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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扶落的突然出現叫衛國君臣皆是一臉懵逼, 那竺鞍國橫撒被這一連串的鄙視氣的直接砸了手中的玉酒壺, 酒壺落在光滑潔淨的地面上, 只聽見哐啷一聲,玉質碎屑四濺,殘酒洇濕了地毯的一角

橫撒怒目圓睜, 面皮發紅也不知道是酒喝多了的緣故還是真怒極了,盛清清估摸着應該是後者。

“看什麽看?沒看過大靖美女嗎?”盛清清将身前長發撩到身後, 目中含着身為美女的自傲與目下無塵。

“蠢貨把你的綠豆眼給本尊移開,我姐姐是你能随便看的嗎?”橫撒那毫不掩飾的陰鸷目光叫扶落火從中開, 從方才愣住的侍衛手中奪下長劍, 揮手一擲,長劍轉眼便落在了那橫撒的腳邊。

不止橫撒便是殿中其他人也被她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

盛清清眨巴着眼睛偷瞄了一下詫異的席則,想着無論如何也不應該給她小哥哥多添麻煩才是。

她擡了擡手肘碰了碰依舊不悅地冷瞪着橫撒的扶落,小聲道:“咱們是不是要稍微、稍微給他們點兒面子?”

扶落趁機挽住她的胳膊,一轉臉便陰轉晴,她笑嘻嘻回道:“我聽姐姐你的。”

綠毛小鹦鹉落到席則的肩膀上, 收好翅膀:“老巫婆真沒立場!老巫婆真沒立場!”

扶落一個眼神殺過來,它立馬便住了嘴, 轉而使喚起它的主人來:“主人,綠毛吃肉,吃肉。”

席則尚未有動作, 立在他身後的單懷卻是閃電般伸手将它抓在了掌心,皺着眉上下打量了一番,轉而朝着盛清清問道:“盛姑娘, 你這是從那兒弄來的傻鳥呢,膽子可真大!”

他握劍的一手輕擡,用着劍柄戳了戳綠毛小鹦鹉的硬嘴殼兒,兀自低語:“又綠又醜可比檬星星差遠了。”

說到檬星星,綠毛小鹦鹉徹底炸了。今天早上那只白熊一爪子把它拍在地上,一直到現在,它的小身板兒都還有點疼呢!

不僅如此,那只白熊還嘲笑它蠢!

現在這個該死的凡人居然還罵它又綠又醜,很好……

神界高富帥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混蛋!

綠毛小鹦鹉嗷叫一聲,用了僅有的那麽點兒靈力從單懷的手中掙脫出來,它好像護崽子般維護自己曾經身為神界高富帥所遺留下來的少許尊嚴,發飙一樣地沖着單懷的腦袋一股腦兒亂啄。

單懷差點兒就拔劍了,好在席則及時制止,才沒釀成鹦鹉分屍的慘禍。

“主人!主人!這個家夥居然敢這麽侮辱我,叫你女人削他!叫搖宓砍他!”

綠毛小鹦鹉在席則身前的桌案上蹦噠,一直叫嚷個不停。不遠處的九羅使者團一臉驚奇,這鹦鹉莫不是成精了吧!

席則冷漠臉與它對視了一眼,對于它的話不發表絲毫看法。而是在站起身與上頭的衛帝示意後走到了盛清清身邊。

他輕握住她的手腕兒,目光掃過她側手邊虎視眈眈的黑袍女子。

嗯……莫名察覺到了一股殺氣。

“清清,你怎麽會到衛國皇宮裏來?”他記得她今日往淩都城郊去了,如何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兒?

“是發生了什麽急事嗎?”

他清湛的眸子裏隐含擔憂,倒是叫盛清清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反過來拉着他的手,含笑道:“其實……”

“其實跟你沒啥關系,少自作多情地往我姐姐跟前湊!”扶落強分開兩人,抱着盛清清十分嫌棄地對着席則道:“一邊兒去!”

扶落拉着盛清清一路往上,直接将人按到了本該是她這個國師坐的位置上。

雖然扶落到衛國的時間不長,可衛國君主臣民多是信賴,她在衛國的地位有那麽點兒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味道。

因的如此,她位置就設在衛帝最跟前的地兒。

好好的宴會出了岔子,饒是衛帝是個心大的也不免生出幾分氣悶來,可終究是東道主,總得拿出氣度來。

他在心中暗暗罵了那竺鞍國一番,這才笑呵呵地開了口調節氛圍,他一開口,衛國那些個大臣也嘴皮禿嚕着上,一時之間倒也好了些。

橫撒被扶落的突然動手弄的半天緩不過神來,橫撒反應過來後就要發飙,還是竺鞍國其他人連拖帶拽的将人扯回了位置上。

他們竺鞍國這次往衛國可不是來制造嫌隙和麻煩的。

殿中表面上恢複了初始的平靜,席則看着圍着盛清清團團轉的那位衛國女國師,心頭不知為何升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呵……”小鹦鹉跟在他身邊多年了,他什麽樣它能不知道?

小鹦鹉嘲笑了他兩聲,哼,叫你不給我肉吃,你以後想必也很難吃到肉了。

“國師,這位是……”衛帝見下面沒出什麽亂子,一時便把心思放在了扶落這邊。

他暗地裏打量了一番坐在國師位置上的女子,都說大靖的女兒家個個好容色,想來這話是沒錯的。

“這位是我夫人。”席則機智地學會了搶答,他唇角微揚,含笑道。

扶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還不是呢!”

席則回以平淡的微笑:“馬上就是了。”

扶落:“呵呵!”

衛帝瞅了瞅莫名其妙突然異常氣憤的自家國師的,斟酌了一番方又開口道:“原來是大靖的國公……”

那夫人兩個字都快磊上舌尖兒了,卻又被自家國師那似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眼神活生生給咽回了肚子裏。

“這是,我姐姐。”扶落一字一頓道。

衛帝捋了一把胡子,立馬轉口道:“原來是國師的姐姐啊,幸會幸會。”

“國師不是去解決城郊怪物的事兒了嗎?緣何會突然回來了?”

扶落給盛清清遞了一杯茶,随意地回道:“收拾完了不回來,留在那兒吹冷風?”

“收拾完了?!”衛帝驚詫不已,他審視了下首的丞相良久,莫不是丞相他們誇大其詞,那城郊怪物……其實并不是那麽可怖?

“一群低端的蠢貨,動動手指頭就解決掉了,有什麽好驚訝的。”扶落拿起桌案上的糕點,遞到盛清清手邊。

“你們這邊的怪物算是解決了。明天我就其他地方繼續收拾那些個玩意兒了。”

扶悠悠閑閑地說着話,可那話裏頭的意思卻是叫衛帝和盛清清皆是一愣。

“你要走?!”

“你要走?!”

扶落颔首:“當然。”

…………………

席則來衛國的任務非常簡單,純粹就是來逛一圈兒順便送上賀壽之禮的。事情辦完了,他們自然也就改啓程返回大靖。

馬車裏除了檬星星也就盛清清和席則兩個人。

席則半抱着她,滿腦子都是大殿中的事兒。

“清清,那城郊怪物……”

盛清清窩在他懷裏,指尖勾弄着他的披風系帶,也不隐瞞:“是魔界的魔物,專門用血怨之氣培育出來的魔物。”

魔物……這一聽便不是什麽簡單無害的東西。

席則當下便蹙眉繼續問道:“魔物怎麽會突然到人間界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很有可能和焚幽有關。我回頭問問扶落好了……”盛清清摟着他的腰,回道。

說到扶落,席則的臉色微變,他猶豫猶豫:“那個扶落……她好像……”

“狐貍精,居然趁我不在的時候跟我姐說我壞話!你真是個小人!”

席則正斷斷續續地說着話,車內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這樣的花來,愣是叫他把後面的想說的話給忘了個幹淨。

那話聲剛落不過一息的時間,她憑空出現在車內,端端正正地坐在側邊。

她仍舊穿着一身黑袍子,手裏揪着綠毛小鹦鹉。

扶落将綠毛小鹦鹉甩到席則身上:“大庭廣衆之下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席則:“……”這怎麽就是大庭廣衆之下了?他們明明是在一個私密的空間裏稍微親近一下而已。

盛清清依舊靠在他身上,手輕輕地撫摸着他身後的長發,安慰道:“小哥哥,扶落她小孩子心性,你別生氣啊。”

席則依舊緊抱着她,低低地輕嗯了一聲。

扶落瞄了一眼身邊郎情妾意的兩人,借着寬大袖擺的遮掩,默默摸出小人兒,又多紮了幾針。

“你是要與我們一道往大靖去?”席則問道。

扶落翻了個白眼:“話說清楚,我不是跟你們一道去,我是跟我姐一道去,這兩者有着本質上的不同:)”

“你去大靖也是去收拾魔物的?”盛清清忍不住插了一句。

“啊?我去從根本上解決魔物的事情。”扶落小心翼翼地把小人兒塞了回去以免叫她察覺。

“根本上?你什麽意思?”盛清清問道。

“這些魔物是魔界那群二傻派出來找他們魔尊的,順便幫他們的魔王焚幽報個小仇。”扶落解釋道:“我算了一下,魔尊焚極好像是在大靖京都的方向,我準備親自動手把他塞回魔界去。”

盛清清眉頭微皺:“魔尊焚極沒事兒到處瞎溜達什麽?”還跑到人間界來瞎溜達!

“這倒不是他願意的,純粹是他親兄弟,哦,就是死了的那個焚幽下暗手搞的事情出來。”扶落癟了癟嘴:“焚幽多年來就一直惦記着魔尊的位置,找到機會自然是下狠手了,估摸着魔尊焚極是不小心蹿到人間界來的。”

盛清清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他真在大靖京都?”

扶落非常确定地回道:“絕對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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