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比目魚肌
對陣米哈洛維奇呢。
蔡晴聽到這話沉默了一下下, 鄧涵遇上米哈洛維奇兇多吉少。
波黑人不管是排名還是個人能力上都足以拿一個冠軍,只是到現在波黑人還沒有冠軍在手。這固然是有心态上的問題,可絕對不代表着她是人見人欺。
正常的打比賽, 鄧涵還不是米哈洛維奇的對手。
和杜彥斌一塊往酒店, 她順帶聊了起來,“就說了這麽兩句嗎?”
“不然呢?”杜彥斌覺得蔡晴話裏有話, “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既然問起你來, 多說兩句也沒什麽,掉不了一塊肉,對?”
看着蔡晴那俏皮的樣子, 杜彥斌嘆了口氣,“其實我倒是不介意說,可是你也知道, 我說了她們有時候也不見得相信。”
明明是好心,可是卻被認為是在騙人, 杜彥斌自然高興不起來,所以索性就不怎麽說了。
“誰說你什麽了?”蔡晴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 她自然是明白的。
好心教別人一招半式的,別人學不會還賴你不認真教。
這種情況她遇到過,沒想到杜彥斌也遇到過。
看到蔡晴臉色瞬間就是緊繃了起來, 杜彥斌連忙轉移話題,“沒沒什麽,我就是之前看到過, 所以懶得管這些。”
其實他最開始是想記錄整個國家隊隊員的訓練情況,可誰能想到會有一個蔡晴,占據了他所有的精力。
而這一個例子就足夠了。
這是競技體育,是精英體育而并非是全民健身,不需要做到普惠。他的博士畢業論文甚至都想好了,研究的主要對象還是蔡晴,有蔡晴本身的縱向對比,也有和一些其他隊員的比對。
不過那些占據的篇幅并不大,主要還是對蔡晴的縱向研究。而這些研究也是有側重點的,甚至于一個大滿貫比賽,就可以寫成一篇大論文。
杜彥斌跟蔡晴絮叨了起來,“其實有些東西我在論文中都披露了,不過到底有多少人相信,學習那就是她們的事情了。”
真的假不了,可是要別人認為這是真的也有點點難度,總之就是這麽一個問題。
“我們這群人啊,打球就是全部,愛美的女隊員興許還會熱衷于化妝品之類的,哪會對你那些論文那麽關心。”蔡晴自嘲了下,“說起這件事,我之前還真想過要不要去讀書,可就算是讀書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不等杜彥斌開口,蔡晴又是說道:“郝局跟我說,讀書學不學到那些知識無所謂,重要的是能從授課的人那裏發掘到一些有用的東西。可是那些經驗之談很多都是生活的閱歷,遭遇了那麽些事情。我在想,我們本身生活的圈子不同,我生活在網球圈,再不就是接觸一些媒體,我本身在這方面就有着足夠多的經驗,還需要去聽那些老師們講課嗎?”
蔡晴不止一次的說過不想讀書這件事,原因是什麽杜彥斌不是很清楚,不過如今她舊話重提,是誰又刺激到她什麽了嗎?
“再說了,我也沒時間。”這才是關鍵,她沒有時間。
從一月到十一月都在打比賽,每周都有賽事,即便是她中間有調整休息,可是那時間也短暫的很。
讀書什麽的,除非等到退役後,反正現在蔡晴自己都看不出半點可能性。
杜彥斌不是藏得住心事的人,所以直接問了蔡晴,“誰跟你說什麽了?”怎麽忽然間就是這麽說了起來。
“沒什麽,我就是胡思亂想的,再說了這事誰跟我說都沒用,沒人能左右我的想法。”
蔡晴臉上的笑容是自信的,她沒有不自信的理由。
誰能左右她呢?
沒有人。
疼愛她的爸爸早就去世多年,和孫女士母女關系不佳,兩人互不幹擾便是最大的成全,單飛的運動員不受體制內的困束。
至于團隊成員,那是為蔡晴工作的,即便是謝爾蓋也只是提建議而已,根本沒人能夠左右蔡晴的決定。
杜彥斌想,自己一直向往着自由的生活,不想按照父母安排的道路過完一輩子,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以前杜彥斌覺得自己挺自由的,然而沒對比沒傷害,有蔡晴這麽個活生生的例子在面前,他現在覺得,自己那點自由又算什麽呢?
依舊是在方寸之間,能夠自由呼吸不過是因為他爸媽對他放縱,而并非是因為他有着絕對的能力。
“蔡晴。”杜彥斌的聲音有點大,這讓蔡晴愣了下,“嗯?”
“我之前提議的事情,你想好了嗎?”杜彥斌覺得他需要作出一番事業來,讓自己徹底擺脫父母的影響,而蔡晴則是最好的“跳板”。
“關于俱樂部那個?”蔡晴有些不太确定,她覺得應該就是那件事,不過杜彥斌的神色太鄭重了,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讓她有些不太确定。
“嗯。”杜彥斌重重的點頭,“如果你擔心的是資金問題的話,那我……”他可以想辦法,單單讓蔡晴一個人出資的确是風險太大,那麽他可以幫蔡晴物色合作夥伴。
“我……”蔡晴遲疑了一下,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機還沒爆發,所以這會兒還是泡沫經濟前的虛假繁榮,投入進去實在是不合算。
不過,那是國外。
國內則不然。
“那成,不過我想着還是先在國內試試,雖然我現在單飛,可是我如果把第一家俱樂部開到國外,你覺得國內的媒體是會誇獎我敢于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還是去調查這筆資金流向呢?”
“兩者都有?”杜彥斌笑了起來,“也是,先在媒體這邊放出風聲,不僅要在國內開設網球俱樂部,也會把這些網球場開到國外,這麽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挺好的,我想到時候你再有動作,媒體大概就是想着法兒誇你了。”
蔡晴一直不待見讀書,不過這會兒也得誇獎一句,杜彥斌的思緒更為缜密一些,到底是喝過墨水的人,考慮問題還是周全的。
“你放心好了,我會把這件事辦好的。”
他甚至想要幫蔡晴打造一個網球王國,青少年孩童的培訓、普通球迷以球會友,總之他想着建立這麽一個冠之以蔡晴名字的網球王國,不止是為蔡晴,更是為自己。
“別為難自己,這種事情你可以跟卡爾洛商量着來。”蔡晴不知道杜彥斌到底怎麽被刺激到了,不過想想自己去年掙的大部分獎金很有可能都會變為不動産,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或許她可以盡可能的想開點,不動産嘛,将來網球俱樂部一拆,甚至還可以蓋樓房,怎麽都是虧不了錢的。
這麽一想,蔡晴頓時覺得心裏頭舒服多了。
東京站賽事的第三個比賽日,米哈洛維奇6-4/6-0直落兩盤戰勝鄧涵晉級八強,而下半區的林媛媛則是爆出了冷門,2-6/3-6不敵資格賽晉級的澳大利亞選手無緣第三輪。
第四個比賽日,司冉6-4/1-6/2-6不敵波蘭美女尤安娜·瓦什凱維奇慘遭淘汰,而還有希望晉級第三輪的只剩下蔡晴一人。
蔡晴第二輪的對手是意大利人尤金妮亞,目前她還沒有遭遇到謝爾蓋的“舊愛”俄羅斯美人娜塔莉亞,俄羅斯人和東道主選手的比賽将會在稍晚時候進行。
提出了致命題的卡爾洛此時此刻正被愛麗絲提問,“一個是你的雇主,一個是你的同胞,卡佩羅先生,請問你支持哪個呢?”
卡爾洛是有點怕了愛麗絲,長得好看的都很兇,這是他在蔡晴和愛麗絲身上得到的結論。只是看着愛麗絲有意識的握了握拳頭,意大利人小聲說道:“能不說嗎?”
“你覺得呢?”話是從牙縫之間吐露出來的,卡爾洛覺得自己小心髒猛地一顫,下意識地說道:“自然是蔡晴,蔡晴是我的雇主,她開心我就開心,她拿了獎金我也能拿到獎金,自然是她。”
對不住了同胞,我真的跟你不熟,所以你也別怪我不講同國情誼。
愛麗絲頗是鄙夷地看了卡爾洛一眼,“你長那麽多肉有什麽用?”膽子那麽小。
這話說的卡爾洛忍不住杠一下,“抗寒!”
愛麗絲:……
她怎麽會和這麽一個人共事呢?簡直是太,太不可思議了。
場上蔡晴占據着絕對的優勢,她依舊是和之前那樣,有些試探性的把自己訓練中的內容加入到比賽中來,如果狀态起來了就窮追不舍,如果狀态一般那就适當調整戰術。
盡管對面的意大利人看穿了她的企圖,可是卻沒能打破蔡晴的防守網,對面的人能她想到了被傑奎琳·戴維斯支配的時光。
就像是自己打得不是網球,對面也不是一個網球手,而是百米選手。
對,就是百米選手,總是能夠飛奔出去把球給搶救回來,就像是沒什麽球是她拿不下的。
和蔡晴的對陣記錄上,意大利人又是增添了一筆輸球記錄,雖然期間自己也曾拿下過一盤比賽,可是要知道蔡晴是剛結束了澳網就飛來了東京,她現在的狀态拿下比賽勝利就是十分的恐怖,輸掉一盤沒什麽大不了的。
6-4/2-6/6-1,蔡晴并不算是很輕松的拿下比賽,她的身體狀态并沒有調整到最好,再加上自己的一些主動失誤,這場比賽并不是那麽的好看。
不過到底是贏了,這就是一個好消息。
賽後的新聞發布會是不可避免的,很多記者在得知蔡晴拿了達芙妮杯後也不休息,連軸轉來參加比賽後,對于東京站的賽事便是多了幾分興趣。
當然,更多的還是對蔡晴。
女網勞模,當之無愧的中國網球一姐、亞洲網壇新偶像,蔡晴有很多名號,都是被這些記者們叫出來的。
“今天的比賽贏的不算是十分輕松,我想澳網打到最後一天,蔡晴你的身體是不是也到達了一個疲憊點?接下來是打算休息一段時間,還是準備繼續比賽呢?”誰都說不好,這個女網勞模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畢竟她的生活似乎除了網球一無所有。
“接下來的兩站比賽可能不會參加了,所以我想在東京盡可能打得更長遠一些。”蔡晴也沒藏着掖着,直接就是把答案告訴了記者們。
“目标是冠軍?”他們可不敢小瞧蔡晴的勝負心。
“我去年止步八強,今年目标稍微大一點,四強。”
聽到蔡晴這個稍微大一點的目标,記者們傻眼了。
這可不像是大滿貫得主說出的話,達芙妮杯都拿了,大滿貫單打冠軍兩個在手,目标大一點竟然是四強?
這不有點可笑嗎?
蔡晴不管記者們什麽神色,她繼續說道:“我下一輪的對手就不容小觑,而且上半區高手雲集,我想四強做目标,比較穩妥。”
穩妥?
什麽時候中國金花成了穩妥性選手了?
記者們可是看不出來,一點都瞧不出來,“是因為大滿貫賽事帶來的疲憊嗎?下一輪很可能遇上俄羅斯選手娜塔莉亞,蔡晴你的教練布特科先生曾經執教過娜塔莉亞,是不是布特科先生會告訴你一些如何擊敗娜塔莉亞的小竅門呢?”
“這位記者朋友你這麽說很可能讓現場的日本記者不開心喲。”蔡晴笑了起來,真不把平冢香奈當人看啊,雖然娜塔莉亞的确是實力上占優,可是日本人可是有着主場優勢,誰輸誰贏還不好說呢。
“我曾經和娜塔莉亞交手多次,場面上算是占優,不知道現在她換了教練後是不是在打法上有所改變,我很期待和她盡快的交手。”她攏了下頭發,原本的短發現在又是長了,紮起來的馬尾辮也有将近十五公分的長度,蔡晴還沒想着剪頭發的事情。
等休息的時候再說,比賽期間剪頭發不太吉利,她還是有點小迷信的。
“當然,平冢香奈也是一位非常有實力的選手,我想不管和她們誰交手,對我而言都是一次很不錯的機會。”
機會?
磨練新技戰術的機會,還是打些次一流或者二流選手刷積分的機會?
蔡晴話雖然說得謙虛,可是記者們心中都有一杆秤,随時衡量着這話的分量。
離開球場,蔡晴在回酒店的路上聽到司機激動的振臂,才知道原來娜塔莉亞在比賽中不敵平冢香奈無緣第三輪。
而蔡晴明天的比賽對手正是東道主選手平冢香奈。
這讓卡爾洛大失所望,他是真的很想要看到蔡晴和娜塔莉亞對陣,如果謝爾蓋上場知道那畫面簡直不能更好看。
可惜美夢沒能成真,這讓他很是遺憾。
而對國內的球迷而言,最大的遺憾莫過于蔡晴未能完成衛冕——正如在第二輪比賽後中國金花所說的那樣,她這次比賽目标是四強,而她也的确是止步四強。
在半決賽中,蔡晴再度對陣波蘭美人尤安娜·瓦什凱維奇,雙方在各下一盤後,第三盤比賽中蔡晴出現了小腿抽筋的情況。
醫生在進行了簡短的治療後,中國金花再度上場比賽,可是小腿的不适感也是增強,蔡晴沒有勉強自己,退出了比賽。
愛麗絲對蔡晴進行了初步的檢查,覺得這大概并不是小腿抽筋這麽簡單的事情,建議蔡晴去醫院進行一個更為詳細的檢查。
小腿肌肉疲勞,準确的來說是比目魚肌疲勞。
天氣緣故再加上參賽多。
“接連參加三站賽事的确是強度太大了些,回去好好休息。”謝爾蓋有些後悔,也許他應該堅持些,努力讓蔡晴改變主意的。
畢竟即便是在歐美國家,大滿貫賽事奪冠後也會進行休息調整,而不是匆忙去參加比賽。
作為教練,他有責任提醒蔡晴,對于蔡晴的一些想法進行勸說,可是他并沒有做到這一點。
想到這裏,謝爾蓋有些懊惱,感情是感情,職業态度是職業态度,他并不該把這兩者混為一談的,或許他應該給自己一點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才是。
“休息也挺好的,我也達成目标了,記者們應該不會亂說什麽了。”東京站的賽事她去年是八強拿到70分,今年四強好歹拿到了130分,總積分還是在增加的,即便是伊娜·索夫娅最終奪冠,短時間內還是撼動不了蔡晴這世界第一的排名——她和蔡晴的積分差距因為澳網而越來越大。
蔡晴覺得自己之前沒亂放炮說什麽自己是沖着冠軍來的還真是明智,當然這是身體因素決定的,就算是輸了記者們也不好說她。
沒有哪個運動員希望遭遇傷病。
“你們的春節快要到了,正好可以回去過年。”
今年過年特別晚,除夕是在2月17號,而阿聯酋迪拜公開賽則是在2月19日開始,那一站的比賽,蔡晴肯定要去的。
謝爾蓋看透了她在想什麽,語氣中帶着不贊成,“不要去思考這麽多,好好休息幾天。”冬歇期并沒怎麽休息,當然,腳受傷那幾天被他自動忽略掉了。
“好,我也給你們放假好了。”蔡晴覺得自己可真是再仁慈不過的雇主,絕對不是萬惡的資本家。
“國外不過春節。”謝爾蓋笑了下,他扶着蔡晴起來,讓她腳着地試試,密切的關注着蔡晴的神色。
只是瞧不出來什麽,“需要找一個輪椅嗎?”
蔡晴猛地轉過頭去,“聽你這話我忽然間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沒事,醫生不是說了麽,最近一周別進行太距離的運動就行。對了謝爾蓋,傷後的康複訓練你了解嗎?”
“既然醫生說了好好休息,那就不要再想着訓練的事情,就當給自己放一個假,ok?”
“好。”蔡晴還想體驗一把呢,一般國內在傷病後就是徹底遠離運動,她覺得國外應該會稍微好一些,傷病時進行康複訓練,适當的鍛煉其實更有助于傷病的恢複,不是嗎?
畢竟運動員這身體啊,常年累月的都是承受着高強度,驟然間什麽都沒有了,還有點空落落的。
東京直接飛往北京,如果不是因為醫生再三确定蔡晴的小腿只是出現肌肉疲勞并無大礙,謝爾蓋會選擇帶着她前往德國檢查。
蘇鳳梅也是接到了電話,對于蔡晴忽然間出現傷病很是憂心,“嚴重嗎?”
韓越知道的其實并不是那麽詳細,她看到了一些新聞報道,只是說到蔡晴因傷退賽,可是到底有多嚴重,卻沒有說。
打電話給蔡晴他們卻是一個接電話的都沒有,應該是正在飛機上。
可是杜彥斌也沒說讓她安排車子去接人,這讓韓越有些不太明白,是問題太嚴重所以隐瞞了自己,還是有其他事情呢?
這讓韓越有些憂心,不過和蘇鳳梅通電話的時候,也是盡可能的掩蓋這種情緒。
挂斷電話後,蘇鳳梅嘆了口氣,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蔡晴向來讓人省心,可是這如今搞的這麽神秘主義,便是連國內前去東京報道的記者們都知之不詳,這又是在搞什麽?
原本籠罩在她周身的澳網的喜悅現在被愁雲慘霧所取代,蘇鳳梅讓人去查東京飛國內的航班信息,這要是在飛機上還好說,如果不是的話,那可能問題就嚴重了。
她得做好最壞的準備才是。
半個小時後,蘇鳳梅接到了蔡晴的電話。
“我行李被托運弄丢了。”
“手機放行李箱裏面了,哪知道他們會弄丢。”
蔡晴也覺得委屈,她在機場耽誤了好半天,好在還知道自己的托運單號,總歸是能找到的,現在正借用杜彥斌的電話給蘇鳳梅報平安。
一向沉得住氣的蘇鳳梅一時間沒忍住,聲音都是大了幾分,“那你上飛機前怎麽不說一聲?”
讓那麽多人擔心,她都已經跟媒體打好了招呼,甚至正準備去看廖局那裏說一聲。
結果,就是這麽一樁烏龍事件。
“也沒什麽大事,覺得沒必要大驚小怪,您這麽罵我,我都不敢去見您了。”蔡晴小聲說道,語氣卻是柔柔軟軟的,和場上那頑強作風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先不說了,等我回頭去見您,您随便怎麽說我,不過您先幫我保密成嗎?”到時候自己裝裝可憐,讓蘇主任罵也罵不出來就是了。
其他幾個人都驚呆了,杜彥斌茫然的從蔡晴手裏接過手機,好一會兒才說道:“你那是在撒嬌?”
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看到蔡晴撒嬌。
原來,再強硬的人撒嬌時都是小女生,沒那麽大的區別。
蔡晴動作很不雅觀的翻了下眼球,“怎麽了?誰規定我不能撒嬌嗎?”她只是聲音軟了幾分,畢竟自己沒想着給國內打電話,還特意隐瞞了消息,是讓人挺生氣的。
“沒有沒有。”杜彥斌連連擺手,只是對于蔡晴的做法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麽要隐瞞呢?
從檢查出沒什麽大礙到出院然後再辦理酒店退房手續到上飛機,手機都關機,對外界消息不管不問,蔡晴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他很是想要問蔡晴一句,只不過被蔡晴打發走了,“我先回家了,回去後電話聯系。”
電話聯系?手裏空落落的,她行李箱丢了,蔡晴忽然間想到這麽個嚴肅的問題,她家裏的鑰匙還都在行李箱裏面呢。
回家好像是不可能的。
走了沒幾步的人又是折身回了來,“你們住在哪個酒店?我跟你們一塊去住酒店好了。”有家不能回,這種感覺不太好。
卡爾洛覺得這個決定有點倉促,又不是沒地方住,幹嘛學他們住酒店呢?
“住什麽酒店啊,你去你們宿舍住着不挺好的嗎?”他覺得蔡晴住在眼皮子底下,讓他晚上出去玩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我現在是傷病患者,醫生說了我需要休息,不想回宿舍打掃衛生。”宿舍已經很久沒人住了,而且蔡晴也不想回去,很多事情不方便。
脾氣那麽大,卡爾洛認慫,“那麽女士需要我背你過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嘿,晚更是有原因的,去看《白蛇》了,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