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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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想到初來魔界時, 宋斂塵很輕松地就叫出了赤焰紅蓮的名字, 來他還疑惑, 沒想到竟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過……
林玉低頭琢磨着, 宋斂塵的母親喜歡赤焰紅蓮,所以臨淵也喜歡。芷莘以為臨淵喜歡,所以在魔界內種滿了赤焰紅蓮……
為什麽他感覺怪怪的?
這芷莘難不成是個兄控?
不着痕跡的看了臨淵一眼, 見他色如常。對方是長輩,林玉也不好胡亂猜測。忽見臨淵坐了下來, 并沖他招招手,“将星石拿來我看。”
林玉應了一聲,就見臨淵向镯子內注入一股力量,随後只見一道白光從镯子內飛出,落在林玉面前。
男人的身影依然籠罩在白光中,面容看不真切, 只是很快,那光芒一點一點沉入了男人體內。男人的真面目全全地呈現在林玉面前。
“……塵兒?”林玉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 确實是宋斂塵的臉沒錯, 可年紀看起來卻年長許多,全是一個成熟的男人,身上沒有一絲青澀之氣。
宋斂塵沖林玉一笑:“是我。”随後看向臨淵,跪下道:“斂塵見過爹爹。”
臨淵笑着将他攙扶起來:“好,咱們父子二人,終于又見面了。”他雖笑着,但眼眶卻紅了。宋斂塵也是眼眶一熱。
林玉在一旁默默看着, 不吭聲。直到他們父子二人看過來。
林玉道:“我有問題,可以問嗎?”
宋斂塵點頭輕笑:“當然。”
看着明顯成熟了許多的宋斂塵,林玉一時有點不能接受。這小子現在竟然看起來比他還要成熟。
不對,他應該糾結的是,養了兩年的兒子忽然搖身一變成了伴侶,這也太奇幻了。
将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林玉道:“為何你在那個世界的模樣,與這裏不同?”若是一樣的話,他們也不用兜這麽大的圈子了。
宋斂塵:“我的魂魄宿在星石中,那具軀體是他們制造的,并非我的體。”
林玉哦了一聲,懂了。
“白澤”其實并非是生出靈識,而是宋斂塵蘇醒了。只是他那時沒有在這個世界的記憶,所以以為自己是人工制造出來的。
林玉又道:“那你,是什麽時候恢複記憶的?”
“你與我相遇後,我的記憶就漸漸複蘇了。只是那時我太過虛弱,沒有辦法與你交流。”
林玉道:“那在太淵島上的時候呢,你倒是抓緊時間跟我說呀?”
宋斂塵笑道:“當時你遭遇危險,情況危急,我也是借助了坤潛之力才能夠現身。後來力量損耗太多,沒來及跟你說。”
“你……”林玉簡直不知該說什麽好,“你還笑的出來?”随後愣了一下,心底閃過一抹疑惑。
按南宮昊的說法,宋斂塵前世深受穢骨的折磨,穢骨甚至已經影響了他的智,可眼前這人笑容溫暖明亮,分明是一個陽光青年。
林玉這麽想着,也就問了出來,宋斂塵解釋道:“星石只帶走了我部分魂魄,穢骨之毒還留存在我的身體裏。”
原來是這樣,林玉懂了。他道:“我明白了。那塵兒,你能把以前的事都告訴我嗎?我想想辦法,怎麽把消息傳出去。”
臨淵道:“此地在陵寝之下,進來容易,出去卻沒有那麽簡單。”
宋斂塵點點頭,林玉一呆,有些着急:“那怎麽辦?塵兒還在外面呢。”
說着看了一眼面前的宋斂塵,林玉的表情有些糾結,輕嘆口氣,默念道:“罷了,都是一個人。”
宋斂塵不知聽到沒有,他笑着看林玉:“你別擔心,我有辦法。”
林玉眼睛一亮,宋斂塵道:“只要我的這部分魂魄回到體內,以前的事都會記起來的。”
“當真?”林玉心頭一喜,這法子可簡潔輕便多了,只是很快他又皺起眉,色間有些糾結。
面前這人保留了前世所有的記憶,是一個經歷豐富的成年男人,可外
面的宋斂塵卻還是一個毛孩子,他依賴他,喜歡他,甚至愛他。那眼前的這個男人呢?對他們的關系,這個男人是怎麽看的?
如果宋斂塵恢複了記憶,會不會……
似是知道林玉在想什麽,宋斂塵主動握住了他的手:“你放心,不管有沒有恢複記憶,你在我心中的地位都是一樣的。我們已經成親了,不是嗎?”
臨淵還在一旁,饒是林玉這麽厚的臉色也覺得燥的慌,想了想,他壓低聲音道:“可你……”
宋斂塵色溫柔:“這些日子,我可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你的身邊。”
林玉先是一怔,随後臉頰有些紅,他輕咳一聲,将手抽了回來,做賊似的看了臨淵一眼。
臨淵好像沒發現林玉的窘迫,對宋斂塵道:“你若想回到身體裏去,我可以幫你。”
宋斂塵:“謝謝爹。”
“等等。”林玉忽然意識到什麽,“血枯草被老蔡頭拿去救人了,你體內的穢骨要怎麽辦?”又看向臨淵:“爹,你有辦法嗎?”雖然他當初信誓旦旦地說相信宋斂塵,可這畢竟不是小事,他還是希望有更穩妥的解決方式。
臨淵搖搖頭,宋斂塵輕聲道:“不用擔心。”
林玉仍是眉頭緊鎖,過了一會兒催促道:“你趕緊跟我說說,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宋斂塵想了想,道:“不然,你跟我一起走吧。”
“嗯?”林玉不解,“什麽一起走?”
宋斂塵:“我可以帶你入我的夢境,到時候你就什麽都知道了。”
林玉心說:“這樣也行?”
臨淵開口道:“如此也好,玉兒你不是說你的朋友為了救你借用了陸懷青的軀體,塵兒不知真相,我擔心他……”
“對呀。”林玉這才猛地反應過來,他困在這裏好幾天了,若宋斂塵以為他死掉了,豈不是……他不敢細思,抓住宋斂塵問道:“你能感應到你現在怎麽樣了嗎?”
這話聽起來很奇怪,宋斂塵卻是色如常,“這幾日我一直在星石中,方才才醒過來,外面的事并不清楚。”
臨淵道:“好了,此事只怕越拖越危險,還是盡快行動吧。”
“好。”林玉,宋斂塵同時點頭。
**
臨淵看了看手中已經合二為一的星石,将它重新放回了镯子中。因為宋斂塵的魂魄離開镯子的緣故,那镯子變成了一件簡單的飾品。
臨淵将镯子遞給林玉,溫柔道:“為父也沒什麽好東西,這星石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林玉忙擺手,“爹,這東西我不能收。”這星石是臨淵和單薇的定情信物,他怎麽能拿。
臨淵笑道:“有什麽不能收的,如今我與薇兒已經需要這些了。你拿着也能護你平安。”
宋斂塵也道:“拿着吧。”
林玉只好接了過去:“謝謝爹。”
臨淵擡手掐了一個訣,随後一個法陣在林玉,宋斂塵腳下成型。有風起,宋斂塵的身影忽然變得越來越透明,雖然直到臨淵不會害自己的兒子,林玉還是下意識伸出手,抓了個空。
臨淵的手按在林玉額上,“別擔心。”
**
林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片廢墟中,天空是黑色的,一輪血月挂在天際,怎麽看怎麽不祥。
不僅如此,此地遍地烈火,烤的他很快就出了汗。
“這是什麽地方?”林玉茫然四顧,小聲喚着宋斂塵的名字,可無人回應。輕輕皺眉,暗道:“這裏莫非是宋斂塵的夢境?怎麽會是這個樣子?”
又道:“難道是關于前世的記憶?”
這般想着,林玉來了精,他抹去額上的冷汗,随意尋了個方向。孰料一擡腳,就感覺腳下傳來一陣粘膩的感覺,低頭一看,是血。
林玉:“……”這麽兇殘的嗎?可是怎麽一具屍體也沒見到?帶着這樣的疑惑,他繼續向前走去。
一小時後,林玉還是一個人都沒碰到。走的累了,尋了塊石頭坐下,他皺眉看着鞋子上的血跡,低聲喃喃道:“怎麽會這樣?”臨淵和宋斂塵都是大能,應該不會出錯的。
他思索了一會兒,開始大聲呼喊宋斂塵的名字。一連叫了幾聲,周圍靜悄悄的,一絲聲音也無。
林玉忍不住皺眉,這種感覺讓人非常不适,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個人。深吸一口氣,起身,他決定再找找。
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出現一道人影,當林玉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也顧不上滿地狼藉和血污了,快步走了過去。
“塵兒。”林玉快步來到宋斂塵面前,這才放心的呼出一口氣,“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話還沒說,就被宋斂塵掐住了脖子。
林玉:“……”他握住宋斂塵的手腕,只覺摸到一手粘膩,低頭一看,宋斂塵的手上都是血,甚至連半邊袖子都被血浸透了。
詫異擡眸,他這才發現宋斂塵的狀态很不對勁。那雙眼睛是紅色的,眼極冷,看着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死物。
宋斂塵的手很冷,還在不斷收緊,那力度分明想置林玉于死地。林玉道:“是我,林玉。”
孰料宋斂塵聽了他的話後臉色變得更冷,林玉這才反應過來他已經回到自己的身體裏了,宋斂塵認不出他也正常。
等等,認不出?
林玉有些疑惑,難道宋斂塵的魂魄并未融合?他來早了?
餘光掃一眼周圍,都說夢境是心境的真實反應,現在宋斂塵這副模樣,是不是說明他的穢骨發作了?
那是不是說明邢濤和老蔡頭他們……
林玉只覺心頭一疼,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若是不做些什麽,宋斂塵真的要把他殺了。
他抓住宋斂塵的手,試圖将它掰開:“宋斂塵,你看清楚,是我……林玉。”
因為缺氧,他的臉色漲的通紅。
林玉斷斷續續道:“我真的是,林玉。”
宋斂塵不為所動,且因為林玉拼繁提起這個名字,宋斂塵的色越發冷冽。沒想到自己的死竟然對宋斂塵影響這麽大。
林玉費力的擡起手,忽然注意到腕上的镯子,他的眼底閃過一抹亮光,掙紮着将镯子取下來戳到宋斂塵面前。
“你……看。”
看見镯子,宋斂塵明顯一怔,掐着林玉脖子的手也松了些,林玉呼吸總算順暢了,他大口吸氣,随後皺眉咳嗽起來。
宋斂塵身上的殺意未散,他上下打量着林玉的臉,冷冷道:“你是什麽人?他的東西為何會在你的手裏?”
林玉正嘗試将宋斂塵的手從脖子上扯下來,聞言無奈道:“我不是什麽人,你仔細看看,林玉,我真的是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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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宋斂塵冷笑一聲,“憑你也想假扮他,找死!”他雖在笑,但那笑容裏卻滿是悲戚絕望的味道。
林玉知道這麽誤會下去不行,索性向前邁了一步,伸手勾住了宋斂塵的脖子,在他詫異的目光中對着他的唇就親了上去。
宋斂塵色一冷,随後雙手就被林玉攥住了。
林玉後退了一些,盯着宋斂塵的眼睛說 :“親過那麽多次了,跟我接吻的感覺你總不會忘了吧?”說着又親了上去。
漸漸地,宋斂塵臉上的冷意消失了,眼底閃過一抹失而複得的狂喜。他按住林玉的後腦,以全部的熱情回吻回去。林玉不甘示弱,等到分開時,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宋斂塵捧着林玉的臉,眼底有喜悅也有疑惑:“你怎麽……”
林玉挑眉看他:“我不是跟你說過,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随後意識到那時宋斂塵應該沒把他的話當真,便将他意外穿越時空的事告訴了宋斂塵。包括宋斂塵重生的原因。
宋斂塵明顯怔了一下:“我的重生,跟爹有關?”
林玉點頭:“是,你現在記不起來沒關系,等你的魂魄融合了,你的記憶就會恢複。”
宋斂塵嗯了一聲,又道:“你怎麽會見到我爹,他現在在何處?”
林玉就将章白竹那日圍殺他們的事說了一遍,宋斂塵默默聽着,随後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白死的。”
“嗯。”林玉還想再說些什麽,忽覺腳下一陣顫動,他驚道:“怎麽了?你要醒了嗎?”
宋斂塵搖頭:“不是。”說着握緊了林玉的手,林玉立刻反握了回去。這個時候他們千萬不能分開。
地面的顫動越來越劇烈,林玉忽覺一道白光閃過,他下意識閉起了眼睛,再睜開時,面前的場景就變了。
血月、廢墟、烈火全都消失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是幾排房舍。并非是大戶人家的院子,一看就是普通農家。
林玉與宋斂塵交換了一個眼,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場景。他猜測,這裏應是一個小村落。
環顧四周,目光忽然停在其中一間院子上,原因無他,那小院看起來太熟悉了,外形與他在陵寝下面見到的一模一樣。
林玉道:“我們到那裏看看。”
宋斂塵順着林玉的手指看過去,目光微微一凝,林玉察覺到他的色變化,問:“怎麽了?”
宋斂塵遲疑道:“這地方,我好像來過。”
林玉心道是魂魄融合,記憶開始複蘇了嗎?那這座小院,莫非是宋斂塵的家?
這般想着,林玉沒說什麽,拉着宋斂塵就來到了門前,擡手叩門,手掌從門板穿了過去。
林玉收回手,轉頭問宋斂塵:“進去嗎?”宋斂塵點頭。
當看清院內情形的時候,林玉忍不住輕咦一聲,不是他的錯覺,這院中的擺設與他在陵寝下方見到的一樣。
唯二的不同是,這院中未種植那麽多赤焰紅蓮,只在牆角一隅,盛放着一朵紅蓮。它的周圍群都是些素雅的小花。那些花草與赤焰紅蓮相映,竟是異樣的和諧、好看。
除了那些小花外,在秋千旁還有一個小小的搖籃。
屋內忽然傳來男子的笑聲,随後是女子無奈的聲音:“阿淵,你慢點,別吓着塵兒。”話是這麽說,可話音裏分明也帶着笑意。
林玉擡頭,就見一名藍衣男子懷中抱着一個奶娃娃走了出來,他容貌俊逸,眼角眉梢俱是快活的笑意。
男人正是宋臨淵。
随後一名女子跟了出來,那女子一身白衣,容貌秀雅,美好的就像一朵出水的芙蓉。
林玉總算明白宋斂塵的好樣貌是怎麽來的了,爹媽的容貌都逆天了,生出來的孩子怎麽可能難看。
他轉頭,就見宋斂塵目光落在臨淵和單薇身上,眼眶隐隐發紅。林玉捏了一下宋斂塵的手。
臨淵和單薇顯然看不見林玉和宋斂塵,只見臨淵用雙手抱住小宋斂塵的身子,不停地将他舉上舉下,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過了一會兒,臨淵将孩子放到了秋千前的搖籃裏,單薇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只撥浪鼓,夫妻二人依偎在秋千上,低下頭用小撥浪鼓逗着搖籃中的小孩兒。
如此溫馨的一幕看的林玉忍不住也跟着笑起來,看一眼宋斂塵,見他也是嘴角帶笑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砰砰砰。
單薇偏頭看了一眼門的方向,與臨淵說了一句就起身走了過去。
宋斂塵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底幾乎浮現出驚恐的色,他道:“別開門,快走!”
然而單薇聽不見他的聲音,院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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