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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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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宗的修士帶着滿身殺意沖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手中利劍直指單薇心口。

單薇色一冷, 只見她玉指輕輕一拂, 輕而易舉就奪了男人手中的劍。

一劍揮出, 男人的脖頸上飛出一道血線,随後重重倒在了地上。

男人就這麽倒在了地上,圓睜的眼底寫滿不可置信, 好像不相信自己這麽輕易就死了。後面的人被震住了,一時不敢上前, 全都堵在了門口。

單薇将劍一丢,目光緩緩掃過面前衆人,冷冷道:“你們不是天玄宗的人。說,誰指使你們來的?”

聽了這話,原準備上前的宋斂塵一下子停住了腳步,他看着門口的那群人, 眼底滿是驚詫。

林玉也是一怔,“不是天玄宗的人?”可這些人分明都穿着天玄宗弟子的衣服。

臨淵已經到了妻子身旁, 他的脾氣向來很好, 平日裏也愛笑,笑起來非常溫柔,以至于有時候會讓人産生錯覺,好像他是無害的。

但其實不是這樣,臨淵冷下臉來的時候,那股上位者的威嚴就出來了,讓人不忍逼視。

原殺氣騰騰的衆人在臨淵的注視下, 臉上都露出畏懼之色,有人忍不住顫聲道:“尊,尊主。”

臨淵道:“我已不是你們的尊主,這稱呼就免了吧。”

不僅開口的那人,林玉和宋斂塵也驚訝的睜大了眼睛,林玉道:“難道,他們是魔族中人?”宋斂塵沒有說話,目光死死鎖在那群人身上。

“不,不……”那人慌忙否認,“我們不是……”

臨淵沒理那人,沖院外揚聲道:“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

人群自發散開,芷莘款步走來,她盛裝紅衣,美的不可方物。

“哥哥。”她望着臨淵,臉上滿是委屈的色:“你可真是讓妹妹好找。”

芷莘怎會出現在此?

宋斂塵臉上顯出錯愕的情,來人不是歐陽瑞?還有,芷莘的出現為何他一絲印象都沒有?

林玉也很驚訝,看看芷莘,又看看她身後的魔族,他的心底隐隐有個不好的猜測。

看了一眼宋斂塵,他後知後覺的想到,還沒來得及告訴他芷莘的事。不過現在可能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只聽臨淵道:“我已說過,你不必尋我。”

芷莘臉上的笑容斂去,她轉轉眼珠,目光落在單薇身上,她恨恨地說:“哥,你真的願意為了這個女人放棄一切?魔族你不要,連莘兒你也不要了嗎?”

臨淵輕嘆口氣:“你已經長大了,不該再像以前那般依賴我。”他牽住單薇的手,輕聲道:“回去吧。”

看着二人交握的手,芷莘臉色一陣扭曲,她深吸口氣,道:“就算我不來找你,天玄宗能放過你們嗎?她——”

芷莘指着單薇,“這個女人是天玄聖女,是不可以動情的,更不要說哥哥你還是魔族。現在人魔兩族只是維持着表面上的和平罷了,人魔兩族的深仇大恨,豈是這麽容易就能化解的?

“若是那群修士找上門,你要怎麽辦?哥,你是魔界的尊主,為什麽一定要躲躲藏藏的過一輩子?”

她上前一步,“哥,別管這個女人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回到魔族去,咱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院內忽然響起孩童的啼哭聲。

應是見父母久不來看自己,小宋斂塵忍不住哭了起來。

單薇走過去将搖籃裏的孩子抱起來,輕聲哄着。臨淵回頭看單薇和孩子,色異常溫柔。

芷莘的臉色變得煞白,她低聲道:“你們,你們竟然有了孩子。”那一刻,她的臉色非常奇怪。

林玉發現芷莘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顫抖着。

忽然,芷莘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林玉一驚,回過來的時候,芷莘已經被臨淵攔了下來。

她的目标是單薇和孩子。

林玉心底有些不适,這芷莘是怎麽回事?兄控也不是這樣的吧,竟然能對兄長的孩子下手。

臨淵抓住芷莘的手腕,将她推到一旁。似是有些生氣,但最終還是說道:“莘兒,別鬧了。你現在好歹也是一族之主,回去吧。”

“鬧?”芷莘笑起來,“我沒跟你鬧。哥,你不願意跟我回去不就是因為他們?好,那我今日就殺了他們,讓你死了這條心。”

臨淵的色冷下來:“莘兒,不要逼我跟你動手。”單薇抱着孩子在一旁,秀氣的眉鎖了起來。

只見芷莘一揮手,門口的魔族蜂擁而上,只是很快就被臨淵擊退。很快院子裏躺到了一片魔族,只餘芷莘一人還筆直的在院中。

望着并肩作戰的二人,芷莘的臉色又是一陣扭曲。她連聲道:“好,好。這群廢物不行,我親自來。”

可惜臨淵擋在單薇前面,芷莘根近不了單薇的身。臨淵漸漸惱了,他擒住芷莘的手腕:“看看你,哪裏有一族之主的樣子。”

芷莘仰頭看着臨淵,咬牙道:“我根就不想做什麽尊主。我什麽都可以不要,什麽都可以放棄,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臨淵久久沒有回應,芷莘臉上期待的色消失了,她甩開臨淵的手,冷笑道:“好啊,一個天玄聖女,一個魔族尊主,以為我奈何不了你們是嗎?”

林玉心頭一跳,就見芷莘擡手結了一個十分複雜的印,口中念念有詞。那咒語晦澀難懂,他聽得雲裏霧裏,一時不知芷莘想幹什麽。

直到孩童的啼哭聲撕裂長空,林玉這才發現躺在地上的魔族臉上全都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們捂住腦袋,臉色因疼苦都扭曲了。

單薇支起一個小型結界,将小宋斂塵護在其中。

臨淵色變得極冷,他道:“芷莘,快住手。”

芷莘挑釁地看着臨淵,并未收手。臨淵欲上前阻止,卻見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面前,随後一道彩色煙塵撲面掃來,臨淵不得不後退。

塵煙散盡,一名長相陰柔的男子攔在芷莘面前。他沖臨淵一行禮,笑道:“屬下章白竹,拜見尊主。”

臨淵冷冷道:“滾!”

眨眼間兩人就交上了手,論修為章白竹顯然不是臨淵的對手,可這人狡猾的很,并不硬碰,明顯只是在為芷莘拖延時間。

倒在地上的魔族口鼻漸漸流出血來,林玉看的直皺眉,他小聲問:“芷莘想做什麽?”

宋斂塵眸光暗沉,他沉聲道:“此咒可以吸取別人的力量化為己用,這是禁術,在魔界是明令禁止的。”

因為臨淵被章白竹纏住,單薇不忍這麽多人慘死,便上前阻止。就在她距離芷莘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咒成。

芷莘的陰冷的目光牢牢鎖在單薇身上。

臨淵喝道:“薇兒,小心!”

單薇自然不敢大意,足尖輕點,抽身後退。芷莘冷笑一聲,一掌擊向單薇懷中的孩子。

單薇眉頭一皺,不得不出掌相抗,芷莘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她吸收了那麽多人的力量,單薇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然而當掌風對上的時候,芷莘臉色一白,整個人從院子裏倒飛出去,狼狽的摔倒在地。

她甩開趕來攙扶她的章白竹,目光憤恨地落在單薇身上。在單薇身後,臨淵正收回手掌。原來方才在千鈞一發之際,臨淵趕到助了單薇一臂之力。

芷莘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沒忍住吐出一口血來。臨淵色複雜的看了芷莘一會兒,道:“莘兒,你回去吧。”

芷莘定定的望着臨淵,忽然毫無預兆的大哭起來。她哭的傷心極了,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臨淵眉頭緊鎖,最後輕嘆口氣,上前将她扶了起來,“別哭了,疼不疼?我這裏有療傷的丹藥,你服了吧。”

芷莘抽抽鼻子,吃了藥後委屈巴巴地看着臨淵:“哥,你不要生莘兒的氣,我也是希望你好。”

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臨淵也狠不下心來一直冷臉對她,便道:“別哭了,我不生你的氣便是。”

芷莘這才露出開心的表情,她年紀就不大,這麽笑起來的時候更顯稚氣。

她望着臨淵,似是想擁抱他一下,但又不敢,便轉過頭看向單薇。

芷莘沖單薇甜甜的叫了一聲嫂子,又跟她道歉,讓她不要怪自己。單薇對芷莘态度的前後變化顯然不适應,但還是沖她笑了笑,“沒關系,你也是為了臨淵,都過去了。”

芷莘嗯了一聲,又說讓他們好好生活,若是天玄宗的人敢來找麻煩,她一定會幫忙,随後帶着章白竹戀戀不舍的走了。

林玉感到身旁的宋斂塵明顯松了口氣,他知道宋斂塵在擔心什麽,也知道他為何會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說實話,最初他也擔心臨淵夫婦二人的死與芷莘有關,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就在林玉放下心來的時候,忽見芷莘又折了回來。她走到臨淵面前,紅着眼睛道:“哥,我能,抱你一下嗎?”

臨淵點頭。芷莘笑起來,抱了臨淵後又看向單薇,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能不能抱抱他?”他指的是單薇懷裏的孩子。

單薇有些遲疑,畢竟芷莘剛剛還想取孩子的性命。芷莘尴尬的笑了笑,也知道自己方才的做法太過瘋狂,不能讓人放心,她道:“對不起,我……”

沉默了一會兒道:“他叫什麽名字?”

見芷莘色落寞,單薇心裏也不是滋味,但身為母親,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遭遇任何危險。

她補償般的放柔了聲音:“斂塵,他叫宋斂塵。”

芷莘默念這個名字,随後笑道:“真好。對了哥,我這裏有個東西,就當是給小塵兒的見面禮吧。”說着低頭在袖中翻找。

臨淵笑了笑,似是放下心來,他道:“不用了。”

芷莘道:“要的。”過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呀,找到了。”

林玉見芷莘的眼底閃過一抹冷光,叫道:“不好!”

宋斂塵顯然也發現了,他身形一動,掠到單薇身前,想要阻止芷莘,但他的手從芷莘身上穿了過去。

芷莘手一揚,紅色的煙塵四處飛散。

臨淵,單薇顯然沒料到芷莘竟會如此,雖反應迅速,但還是中了招。兩人身形一晃,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臨淵道:“你……”

芷莘把玩着自己的一縷頭發,臉上那可憐兮兮的色早已不見了,她道:“我想了想,還是不甘心。哥,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麽多年的感情比不上你跟這女人相識的短短幾年?我不能接受,你必須要跟我回去。”

林玉沒想到芷莘變臉竟跟翻書一樣,快到讓人猝不及防。他想到那枚穢骨,暗道自己果真是太天真了。

宋斂塵蹲在單薇和臨淵身邊,仰着頭看着芷莘,臉色微微發白。他沒有以前的記憶,顯然不能接受他敬愛的姑姑竟是這樣的人。

芷莘向前走了兩步,彎下腰去抱單薇懷中的孩子。單薇奮力阻止,可手腳綿軟無力,孩子最終還是被抱走了。

“你……”單薇伸出手,揪住芷莘的衣擺,“你把塵兒……還給我。”

芷莘臉上閃過厭惡的色,她甩開單薇,冷冷道:“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這藥我可是命人特意為你們調制的。”

一直在旁邊扮演背景板的章白竹開口道:“臨淵尊主,屬下奉芷莘尊主之命耗費數年,試了無數種方子,才終于研制出這種藥,就算是老尊主在此,也不可能在積蓄起一絲力氣。您就別再掙紮了。”

臨淵看都沒看章白竹一眼,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芷莘身上,眼底滿是受傷之色。

芷莘抱着小宋斂塵在臨淵面前蹲了下來,她色有些複雜,半晌才道:“哥,我知道你是故意躲着我,也知道你清楚我不會輕易接受這個女人在你身邊,我若一開始就表現的親親熱熱,你肯定不會信我。”

她深吸一口氣,“那些藥粉的材料極為難尋,我手中也只有這麽點而已,必須保證萬物一失。”

臨淵苦笑:“原來所以方才的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禁術也好,受傷也好,哭泣也好,全部都是她設計好的。

“是啊。”芷莘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臨淵,“哥,我承認你很強,當今世上可能沒人打得過你,但你有個致命的弱點,你知道是什麽嗎?你太善良了。”

臨淵苦笑:“我是相信你。”他的眼底寫滿了失望,芷莘是他的親妹妹,她卻算計他。

芷莘呼吸一窒,似是被觸怒了,她尖銳的笑了一聲:“你相信我?既然你那麽疼我,當初為什麽要走?你明明知道我對你……你卻留下我一個人,帶着這個女人走了。”

聽到這裏,林玉一呆,原來他的感覺沒錯,芷莘确實對臨淵抱有異樣的感情。

可芷莘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臨淵當初執意卸任魔界尊主之位,并離開魔界,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芷莘?

他思索了一下,覺得這個猜測是有道理的。如果他有個妹妹,也對他抱有這樣的感情,打又打不得,殺又殺不得,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躲了。

芷莘說後,掃了一眼綿軟無力地坐在地上的二人,又開心起來。她垂眸看向懷中的小孩,低聲道:“他生的真可愛。”

她不知想到什麽,眼底劃過一絲向往,随後回過來,眼底閃過一抹嫉恨的冷光,塗滿蔻丹的手指攀上了孩子的頸項。

芷莘想掐死孩子。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林玉就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去看宋斂塵,果真見他臉色刷白,眼底寫滿了不可置信。

林玉上前握住宋斂塵的手,宋斂塵的手猛地一顫,随後轉過頭,林玉眼底滿是擔憂,但還是沖他笑了笑。

宋斂塵閉了閉眼睛,随後更用力的握住了林玉的手。他現在才意識到,當初在獸王谷的時候他陷入昏迷中,眼前一閃而過的紅色是什麽——那是芷莘的紅衣。

單薇顯然也意識到芷莘想做什麽,她道:“你……住手。”

臨淵也道:“你敢!”

芷莘眨眨眼,随後笑了:“哥,我既然出現在這裏,還有什麽是我不敢做的。"

“你若是敢傷害塵兒,我……”臨淵道:“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芷莘手指一頓,恨恨咬牙,片刻後她笑的更甜了:“沒關系,我已命人備好了藥,你喝了之後,就會忘掉這一切,包括眼前這個女人。哥,那樣我們就可以像以前一樣,永遠在一起了。”

芷莘說着手指重又放在了小宋斂塵的脖子上,單薇撲過去拉住芷莘的袖子,“你若是恨,就殺了我。塵兒還小,他是無辜的。”

“無辜?”芷莘冷冷道:“這個小.賤.種從你的肚子裏出來,可一點都不無辜。你有什麽資格給他生孩子,你也配!”說着将單薇一腳踢開。

“我先殺了這個小/賤/種,再殺了你!”

聽着芷莘一口一個賤/種,林玉忍不住怒了。

這個女人真的已經瘋了,人家恩恩愛愛的一對小夫妻,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很正常?臨淵不跟單薇一起生孩子,難不成還跟你這個瘋.女人一起?

雖然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他不可能觸碰到這些人,林玉還是忍不住起來,準備賞這個瘋女人一個大耳刮。

芷莘被單薇糾纏的煩了,最後道:“好啊,我就先殺了你。你這崽子我不殺了。哈,我想起來了,我把他送到魔族的倚翠樓去,如今喜歡男孩的客人可是很多的。”

“你!”臨淵臉色鐵青。

林玉罵了一句髒話,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女人竟然惡毒至此。宋斂塵可是她的親侄子!

芷莘說後哈哈笑起來,可能是覺得這個注意絕妙極了,她将小宋斂塵丢給章白竹,垂眸看着單薇:“你也曾是哥哥的女人,我不能侮辱他,所以就給你一個了斷吧。”輕哼一聲,“倒是便宜了你。”

只見她手掌一翻,一把通體血紅的長劍出現在手中。章白竹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寂滅?”

寂滅?林玉默念這兩個字,他對寂滅有印象。

初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林玉曾買過很多書來惡補。有一書叫《邪兵譜》,上面收錄了各種邪惡的兵器,寂滅排行第一。

據說寂滅傷的不僅是人的肉體,還有魂魄,可謂十分惡毒.《邪兵譜》上還說,寂滅的主人叫宋欽——也就是宋臨淵的父親,宋斂塵的爺爺。

宋欽覺得這東西太過邪惡,就将它封印了。據說宋欽死後,這把寂滅成了陪葬品。沒想到芷莘竟把它取了出來。

林玉忍不住咋舌,芷莘看樣子是真的瘋的不輕,竟開了自己老爹的棺。

臨淵顯然認出了那把寂滅,他怒急攻心,直接吐出一口血,“你開了爹的棺?你怎麽能做出這等事!”

芷莘早已什麽都不在乎了,但被臨淵這般質問,她還是忍不住露出悲傷的表情:“哥,你不要用這種表情看着莘兒,莘兒難過。”

臨淵閉起眼睛,顯然失望到了極點。

芷莘咬咬牙,決定先不理會臨淵,她走到單薇面前,垂眸看着她,“都是因為你,我和哥哥才走到幾年這一步,我……”

她舉起手中的寂滅,章白竹忽道:“尊主,被寂滅傷了的話,輕則魂魄受損,重則魂飛魄散,您……”

“嗯?”芷莘看了章白竹一眼。

章白竹眼底閃過一抹畏懼之色,但還是說道:“她現在毫無還手之力,您殺了她便是,也用不着……”

在芷莘的注視下,章白竹悻悻閉了嘴。

芷莘道:“她勾引我哥,光憑這一點,就夠她死一萬次的了。我不想那麽麻煩。不如一下子解決了,一勞永逸,省的日後再出差錯。”

章白竹低下頭,不說話了。

芷莘滿意的收回目光,魔氣灌入寂滅,劍身嗡鳴,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飲血戮人。

一劍刺出,鮮血噴濺,芷莘眼底卻顯露出驚恐的色。

“不——”芷莘崩潰大叫。

宋斂塵也是渾身巨震,随後猛地一動,林玉忙抱緊他,不讓他沖上去。

原來臨淵擋在單薇身前,替她擋下了這一劍。

芷莘沖章白竹怒吼:“不是說他會全失去行動能力嗎?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會……”

章白竹早已吓得腿軟,他不知所措道:“我,我……”

芷莘瘋了似的将單薇推開,就要給臨淵療傷,她回頭沖章白竹道:“還傻着做什麽,還不快來幫忙。”

章白竹喃喃道:“傷了心髒,救……救不了了。”

“你胡說!”芷莘尖利吼道:“給我滾過來!”

臨淵咳出一口血,他費力握住單薇的手,道:“薇兒,是我害了你。”單薇搖頭。

芷莘見到了這個時候,臨淵還是滿心滿眼的念着單薇,不由嫉恨的咬牙。

她狠狠推了單薇一把,“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臨淵他就不會……我殺了你。”

單薇眼底滿是淚光,臉上卻無懼意,她道:“好。”

看了一眼章白竹抱在懷中的孩子,對臨淵道:“今天我們一家三口一起死在這裏,下輩子咱們還在一起。 ”

臨淵點頭。

芷莘尖利叫道:“我不許!”

她分明才是勝利者,此時臉上卻寫滿了驚懼,她大聲嚷嚷着:“我不許,不許!”

臨淵看着芷莘近乎癫狂的模樣,眼底寫滿了憐憫,“芷莘。”他說:“你根就不懂愛。”

芷莘怔住了,她道:“我……”

忽見一道黑衣人影閃過,小宋斂塵和單薇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了。

眼前的畫面陡然一變,不再是農家小院,而是清幽的竹舍。林玉無暇管這是哪裏,看向身側的宋斂塵:“你,沒事吧?”

當他看清宋斂塵眼睛的時候,吓了一跳。只見宋斂塵的眼底赫然有一道紅痕。

似是看到林玉眼中的擔憂,宋斂塵深吸口氣,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那紅痕便散去了。

“我沒事。”他低聲說,“我們進去吧。”

這才只是開始,如果他現在就撐不住的話,後面的一切他更不可能承受。

林玉點點頭,想了想還是對宋斂塵道:“沒事的,這些都已經過去了。你要知道,現在的你并不是孤單一人。有我,有爹,有大師兄,還有太淵島上的很多人,我們都會陪着你的。”

看着林玉一個一個數着衆人的名字,宋斂塵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林玉松了口氣,他轉開目光,“你有沒有覺得這裏很熟悉?我好像來過。”

宋斂塵搖頭。

兩人穿過大門進了竹舍,就見單薇坐在院子裏,她的旁邊放着一個搖籃,小宋斂塵正躺在裏面,抱着一個布偶啃得不亦樂乎。

單薇的對面坐着一個男人,正是歐陽瑞。

林玉睜大眼睛:“歐陽宗主?”

林玉總算明白為何他會覺得此地眼熟了,上次他在天玄的時候,到過這裏。尋音劍就是歐陽瑞那時候送給他的。

宋斂塵顯然也沒想到歐陽瑞會出現在這裏,以前他對歐陽瑞恨得咬牙切齒,一見面就恨不得撲上去将他弄死。

經過方才的沖擊,他難得冷靜下來,沒有很沖動,只是色複雜的看了歐陽瑞。

只聽單薇輕聲道:“師傅……”

歐陽瑞道:“你不要想太多,安心住在這裏便是。你放心,有為師在,不會讓人欺負你們的。”

單薇沒說話,歐陽瑞嘆了口氣:“是為師去晚了,若是早到一刻,也就不會……”

“師傅。”單薇柔聲道:“這不怪你,你救了我和塵兒,薇兒很感激。”

擡眸看了歐陽瑞一眼,欲言又止,歐陽瑞道:“你是想問臨淵的情況吧。魔界沒有動靜,應是被芷莘瞞了下來。”

林玉拉了一下宋斂塵的衣袖,滿臉茫然道:“這是怎麽回事?”外界不都在傳歐陽瑞知道了單薇和臨淵相戀的事震怒,狠下心拆散了他們嗎?

可現在歐陽瑞分明是在關心自己的徒弟。不僅如此,單薇和宋斂塵也是他救的。

宋斂塵沒有說話,只是暗暗攥緊了拳頭。他發現他以前的許多認知都是錯的,比如說芷莘是疼他的,比如說歐陽瑞是殺害他父母的兇手。

歐陽瑞又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單薇在院子裏坐了一會兒,随後收拾東西,抱着小宋斂塵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林玉知道她是不想給歐陽瑞添麻煩。雖然那時候外界不知道她跟臨淵的事,但天玄內部肯定給歐陽瑞施加了很多壓力。

單薇帶着宋斂塵連夜離開了天玄宗,沒有驚動任何人。她在一個偏僻的小村落中安了家,一邊暗中打探臨淵的消息一邊撫養孩子。

她在院子裏播種了赤焰紅蓮的種子,閑暇時會抱着宋斂塵跟他說話,說赤焰紅蓮,說臨淵。

她說她一時好奇,瞞着師傅偷偷去了魔界,她在開滿赤焰紅蓮的花圃裏與宋臨淵相遇。

她永遠記得那時候的場景,因為在那一刻,她愛上了一個人,從此也愛上了一種名叫赤焰紅蓮的花。

每每提到那時的情景,單薇的眼睛都是亮亮的,臉頰微紅,會害羞的笑。

看着看着,林玉忽然能夠理解,為什麽宋臨淵這樣的男人也會動情了。

單薇這個女子樂觀,堅強,經歷過這樣悲慘的事卻從不抱怨,仍然心懷希望。試問世間有那個男子不喜歡這樣的姑娘。

畫面中小宋斂塵漸漸長大,就算父親缺席,單薇也将他教的很好。

林玉恍惚的想,如果宋斂塵沒有受到穢骨的毒害,他的性格應該就是像單薇這樣,樂觀,堅強,永不放棄。

宋斂塵顯然被眼前溫馨的場景所惑,他走上前,蹲在單薇面前,靜靜凝視着她的臉,眼眶漸漸紅了。

然而這樣的溫馨場景并沒有持續多久,很快眼前的場景再次變化,溫馨的小院狼藉一片,天玄宗的修士沖了進來。

情勢危急,單薇将星石放到宋斂塵體內,拼着最後一絲靈力将他送了出去。

當宋斂塵再次趕回來的時候,那群修士和單薇早就不見了,他們的家也被一把火焚了,街上到處都是通/緝他的告示。

原平靜的生活,一夕之間全部都毀了。

小宋斂塵變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他不明白為什麽別人的父母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的爹娘就不可以。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爹是魔族,他就該死,他也不明白,為什麽作為天玄聖女,就不能有自己的愛人。

他四處躲避那些人的追蹤,驚恐如過街老鼠,一點風吹草動就驚懼發抖。

看着骨瘦如柴,蓬頭垢面的小宋斂塵,林玉忍不住攥緊了手指,他想上去将他抱在懷裏,給他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很快宋斂塵遇到了陸懷青。

林玉總算明白為何當初宋斂塵執意從他身邊逃開了,那次陸懷青的背叛真的特別慘烈。

宋斂塵被陸懷青交到了天玄宗,他被關了起來,惶惶不可終日,萬幸的是,最後那些人沒有殺他,只是封印了他的經脈。

但這樣,也仍然讓他生不如死——後山的那些垃圾欺負他。

林玉忍着怒火看着,很快他注意到宋斂塵在天玄宗的這段記憶裏,歐陽瑞出現的次數很多。

不,也不能說是很多,但對于在後山打雜的罪女之子,宋斂塵總是能不時的看見他顯然是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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