪的脖子,好好地坐端正了,“果然藝術來源于生活……真浪漫呢。”
“哈?”爆豪不解,“浪漫的點在哪裏?”
“光憑這種設定就很浪漫了啊,而且……”時音發覺自己一時間沒辦法跟爆豪這種鋼鐵直男解釋清楚有關少女心的彎彎繞繞,何況這種東西更多時候就是靠着心電感應的理解共通,但不說清楚爆豪肯定又會露出那種渾身難受的表情,于是她頓了頓,換了種說法,“不覺得有種約定的宿命感嗎?以結婚為前提交往什麽的,是很鄭重那種層面上的浪漫……吧。”
她也只能說到這份上了。
誰料爆豪聽後沉默了會兒:“你覺得這樣很浪漫?”
“嗯啊!”
雖說還有點內心不可言傳、只可意會的東西描述不出來,可那樣在沒有逼迫、能夠成功的誓約下,确實是浪漫的……當然婚約反悔什麽的,那就是另一種電視劇的劇情了。
“哦。”
爆豪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像是随口一提、以一種談論晚餐吃了什麽的平淡語氣說,“如果你不抗拒,我們也可以畢業就結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