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緋聞
郁宛安休息了兩日了後, 藍水芸再約她，她便欣然赴約了。
兩人去了藍水芸給她推薦的美容會所, 做出來的指甲果然很合郁宛安的心意。
“行啊！”郁宛安誇她，“怎麽找到的這家？以前都沒聽說過啊。”
“新開的沒多久的。”藍水芸也很嘚瑟，“我就等着你回來了帶你來呢！喜歡吧？”
“喜歡。”
“喜歡就行，”藍水芸笑，“她家還有很多服務項目, 你都試試。”
她正說着，手機響了，藍水芸拿出手機看了看臉色變得有些奇怪:“我出去接個電話。”
還要出去接？郁宛安微微一愣，但什麽也沒問就點了點頭:“行吧, 你去吧。”
美容師開始給郁宛安做皮膚護理。
過了好一會兒藍水芸才回來，她坐到了郁宛安旁邊面色有些不自在:“嗯……小安, 我等會兒有事，做完這個就先走了。”
“嗯好。”郁宛安沒問太多就應下了。結果沒一會兒她就聽到藍水芸在旁邊對美容師吩咐。
“把我的指甲洗掉吧。”
郁宛安睜開了本來閉着的眼睛:“不是剛做的嗎？怎麽就要卸？”
“這……”藍水芸支支吾吾了一下, 似乎又覺得這不是她的風格，幹脆就跟郁宛安坦白了, “我等會兒要去見個人。上一次我的包被搶了, 他幫我追了回來。”
“被搶了？人沒事吧？”郁宛安一驚, 畢竟沒聽藍水芸跟她說過。
藍水芸笑了笑:“有事我還能在這裏嗎？不過你知道嗎？那小夥子可真是厲害，連追了幾條街。”
郁宛安見藍水芸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比起平日都明媚了不少，隐隐也察覺到什麽:“哦？那你感謝人家了嗎？”
“我給錢他不要，所以我說請他吃飯。不過他應該還不知道我的身份, 而且我跟他說我只有二十五歲。那做這些指甲不是不好？”
藍水芸說完，一回頭，就看見郁宛安打趣的眼神，頓時尴尬地咳了兩聲:“那什麽，我就是覺得跟小夥子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好像真的年輕了一樣。沒什麽別的意思啦。”
郁宛安笑:“行了，你這一臉給我戴了綠帽子的表情是怎麽回事？就是有別的意思也沒事啊！”
“可別瞎說。”藍水芸雖然這麽說着，可等指甲一被洗幹淨了，馬上匆匆離開了。
郁宛安覺得好笑，剛剛藍水芸臉上的期待可是騙不了人。那樣鮮活的表情，她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羨慕。
這麽想着的時候，她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也就錯過了不遠處包裏手機的震動聲。
辦公室裏的斐煜再次打不通郁宛安的手機，面色沉重地挂了電話。
旁邊的杜軒小心翼翼看着他:“嫂子還不接電話嗎？”
斐煜沒說話，但答案是顯而易見的。他掃向了桌上的電腦，上面推送號的标題異常醒目。
“恒業老總深夜私會單身女性。”
“婚外情？恒業老總與陌生女子舉止親密。”
裏面的內容也是繪聲繪色，再配着那暧昧不明的照片，斐煜一陣頭疼。
杜軒在旁邊憤憤不平:“這些無良媒體，說什麽私會，還舉止親密。明明咱們那麽多人在旁邊呢！”
斐煜看了他一眼:“公關呢？我不是讓他們把新聞壓下去嗎？”
“那個已經吩咐下去了。”杜軒一臉為難，“但是目前都沒什麽效果。我懷疑……這背後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想到他昨天看到的羅念寒那詭異的笑容，他就差直接說肯定是那個女人搞的鬼了。
斐煜不是聽不懂他的意思，但是他現在心神不在那裏，郁宛安不接電話，他有些心神不寧。
“嫂子是不是信了這些謠言啊？要不我去跟嫂子解釋一下。咱們當時那麽多人呢！”杜軒提議道。
“不用了。”斐煜終究是坐不下去了，從桌子上拿起車鑰匙，“我會去跟她說的，她會聽的。”
“行，那哥你去吧。嫂子那麽通情達理，肯定會相信你的。”
斐煜沒有耽擱，直接就開了車回了家。
郁宛安不在家裏。他坐在沙發上企圖再打一次電話。他了解郁宛安，她不是那種不分青紅皂白就生氣的人，最起碼肯定是會先聽自己解釋的。
電話還是沒人接聽。
突然，斐煜聽到了一聲“咚”的聲音從郁宛安的私人房間裏傳來，他一愣，就走了進去。
本以為是郁宛安在這裏呢，沒想到只是郁宛安的一個手辦從櫃子上落了下來。
斐煜走過去撿了起來，發現手辦的手被摔斷了。雖然并不認識這是誰，但他也知道郁宛安對這些東西多寶貝，這要是被郁宛安看到了得心疼死。
不知道是不是限量版的，還是先試試看能不能粘住吧。斐煜走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想找工具，翻東西的時候一張紙被他從抽屜裏帶了出來落到了地上。
他俯身就去撿，然而還沒碰到那張紙，動作就停在了那裏。紙上那幾個黑色的字異常醒目。
“離婚協議書”
斐煜從來都沒有想過在他家還能看到這種東西。他維持着那個動作僵硬了幾秒後，把紙撿了起來。
紙上列了不少條約，斐煜一條條地往下看，确信了這就是郁宛安打印出來的。等他看完了以後才發現自己拿着那張紙的手一直在抖。
他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撕了它！快把這個鬼東西撕掉！但是內心的恐懼讓他還是忍住了撕毀這張離婚協議書的手。
郁宛安現在還沒拿這個找自己，是不是就是還沒有真的想離婚。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發現了，就一定會攤開來跟自己講了。
如果她真的跟自己提出離婚，怎麽辦？
斐煜不知道怎麽辦，所以他只能裝傻地把離婚協議書又放回了原處。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來的，只是走出來後又想起那個手辦還在地上，又走回去把它放回了櫃子上。
手機響了，斐煜看着來電顯示上的“老婆”兩個字半天沒有動作。
他現在不敢接，生怕接了電話後，郁宛安的下一句就是“我們離婚吧”。他甚至也不知道怎麽去面對郁宛安，拿起車鑰匙又回了公司。
斐煜剛回辦公室，杜軒就進來了:“哥，你來得正好。這裏有份文件需要你簽了。”
他見斐煜這麽快就回來了，只當斐煜已經跟郁宛安說清楚了。
斐煜只是匆匆掃了一眼文件，然而那上面的盛華二字讓他徹底地爆炸了，手一揮文件就被扔出了老遠。
杜軒一驚，這才發現了斐煜的不對勁:“哥？”
“盛華那邊怎麽樣了？”斐煜問他。
杜軒覺得斐煜現在的模樣讓人有些心驚，想了想才謹慎地回答:“基本上已經度過這次危機了。聽說之前好幾家觀望的公司又在考慮和盛華合作了。”
“現在，馬上交代下去，從盛華撤資。跟盛華合作的項目也全部停止，讓他們的人立刻滾走。”斐煜的聲音裏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杜軒半天沒反應過來:“什……什麽？撤……撤資？”
他沒聽錯吧？當初盛華那麽大危機，自家老板堅持不撤資。現在好不容易危機過去了，要撤資？
斐煜現在看起來有些暴躁:“還需要我來給你解釋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嗎？”
“不不不，我馬上就去辦。”杜軒趕緊搖頭，然而因為實在疑惑，他還是老虎頭上拔須地多問了一句，“是嫂子說什麽了嗎？”
斐煜一聽這問話，差點拿起手邊的東西砸過來了。杜軒趕緊蹦出老遠:“好的好的，撤資撤資，我了解了。”
說完便溜出了辦公室。行了，不用想了，肯定是嫂子終于發威了。沒想到啊，嫂子看起來不作聲不作氣，按兵不動原來是在憋大招啊！看看，這一發功，再來十個羅念寒也得乖乖靠邊啊！
杜軒覺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連連點頭:“幹得漂亮。”
雖然損失肯定是免不了的，但損失就損失吧！不用看羅念寒的那張臉了真是讓人開心。
懷着這樣的心思，杜軒馬上對下面的人下了命令。命令一出，公司各種讨論的聲音。
斐煜和羅念寒的八卦新聞大家都看了，他們昨天有人在，當然知道新聞內容并不屬實。可是重點在于，那些八卦下面還扒出了他倆大學的時候曾是情侶關系。腦補出了一大出舊情複燃的戲碼。
這就值得人深思了，再聯想到之前斐煜那麽不遺餘力地幫助盛華，這要說沒點什麽，他們還真不相信。
所以一早上公司的人都在私下裏讨論，他們老板娘頭上這是綠了啊！
“你們看見了嗎？那些新聞下面還說咱們夫人當年是橫刀奪愛。插足了這兩人呢！”
“不會吧？夫人平時看起來那麽溫柔，不像是那種人啊！”
“這個還真不好說，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結果沒等她們議論多久，斐煜從盛華撤資的消息就傳遍了公司，打了一衆人的臉。
杜軒得了斐煜的命令是真沒客氣，當即就讓人通知盛華的小組立刻收拾東西離開。
羅念寒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她就不信斐煜真的會願意承擔那麽大的損失從盛華撤資。
“我要見斐煜。”
杜軒不屑地笑:“你現在可連我們合作夥伴都算不上了。我們老板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你要真想見也行，麻煩走正規程序，去前臺預約。”
恒業的其他員工都投過來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被這麽多人這樣看好戲，羅念寒臉上也挂不住。
“現在從盛華撤資對恒業沒有一點好處，斐煜如果還是一個稱職的老板，就應該想清楚。拿公司的利益這樣開玩笑，是他該做的嗎？”
“我們老板怎麽做還輪不到你來教。把損失的利益補償回來了就還是一個好老板。可是稱職的丈夫可是輕易不能補回來的。孰輕孰重，我們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面對杜軒這樣毫不掩飾的冷嘲熱諷，羅念寒臉色鐵青地離開了。
杜軒心情大好地又回了斐煜辦公室:“哥，都辦好了。早就該這樣做了，你是沒看到，那羅念寒……”
他話沒說完就停住了，因為他突然意識到，斐煜是真的不對勁。
杜軒是從很久之前就跟在斐煜手下了，算上大學認識的那幾年，真的是認識頗久了。
斐煜在他心裏的形象一直都是沉着冷靜的，這麽多年來，公司遇到過各種大大小小的困難，斐煜每一次都是比任何人都冷靜地帶着大家度過難關。他從來沒有看到過斐煜此刻這樣頹喪的樣子。
雖然能看出來斐煜此刻已經努力在掩飾，可是他坐在那裏，杜軒就是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絕望。
斐煜桌上的手機在響，杜軒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哥，手機響了。”
斐煜的視線往那邊看了看，卻沒有要接的意思。杜軒一時也搞不清楚狀況了:“是和嫂子吵架了嗎？嫂子是不是不相信你啊？要不我去幫你解釋解釋。”
大約是真的也沒有別人可以傾訴，斐煜沉默了半天後，突然問他:“你說什麽樣的情況下一個女人才會想離婚？”
“離婚？”杜軒一驚，“誰要離婚？嫂子嗎？”
他是真的吓到了，雖然也猜測到郁宛安是發了什麽大招，讓斐煜做了這個決定。可是離婚這也太不可思議了，看着嫂子平日裏都是一副溫溫柔柔好脾氣的模樣，杜軒實在難以想象她會提出離婚。
“是不是哪裏搞錯了？”
斐煜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他現在根本不能想那張離婚協議書，只要一想起，他就暴躁到什麽也不能思考。
“你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
這不是什麽小事，杜軒也很認真:“嫂子的話，肯定不會真的想跟你離婚吧？你們感情那麽好。那你剛剛跟她解釋了嗎？她應該只是誤會你了，一時氣糊塗了，你好好跟她解釋解釋就行了。”
斐煜從剛剛開始腦袋就一團亂麻，此刻聽了杜軒的話，終于抓到了一絲希望。
沒錯，自己還沒跟郁宛安解釋，所以她肯定是誤會了才做出這樣的決定的。
杜軒看着他桌上的手機:“這不會是嫂子打來的吧？”
斐煜沒說話，顯然就是了。杜軒恨鐵不成鋼地看着他:“哥，你在幹什麽呢？這種時候還不接嫂子的電話？這是要誰哄誰呢？你趕緊跟她解釋啊！嫂子那樣的性格都被逼得要離婚了，你現在得趕緊去跪搓衣板認錯啊！”
杜軒簡直想敲他腦袋把他敲醒了。
斐煜也總算清醒了過來，沒錯，他在幹什麽呢？他現在不接郁宛安的電話，不是更顯得心虛嗎？
想到這裏，斐煜趕緊拿過了手機，杜軒也識趣地退出了辦公室。
郁宛安在藍水芸走後做完了皮膚護理，等她拿出了手機看到上面的幾十個未接電話時，吓了一跳。打開一看，全是斐煜的。
郁宛安心道不好，也不知道斐煜是有什麽事情，連打這麽多個電話，肯定很急吧？于是趕緊打了回去，結果一連打了幾個都沒人接。
什麽情況？郁宛安有些擔心，正在她想着這個電話要是再打不通就打給杜軒問問情況時，電話終于接通了。
那邊一接通，郁宛安就趕緊先開口道歉了:“斐煜，你剛剛給我打那麽多電話是有什麽事嗎？我在美容院，手機調震動了沒聽見，對不起啦。”
斐煜本來準備了一堆解釋的話，可聽到她這麽說，仿佛一盆冷水澆了過來，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郁宛安得不到回應又叫了他一聲:“斐煜？”
斐煜有些艱澀地開口:“你沒有看新聞？”
“新聞？什麽新聞？”郁宛安疑惑。
斐煜差點開口問她:“既然沒看到新聞為什麽還要離婚？”還好又即使止住了。
現在想想，那離婚協議書上的條條框框列的那麽細致周全，根本不像是一時氣憤打出來的。況且他跟羅念寒的那個八卦才出來多久？郁宛安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把離婚協議書打好了。
所以，結論就是離婚協議書是一早就打好的？郁宛安她，早就已經計劃着在離婚了。還有之前從來不接商業單子的她開始接單，也是因為這個嗎？
斐煜的手死死抓着桌角。這些猜測讓他的心不斷下沉，他幾次想出聲都發現做不到，害怕一出口情緒就會失控。
“很嚴重的新聞嗎？是恒業怎麽了嗎？”斐煜這麽半天不出聲的，郁宛安是真的有些擔心了。
斐煜知道自己現在不能跟郁宛安攤開，只能勉強穩住了情緒:“昨天晚上公司聚會，羅念寒也在。出來的時候她摔了一下，我扶住了，就被拍了。現在網上都在傳。”
聽到又是羅念寒，郁宛安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斐煜見她沉默就更加慌張了，如果郁宛安本來就想要離婚了，現在自己又跟羅念寒傳出這樣的緋聞，豈不是更加減分了。
