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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走的近了,又聽那些孩子說:“你們看,那個哥哥懷裏還抱着人呢。”

“所以他們是來求醫的?”

仍有人感到疑惑:“他們到底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林玉微微一笑,對滿臉好奇的孩子們道:“因為哥哥聰明呀。”

這些孩子也不怕生,一齊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問:“哥哥你從哪裏來呀?來幹什麽?”

林玉的視線落在昏睡的太平身上,孩子們也跟着他看向太平:“他怎麽了?身上為什麽纏着紗布,是生病了嗎?”

有膽子大的,伸出手想戳太平纏着紗布的手。

林玉微微後退避開了,看一眼身側的宋斂塵,問孩子們:“你們是不是有一個叫太平的師兄弟?”

“阿平?是呀,不過他幾個月前就回家去了。對了哥哥,你怎麽會認識阿平?”孩子們眼睛一亮,“是他告訴你怎麽來這兒的嗎?”

林玉點點頭又搖搖頭。

孩子們急了,“到底是不是呀?”

“阿平現在怎麽樣了?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想我們呀?”

林玉重新望向懷中昏迷的太平,苦笑道:“他過得好不好,待會兒你們自己問他吧。”

有的孩子反應很快,瞪大眼睛看着被裹成木乃伊的太平,不可置信道:“他就是阿平?”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更緊密的圍了過來:“阿平怎麽了?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林玉道:“這個稍後再說,你們師傅在不在?”

“哦,對,師傅在的,哥哥跟我來。”孩子們也知道事情的緊迫性,争先恐後地在前面引路。

林玉感動于他們之間的情誼,可也對島上之人的戒備心感到無語。這些孩子也就罷了,那幾個守衛在此的成年人也這般好說話?難道都不表示一下懷疑的嗎?

——他們都沒看到太平的臉,便如此簡單就相信了他,就不害怕他是壞人?

一般人的“家”中出現陌生人,心下都是有所戒備的吧?這風清門的人到底是天真無邪,不谙世事?還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着十分強大的自信?

想着畫本上描述的風清門的事情,林玉覺得兩者可能都有吧。走了幾步,忽察覺出不對來,宋斂塵不在身邊。

回過頭,就見宋斂塵還站在原地,海風吹拂起他的發絲與衣擺,那一刻林玉覺得宋斂塵望着那些孩子的眼神有些奇怪。

似懷念又似傷感。然不待他細看,宋斂塵已經收拾好情緒跟了上來。

一路走來,林玉發現太淵島的面積很大。它雖位于大海中央,卻并不是一座資源匮乏的荒島。

風清門的人也并非居住在山洞中,島上的房屋看起來雖然老舊,但勝在溫馨整潔。

距離房舍不遠的地方有一大片空地,邊上放着刀槍劍戟等兵器,林玉尋思着那應是弟子用來修煉的地方。

只是看着身前浩浩蕩蕩的帶路隊伍,再看看空無一人的演武場,林玉嘴角微微一抽。外界傳言風清門門規森嚴,如今看來,只怕是誤傳吧。

正想着,身旁的宋斂塵身子忽然猛地一晃,似要摔倒在地,林玉吓了一跳,忙伸手摻了他一下。

“小心點兒啊。”林玉說,“我發現你走路都不看路的,總是橫沖直……”忽然住了口,關切道:“你怎麽了?”

只見宋斂塵閉着雙眼,用一只手按住額角,眉頭緊緊鎖着,臉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林玉道:“玉寧,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一連問了幾聲,才見宋斂塵睜開雙眼,沖他搖搖頭。林玉有些不放心:“真的沒事?”

宋斂塵再次點頭,并松開了方才混亂中握着林玉的手,率先向前走去。

林玉看了一眼宋斂塵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方才被攥的發紅的手掌,追上去道:“真的沒事?”

宋斂塵用眼神表示:你真煩。

見他恢複了正常,林玉也放下心來。他尋思宋斂塵可能是因為操控漁船消耗了太多力量,一會兒好好歇歇就沒事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宋斂塵重又将視線投向了被甩在身後的演武場。

他的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疑惑。

就在剛剛,有那麽一瞬,他“看見”演武場上橫七豎八躺着很多具屍體,死狀皆十分凄慘。

那些屍體的面孔都是他所熟悉的,是同他一起生活了多年的師兄弟們。

那血流遍地的恐怖景象當即讓他脊背發涼,幾乎站立不住。

可等他細看的時候,才發現那不過是他的錯覺。演武場上幹幹淨淨,什麽都沒有,而他的師兄弟們,正活蹦亂跳地在前面為他帶路。

“前面就是了。”

沖在最前面的孩子指着一個院子,回身叫道,“哥哥,姐姐,師傅就在裏面,快跟我來。”

林玉嗯了一聲,在衆人的簇擁下跨了進去。

那小院面積不大,掃上一眼就能看清院中的所有擺設。只見院中放着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掃帚之類的雜物堆在角落裏。

林玉發現院子裏種的不是花草,而是蔬菜。——那菜林玉原本生活的地方沒有,應是這個位面獨有的産物。

他吃過,味道并不好,不過聽說那菜挺好養的。

而在院子的盡頭,靠近檐下的地方,放着一張藤椅,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正躺在上面曬太陽。

老人的姿态很不雅,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嘴巴微微張着,發出響亮的鼾聲。顯然睡得正香。

孩子們撲上去,扯着老者的胳膊:“師傅,師傅,快醒醒!醒醒,別睡了!”

老者咂吧咂吧嘴,翻了個身繼續睡,口中還嘟囔着:“別吵,別吵。讓老夫再睡一……”忽然坐起身,雙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

孩子們極為默契地同時向後方退去,林玉吓了一跳,同時心中也在疑惑,這是怎麽了?

下一刻,就見老者從藤椅上翻身而起,而後不知從何處撈來一把掃帚,大吼一聲:“兔崽子們,不好好修煉又四處躲滑,找打!”說完舉着掃帚四處追趕。

面對老者的憤怒,孩子們臉上不見絲毫慌亂,似是早已習以為常。他們邊輕車熟路地躲避邊叫道:“師傅,師傅,我們沒有躲懶,是有重要的事!”

老者一頭亂發,上面還有不知哪個倒黴孩子給他插/的小野花,他怒目圓睜,喝道:“哪次你們沒有重要的事?”

“這次是真的!”一個小孩一時不慎被老者揪住了衣領拎了起來,他讨好地笑:“師傅。”

老者也笑,不過是獰笑,他揚起了手中的掃帚。

“啊——”掃帚還沒落下,孩子便誇張地大叫起來,似是被打的多疼似的。老者便住了手。

孩子們圍上去,有頑皮地開跳到老者背上,揪着他的胡子玩。

林玉:“……”

這位老者莫非就是傳聞中太淵島的主人?風清門的掌門人?性格可真是……随和。他深刻的感受到,傳說就是傳說,是不能盡信的。

老者很快注意到站在院子裏的林玉跟宋斂塵。

林玉将來意說了,當老者得知那全身裹滿紗布的孩子是太平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将圍在身旁的小徒弟驅散了,讓林玉将太平放到屋子裏,然後讓人準備熱水和需要的東西。

林玉從房中退出來的時候,就見宋斂塵坐在院中的石桌前,低着頭,不知在想些什麽。他便走過去陪他坐着,也不出言打擾。

很快有弟子送了熱茶上來,林玉借着給宋斂塵倒水的時候問:“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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