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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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芷莘的寝居內。
因“毒傷發作”, 芷莘這幾日甚少離開寝殿, 所以她的面上并未施妝, 但這依然不影響她的美。反而因為沒了妝容的加持,平日裏那股銳利也淡了幾分,顯得有些柔弱。
此時芷莘坐在梳妝鏡前, 正拿着一把梳子為自己梳理頭發。她的發梢是濕的,應是剛沐浴。
芷莘坐在鏡前, 手指輕輕動着,一雙美目則望着鏡中的自己,輕聲問道:“塵兒現在怎麽樣了?”
立于一邊的侍女恭敬答道:“禀尊主,少尊主還是和前兩日一樣,守着陸公子的……守着陸公子,不曾踏出房門一步, 送去的飯菜少尊主也沒有碰過。”
芷莘輕笑一聲:“我這侄兒倒是深情。人都已經死了……”她忽然住了口,随後不知想到什麽, 臉色陡然一變, 她将梳子往桌上重重一擱,臉色也沉了下來。
侍女不知她為何突然發脾氣,只好低下頭努力扮演木頭人。
“行了,這裏不用你伺候。”芷莘道:“下去吧。”侍女如蒙大赦,行禮後匆匆離開了。
芷莘又在鏡前坐了一會兒,這才施施然轉過身,沖簾後道:“出來吧。”
随着芷莘話音落下, 珠簾被掀開,一名身穿紫衣的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過來。
那男人年紀不大,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容貌很是俊逸,可是他的眉眼生的十分銳利,給人的感覺很兇,好像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會跳起來将對方宰了的角色。
可是男人在面對芷莘的時候,臉上的兇狠之意不見了,反而有些小心翼翼的。
男人似是很緊張,他攥緊了衣擺,望着芷莘的眼睛裏滿是癡迷。他在原地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才走上前在芷莘面前跪了下來。
芷莘不知何時用将梳子拿在了手中,她用梳子一端挑起男人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來,“什麽時候回來的?”
男人目光眨也不眨地落在芷莘臉上,低聲道:“我……受了點傷,楓城又大亂,所以耗費了一些時間才回到此處。不過阿莘你放心,沒有人發現我。”
“沒有人發現?”芷莘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随後道:“你為何離開太淵島?我交給你的任務成了嗎?”
男人羞愧地垂下目光,“島上出了點意外,那顆穢骨也……不過我并未顯露出真身,他們不會猜到我的身份。阿莘你放心,穢骨我會加緊煉制的,我已經找到了訣竅。”
“哦?是嗎?”芷莘不知想到什麽,忽然笑起來。那白皙幹淨的面龐,略顯蒼白的嘴唇,在紅衣的映襯下,越發顯得嬌豔動人。
雖然知道不合時宜,但男人還是控制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芷莘一手撐着頭,一手拿着梳子緩緩撩開男人的衣領,語調慵懶:“說起來,三年前你在韓家曾暴露過魔族的身份,引得仙門差點懷疑到我的頭上。”
“是。”男人的頭垂的更低了:“多虧尊主及時插手,這件事才會被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芷莘又是一聲輕笑,她已經撩開了男人的衣襟,看見男人胸前遍布的傷痕。
芷莘的手一頓,道:“你說,沒有人識破你的真身?”
“是。”男人道:“我一直記得你說過的話,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不能讓那些修士察覺到異樣。”
“是嗎?”芷莘喃喃低語一句,拉着男人的衣領将人扯了起來,幾步來到床邊。
芷莘雙手捧着男人的頭,目光緊緊鎖住他,問:“這麽多年沒見,你想我嗎?”
佳人在懷,聞聲軟語,男人幾乎落下淚來,他抱住芷莘,低聲道:“想,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着你。阿莘。”說着慢慢低下頭,吻在了那形狀美好的唇上。
二人糾纏中倒在床上,随後只見床紗輕搖,有低低的絮語傳出。不知過了多久,深紅色的床紗被從裏面撩開了。
芷莘随意披了一件衣物在身上,赤着腳踩在地上鋪就的軟毯上,男人趴在床上,癡迷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說道:“阿莘,你說,若是将來我們有了孩子,是像你還是像我?”
“孩子?”芷莘轉身看了男人一眼,語氣雖柔,但卻字字珠心,“你也配讓我為你生孩子?”
男人臉色一僵,笑容變得苦澀起來,芷莘像是全沒有意識到她說的話有多傷人,又或是她注意到了,卻根不在乎。
芷莘重新在鏡前坐了下來,男人沉默片刻,起身來到芷莘面前,他半跪在她面前,渺小又卑微:“對不起,阿莘,我只是糊塗了,才會說話不過腦子,你不要生我的氣。阿莘,只要你能消氣,讓我做什麽都行。”
芷莘終于有了反應,“做什麽都行?”
見芷莘肯搭理自己了,男人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他點頭道:“是。”
“好啊。”芷莘甜甜的笑起來,她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一個精致的瓷瓶,那瓶子有巴掌般大小,“你把這個服下,我就原諒你。”
“好。”男人接了過去,拔開瓶塞聞了聞,面色忽然一變,他顫抖着嘴唇看着芷莘:“這,這是……”
芷莘微笑着看着他:“你與這東西打了幾十年的交道,難道不知這是什麽?”
那瓷瓶中裝着的,正是男人——也就是紫雉用來煉制穢骨的時候,給那些人服食的藥。
見紫雉滿臉呆愣的看着自己,芷莘笑起來,她用手勾了勾紫雉的下巴,笑道:“都說紫雉一族根骨絕佳,不僅體魄上乘,還有着其他族類無可比拟的韌性與堅持。如今穢骨既然丢了,那你不妨再送我一顆——用你的心頭血來做,如何?”
紫雉面色蒼白,他愣愣的看着芷莘,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見紫雉久久不動,芷莘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道:“難道你方才所言是騙我的嗎?”
“不,不是。”紫雉低聲道,“我當然希望你開心,我……”
“那就喝了它。”芷莘道。
紫雉滿臉苦澀,他道:“阿莘,我并非貪生怕死,而是怕我走了以後,你若是遇到危險,沒人會幫你。”
芷莘似是覺得有些可笑,她微微偏頭看着紫雉,“你怕是還不知道吧?陸懷青那小子已經察覺到了你的身份,并且已經找上了門。若非我發現那只風雀早做準備,單薇那個賤人生的兒子就知道了。那我的苦心不都全費了?”
紫雉道:“陸懷青?”
芷莘美好的嘴唇一彎:“林玉就是陸懷青,玉寧就是宋斂塵。蠢貨!”
紫雉瞪大了眼睛。
芷莘冷冷道:“他們二人在太淵島待了那麽長時間,你竟然都沒有發現。紫雉,你怎會如此愚蠢?”
紫雉臉色由白轉紅,最後重又化為慘白,他拿着瓶子的手在微微顫抖着。
芷莘道:“喝呀,快喝。姓陸的已經死了,那個賤.種并不知道我的計劃,如今我缺的只是一枚穢骨。你不是愛我嗎?愛我你就喝了它,喝呀!”她傾身上前,雙眸瞪大大的,那樣子活像一只催命的惡鬼。
可如此可怕的模樣,落在紫雉眼中,還是讓他愛的不行。他哆嗦着嘴唇,一仰頭将那瓶藥一飲而盡。
“這才對嘛。”芷莘又甜甜的笑起來,“這樣就對了。”
她的手指在紫雉胸前繞來繞去,眼底迸射出一道冷光,“單薇,歐陽瑞如此疼愛你和你生的那個賤.種,我倒要看看有一天他死在宋斂塵手上的時候,他會露出何種表情,哈哈哈哈哈。”
紫雉服下藥後,只覺體內長久被藥物壓制的魔氣開始在經脈中橫沖直撞,那種感覺無異于淩遲,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頹然的倒在了地上。
芷莘看都不看紫雉一眼,而是從抽屜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匣子,她轉過身,似是沒有看到躺在地上的紫雉的痛苦,她沖他笑:“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紫雉雖痛苦不堪,可在芷莘的注視下,還是咬牙回道:“阿莘,我,我不知道。”
“這是龍骨參。”芷莘的眼睛亮亮的,“我遍尋不到的龍骨參,沒想到竟在姓陸的那小子身上尋到了。”
她白皙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着錦盒中的龍骨參,那滿臉愛憐的模樣就好像撫/弄的不是一顆人參,而是她自己的親生骨肉。
芷莘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我以為這輩子都尋不到了,沒想到它竟會出現在我的面前,這是上天要全了我的念想。”
紫雉面如金紙:“阿莘,你……你不能……這麽做,太……太瘋狂了。”
“我能。”芷莘忽然惱了,她轉身怒瞪着紫雉,手指不知在什麽地方一按,地面忽然開了一道口子,紫雉墜了下去。
房間內只剩下芷莘一個人了,她小心翼翼地将那顆龍骨參捧在手中,将臉頰輕輕貼在上面,她閉上眼睛,喃喃道:“哥哥。我親愛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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